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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7 年度重上字第 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7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20號 上  訴 人 丙○○ 被 上 訴人 喜願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王正宏 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昭雄 律師 被 上 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仁聰 律師 複 代 理人 蔡淑媛 律師 被 上 訴人 戊○○ 兼 訴 訟 代 理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7年1月24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5年度重訴字第2 42號)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變更,本院於97年7月15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變更之訴駁回。 變更之訴之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 及 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又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縱於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將原 訴變更或追加他訴,無須得被告同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明。原告於第二審為 訴之追加,苟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即非法所不許。所 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 事實有其共同性,各請求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共通性 或關連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在審理時於相當 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加以利用,俾先後兩請 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 紛爭,符合訴訟經濟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1573號判決、94年度台抗字第1022號裁定意旨參照)。又當 事人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係撤回原訴而提起新訴,其在第 一審原訴已因訴之准許變更而消滅,第一審法院就原訴所為 之判決,因此失其效力,第二審法院僅得就變更之新訴審判 ,不得就第一審判決之上訴更為裁判(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 第3320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上訴人於原審係基於被上 訴人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無效之基礎事實,請求確認被上訴 人喜願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 ○、乙○○、戊○○3人間就坐落臺南市○區○○段329、33 0、331、332地號土地(以下簡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建號239 號,門牌號碼臺南市○○路○○○號建物(以下簡稱系爭建物 )應有部分於民國(下同)93年8月27日所為之買賣關係及 物權移轉行為不存在,並請求塗銷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嗣於上訴本院後,變更主張被上訴人間 將系爭土地及建物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及移轉登記行為, 係有害債權之詐害行為,依據民法第244條第2項請求撤銷並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經核上訴人上開聲明之變更,被上訴 人乙○○、戊○○、甲○○雖不同意(本院卷第76、101頁 ),惟因該聲明之變更與原訴均係本於同一原因事實,且就 上訴人原請求所主張之訴訟及證據資料均得加以利用,依上 開說明,自屬基於同一基礎事實所為之訴之變更,應予准許 ,且本院應僅就上訴人變更後新訴為審理,先予敘明。 二、次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乃指就為訴訟標的之特定權利或法律 關係,得為當事人而實施訴訟,具有受本案判決之資格。當 事人是否適格,係就形式上認定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應 在何特定當事人間予以解決,方屬適當而具有法律上之意義 ,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之存否,尚屬有間。是在給付之 訴,原則上祇須主張自己為給付請求權人,對於其主張為義 務人提起,即為當事人適格(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788 號判決參照);在確認之訴,衹須主張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 係或其他事項之存否有不明確者,對於爭執其主張者提起, 即當事人適格。(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825號判決參照 );在形成之訴,專依法律規定或法理定之,如債權人依民 法第244條第2項行使其撤銷訴權,如所請求撤銷之行為係雙 方行為時,應以債務人及其相對人為上訴人,否則其當事人 適格自有欠缺(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725號判決參照) 。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為債權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為債務人 ,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甲○○、戊○○、乙○○等人簽訂抵 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與被 上訴人甲○○、戊○○、乙○○,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撤銷 債務人及相對人之上開契約及移轉所有權之行為,則被上訴 人以喜願公司、甲○○、戊○○、乙○○為被告,自屬當事 適格。 乙、實體方面: 壹、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間買賣關係不存在,原 意係懷疑被上訴人間之買賣系爭不動產並無實際價金之給付 ,可能係通謀而為虛偽之意,依法應屬無效。訴訟繫屬中, 被上訴人提出「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證明 被上訴人間之移轉登記係屬有償行為,此非上訴人於原審起 訴時所能預知,依證據共通法則,上訴人自得依被上訴人於 原審所提證據資料,主張「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 之聲明」及在「基礎事實同一」之條件下,於上訴審將確認 之訴變更為形成之訴,性質上為「縮減應受判決事實之聲明 」,應為法所許。 ㈡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公司前於95年1月27日向上訴人借款新台 幣(下同)50萬元,嗣後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僅清償10萬元, 現餘40萬元尚未清償;又上訴人分別自訴外人李琮源、沈晏 禎處受讓其2人對於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金額分別為 50萬元、90萬元,故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人。 惟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先後於88年10月7日、89年1月24日,以 其所有之系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權利範圍為60/100,設定 抵押權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其中建物 部分,抵押權權利價值為本金2億元,被上訴人甲○○、乙 ○○、戊○○抵押權之債權範圍分別為12/20、4/20、3/20 ;另就土地部分,抵押權權利價值為本金5千萬元,被上訴 人甲○○、乙○○、戊○○抵押權之債權範圍分別為5/10、 2/10、2/10。迨至93年8月27日,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 訴人甲○○等3人,以不相當對價之方式,由被上訴人喜願 公司將前述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予被上訴人甲 ○○、乙○○、戊○○3人,土地部分於93年12月6日登記完 竣,建物部分則於93年12月7日登記完竣,所有權權利範圍 分別為被上訴人甲○○36/100、被上訴人乙○○5/100、被 上訴人戊○○16/100。退一步言,被上訴人甲○○、乙○○ 、戊○○3人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之方式,有違反民 法第873條第2項規定,否則如係另訂契約取得所有權,豈有 原所設定之抵押權仍不予塗銷之理?