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7號
上 訴 人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則仁(會計師)
訴訟代理人 甲○○
上 訴 人 冠群空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
律師
上 訴 人 磊懋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上訴人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正彥 律師
黃雅萍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2年10月2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0年度重訴字第02
85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
99年6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等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按當事人喪失
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
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
惟有訴訟代理人者不
適用之;另
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一
百七十條、第一百七十三條及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
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原
法定代理人陳志鴻已於本院審理時卸任,由乙○○自民國(
下同)98年8月1日繼任,並由被上訴人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
有其所提出之辯論意旨狀及聘書影本各一份在卷
可參(見本
院卷㈡第148至150頁)。又上訴人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開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唐啟賢,
嗣上訴人開立公
司已向
主管機關聲請清算並依法進行清算程序中,而於本院
審理
期間,已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依聲請於98年12月31日
裁
定(98年度司字第0436號),另選派黃則仁會計師(原為李
鳳翱律師,見本院卷㈡第94頁)為上訴人開立公司之
清算人
,有該裁定影本一份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㈡第203至204頁)
。另上訴人磊懋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磊懋公司)已於97
年11月3日經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以府產業商字第009737363
700 號函為廢止登記在案,致該公司之董事會已不存在,僅
有
監察人丁○○,且磊懋公司經廢止登記後,於本院審理時
迄仍未向轄屬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聲請清算之程序及聲報清算
人,有臺北市政府98年11月03日府產業商字第009890301400
號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4月7日北院隆民科明字第099000
4637號函各一份
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㈡第173至175、0179頁
);經
核與前開規定相符,應准其承受訴訟,
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磊懋公司經
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不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准依被上訴人之聲
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併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邀同上訴人
冠群空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冠群公司)及上訴人磊懋
公司為連帶
保證人,於87年8月1日與其訂立「設備運轉操作
維護保養合約書」(下稱
系爭合約書),雙方約定由其將坐
落國立成功大學建國校區「醫學中心」之空調系統設備,委
交上訴人開立公司
承攬運轉操作維修養護,期間自87年08月
1日起至88年6月30日止。且除因天災事變及其他
不可抗力所
發生之損害不負責任外,上訴人開立公司仍應負責;至其因
設備維修、保養時,所發生之物品損壞,應由承攬之上訴人
開立公司負責修復或賠償。
詎上訴人開立公司竟違約轉包,
即由
第三人美商臺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美商臺灣開利
公司)次承攬系爭空調系統之主機房,並指派未領有技術人
員證書之人員負責現場之值班工作。嗣於88年6月2日晚上八
時十二分許,被上訴人之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四
號空調機附近發生火災,起火地點在地下二樓主機房,為上
訴人開立公司負責運轉與維修之特定區域,且火災發生時段
屬上訴人開立公司依系爭合約值班時段,主機房之人員管制
與工安事項均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因上訴人開立公司派
駐現場空調機房之維修值班人員事前未能防患,事後復未迅
速發現即時
予以滅火,又因上訴人開立公司在空調機房堆積
維修工具及易燃物品,助長火勢,致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
一、二樓之發電機設備、發電機房消音百葉工程、鍋爐熱水
銅管線等全遭燒毀,建築物外型亦嚴重破壞。被上訴人因上
訴人開立公司之侵權行為及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
可歸
責事由之
債務不履行,致受有:房屋建築設備損失而未獲保
險理賠之金額新臺幣(下同)一千七百五十二萬一千九百三
十九元、緊急用品金額二百八十三萬一千八百六十五元及營
業之損失二千四百八十九萬一千八百五十元,總計四千五百
二十四萬五千六百五十四元。
爰本於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
所衍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及連帶保證之
法律關係,求為判命
上訴人等應
連帶給付四千五百二十四萬五千六百五十四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22,622,827元,及自90年0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0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嗣上訴
人等就其受敗訴判決部分,向本院提起上訴,求為將原判決
不利於其之部分廢棄,並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
行之聲請。至被上訴人就其受敗訴判決部分﹝即22,622,827
元﹞,則未表示不服而提起上訴)。