又系爭土地及建物為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之主要財產,依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 規定意旨,公司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應有代 表已發行股份總數2/3以上股東出席,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 半數之同意行之。然被上訴人乙○○、戊○○、甲○○3人 ,未經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股東會以上開方式決議,由被上訴 人乙○○擅自代理為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57/100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自屬無權代理之法律行為,故本件訴訟標的物 所有權之移轉,除非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股東會召開臨時會, 經由再度決議之方式,事後承認主要財產之處分行為,否則 當然不生所有權合法移轉之效力。 ㈢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對於系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權利範圍為60 /100,於89年1月間,以系爭不動產提供抵押設定向被上訴 人甲○○、戊○○、乙○○借款。迨至91年間,因喜願公司 無法支付甲○○、戊○○、乙○○等3人高利率之利息(重 利罪刑責經臺南地檢署96年度他字第1552號偵辦中),渠等3 人經聲請法院為拍賣抵押物之裁定後,將系爭不動產逕付拍 賣,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下簡稱臺南地院)以91年度執 吉字第34285號強制執行事件拍賣,因流標而撤銷查封在案 。嗣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戊○○、乙○○ 於93年8月26日簽署「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 ,將喜願公司對於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範圍60/100中之 57/100以代物清償之方式按1億3616萬6000元整計算,清償 喜願公司對債權人即被上訴人甲○○、戊○○、乙○○等3 人之借款。惟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原所有擁用系爭不動產為可 容納20萬位以上往生者骨灰之納骨塔建物,商業價值逾200 億元,有資產估價報告可評估調查,而甲○○、戊○○、乙 ○○等三人對喜願公司僅有數千萬元之債權,依被上訴人間 「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代物清償之結果,對喜 願公司其他約7億元債權之債權人,豈公平乎? ㈣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 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 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上訴人對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有180萬元之債權,有臺南地院債權憑證可稽 。其中債權額90萬元係一本票號碼NO:678902號,原債權人 沈晏禎,發票日90年10月23日,到期日為91年1月22日之本 票債權,係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為詐害行為時(93年間),業 已存在之債權。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以系爭不動產,以1億361 6萬6000元清償債務,雖然是有償行為,然因喜願公司資產 約200億元,對外之負債約7億元,公司營運情況正常,每月 營收利潤約300萬元,足以支付正常之利息支出。其將公司 主要生財資產之95%(即57%於60%所占比例)以1億3千餘萬 元清償對甲○○、戊○○、乙○○等3人之債務,其於行為 時對其他無擔保債權人權利之損害,豈可委為不知?又被上 訴人甲○○、戊○○、乙○○等人意圖為自己不當之暴利, 乘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負責人丁○○急迫、輕率、無經驗之際 ,以1億3千萬元之債權,取得百餘億之資產,其受益除已逾 抵押擔保之範圍外,顯然已侵犯到其餘無擔保債權人,且被 上訴人甲○○、戊○○、乙○○於95年初,提起臺南地方法 院95年度訴字第359號系爭不動產分割之訴,上訴人始知有 撤銷原因,隨即於95年6月1日提起本件訴訟,均在法定除斥 期間內,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行使撤銷權。 二、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戊○○、乙○○於93 年8月26日簽訂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應予撤銷 。 ㈢被上訴人甲○○93年12月6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 ○○段329、330、331、33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36/100及93 年12月7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段239建號建物 (即門牌臺南市○區○○路○○○號),權利範圍36/100應予 塗銷。 ㈣被上訴人戊○○93年12月6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 ○○段地號329、330、331、33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6/100 及93年12月7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段239建號 建物(即門牌臺南市○區○○路○○○號),權利範圍16/100 應予塗銷。 ㈤被上訴人乙○○93年12月6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 ○○段329、330、331、33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5/100及93 年12月7日所有權登記完竣之臺南市○區○○段239建號建物 (即門牌臺南市○區○○路○○○號),權利範圍5/100應予塗 銷。 ㈥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乙○○、戊○○則以: ㈠上訴人於原審訴之聲明係「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之訴」,原 審就此法律關係對原告(即上訴人)不利益之判決。然上訴 人上訴聲明及理由未對該「確認之訴」表示不服。而另提他 項「撤銷之訴」為上訴之聲明,與民事訴訟法第441條第1項 規定及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591號判例意旨顯有未合。上訴 人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準用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至6 款主張為訴之變更,被上訴人難以認同,故不同意上訴人為 訴之變更。另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 其債權於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若債務人為 詐害行為時,其債權當未發生自不許其時尚非債權人之人於 嗣後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 第2609號判例參照)。案緣被上訴人乙○○於95年訴字第35 9號提起共有物分割之訴,另一共有人即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法定代理人丁○○欲阻礙該分割案之進行,聘請上訴人為司 法槍手。於95年元月27日共串制作不實之債權憑證⑴金錢消 費借貸契約書,⑵本票四張,作為原審起訴之適格。經原審 事實審理,認為無可取。於原審訴訟期間上訴人為求訴訟適 格之繼續,於96年2月14日以27萬元讓與案外人沈晏禎債權 90萬元。又同日以20萬元讓與李琮源債權50萬元。然被上訴 人間所簽定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其簽 定日為93年8月26日,所有權移轉登記完成日為93年12月7日 。適時上訴人尚未有債權存在,無受詐害之損失,依上開判 例所示,上訴人不適格提起撤銷訴權之訴。 ㈡本件係因訴外人有龍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有龍 公司)前於84年11月27日與臺南市政府簽訂「興建臺南市主 要計畫『墓一』公墓用地中『納三』納骨塔契約書」,取得 本件系爭土地以興建納骨塔(即本件系爭建物)。因訴外人 有龍公司資金不足,遂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簽訂合建協議, 約定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完成納骨塔建築(包含全部外觀及地 下第二層、地上第四層(正、副棟)、第五層(正、副棟) 、第六層副棟等設置完成納骨塔格位、神主牌位等),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產權60%以及納骨塔位52 ,419格,並取得該納骨塔之經營及管理權。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於建築粗坯完成取得使用執照時,因缺乏資金從事系爭建 物之裝潢,乃經訴外人黃林木之介紹,向被上訴人甲○○、 乙○○、戊○○及訴外人林永清4人陸續借款1億9千萬元, 而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則提供系爭土地及建物產權60%為被上 訴人甲○○、乙○○、戊○○3人設定抵押權,以為擔保。 嗣清償期日屆至,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未能清償,拖延至91年 6月間,被上訴人甲○○認為求償無望,乃聲請法院拍賣抵 押物,並於拍賣抵押物裁定確定後,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 行,經臺南地院以91年度執字第34285號強制執行事件辦理 在案,而被上訴人乙○○、戊○○2人則於該案強制執行程 序中參與分配。該強制執行事件至93年7月28日進行至第4次 特別拍賣程序(拍賣底價為1億4千416萬6千元)時,被上訴 人甲○○、乙○○、戊○○與訴外人林永清於拍賣期日前, 依執行法院之通知,具狀主張於無人拍定或拍賣價格未達底 價時,由其等承受,經執行法院通知被上訴人等人需於拍賣 期日到場主張,方屬有效。惟於拍賣期日當日,被上訴人甲 ○○之代理人黃淑芬律師逾時晚到,以致執行法院不允承受 。被上訴人乙○○不服提出抗告,於抗告期間,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唯恐抗告成立時,即喪失全部所有權及經營管理、銷 售納骨位權益,乃自動與被上訴人甲○○、乙○○、戊○○ 達成協議,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以本件系爭建物產權57/100 移轉予抵押權人抵償借款金額,並依民法第878條之規定與 被上訴人甲○○、乙○○、戊○○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 物所有權契約書」,由被上訴人甲○○、乙○○、戊○○3 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另訴外人林永清部分不抵償產權,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以金錢償還,故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保留產權 3/100,以維持其繼續就本件系爭建物經營管理及出賣納骨 塔位之權利。 ㈢又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88年8月間向被上訴人乙○○、戊○ ○、甲○○等借款時,該公司全體股東立有借款同意書。該 借款同意書後段,亦同意以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資產為各種 抵押程序之擔保及一切之保證清償責任;而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法定代理人丁○○於93年8月26日與被上訴人簽定「抵押 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係一種清償責任。該公司全 體股東,已立同意書,特提說明。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法定代理人丁○○未經股東會同意擅自與被上訴人等 簽定「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係違反公司法, 即表示承認被上訴人乙○○、戊○○、甲○○對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有債權存在之事實。又公司既經合法登記即成為法人 ,該公司所負之債務,依法自應由該公司負償還之責(最高 法院20年上字第2255號判例參照)。而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 第2款所謂讓與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係指該部分營業或財 產之移轉,足以影響公司所營事業不能成就者而言(最高法 院81年台上字第2696號判例參照)。依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 丁○○於原審作證時表示,其公司每月營業收日約250萬元 ,盈餘約50萬元,可知喜願公司營業不因主要部分之財產移 轉而受影響。且本件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土地、建物之 應有部分讓與被上訴人乙○○、甲○○、戊○○3人,其目 的係在抵償債務,上訴人引用公司法1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自有誤會。 ㈣另上訴人引用證人丁○○之證詞證明其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確有債權云云。惟證人丁○○於96年11月21日就如何簽發面 額合計40萬元之本票交付,而該等本票如何為上訴人取得乙 節,與上訴人所陳情節相互矛盾,顯係相互虛偽串通設局以 作訴訟之用。以此推論,上訴人受讓李琮源、沈晏禎對於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亦有可議之處。至於證人丁○○稱 :當時有口頭約定將款項籌妥後,被上訴人3人就把不動產 過戶資料交還給我,被上訴人乙○○等人未經我的同意就去 辦理過戶……云云。惟依證人丁○○所言,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歷次交付之訂金確係用以向被上訴人乙○○、戊○○、甲 ○○3人買回系爭土地、建物之用,並非償債用途。且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於93年8月26日與被上訴人乙○○、戊○○、 甲○○等簽定「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時,同 時簽定「買回契約書」及「切結同意書」。倘證人丁○○僅 交付被上訴人保管過戶文件,何須簽定附件之「買回契約」 及「切結同意書」?況簽約在場人員除當事人外,猶有見證 人黃淑芬律師及連帶保證人即證人丁○○之妻、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之監察人陳鄭淑華可資為證。而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為 履行上述「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第2條之1之 移轉稅賦,亦委由其股東陳貞吟匯款170萬元予被上訴人乙 ○○、戊○○2人。以上事證足證,證人丁○○之證詞非實 在。所謂口頭約定,乃片面翻異之詞。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 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而 本案被上訴人為甲○○、乙○○、戊○○、喜願公司等為共 同訴訟人。茲有喜願公司之訴訟代理人於鈞院審理本案中, 其辯詞中有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依上開法條規定,對於全 體不生效力。 ㈤民法第861條明定,抵押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利息、遲延 利息及實行抵押權之費用;又民法第233條規定,遲延之債 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債權人得請求法定利率之遲延利息。 再抵押權所擔保債權之範圍應包括遲延利息在內,且不以登 記為必要(最高法院73年台抗字第239號判例參照)。且民 法第250條明定: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應支 付違約金。緣系爭標物於88年10月7日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以其產權應有部分60/100,向被上訴人乙○○、戊○○、甲 ○○及案外人林永清等抵押借款。該抵押借款於91年2月間 因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所交付之借款憑證(支票)全部退票遭 拒絕往來。被上訴人甲○○認為清償無望,遂於91年11月以 91年度執字第34285號對抵押物實施強制執行,至93年7月28 日特拍價為1億4千餘萬元。拍賣期日前,被上訴人等具狀稱 :若無人拍定,願依協議比例共同承受。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恐被上訴人等完成承受,將失全部產權,管理權及納骨格位 出賣收益權等利益,遂與被上訴人等於93年8月26日簽定「 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共願依民法第878條 規定以其產權57/100抵償債額。同時簽定「買回契約書」, 予喜願公司一年期間之買回權保證。因之喜願公司仍保留3/ 100之產權,得行使上開權益。被上訴人甲○○遂於93年9月 14日撤回強制執行案,並於93年12月7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 記。被上訴人甲○○、乙○○、戊○○等3人迄今只取得系 爭土地及建物所有權57/100成為共有人,且其他利益分毫未 得。每年尚須繳納系爭建物之房屋稅、地價稅,計50餘萬元 ,供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及案外有龍公司使用收益。何來得利 益之說?何來抵償顯不相當之說?訴訟期間,喜願公司曾多 次與被上訴人等簽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皆因喜願公司 價金未按期給付而遭終止。如96年8月22日所簽定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之買賣價額,屬乙○○及戊○○產權21/100 部分為8千萬元。屬甲○○產權36/100部分為9千餘萬元。若 如上訴人稱有產值200億。被上訴人何須賤賣呢!而系爭建 物於91年11月以91年執字第34285號強制執行起至93年9月14 日撤回強制執行案,其間歷時約二年拍賣期間,未見有其他 債權人聲明參加分配,主張債權。