貳、上訴人等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
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
抗辯:
、上訴人開立公司部分:
㈠上訴人開立公司對於火災發生之地下二樓C區並無全部維修
管理責任:
⒈被上訴人主張地下二樓全部為上訴人負責維修管理,惟該樓
層之使用用途雖為機房,然並
非全部屬於空調機房,尚包含
高壓電、消防設備等在內,
乃被上訴人所不否認。
⒉又「生飲水及純水設備區」、「消防設備區」、「清除設備
系統」等區域,上訴人開立公司或係非常態、被動之應被上
訴人叫修或緊急搶修之需,抑或被上訴人另發包委由他人定
期維修,皆與被上訴人所言「日常維修、管理」之內容亦即
主動、積極之管理與維修行為所去甚遠;上訴人開立公司否
認應負擔被上訴人所言之日常維修管理義務,其此部分之主
張自無可採。
⒊關於高壓配電盤、進相電容器設備則由被上訴人另行發包委
由訴外人瑞展電機有限公司(下稱瑞展公司)負責運轉及維
修管理,
是以「高壓配電盤、進相電容器設備區」非由上訴
人開立公司負責,而係瑞展公司負責之範圍。因被上訴人與
瑞展公司間訂有「發電機及高壓變電站系統設備運轉承攬工
程合約」,瑞展公司基於與被上訴人之「維修保養運轉承攬
範圍」之約定,應負責GCB高壓配電盤(CH1、CH2、CH3、CH
4、CH1-1、CH2-1、CH3-1、CH4-1 進相電容器所用)與進相
電容器(編號:SC1、SC2、SC3、SC4)之維修保養無疑,瑞
展公司並應依契約「派有經驗電氣工程師人員,長駐被上訴
人醫院,以處理緊急供電故障事件」,並「以每週為單位,
於週六檢送下週輪值班及固定工作人員排班表及維護進度表
」,其技術人員上下班亦須依每月排班表出勤,且更有「檢
視電容器運用維護情形」、「每三個月檢查配電盤及電容器
」之義務。
⒋依上,地下二樓之「生飲水及純水設備區」、「高壓配電盤
、進相電容器設備區」、「消防設備區」、「清除設備系統
」及「低壓電及一般日光燈照明」等區域,並非上訴人開立
公司負責維修管理之區域,被上訴人主張地下二樓皆屬上訴
人開立公司維修管理,顯非事實。
㈡上訴人開立公司並無醫學中心地下二樓人員管制及安全維護
之責任:
⒈按被上訴人工務室之人員配置,若瑞展公司維護管理高壓設
備時亦有進出地下二樓之必要,此觀瑞展公司與被上訴人所
訂定
承攬契約(第51頁)有瑞展公司人員為維修管理高壓設
備區而進出地下二樓之管理事項規定即知;又地下二樓並非
全為上訴人開立公司之維護管理區域,已如前述,是以其他
承包商、設備委外維修商及醫院承辦人員均會進出地下二樓
,合先敘明。
⒉由證人吳龍輝之證詞可知,被上訴人之承包商須造具進出之
維修人員之名冊予被上訴人,非名冊內之人須先知會被上訴
人承辦人員始可進出,該時承辦人員為被上訴人之工務室。
且依據瑞展公司及上訴人開立公司分別與被上訴人訂立之契
約管理事項內容,維修人員進出,皆須造名冊予被上訴人,
亦可得知人員管制係由被上訴人自行負責。反觀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開立公司之「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並無任
何應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地下二樓全區人員管理責任之約
定,顯然上訴人開立公司並不負醫學中心地下二樓人員管制
之責。
⒊再
觀諸證人謝中焚之證詞:「本件如依醫院之安全規劃,是
由工務室負責。」可知地下二樓之安全維護係由被上訴人之
工務室負責無疑,上訴人開立公司既僅承包地下二樓空調設
備之維護工作,又不負地下二樓全區之安全維護責任,何來
上訴人開立公司應統理地下二樓人員管制之說。
㈢起火區係在地下二樓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CB 附近,並非
被上訴人所指之庫房:
⒈依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已指出,起
火原因無法確定,起火點為進相電容器北側處。
⒉依被上訴人之火災警報器電腦報表,火災警報發報順序為:
⑴SC進相電容器、GCB高壓配電盤上方。⑵地下二樓C區。
⑶庫房及空調主機上方。
⒊綜上事證,本件起火區應為 SC進相電容器、GCB高壓配電盤
所在區域乃可確認之事實,至庫房至多僅為火災波及之區域
,被上訴人指起火區為庫房,實欠缺論據與事證支持。
⒋起火區既可認定係在高壓配電盤、進相電容器設備區,而為
瑞展公司負責維護管理之區域,復如前述,並非上訴人開立
公司負責維修之區域,且上訴人開立公司對此起火之高壓區
亦無人員管制、安全維護之責,是以縱使財團法人臺灣經濟
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指出「值班人員無法管理起火區
」,亦僅為事實之陳述,非謂上訴人開立公司依約有管理起
火區之義務,並且違約未盡管理之責導致火災發生。
㈣系爭火災起火之原因不明,惟顯非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致,被
上訴人復無法提出直接明確之事證,逕主張本件可歸責上訴
人開立公司而導致火災發生,並無理由:
⒈被上訴人地下二樓起火之原因,依據臺南市消防局所作之火
災調查報告及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
,兩者俱指出起火原因無法確定,僅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
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中推測,可供產生火源者最可能為進
相電容器以及GCB高壓配電盤,燒毀最嚴重者為編號SC1之進
相電容器,有可能為內部爆裂所致,是以起火原因縱使以消
防局或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之專家身份,亦無法斷
言,惟後者推測可產生火源者為瑞展公司負責管理維修之進
相電容器以及GCB 高壓配電盤,是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二
樓發生火災與上訴人開立公司俱無直接或間接之關係。
⒉進相電容器既設置於高壓區,復係由瑞展公司維護管理,並
非上訴人開立公司所管理,是否有投入電力當非上訴人開立
公司所能知悉並控制之事項;是以
縱有電力投入之情形,亦
非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致,被上訴人主張進相電容器有電力投
入情形,且為上訴人開立公司所投入電力
云云,上訴人開立
公司嚴正否認。
⒊退步言,火災發生之原因依據臺南市消防局所作之火災調查
報告及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最可
能為進相電容器內部爆裂,縱被上訴人主張進相電容器有投
入電力為真(假設語),一來既非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致,且
該進相電容器投入電力與其內部爆裂間之關係何在?
猶未見
被上訴人說明,被上訴人率指該火災發生之原因為可歸責上
訴人開立公司之論證,顯屬跳躍。
㈤上訴人開立公司並無違約轉包之情形,縱上訴人與臺灣開利
公司定有分包契約,亦與本件火災之發生無
因果關係:
⒈上訴人開立公司就空調設備維修管理契約中工作事項之冰水
主機年度保養部分,分包予該冰水主機進口代理商臺灣開利
公司,為將合約之部分維修工作交由其處理,屬於承攬契約
之分包,並非被上訴人所指之轉包。
⒉且依上訴人開立公司與被上訴人之合約承攬工作規範第二十
二條規定,被上訴人就較為重大之年度維修保養尤特別要求
由原廠代理商親自施作,則上訴人開立公司將冰水主機日常
維修管理交由代理商臺灣開利公司負責,實已高於被上訴人
所要求之必要程度、注意義務履行與被上訴人之契約要求,
何來被上訴人所指違約之情形。被上訴人以此指稱上訴人開
立公司違約轉包,進而泛稱上訴人開立公司將冰水主機日常
維修管理交由原廠代理商臺灣開利公司為導致本件火災發生
之原因,顯屬無稽。
⒊況上訴人開立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承攬契約,並無禁止轉包
或分包之約定,上訴人開立公司分包(甚或轉包)亦非違約
,縱認上訴人開立公司依約不得分包或轉包,惟本件上訴人
開立公司將冰水主機之日常維修管理一併交由被上訴人指定
之年度保養施作人即原廠代理商之臺灣開利公司,參照雙方
合約承攬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之精神,對被上訴人亦無任何
不利可言。被上訴人以此指稱上訴人開立公司為違約,進而
主張為本件火災之發生原因,顯均係臨訟置辯之詞。
⒋承上,上訴人開立公司並無「違約轉包」,縱認上訴人開立
公司轉包系爭契約,且係違約為之(惟上訴人開立公司否認
之),然火災之發生區域與原因,屬瑞展公司負責之範圍,
已如前述,與上訴人開立公司究否違約轉包亦毫無關聯,而
彼時上訴人開立公司之值班人員對於火災之發生復無可歸責
事由,故上訴人開立公司之作為與本件火災之發生間無因果
關係可言。
㈥上訴人開立公司於火災當時值班人員李永健之資格符合系爭
空調維修承攬契約之規定,況火災發生於非上訴人開立公司
負責之區域,且非由上訴人開立公司引起,其亦已盡力滅火
,並無過失可言。因起火區為瑞展公司負責維修管理之區域
,該區域之安全維護既非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其對該區
域當無所謂防止火警發生以及迅速發現、即時滅火之責任。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對該區域有防止火警發生以及
迅速發現、即時滅火之責任云云,應加以舉證,惟被上訴人
無法合理舉證,上訴人開立公司就此即無違反契約義務之情
事可言。
㈦因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已指出火勢
之蔓延乃歸咎於被上訴人天花板之柴油管路,且起火區上方
確有多條瓦斯管以及柴油管路,是以系爭火災之延燒致損害
擴大應歸責於被上訴人自身,上訴人開立公司就火勢之蔓延
並無故意或過失可言,另就損失之擴大,亦無因果關係與可
歸責事由。
㈧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違約,導致火災之發生
或擴大,俱無可採,是以其請求上訴人開立公司應賠償其所
受之損害,
自屬無據;且就
求償之金額,包含重建、緊急採
購、營業收入之求償金額,被上訴人闕未充分之舉證,其主
張自無理由。爰
上訴聲明求為: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等部
分廢棄。⑵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
二、上訴人冠群公司部分:
㈠臺南市消防局所作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及財團法人臺灣經濟
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均載明,本件起火原因無法完全
確定,但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研究報告書已認
可供產生火源者,最可能為進相電容器及GCB 高壓配電盤,
燒燬最嚴重者為編號SC1 之進相電容器,有可能為本身內部
爆裂所致,與上訴人開立公司無關,上訴人冠群公司自不必
負連帶賠償之責。
㈡系爭庫房為被上訴人所使用,上訴人開立公司並無違約設置
庫房或堆放雜物,且與火災發生或擴大無直接因果關係。
㈢依上,上訴聲明求為: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等部分廢棄。
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三、上訴人磊懋公司部分:
上訴人磊懋公司之陳述除引用於原審及本院前審所陳者外,
其於本院審理時,均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
書狀作何聲明及陳述。
參、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開立公司邀同上訴人冠群公司、磊懋公司為連帶保證
人,於87年8月1日與被上訴人訂立「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
合約書」,雙方於合約中約定由被上訴人將坐落國立成功大
學建國校區之「醫學中心」空調系統設備,委由上訴人開立
公司承攬運轉操作維修及養護等作業,期間自87年8月1日起
至88年6月30日止(見原審卷㈠第22至25頁)。
二、被上訴人之建國校區「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為空調主機
機房所在,上訴人開立公司並派遣人員在地下二樓值日室二
十四小時值勤;惟有關地下二樓之進相電容器(SC)及瓦斯
斷路器(GCB)之維修,係由第三人瑞展公司負責。
三、被上訴人之建國校區「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四
號空調機附近於88年6月2日晚上二十時發生火災,起火地點
在地下二樓主機機房,為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運轉與操作維
修之特定區域,且於其負責值班之時段。
四、被上訴人因系爭火災之發生,受有房屋建築設備、緊急用品
及營業上之損失。
五、兩造對「水電系統設備維修保養作業合約書」(
正本外放)
、臺南市消防局於90年05月23日90消調字第1090號函檢送「
88年6月2日本市○○路○○○號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
院火警案之火災調查報告書」及被上訴人與瑞展公司簽訂之
「發電機及高壓變電站系統設備運轉承攬工程合約」之內容
不爭執。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系爭火災之起火區及起火原因為何?
二、上訴人開立公司是否對地下二樓C區之「全部」負有維修管
理之責任及義務?
三、系爭火災之起火區是否為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維修、管理之
區域?
四、進相電容器(SC)及瓦斯斷路器(GCB) 之維修及管理廠商
係何者?
五、上訴人開立公司就本件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包括起火及漫
延),有無故意或過失之侵權行為?
六、地下二樓C區之庫房為何人所使用?上訴人開立公司有無違
約設置庫房或堆放雜物?若有,與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有無
相當之因果關係?
七、上訴人開立公司有無負責地下二樓人員管制之責任?
八、上訴人開立公司是否有違約轉包?若有,則與系爭火災事故
之發生間有無相當之因果關係?
九、上訴人開立公司是否應負可歸責於其事由之債務不履行責任
?又上訴人冠群公司、磊懋公司等應否負連帶之賠償責任?
十、被上訴人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是否合理、適當?
伍、本院之判斷: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又
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之行為,應負責任。又應與處理
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者,如有
重大過失,仍應負責。債務人
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
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至損害賠償,除法律另
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
利益為限。另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