且該強制執行案,拍定人 並無條件之限制,上訴人認為系爭標為特殊行業,限制拍定 人顯有所誤解。又法院對系爭建物之拍賣時,債權人皆須依 法參加分配,否則視為放棄其權利。不能自認拍賣無實益, 即捨參加分配,日後復就該系爭建物主張其權益,乃法之不 許。因之,被上訴人等與喜願公司於93年8月26日簽定「抵 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時,實難得知有其他債權 人存在。迄今亦無他債權人就喜願公司產權3/100實施強制 執行,亦無他債權人參加本案訴訟,唯上訴人耳。為何上訴 人妄言有7億債權人之說!又該「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 權契約書」內明載係依民法第878條之法律關係而簽定。然 上訴人於本件上訴擅自更改為代物清償契約而提撤銷訴權, 依法無據。又債權人對於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如欲聲請 法院撤銷,必先證明自己之權利係因該項行為致受損害而後 可,否則無撤銷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338 號判例參照)。然如上所述,被上訴人間簽定「抵押權人取 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之時日為93年8月26日,上訴人之 任何債權皆未產生何來致受損害,依上開判例意旨,上訴人 自無權提起本件訴訟。又喜願公司迄今猶存3/100產權,及 納骨格位52,149個出賣收益權暨系爭建物管理收益權(每亡 靈入塔其家屬須繳交1萬5千元之管理費)。據喜願公司於原 審謂:其每月營業額為約200餘萬元,淨利約40、50萬元。 上訴人或他人若有債權得依法追訴,被上訴人甲○○、乙○ ○、戊○○與喜願公司之間所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 有權契約書」,對上訴人及他債權人難謂有詐害行為。又被 上訴人甲○○、乙○○、戊○○於91年執字第34285號強制 執行中所陳報之債權(尚未計入違約金)已超過第四次特拍 價,故喜願公司以其產權57/100抵償抵押債額,已獲得相當 之對價。(依臺南市政府工務局所發給系爭建物之使用執照 總工程造價為92,449,391元×57/100=52,696,152元,為抵 償建物價值與被上訴人等於上開第四次特拍賣所陳報之債額 相比,已獲得相當之對價)。是若系爭標物如上訴人稱有產 值200億元,為何於上開第四次特拍價僅1億4千餘萬元時, 而無人願意拍定。則上訴人主張:當時(93年8月26日)有 ⑴產值200億元;⑵7億元之普通債權人;⑶20萬位以上納骨 位數;⑷被上訴人等僅數千萬之債權云云,應負舉證責任。 雖上訴人稱系爭土地及建物商業價值達207億5593萬7千元, 乃取自該報告書內表8-4「天都禪寺現金流量分析表(信託 前)」如附件,簡稱「現金流量表」,觀該「現金流量表」 內容係就設未設置納骨格位之樓層去假設已設置納骨格位為 93,105個,分20年之銷售期所得銷售額為207億5593萬7千元 營業預估,非系爭建物之產值。上訴人對此顯有誤認。 ㈥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旨在塗銷被上訴人間依「抵押權人取 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抵償之57/100產權,若上訴人獲勝 訴之判決而回復原狀後,被上訴人甲○○、乙○○、戊○○ 勢必依抵押權之法律關係重新拍賣系爭標的物,重新依法承 受60/100之產權或為他人所拍定。屆時喜願公司頓失全部產 權及納骨格位出賣收益權及管理權收益。上訴人及若有一般 債權人立失求償機會,其權益將損害更鉅。一般債權人皆會 認為不可為,唯獨上訴人堅提本件訴訟,除非上訴人非真正 債權人,僅受聘為喜願公司之槍手耳。又依民法規定,擔保 物權人有優先受償之權利。又債務人所有之財產除對特定債 權人設有「擔保物權」外,為一切債務之總擔保。被上訴人 甲○○、乙○○、戊○○與喜願公司之債貸,立有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內載有違約金之約定。故如重新拍賣,除本金外 尚增加之違約金債權,上訴人屆時欲取償,難上加難。是上 訴人訴請塗銷產權登記,將不獲判決上之利益,及法律上之 利益。 ㈦依民法第765條規定,所有人於法令限制之範圍內,得自由 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並排除他人干涉。緣被上訴人 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丁○○以自己所有之不動產應有部分57 /100,依民法第878條之規定抵償債權,其處分權利,依上 開法條規定得自由行使,依法有效,並有排除他人之干涉。 而強制執行法第131條規定,關於繼承財產或共有物分割之 裁判,執行法院得將各繼承人或共有人分得部分點交之。其 應以金錢補償者,並得對於補償義務人之財產執行。被上訴 人乙○○以95年度訴字第359號向臺南地院訴請分割共有物 ,請求判決在案,若經該法院以原物分割之裁判,共有人將 依其分得部分,聲請強制執行點交。倘分得部分內已有完成 設置納骨格位、神主牌位、甕位或其他設施等,必因強制點 交而拆除,該訴除之納骨格位……何來價值可言。亦勢損害 已入納骨格位之亡者及其家屬權益與社會大眾不安,故而於 分割案審理期間,刊登報紙週知社會大眾,以免造成紛擾。 又被上訴人間於93年8月26日所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 所有權契約書」時,上訴人尚未有債權存在,依當時情形,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無給付請求權。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亦無給付之義務,依63年台上字第1224號判例意旨,上訴 人無權提出本件塗銷之訴。 ㈧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現仍為「天都禪寺」之經營管理人,每月 收入頗豐。上訴人若真有債權,區區40萬元為何不清償?上 訴人持有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擔保本票(金額40萬元)為何 未取得執行名義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系爭建物產權3/100或 塔位依法求償,反將該擔保本票退還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丁○○而保留借據?該借據本票及金錢消費借貸契 約書簽發日皆為95年1月27日,同屬一債權,為何本票系擔 保作用而借據之借款人係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兩相性質不同 ?又丁○○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董事長,支有薪俸,股東配 利,未見上訴人取得執行名義,以其薪俸、股利取償事。而 上訴人於96年2月27日庭訊前1日同時完成讓與2件本票債權 。其一本票號碼NO678902之原債權人沈晏禎,該本票面額90 萬元,簽發日為90年10月23日,到期日為91年1月22日之本 票已罹於時效。上訴人為知法之人,願以27萬受讓該債權, 有違常理。另一本票WG0000000,其原債權人李琮源於95年 1月25日借款50萬元給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5年3月10日到 期後,未見其依法取得執行名義,行追償之法律程序。是上 訴人係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丁○○串謀擾亂司法 ,其債權顯有不實等語。 二、被上訴人甲○○則以: ㈠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規定「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 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 此限。」查本件上訴人於一審時起訴之訴之聲明,係確認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乙○○、戊○○間就系 爭土地、建物所為,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債權關係及物權移 轉行為均不存在。但上訴人上訴後之上訴聲明竟變更為「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戊○○、乙○○於93年 8月26日所簽訂之抵押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應予撤銷。 」則該二項訴之聲明完全不同,亦無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被上訴不同意上訴人之訴之變更。 ㈡上訴人認應撤銷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契約之理由,係以民法第 244條第2項規定:「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 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 為限,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並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之資產有200億,而被上訴人甲○○等3人竟以1億3千餘萬元 之債權即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範圍百分之57,自係對 其他無擔保債權人權利之損害。惟被上訴人甲○○、戊○○ 及乙○○3人,原本即為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人,其等依法 將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百分之60部分聲請抵押物拍賣之強制 執行程序,經第四拍拍賣仍無人應買而告流標,而第四拍公 告底價為1億3千616萬6千元。在第四拍流標後,被上訴人3 人以上揭金額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達成協議,由被上訴人3 人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權利範圍57/100,以抵償債務,此 與被上訴人三人若於第四拍流標前承受系爭不動產之效果完 全相同,被上訴人等有何違法之處?再者,被上訴人甲○○ 等3人既為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人,其等之債權效力原優先 於其他債權人,故除非系爭不動產在拍賣後拍得之價金高於 被上訴人等3人之債權,其他債權人方有受償之可能。惟事 實上,系爭不動產第四拍以上揭1億3千餘萬元拍賣時,仍是 無人應買,此即可證明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60/100)根本 不可能賣得超過1億3千餘萬元。則被上訴人等3人以上揭金 額抵償債務,根本不會損及其他債權人之利益。又上訴人一 再主張系爭不動產之商業價值有200餘億元,此不僅與前揭 拍賣價金之事實不符,且所謂商業價值與不動產本身之價值 本來就不相同,其明顯把不動產的價值與商業價值混淆,實 屬謬誤。 ㈢上訴人自稱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人,並提出金錢消費 借貸契約書作為憑證。惟審閱系爭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其 上所載之貸與人固為上訴人無誤,但借用人卻為訴外人丁○ ○,並非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故上訴人並非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之債權人,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上訴人根本無權提起 本件訴訟。至於上訴人提出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簽發之本票 ,作為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債權人之證明。惟上訴人 於當庭亦明確敘明:「是丁○○欠董桂如50萬元,當天我再 借丁○○50萬元,讓丁○○去還給董桂如」、「當初我借錢 給丁○○的時候,丁○○並沒有財產,所以我要求丁○○要 開公司本票擔保這項債務」。是姑不論系爭本票之開立是否 經合法授權,惟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間,並沒有 借貸關係,此已甚為明確,上訴人係基於保證關係,才取得 系爭本票。則依公司法第16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間並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上訴 人依民法第242條規定提起本訴,實非適法。另就上訴人受 讓訴外人李琮源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50萬元與訴外人 沈晏禎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90萬元部分,上訴人係以 卷附本票及證人丁○○之證詞作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確有積 欠李琮源及沈晏禎2人款項之證明。惟上訴人迄今皆未能提 出訴外人李琮源及沈晏禎匯款予喜願公司之憑證,且證人丁 ○○之證詞反覆,一下子說是其個人借貸,後又改為是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借的,則其證詞是否可信,實令人懷疑。再者 ,若訴外人李琮源及沈晏禎2人確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 權人,則為何其等迄今皆未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聲請本票強 制執行?是上訴人之舉證尚不能令被上訴人相信訴外人李琮 源及沈晏禎確實有借款予被上訴人喜願公司。退步言之,即 便認上訴人確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人,惟本件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之所以會將系爭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甲○○,係基於被上訴人甲○○原為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之抵押權人,被上訴人甲○○將系爭不動產聲請強制執行 後,雙方依原審強制執行事件第四拍公告金額作價,將系爭 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甲○○,作為抵償一 部分債務之方式,此有雙方所簽立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 所有權契約書」可資證明。故被上訴人甲○○取得系爭建物 及土地所有權完全是合法取得,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已無任何 權利存在,上訴人當無代位行使權利之餘地。 ㈣又上訴人稱被上訴人甲○○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方式, 頗有流押禁止違反之嫌,即違反民法第873條第2項之禁止規 定。按被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間,並未曾約 定於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為清償時,抵押物之所有權移屬 於抵押權人。而係於被上訴人依法聲請強制執行後,經雙方 合意才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予被上訴人,已如前述。故 此部分實為上訴人之誤解,此併予敘明。 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部分 57/100移轉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應是 屬於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所示讓與主要部分財產之行 為,應經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股東會已發行股份總數2/3以上 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股東表決權半數之同意決議通過 。惟依公司法第208條第5款之規定:「第57條及第58條對於 代表公司之董事準用之」。同法第58條規定:「公司對於股 東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是證人丁○ ○既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董事長,則其代表被上訴人喜願 公司與被上訴人甲○○等3人簽立系爭「抵押權人取得抵押 物所有權契約書」,就被上訴人甲○○等3人而言,當然是 相信丁○○有權代表喜願公司讓與系爭不動產,且其等亦無 從知悉喜願公司內部是否召開股東會,表決通過讓與上揭不 動產之買賣行為,只要被上訴人甲○○、乙○○、戊○○3 人確為善意之第三人,自應受到交易安全之保護。是不論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是否有召開股東會決議讓與上揭不動產之應 有部分,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移轉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 對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而言,皆屬有效。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間之讓與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之法 律行為既屬有效,則上訴人自無權訴請撤銷及塗銷被上訴人 間不動產所有權登記等語。 三、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則以: ㈠依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丁○○之證詞,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之所以將系爭土地及建物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甲○○ 、乙○○、戊○○3人,其原因係在擔保債務之清償,並非 買賣行為,此可由同案被上訴人甲○○、乙○○、戊○○對 於系爭土地雖以過戶取得所有權,但仍繼續保留抵押權之設 定登記,故意不以混同塗銷抵押權登記可見。 ㈡系爭土地及建物是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唯一資產,也是唯一 作為營業之標的,所以,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土地及建 物之所有權應有部分57/100轉予被上訴人甲○○、乙○○、 戊○○之債權及物權行為,應屬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 讓與主要部分營業或財產之行為。另一被上訴人甲○○於原 審所委任之王仁聰律師亦於其民事辯論意旨狀中認同系爭土 地及建物屬於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主要營業及財產。原審判 決雖以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讓與系爭財產之後,仍繼續有營 業事實作為其認定「顯然於該公司所營事業無影響」云云, 此一見解似是而非。蓋既稱讓與主要營業及財產,當應分別 針對「營業」及「財產」個別加以檢討,且以被上訴人是以 經營納骨塔位之銷售為主要營業,不動產產權之減少,同時 影響到其可銷售塔位數量,雖然短期間內不會有明顯之無法 營業之情形,但整體而言,已經使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可以營 業之範圍及可銷售之數量,明顯受到限制。