付之責任者,為連帶債務。而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
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
之給付;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二十條、
第二百二十三條、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
第二百七十二條第一項及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其行為同時構成侵權行為時,除雙方另有特別約定
足認其有排除侵權責任之意思之外,債權人自
非不得或依債
務不履行或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擇一向債務人請求損害
賠償。又不能之給付,指債務人應為之給付,不能依債務本
旨實現之謂,而
不完全給付,則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
債務之本旨而言。亦即前之給付為不能,後者則已為給付,
僅不合債之本旨而已(最高法院86 年
台上字第924號判例參
照)。
二、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邀同上訴人冠群公司、磊懋
公司為連帶保證人,於87年8月1日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合約
書,雙方於合約中約定由被上訴人將坐落國立成功大學建國
校區之「醫學中心」空調系統設備,委由上訴人開立公司承
攬運轉操作維修及養護等作業,期間自87年8月1日起至88年
06月30日止;又依系爭合約書第八條約定,上訴人開立公司
僅就因「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損害不負責任
,至此以外所發生之損害仍應負責。另依系爭合約書附件即
工作投標須知第十五條有關注意事項及之規定,如遇有
設備發生緊急或重大故障時,承包商應立即另增派技術優良
人員支援檢修工作;於設備維修、保養時,所發生之被上訴
人醫院物品損壞,承包商應負責修復或賠償。其工作產生之
廢棄物及施工期間或完工後之剩餘物料,承包商應負責當日
清除現場。而被上訴人之建國校區「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
樓空調機房四號空調機附近於88年6月2日晚上二十時發生火
災,起火地點係位在地下二樓主機機房,為上訴人開立公司
負責運轉與操作維修之特定區域,且於其負責值班時段之事
實,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本院前審及本審審理時陳述在卷
,有系爭合約書、工作投標須知、臺南市消防局88年8月2日
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及照片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㈠第22
至30、75至81、101至114頁),且為上訴人開立公司、冠群
公司於本審審理時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三、依被上訴人中央監控室之電腦報表紀錄顯示:系爭火災係發
生於00年0月0日二十時十二分十六秒,此由空調主機室R1火
警分區之差動式探測器探測得知。而系爭火災起火原因,依
據臺南市消防局鑑定報告所示,本次火災之主要起火點為S-
R22 之北側處,起火點為空調維修廠商堆積維修儲物之廢料
庫房(因應四部空調主機相對應所設置之四部進相電容器與
機箱旁側之位置),且空調維修廠商所使用之維修與廢料庫
房隔間與天花板確經大火嚴重焚毀(見原審卷㈠第76至79頁
)。雖系爭鑑定報告就起火原因之結論研判為原因不明,惟
空調維修儲物與廢料庫房中,存放有易燃物品,經起火燃燒
後,持續燒穿庫房隔間與天花板,而木板所製之隔間與天花
板亦助長了火勢,進而燒毀緊急發電機之油管,導致燃油外
漏而引發大火延燒,此由系爭鑑定報告之起火原因研判內容
可知之事實。據此,空調維修廠商即上訴人開立公司對於維
修廢料庫房違反安全衛生管理
法令而儲存何物,即為系爭火
災責任之重要因素。而如前所述,依被上訴人
暨臺南市消防
局調查報告,系爭火災發生時,最早發現火警人員為被上訴
人中央監控室之值班人員魏慶群與鍋爐室值班人員游禮瑞,
據此
堪認系爭火災責任之歸屬乃:⑴系爭空調維修廠商(即
上訴人開立公司,下同)未善盡安全衛生與管理之責,防範
火災於先;⑵空調維修廠商未善盡使用人應盡之責,維護空
調主機之合法使用及建物構造與設備之安全;⑶空調維修廠
商之執勤人員未善盡職責發現火災,並防止火災之發生及蔓
延;⑷系爭庫房之存在為助長火勢及延燒之主因。而位在被
上訴人建國校區「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之庫房乃上訴人
開立公司私自建造且自行管理、使用,已為其所不爭執,則
上訴人開立公司此一「不該建而建」之作為暨「應拆而未拆
」之
不作為,即違背相關之法令與兩造間系爭合約書之約定
,再
徵諸依臺南市消防局所作之火災鑑識報告,本次火災起
火處研判結論為地下二樓空調主機室內之「圖號S-R22之北
側處」,確實位在上訴人開立公司需二十四小時排定操作人
員負責管理與維修之空調主機室內,且其負有對該主機室安
全衛生管理之責,已為其所不爭執,同時於本院前審審理時
對於起火點亦表示不爭執(見原審卷㈢第0243頁)以觀,上
訴人開立公司就系爭火災之發生有明顯之重大過失,並構成
侵權行為暨違約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應堪認定。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所屬醫學中心(醫學院附設醫院)C區地下
二樓(B⒉F)空調機房四號空調機附近,於88年6月2日晚上
八時十二分許發生火災,起火地點係位在地下二樓主機房,
而此區域乃上訴人開立公司依系爭合約書應負責運轉與維修
之特定區域,且火災發生時段屬上訴人開立公司依合約之值
班時段,而主機房之人員管制與工安事項亦均由上訴人開立
公司負責;惟上訴人派駐現場空調機房之維修值班人員未能
防患火警之發生,且未能於當時迅速發現即時採取滅火之行
動,又因上訴人開立公司未注意而在空調機房堆積維修工具
、玻璃纖維、保養棉、風車及空調濾網、耗材等物件,助長
火勢之燃燒,致醫學中心地下一、二樓之發電機設備、發電
機房消音百葉工程、鍋爐熱水銅管線等全遭燒燬,建築物之
外型亦嚴重破壞,使整個醫學中心內部之自來水、RO水、
雜用水、熱水、空調、蒸汽、真空抽氣及緊急發電機等供應
系統及運轉設備,均因系爭火災產生之烈火、高溫、煙霧、
油氣及水氣等影響,全面癱瘓無法運作。被上訴人除因之受
有財物之損失外,另須緊急採購物品,並因之減少鉅額之醫
療營業收入;其中設備及建築物(補強)之損失共計一億一
千三百六十萬三千三百三十二元,扣除保險理賠金五千七百
三十二萬六千一百六十九元、折價費三千四百九十八萬六千
三百二十四元及變賣六部毀損發電機所得三百七十六萬八千
九百元,尚損失一千七百五十二萬一千九百三十九元;又為
因應醫院火災後之需,緊急採購用品,共計花費二百八十三
萬一千八百六十五元;另醫療營業收入,依八十七年之門診
、急診平均人數及平均金額之平均值估算,共計減少二千四
百八十九萬一千八百五十元;總計損失金額為四千五百二十
四萬五千六百五十四元
等情,亦據被上訴人於原審、本院前
審及本審審理時陳述在卷,並有其所提出之損失清單、損失
理算表、標賣毀損發電機之單據、緊急採購用品表、物品及
修復採購單、經費支出簽付單及營業損失簽報單等影本在卷
可憑(見本院上訴卷㈡第222至298頁),且上訴人開立公司
及冠群公司對於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上揭單據及
所載之金額亦
不爭執。
五、至上訴人等雖為
前揭情詞之抗辯,惟此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
否認,且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另主張常
態事實者,就其事實
無庸舉證,主張變態事實者,應就變態
事實負舉證義務,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原則。又原告(即本件
之被上訴人)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
被告(
即本件之上訴人等)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惟並無確實
證明方法或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
,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
裁判(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及28
55號判例參照)。
㈡被上訴人之建國校區「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四
號空調機附近於88年6月2日晚上二十時發生火災,起火地點
在地下二樓主機機房,此為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運轉與操作
維修之特定區域,且於其負責值班之時段,已為兩造所不爭
執。又依被上訴人之工作投標須知、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
保養承攬工作規範所載(見原審卷㈠第26至30、37至49頁)
,堪認系爭醫學中心C區地下二樓空調機房技工室為空調主
機之主要管制點,至於工務室相關設備業務人員僅負責行政
業務,並非維修設備實際操作與保養維修之人。而空調維修
廠商之值班維修人員為該公司之代表人(使用人),代表其
公司執行空調主機運轉維修與安全衛生管理等相關業務;亦
即空調維修廠商(即上訴人開立公司)為醫學中心C區空調
主機室之使用管理人,應負責維護空調主機室之正常狀態與
其構造及設備安全,且對於瓦斯油管等危險因子應有主動告
知被上訴人改善之責。
㈢上訴人開立公司確長期承攬被上訴人建國校區「醫學中心」
C區地下二樓空調主機室內空調,給排水與低壓電、清除系
統等相關設備系統之維修保養;且上訴人開立公司自被上訴
人開院迄系爭火災發生共十一年期間,即長期連續承攬被上
訴人全醫院之空調設備系統、給排水與低壓電設備系統、清
除系統之運轉維修與保養工作,同時對於空調主機室長期即
排班由所屬人員二十四小時派駐現場,以負責維護空調主機
室之安全衛生及管理,另亦負責該室內所有空調水管與空調
相關設備之維修養護,且負責位於空調主機室內編號P-Q
,-區間蒸汽鍋爐系統之蒸汽冷凝水回收器及相關管路
之維修養護等情,已據被上訴人於原審、本院前審及本審審
理時陳述在卷,並為上訴人開立公司所不爭執。另系爭合約
書之承攬工作規範第四條已明定:「空調主機房二十四小時
排定操作人員」,而水電系統設備維修保養作業合約之承攬
工作規範第四條明定對於「給水加壓機房而二十四小時排定
操作人員」,而給水加壓機房依給水機房設計圖面即為現指
之空調主機室,且工程標單(第01頁第貳項)清楚明定編列
有「安全衛生設施及管理費用」,顯然上訴人開立公司確負
有該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責,
殆無疑義。而火災發
生之機房為「空調主機室」,對此火災發生之場所,依七十
四年一月八日圖號6/A建築師事務所之原始工程設計圖,已
清楚標示為「空調主機室」,並為不爭之事實。至於被上訴
人「醫學中心」之使用執照,對於地下二樓使用用途雖標示
為「機房」,究之僅為大項之分類,實際個別房室空間之使
用用途,則應以設計圖所標示為準;此觀諸其他樓層標示用
途亦僅為「醫院」,而為大項之分類,至於個別空間為「病
房」、「診間」或「開刀房」,則應以設計圖說為主可鑑。
因此對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負責管理且發生火災之機房稱為「
空調主機室」,實屬有據;至其中雖有設置其他設施設備,
惟並不影響其主要由被上訴人設計作為空調主機與空調相關
設備設置之事實及名稱之正當性。況檢視所有原始工程相關
圖說,並無上訴人開立公司所陳之「綜合設備機房」一詞,
因之,上訴人開立公司此部分所辯,尚屬無據。
㈣被上訴人醫學中心之「生飲水」設備自開院以來,因顧及生
飲品質控制檢測不易而未啟用,屬於「備用設施」,「純水
」設備則由給水加壓泵浦直接加壓送水,因此純水(淨水)
設備之相關泵浦設備亦屬於備用設備,平時並未運轉;惟核
閱上訴人開立公司與被上訴人所訂系爭合約書之附件即系統
設備運轉操作維修保養承攬工作規範第二十條已明定:「本
承攬工作凡低壓電、給排水系統皆屬之,諸如調整、校正、
潤滑、管路修補及補漆及油漆、機房清潔、故障修護等皆屬
之。」(見原審卷㈠第39頁);又於系爭合約書之附件中詳
列有「⒚飲用水、淨水設備系統維修項目。」「⒉檢查操作
開關是否正常。」及「⒌管路、泵浦、涌槽、基座補漆或油
漆。」等相關設備系統維修事項(見系爭合約書第14頁),
顯示上述給水設備中依系爭合約書約定應包含生飲水及純水
設備之維修與保養,至於該等設備雖為靜態備用設備,並無
運轉,惟並不解免上訴人開立公司依系爭合約書所應負之維
修保養責任。又有關空調主機室內之「進相電容器」及「配
電盤」等四套高壓電設施部分,被上訴人已一致主張其乃原
工程設計,為因應四台空調主機高壓電流負荷運轉,改善供
電品質所設置,且具有鐵製之箱體進行保護,已經高壓電維
修廠商停止使用,並於其箱體面上張貼「禁止投入」等字樣
,為一靜態備用設備,且該項電力設備維修廠商僅需依合約
定期作箱體內例行性之清潔與維護即可,與上訴人開立公司
負責空調主機及給水加壓泵浦等重要設備,需派人二十四小
時維持正常運轉,並負責該「空調主機室」整個房間安全衛
生與管理責任,顯然不同。況經原審法院於92年1月3日至現
場
履勘結果,現場原有之「進相電容器」及「配電盤」均已
拆除,而空調主機仍可正常運轉,證明高壓電力維修廠商所
陳述已停用該項設備等語,
尚非虛妄,應堪採信。據此,既
已停用該項電力設備,且長期以來並未影響空調主機之正常
運轉,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應負責該「空調主機
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責,自屬有據。另於設置在空調主機
室內之消防泵浦設備,究其用途係當醫院有火災發生時,經
偵測感應始啟動運作之消防滅火設備,平時並無運轉,此為
靜態備用設備並無不妥,其性質亦迥異於上訴人開立公司所
承攬之空調主機與給水加壓泵浦等重要設備,需派專人二十
四小時維持其正常運轉與場所之安全,否則即可能會產生立
即影響醫院整體正常運作者。因此,消防設備之設置並不影
響上訴人開立公司對「空調主機室」整間房間之安全衛生與
管理所應負之責任。至於庫房內箱型冷氣機已經被上訴人清
查確認非其財產,當初之所以請領保險理賠係火損理賠保險
公司人員會勘現場時,說明有燒毀實物即可理賠,經辦人員
一時不察而誤報在理賠範圍,
嗣經查證確非被上訴人財產不
符合理賠項目,業已退還保險公司理賠金額,亦據被上訴人
於本審審理時陳述在卷;可見該箱型冷氣機係上訴人開立公
司人員當初考量供施工處或維修庫房用途使用而搬入者,而
此則
益徵上訴人開立公司使用庫房非臨時儲藏之用,而是長
期專用,才會花費成本建構設備。
㈤證人李夢超在臺南市消防局已證稱:「我現任職美商臺灣開
利股份有限公司駐台南維護中心主任。」「開立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承包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修操作工程,我們美
商臺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又向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該
項工程,而我是開利之主任。」「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主機
在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其主機在C區西側部分圖號⑱/⑲,S
./J.及㉑/㉒,S./R.,以上之位置均為我們美商臺灣開利股