是以,原審判決 對此一爭點認定為非屬讓與主要部分營業或財產之行為,應 屬誤解等語。 四、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因向被上訴人甲○○、乙○○、戊○○及 訴外人林永清借款,而將坐落臺南市○區○○段329、330、 331、332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239號,門牌號碼臺南市○○ 路○○○號建物,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人甲○○、乙○○、戊 ○○及訴外人林永清。其等就系爭土地、建物設定之抵押權 分別為: ⒈系爭建物部分: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88年10月15日,將系爭 建物設定權利價值2億元,抵押權存續期間自88年10月7日起 至88年12月6日止,抵押權權利範圍60/100之抵押權予被上 訴人甲○○、乙○○、戊○○及訴外人林永清4人,當時登 記之債權範圍,被上訴人甲○○為4/20、被上訴人乙○○為 12/20、被上訴人戊○○為3/20、訴外人林永清為1/20。 ⒉系爭土地部分: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89年1月24日,將系爭 土地設定權利價值5千萬元,權利存續期間自89年1月12日起 至89年3月10日止,抵押權權利範圍6/10之抵押權予被上訴 人甲○○、乙○○、戊○○及訴外人林永清4人,而登記之 債權範圍,被上訴人甲○○為5/10、被上訴人乙○○為2/10 、被告戊○○為2/10、訴外人林永清為1/10。 ㈡被上訴人甲○○因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未按期還款,而就系爭 土地及建物向原審法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經原審法院先後以 91年度拍字第458、459號拍賣抵押物裁定准許確定後,被上 訴人甲○○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 執字第34285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行事件,就系爭土地及建 物進行強制執行程序。於執行程序進行中,被上訴人乙○○ 、戊○○及訴外人林永清聲明參與分配,惟系爭土地、建物 經3次拍賣均未拍定。至93年7月28日進行第4次特別拍賣時 ,被上訴人乙○○、戊○○及訴外人林永清3人到場聲明其 等與被上訴人甲○○願以該次拍賣之最低價額承受系爭土地 及建物,但因被上訴人甲○○及其代理人未到場,原審法院 以其等聲明承受執行標的物,與強制執行法第91條第1項前 段規定之要件不符為由,駁回承受執行標的物之聲請。被上 訴人甲○○、乙○○、戊○○及訴外人林永清向原審法院民 事執行處聲明異議,經原審法院裁定駁回後,被上訴人乙○ ○向本院提出抗告,亦遭本院於93年10月28日以93年度抗字 第52 2號裁定駁回。至93年11月24日被上訴人甲○○聲請撤 銷強制執行程序,而上開強制執行程序亦因執行標的物經特 別拍賣而未拍定,視為撤回而終結。 ㈢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乙○○、戊○○於93 年8月26日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雙 方約定如下: ⒈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同意以系爭土地、建物57/100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甲○○、乙○○、戊○○以代清償,抵償 金額為臺南地院91年度執字第34285號強制執行事件第4拍公 告金額,即1億3千616萬6千元,並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 爭土地、建物所有權按比例登記予被上訴人甲○○(36/100 )、乙○○(16/100)、戊○○(5/100)。 ⒉本契約簽訂同時,被上訴人喜願公司須交付所有權狀正本及 移轉登記文件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並 簽署所有過戶系爭土地、建物之相關文件,同意被上訴人甲 ○○、乙○○、戊○○3人辦理過戶移轉登記,並負擔過戶 之相關稅費;而被上訴人甲○○則於取得所有權狀正本及移 轉登記文件後,具狀向臺南地院聲請撤銷該院91年度執字第 34285號強制執行程序。 ㈣系爭土地及建物應有部分之57/100,先後於93年12月6日、 93年12月7日,以買賣為原因,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移轉登 記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被上訴人甲○ ○就系爭土地、建物取得之應有部分各為36/100,被上訴人 乙○○就系爭土地、建物取得之應有部分各為5/100,被上 訴人戊○○就系爭土地、建物取得之應有部分各為16/100。 ㈤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對於系爭土地、建物 之抵押權,迄今仍未塗銷,而訴外人林永清業已於96年8月 22日,將其對系爭土地、建物之抵押權讓與訴外人即被上訴 人乙○○、戊○○之子邱昱彰。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將確認之訴改為撤銷之訴是否屬於訴之變更? ㈡上訴人主張其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有本票債權40萬元,另分 別受讓訴外人李琮源、沈晏禎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各 50萬元、90萬元,而於本院為訴之變更,請求撤銷被上訴人 間所訂立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有無當事人適 格? ㈢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之規定撤銷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與被上訴人甲○○、戊○○、乙○○於93年8月26日所簽 訂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 ㈣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土地、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57/100 移轉予被上訴人甲○○、乙○○、戊○○之債權及物權行為 ,是否屬於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所示讓與主要部分營 業或財產之行為?此一讓與行為是否須經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股東會已發行股份總數2/3以上股東出席之股東會,以出席 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決議通過? 伍、法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將確認之訴在上訴審改為撤銷之訴(形成之訴)是否 屬於訴之變更,已見前述,不再重述。 二、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 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債權人 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須具 備下列之條件:⑴為債務人所為之法律行為。⑵其法律行為 有害於債權人。⑶其法律行為係以財產權為目的。⑷如為有 償之法律行為,債務人於行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知其情事。至於債務人之法律行為 除有特別規定外,無論為債權行為抑為物權行為,均非所問 。又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苟出賣之財 產已獲得相當之對價,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債務,則 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通債權人 ,即難謂為詐害行為,再按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就原有 債務為清償,固生減少積極資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消 極財產,於債務人之資力並無積極影響,故債務人為代物清 償,倘無不相當而有損債權人之權利時,自難指為民法第24 4條第1項或第2項之詐害行為(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323號 、51年台上字第302號及55年台上字第2839號判例參照)。 復按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其債權於 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業已存在者為限,若債務人為詐害行 為時,其債權尚未發生,自不許其時尚非債權之人,於嗣後 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又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 定債權人行使撤銷權之目的,乃在保全該債權人之債權得以 履行,故罹於時效之請求權,債務人既得拒絕給付,自無許 債權人再行使撤銷權之餘地(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609號 判例及83年度台上字第3291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5年1月27日向伊借款50萬 元,嗣後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僅清償10萬元,尚餘40萬元未清 償;伊亦分別自訴外人李琮源、沈晏禎處受讓其2人對於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金額分別為50萬元、90萬元,合計 180萬元已取得臺南地院96年10月1日核發之南院雅95執合字 第6360號之債權憑證。