份有限公司承攬空調系統所管轄之主機房位置。」(見原審
卷㈠第96頁);而證人李永健在臺南市消防局亦證述:「我
是臺灣開利公司之職員,擔任成大醫院地下二樓主機房值日
員,為空調技術員。」「約二十時十分左右發現值日室靠主
機房側之玻璃上層處有煙霧狀,隨即聞到燒焦味,我即把門
關閉馬上在值日室打電話,但電話不通,我就往地下一樓求
救,於樓梯間碰到高壓站之值日員,我就請他趕快報警,我
就在值日室等消防員來協助打火,並將情形往上呈報。」「
開利公司所設之儲藏室無專人負責。儲藏室隔成南北兩間,
北邊內置有隔熱棉及銅管,南邊內之東端有清洗劑,靠北端
有三台拆下之機器,兩端有冷煤之空桶,西端有一具乙用具
,南端置鐵條及一工具架。」「我沒有領到技術人員的執照
。」(見原審卷㈠第91、93頁);按被上訴人已主張並不知
美商臺灣開利公司為上訴人開立公司之次
承攬人,亦即上訴
人開立公司所列指派之人員李永健為美商臺灣開利公司之職
員;退步言,縱認如悉,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六條規定,
事業單位以其事業招人承攬時,其承攬人就承攬部分負本法
所定雇主之責任,原事業單位就職業災害補償仍應與承攬人
負連帶責任,再承攬者亦同;再依「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
設醫院」工作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八項規定:「承包商應遵
照勞工安全衛生法令,實施自動檢查及按勞工安全衛生法有
關規定確實辦理。如有違反或承包商工作人員於工作中發生
任何意外傷害,概由承包商負完全責任。」又依民法第二百
二十四條規定:「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
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
。」因之,上訴人開立公司對於本件火災之損害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而上訴人冠群公司與磊懋公司為系爭合約之連帶保
證人,對於本件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再依投標須知第十五條
第一項規定:「承包商應具備保養各項設施之能力,並選派
技術優良、品行端正及有相關學經歷之技術人員工作。」惟
李永健並未領到技術人員證書,已如前述,自不符系爭合約
之要求,尤以起火處為合約範圍內,李永健竟於發現煙霧,
聞到燒焦味時,未為任何防範及迅速採取滅火之適當措施,
縱無故意亦難推卸過失之責;上訴人開立公司就此除應負債
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外,亦應負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
雇用人責任,應堪認定。
㈥依臺南市消防局製作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載,有關
「起火處研判:成大醫院地下二樓,附圖一、圖號S/R,2
2之北側。」起火原因研判:⒋「勘查附圖一、圖號S/R,
21/23 ,燒損情形:檢視其北側北面牆壁燒燬脫落及鐵質燒
燬彎曲情景,以圖號較為嚴重(參照相片19/22,及相片26/
28)。」而依該報告書附圖一、圖號S/R及相片19/22,26
/ 28相片所示,火災燒燬最嚴重處為SC電容器北側包括上
訴人開立公司設置之庫房,據此,該報告書就「火災原因研
判」第二次認:「C區地下二樓專供空調主機,給水設備及
廢料庫使用,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橡膠被覆及塑膠
製品,受火燃燒產生大量濃煙,導致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
燻唯北側電力用進相電容器(SC)配電箱(4160V高壓配
電)及三夾板隔間之廢料庫燒燬較為嚴重,且火由北側西面
天井竄燒至地下一樓。」準此該報告書之綜合結論,起火處
為「附圖一」圖號S/R,22 之北側處,亦即電容器(SC)
北側包括上訴人開立公司設置之庫房。故上訴人開立公司辯
稱:起火處為高壓GCB及電容器SC云云,已與事實不符,
尚不足採。又系爭火災之起火區既在進相電容器(SC)與廢
料庫房,惟該進相電容器早已停止使用,並有「不准投入」
之標識,且火災當晚又無他人進入地下二樓,已如前述,並
為臺南市消防局調查報告所是認;至臺南市消防局雖認為起
火原因不明,惟起火地點既在進相電容器北側包括廢料庫房
,則衡諸常理及一般經驗定則,「不明之火源」必然出現在
上揭進相電容器附近或廢料庫房處,且火災調查報告書已認
為「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燻」,而此「煙燻」乃因「庫房
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受火燃
燒產生大量濃煙」之結果,基此推論,起火之火源縱非起燃
在廢料庫,亦必起燃在極近廢料庫旁,而徒有火源尚無法起
燃,務必須有火源後再加上有易燃物才能起燃、延燒,因此
火源與易燃物應屬同一位置,而燃燒之第一現場應即為置放
易燃物之包括電力線,開關被覆橡膠及塑膠製品處,應堪認
定。另如前所述,證人李夢超在臺南市消防局已證稱:「我
現任職美商臺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駐台南維護中心主任。」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修
操作工程,我們美商臺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又向開立工程股
份有限公司承攬該項工程,而我是開利之主任。」「成大醫
院空調系統之主機在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其主機在C區西側
部分圖號⑱/⑲,S./J.及㉑/㉒,S./R.,以上之位置均為我
們美商臺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承攬空調系統所管轄之主機房
位置。」而上訴人開立公司工程處工程四部經理李水景在該
局亦證述「‧‧駐台南維護中心主任李夢超,由李夢超全權
處理成大醫院空調系統管理維修操作之工作,其如何調派人
員係由其自行負責。」(見原審卷㈠第98頁);基上,證人
李夢超既是全權負責被上訴人醫學中心之空調維修保養工作
,則其對於工作範圍、工作區域應知之甚稔,不可能錯誤,
可見其在臺南市消防局所述維護工作管轄區域包括廢料庫房
位置等語,應屬正確
無訛。上訴人開立公司辯稱:李夢超所
述錯誤云云,究之乃
卸責之詞。
㈦上訴人等雖辯稱:廢料庫房為被上訴人所建,因之發生火災
之責任與其無關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證人李
永健在臺南市消防局已證稱該廢料庫房為「開立公司所設之
儲藏室」,足見上訴人等主張廢料庫房為被上訴人所建,已
不可採:且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二樓C區空調主機機房既
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承攬維修保養,衡情被上訴人即無在
地下二樓設置廢料庫房之必要,況該廢料庫房存放之物品,
無一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物,則為上訴人等所不爭執,再徵以
證人李永健在臺南市消防局所證「開立公司所設之儲藏室」
、「隔成南北兩間,北邊內置有隔熱棉及銅管,南邊之東端
有清洗劑,靠北端有三台拆下之機器,西北端有冷煤之空桶
,西端有一具乙炔用具,南端鐵條及一工具架」等語以觀,
足證該廢料庫房確為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設置,並由其使用無
訛,而與被上訴人無關。又該廢料庫房既為上訴人開立公司
設置使用,其位置與範圍,當為上訴人開立公司所占有,並
與其維修保養空調主機相關聯,自不可能謂該區域排除在保
養維修合約效力範圍外。