伊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人,因 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乙○○、戊○○於93 年8月26日簽訂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被 上訴人喜願公司以不相當對價之方式,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 將前述不動產所有權60/100中之57/100,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土地及建物分 別於93年12月6日、同年月7日登記完竣,所有權權利範圍分 別為被上訴人甲○○36/100、被上訴人乙○○5/100、被上 訴人戊○○16/100,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訴 請撤銷及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退一步言,系爭土地及建物 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主要財產,依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 2款規定意旨,公司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應 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2/3以上股東出席,以出席股東表決 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然被上訴人乙○○、戊○○、甲○○ 3人,未經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股東會以上開方式決議,自不 生讓與之效力云云。惟查,本件上訴人雖於原審提出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丁○○於95年1月27日簽訂之「金錢 消費借貸契約書(代和解)」1份、面額均為10萬元之本票4 紙及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5年1月27日出具之借據1紙(見原 審95年度南簡字第1056號卷第7、68頁、原審卷第66頁), 用以證明上訴人喜願公司對其尚有40萬元之債務未清償。然 觀諸上開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其上載明借款人為丁○○個 人,並非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是上開金錢借貸債權應與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無關。上訴人以上開「金錢消費借貸契約書」 及「借據」為憑,主張其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有40萬元之債 權云云,尚無可採。又證人即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法定代理人 丁○○在原審到庭證稱:本件借款原係伊向訴外人董桂如借 用支票,但導致訴外人董桂如之支票退票,伊乃簽發本票交 付訴外人董桂如以清償所借款項;嗣後董桂如持本票向上訴 人借款,上訴人要求其到場,事後始簽立「金錢消費借貸契 約書」;而卷附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出具之借據,係因上訴人 要求由伊償還該筆款項,從此與訴外人董桂如無關;其個人 並未向上訴人借款,而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前向上訴人所借款 項均已清償完畢等語(見原審卷第283–284頁)。依證人丁 ○○上開證詞,益證上訴人主張尚未清償之40萬元非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對上訴人之債務。 四、至上訴人主張伊分別自訴外人李琮源、沈晏禎處受讓其2人 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債權,金額分別為50萬元、90萬元等 情,並提出債權讓與契約書2份、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分別於 95年1月25日、90年10月23日所簽發,面額分別為50萬元、 90萬元,票號分別為WG0000000、NO678902號之本票2紙、臺 灣土地銀行存摺類存款憑條、第一商業銀行存款存根聯(均 影本)各1紙為證(見原審卷第67–73頁)。且證人丁○○ 亦於原審到庭證稱:上述本票2紙確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向 訴外人李琮源、沈晏禎所借款項無誤等語(見原審卷第284 –285頁)。是堪信上訴人主張其受讓上開債權之事實為真 正。惟上訴人受讓訴外人李琮源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50萬元 之本票,其發票日為95年1月25日,到期日為95年3月10日, 可知該本票債權係在93年8月26日被上訴人間簽訂「抵押權 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之後,是上訴人間簽訂上開抵 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時,上訴人所承受訴外人李琮 源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本票債權尚未發生,則依上揭最高 法院62年台上字第2609號判例要旨,自不得許其時尚非債權 人之上訴人,於嗣後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另被 上訴人甲○○、乙○○、戊○○抗辯稱上訴人未能提出訴外 人李琮源及沈晏禎匯款予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憑證,並主張 上訴人所提出面額90萬元之本票業已罹於時效等語(見原審 卷第65頁)。查上訴人係於96年2月14日始因債權讓與而取 得訴外人沈晏禎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90萬元本票債權,然該 本票到期日為91年1月22日,依票據法第22條第1項規定,該 本票之請求權在上訴人取得前,已經於94年1月22日罹於時 效消滅,此有上訴人與沈晏禎之債權讓與契約書及該本票影 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1、72頁)。從而,該本票債權應 已罹於時效,堪可認定。已罹於時效之請求權,債務人既得 拒絕給付,自無許債權人再行使撤銷權之餘地(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329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訴外人沈晏禎對於喜 願公司之本票債權90萬元部分,已於94年1月22日罹於時效 ,上訴人始於96年2月14日受讓該債權,亦不得以債權人之 地位,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撤銷被上訴人間於93年 8月26日簽訂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 五、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乙○○ 、戊○○於93年8月26日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 契約書」,將系爭土地及建物按1億3千616萬6千元以代物清 償之方式清償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對被上訴人甲○○、乙○○ 、戊○○之借款,業已害及上訴人及其他普通債權人之債權 等語。惟查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曾陸續向被上訴人甲○○、乙 ○○、戊○○及訴外人林永清4人借款2億元,而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前於88年10月15日、89年1月24日將系爭建物6/10、 系爭土地60/100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人甲○○、乙○○、戊 ○○及訴外人林永清時,被上訴人甲○○、乙○○、戊○○ 與訴外人林永清係屬共同抵押權人,且各自有其債權範圍,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建物、土地登記謄本、借款同 意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在卷足稽(見原審卷第21–25頁、 184–225頁、176頁)。然於上開債權清償期日屆至,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因未能清償,被上訴人甲○○嗣聲請法院拍賣 抵押物,並於拍賣抵押物裁定確定後,向原審法院聲請強制 執行,經原審法院以91年度執字第34285號強制執行事件, 就系爭土地及建物權利範圍60/1000部分為抵押物拍賣之強 制執行程序,被上訴人乙○○、戊○○2人聲明參與分配, 經第四次拍賣以底價1億3千616萬6千元仍無人應買而告流標 ,被上訴人喜願公司遂與被上訴人甲○○、乙○○、戊○○ 3人於93年8月26日簽訂「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 」,以系爭土地、建物之應有部分57/100作價抵償被上訴人 甲○○、乙○○、戊○○3人之債權等情,俱為兩造所不爭 執,則可認本件被上訴人喜願公司與被上訴人甲○○、乙○ ○、戊○○3人間,係於債權清償期屆至後,始訂立契約取 得抵押物之所有權,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 57/100所為移轉登記行為,與民法第878條之規定相符,並 無違反同法第873條第2項規定情事。再依上開契約書第1條 之1:「『甲方(即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同意以上述不動產標 的物(即系爭土地、建物)……移轉登記予乙方之三抵押權 人(即被上訴人甲○○、乙○○、戊○○)以代清償,抵償 金額計為前揭臺南地院強制執行案件第四拍公告金額為準… …。』;第2條之1:『……辦理過戶期間,如有文書、印文 之欠缺或其他補件之需要,甲方應無條件配合之,不得有藉 故拖延阻卻之行為。』、第2條之2:『本契約簽定之同時, 甲方需交付所有權狀正本以及移轉登記文件給乙方持有及簽 署所有過戶本標的不動產之相關文件,同意乙方辦理過戶移 轉登記。』;第3條之1:『甲方同意於簽訂本契約之日起十 日內移交本件不動產之天都福座萬壽塔關於喜願公司部分之 管理、經營權由乙方接掌,迨甲方買回時再交由甲方接掌。 』」記載之內容觀之(見本院卷第39–41頁),乃係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同意將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57/100所有權移 轉與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用以抵償具有 優先受償權之債務,雖一方面減少其財產,另一方面減少其 債務,依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2號判例意旨,對普通債 權人即難謂為詐害行為。又上訴人雖另提出債權人清冊主張 被上訴人間上開代物清償之結果,顯已侵害被上訴人喜願公 司其他債權人約7億元之債權等情;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對該 上訴人提出之無擔保債權人清冊亦表示「沒有意見」(見本 院卷第96頁)。惟被上訴人甲○○、乙○○、戊○○等人則 否認之。查上訴人僅提出上揭債權人清冊(見本院卷第82頁 ),並未就上開對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有7億餘元之債權人債 權存在舉證以實其說,故上訴人上揭主張,核非有據。退步 言之,縱上開債權係為真實,亦僅屬普通債權,其仍須於優 先債權(即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之抵押權 )清償完畢後始有受償之餘地。再就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3 年12月6日、7日將系爭土地及建物之應有部分合計57/100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後,仍有持 續販售納骨塔位營業,且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4、95年間, 均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而94年度、95年度之營業收入分別 為5,088萬8,372元、3,121萬1,045元等情觀之,被上訴人喜 願公司對系爭土地及房屋猶有3/100所有權及納骨格位之出 賣收益權及系爭物管理收益權可資清償上訴人或他人之債權 ,此有被上訴人乙○○、戊○○提出之統一發票影本及原審 依職權向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臺南市分局調取被上訴人 喜願公司93年迄今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資料查明屬實,有 該分局96年10月29日南區國稅南市一字第0960053543號函及 該函檢附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 3–111頁及158–173頁)。是對上訴人而言,被上訴人間所 訂立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難謂有害及其債權 ,故上訴人上揭主張,應無可採。 六、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土地、建物應有部分 57/100移轉與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係屬 於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所示讓與主要部分營業或財產 行為,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2/3以上股東出席,以出席 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其就系爭土地及建物應有部 分移轉之債權及物權行為應屬無效等語。經查: ㈠按公司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 時,股東得自決議之日起一個月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 公司法第189條定有明文,該項決議在未撤銷前,仍非無效 ,此與公司法第191條規定「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 令或章程者無效」不同(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2561號判例 參照);又「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 程時,股東得自決議之日起一個月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 ,固為公司法第189條所明示,然既謂股東得訴請法院撤銷 其決議,則提起撤銷決議之訴之原告,在起訴時須具有股東 身分,其當事人之適格,始無欠缺。(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 第3381號判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於93年8月26 日與被上訴人甲○○、乙○○、戊○○3人所簽署之「抵押 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書」,縱如被上訴人喜願公司法 定代理人丁○○於原審所稱確實未經該公司股東會依公司法 第185條第1項規定程序開會決議(見原審卷第235頁)。惟 依上揭說明,係屬於股東會之召集程序違反法令,乃股東得 自決議之日起一個月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問題。茲被上 訴人喜願公司既未有股東自93年8月26日決議之日起一個月 內,訴請法院撤銷該決議,而上訴人又非具有被上訴人喜願 公司股東之身分,自無得提起撤銷該決議之當事人之適格, 則該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已非無效,上訴人主張 該移轉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應屬無效,進而訴請塗銷所有 權移轉登記,自屬無理由。 ㈡再者,被上訴人間簽訂系爭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 書時,丁○○為被上訴人喜願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依公司法 第208第5項準用公司法第57條、第58條規定,其對外有代表 公司之權,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召開股東會,乃係公司內部 事項,被上訴人乙○○、戊○○、甲○○等3人僅為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之債權人,而非股東,自無從知悉被上訴人喜願 公司就上開契約是否召開股東會決議,故為保障交易安全, 自不得以公司內部之決議與否,對抗為善意第三人之被上訴 人乙○○、戊○○、甲○○,則上訴人訴請塗銷該所有權移 轉登記,亦無理由。 ㈢更何況,被上訴人喜願公司將系爭土地及建物之應有部分合 計57/100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甲○○、乙○○、戊○○後, 仍持續販售納骨塔位營業,就其94、95年間之營業收入分別 為5,088萬8,372元、3,121萬1,045元等情以觀,可知被上訴 人喜願公司雖就系爭土地、建物僅餘3/100之應有部分,但 對該公司並無所營事業不能成就之情形,故其就系爭土地、 建物應有部分所為之移轉行為,尚難認為係讓與公司主要部 分營業或財產之行為,自無公司法第1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 之適用。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及建物於93年 8月26日所簽訂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有害於 其債權及其他債權人,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 。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訴請撤銷被上訴人 間就系爭土地及建物所為之抵押權人取得抵押物所有權契約 並塗銷被上訴人甲○○、乙○○、戊○○就就系爭土地、建 物所有權依序36/100、5/100、16/100之移轉登記,即屬不 能准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 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惠一 法 官 林永茂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謝淑玉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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