矧上訴人開立公司占有使用空間(
廢料庫房)之公安衛生維護,自應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
縱謂該空間附近另有第三人負責保養維修之機器存在,要之
亦屬「責任區域之重疊」,惟上訴人開立公司就重疊部分亦
應與上訴人所指之瑞展公司負責;故上訴人開立公司抗辯:
該區域屬瑞展公司單方之管轄區域,與其無關云云,仍不足
採。再者,廢料庫房既為上訴人開立公司所設置,則無論建
造者為上訴人開立公司之任何職員或使用人,依民法第二百
二十四條規定,上訴人開立公司均應負故意或過失之責,從
而因廢料庫房之違章事實引發火災所生之損害,當應由上訴
人開立公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因之,上訴人等前
揭所辯,仍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㈧上訴人開立公司於原審已
自認「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
為系爭契約之一部分,而「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第一
條約定:「為確保承攬商人員作業安全維護本院財物完整,
及
免除雙方無謂損失,特訂定本綱要」。準此,該辦法除「
確保承攬商人員作業安全」外,亦在「維護本院(即被上訴
人)財物完整」、「免除損失」;故就本件而言,「勞工安
全衛生法」之遵守,並非專在維護承攬商所屬勞工之權益,
亦包括被上訴人之財產完整及免除損失。上訴人開立公司在
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二樓設置廢料庫房,除違反系爭合約
外,並已觸犯有關之勞工安全法規,併構成侵權行為及債務
不履行之責任。上訴人雖辯稱:開立公司之人員應受被上訴
人之管理監督,公安事項非開立應負責事項云云,按公安事
項在「工作規範」及前揭「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內均
規定上訴人開立公司應遵守勞安法規,負責公安,上訴人開
立公司既違反勞工安全法規,致發生系爭火災,因此所生之
損害自應由其負責。況空調設備之維修保養乃上訴人開立公
司承攬業務,維修保養之目的在維持空調之正常運轉,上訴
人開立公司違法設置廢料庫房,因而引起火災,燒燬空調設
備致無法達成空調設備之正常運轉,顯已違背其維修保養之
義務,自該當債務不履行之責任。從而,上訴人等辯稱:「
勞工安全衛生問題」係針對承攬商於工程施工期間對於所屬
勞工之工作安全及衛生所應負之責任,非泛指一切「公共安
全」事項均須由承攬商負責云云,尚有誤會,自不能採為有
利於其之認定。另被上訴人於系爭火災發生後,因空調設備
具有專業性,且被上訴人兼負嘉南地區大眾醫療照顧之社會
責任,以醫療機構之運作,不可片刻中斷之性質,必須迅速
復原,避免損害之擴大,並危及住院、門診、急診、就醫患
者及家屬活命健康與安全,乃要求負有
回復原狀義務之上訴
人開立公司增加人手,迅速修復,且以獎勵促其趕工,則據
被上訴人陳述在卷,要之乃人情之常,惟究不能據此以為免
除上訴人開立公司就火災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據此
作為無過失之免責事由,實不可採。
㈨依系爭合約書附件即被上訴人附設醫院投標須知第十五條注
意事項之五規定:「於設備維修、保養時,‧‧其工作產生
之廢棄物及施工期間或完工後之剩餘物料,承包商應負責當
日清除現場。」而「發包
記錄表」之開標記錄第五項內載明
:「保養後之廢棄物,勢必當日處理完成。」保養內容記載
:「每日保持環境整潔」工作規範,注意事項第十三規定
承包商於保養維修後需負責保持現場清潔,顯然系爭合約對
於「廢棄物」及「剩餘物料」係要求承攬商必須每日「清除
現場」;惟上訴人開立公司竟在工作場所搭建庫房儲藏物料
,並將「廢料」堆置在庫房,致引燃大火,其違約責任實無
可推卸。又投標須知第十五條注意事項之八記載:「承包商
應遵照勞工安全衛生法令,‧‧按勞工安全衛生法有關規定
實施辦理,如有違反,概由承包商負完全責任。」又「工作
規範」注意事項:第1.規定「承包商於得標後,‧‧應實
施勞工安全衛生訓練。」承攬商管理辦法之「安全衛生綱要
」第一條約定:「為維護本院財物完整,及免除雙方無謂損
失特訂定本綱要。」第二條:「工程施工期間,承攬商須指
派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常駐工地,‧‧隨時隨地注意工地
安全衛生,‧‧本院因而造成之損失,‧‧承攬商應負責賠
償。」而同辦法「安全衛生須知」甲、一般事項法規有關
之規定㈡,承攬商負責人應就其承攬商承攬部分負勞工安全
衛生法所規定之僱主責任;丙、承攬商應確實遵照本須知規
定嚴格加以督導所屬工作人員檢核工作環境以防止事故發生
於未然。依上可見,勞工安全衛生法規實為系爭合約之重要
部分,為承攬商之上訴人開立公司自應確實遵守,否則應負
賠償之責。另上訴人開立公司在系爭合約內附「
具結書」聲
明:「‧‧本人及所有雇人,均願確實遵守安全衛生規定,
並對使用之機械、設備、或器具實施安全衛生自動檢查,倘
有疏誤,因而肇致傷、亡或任何意外事件發生,本人應負一
切責任。」而按主機房內設置庫房,及其內儲藏大量易燃物
品,上訴人開立公司未予清除致有違反勞工安全法規之情形
,已如前述;且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十
一款已規定雇主就「防止電、熱及其他之能引起之危害」、
「防止水患,火災等引起之危害」等事項應有符合標準之必
要安全衛生設備,而在機房內搭建庫房儲藏物料當有一定之
危險,系爭承攬合約又嚴格規定每日應將廢棄物及剩餘物料
清除現場,不容設置庫房堆置廢棄物儲藏物料;另系爭合約
名稱為「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設備運轉
合約),「水電系統設備維修保養作業合約」(設備運轉合
約),系爭火災發生當年(會計年度:87年7月1日起至88年
06月30日止),二約分別以一千七百十萬元、八百五十萬元
由上訴人開立公司得標,依承攬關係之內容及精神,承攬商
應盡之義務暨履約之責任,除完成承攬業務項目外,其就工
作場所之管理暨災害防止、損害之預防或避免擴大等場所之
安全維護管理,更為其承攬關係之基本義務。
易言之,有關
安全衛生之事項非僅係本件系爭合約之一部分,且為重要部
分;因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開立公司有依勞工安全衛生
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拆除系爭庫房以防止危害及火災發生之
義務,惟能防止而不防止致發生系爭火災,應負民事上侵權
行為之賠償責任等語,自
於法有據。
㈩上訴人等雖辯稱:系爭火災之起火點係由被上訴人之醫學中
心C區地下二樓內之進相電容器爆裂引起,與上訴人開立公
司無關,自不須負任何賠償責任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堅決
否認,且按:
⑴依臺南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就起火原因已研判:「
㈡之⒊勘查C區地下二樓北側燒損情形,檢視其內部物品燒
毀情景,以附圖一,S/R,21-23較為嚴重。⒋勘查附圖一,
圖號S/R,21-23燒損情形:檢視其北側北面牆壁燒毀脫落及
鐵質燒毀彎曲情景,以圖號22較為嚴重。⒌勘查附圖一,圖
號S/R、22燒損情形:檢視圖號S/R、22電力用進相電容器(
SC )配電箱及SC燒損情景,以靠S、22側、且以上半部較嚴
重。」(見原審卷㈠第78頁反面至79頁);亦即系爭火災起
火地點推估在S/R,22 北側,而該地點即為上訴人開立公司
堆放雜物之庫房,且屬其管理之區域,已如前述,上訴人開
立公司未依兩造系爭合約之規定確實履行儀器操控,且違反
規定在庫房內堆置易燃物,就本件系爭火災之發生,當具有
相當之因果關係。
⑵另依臺南市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附之照片顯示,
照片編號19至29之位置均屬空調主機室部門;且上訴人開立
公司之員工李永健於原審已自認係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設立儲
藏室(即庫房),放置被上訴人所有之工具、廢料等(見原
審卷㈠第91頁);而證人翁全明、洪杰志及鄭信華於原審亦
證稱:庫房由上訴人員工保管鑰匙,僅上訴人之員工得以進
出使用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㈠第86頁反面,見原審卷㈡第12
5 頁),且依被上訴人所有建物圖面,地下二樓並無庫房之
設置,被上訴人無預算編列搭建,亦無經費動支,更無財產
登錄,自非被上訴人所設置,且庫房內並未放置被上訴人之
材料,亦非供被上訴人使用,應係上訴人開立公司所搭建甚
明。
⑶依「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之鑑定報告所載,關於
起火點分析部分,其認:起火點位置係在圖號SR22之北側,
即進相電容器北側(見報告書第13頁),此與臺南市消防局
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載之鑑定意見相同,且為兩造所不爭
執。而可歸責之鑑定部分,則認:依「屋內線路裝置規則」
第四一一條及「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二四○條,在進
相電容器及GCB高壓配電盤裝置周圍,不應放置可燃物,
查地下二樓全部均由上訴人公司負責管理,上訴人竟自行設
置廢料庫房,利其檢修,並堆放易燃物品,故火災發生後產
生高溫,並致天花板之柴油管路錫焊接頭燒熔破裂,上訴人
公司自有重大過失等語。
⑷雖「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報告鑑定認為進相
電容器為起火點有極大可能,惟按進相電容器之物理性質並
非自燃物,且鑑定報告書認應實際檢查進相電容器之實體狀
態始可確定(見鑑定報告書第16頁),又依卷附之照片所示
,所有進相電容器外殼均完整而無破損,且鋼板均在閉合狀
態,自可排除係進相電容器由內部爆裂引發火災之可能性。
況SR處之進相電容器,經大火燃燒,並未變形,顯見進相
電容器並無助長火勢之情況。另進相電容器不可投入電力,
除經瑞展公司負責人陳雨利在消防局之火災調查報告證述在
卷(見鑑定報告書第14頁及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09
至10頁)外,並於箱體外貼有禁止投入之公告,有被上訴人
所提出之照片
可稽,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故上訴人開立公
司在其管理範圍內,若未依每日養護項目及空調主機維修保
養內容第八項,注意各系統開關是否處於正常位置及盡檢查
之義務,仍將電力投入,其當有重大之過失。至鑑定報告書
雖謂使用於電容器之陶磁套管有碎裂之狀態等語,惟按該進
相電容器外觀並無爆裂,應係先有外界高溫,使放置電容器
之開關箱內充滿絕緣度較差之氣體,導致幺子間產生短接電
狐而造成陶磁幺子之崩裂現象,否則若係內部爆裂所致,電
箱外部鋼鐵結構豈會有未爆開之情形?該鑑定報告未注意此
物理現象及原理,容有可議。再者,又依現場照片所示火災
現場燒毀最為嚴重處係在三夾板隔間之廢料庫,而進相電容
器﹙SC﹚及配電箱之燒損以上半部較嚴重(見鑑定報告書第
12頁及臺南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04頁),且依臺
南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照片(28)及相關說明,可
見到庫房內之置物鐵架呈現鐵質燒損彎曲之現象,益徵起火
點並非進相電容器所引起,而係上訴人開立公司自行使用之
三夾板隔間廢料庫,引發高溫所致。此外,究該鑑定報告以
不確定之字語認定進相電容器為火災之原因,惟並無確切之
證據,且與臺南市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為之鑑定
結果不同,亦有可議。
⑸依上,上訴人等前揭所辯,顯與事實及證據資料不符;此外
上訴人等就此又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
院調查
以實其說,自尚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論據。
再者,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開立公司簽訂之合約名稱為「空調
系統設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低壓電、給水設備操作維
修養護合約」,依上開合約,又同時適用「設備運轉合約書
」、「投標須知」、「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承攬工作
規範」、「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國立成功大學醫
學院工程承攬商安全衛生綱要」及「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
程承攬商安全衛生須知」等,而承包之工程名稱為:空調、
電梯、鍋爐、發電機至高壓變電站等設備操作、運轉、維護
及保養之承攬工作,則有系爭合約書一份在卷可按;顯見並
非如上訴人等
所稱僅有空調主機部分,被上訴人主張地下室
二樓主機房全部,均為上訴人之承攬責任範圍等語,
尚非虛
妄,應堪採信。
至上訴人開立公司雖主張進相電容器為瑞展公司所負責,並
提出合約書為證。惟此仍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查依系
爭合約書所載,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二樓之進相電容器僅
於年度保養時,進場維修,另三個月巡檢一次,並非二十四
小時監控,已據被上訴人於本審審理時陳述在卷;而地下二
樓之進相電容器僅有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操作、運轉、維護
及保養之空調主機使用,平時係由上訴人開立公司負責記載
開關狀況(見兩造運轉合約每日養護項目),故進相電容器
雖非上訴人開立公司保養,亦係由其負責記載使用開關狀況
。上訴人開立公司違法轉包在前,未盡注意能事於後,又違
約放置易燃物品在主機房內,對本件系爭火災之發生已具有
相當之因果關係。再者,上訴人辯稱:起火區上方之瓦斯管
及柴油管路,為本件火災之起火原因云云。惟被上訴人於本
院前審及本審審理時已一再主張若非上訴人之廢料庫房放置
易燃物品(如油漆、潤滑油脂、冷凍油、清洗藥劑等)產生
高溫,即不致產生柴油外洩等語,且按被上訴人「醫學中心
」地下一樓與地下二樓之樓板高度為五公尺五十公分,符合
建築法規之規定,而管路銅管之熔點為攝氏1,083 度,加入
百分之七‧二五磷形成共晶合金,其熔點為攝氏710 度,作
為焊條,可降低焊接溫度,且不致傷害被焊物,故若要致使
柴油有外洩之情況發生,必需溫度高達攝氏710 度,始能熔
解銅管之接處,且需溫度高達攝氏1,083 度,始能使銅管熔
解,亦即此時柴油才可能外洩;據此,更非如鑑定所稱管路
內放置防火填塞,即可防止火源由管路延燒之情況。可見被
上訴人前揭主張,應屬有據,
有關被上訴人所屬醫院之住院、門診、急診每單位收入及成
本、人次計算式,除前所示之證物外,另依被上訴人所屬醫
院業務計劃執行績效摘要表(門診、住院人次)、醫療服務
量之計算表及業務量資料表,發生系爭火災後,其中門診減
少人次之基準二千九百人,係依88年05月份門診總人次除以
工作天(2,978人),採整數2,900人核計;至急診部份亦同
。而住院部分則以占床率計算,而每日實際就診及住院人次
,均為電腦存檔資料,自堪認為真實可信。至於減免住院每
日五百元部分,係因發生系爭火災後,無水無電,且當時為
六月,天氣已炎熱,在密閉病房內,沒有空調,住院病人之
住院客觀品質較低,為彌補住院病人及家屬在該段住院期間
之不便,始減免住院費用五百元,已據被上訴人陳述在卷,
究之並無違一般經驗定則及
論理法則。另被上訴人就設備損
失(01至25項)部分,已提出相關之憑據(如契約書副本、
發票、收據等)為證;上訴人等雖辯稱部分契約未經被上訴
人用印云云,惟被上訴人已主張因其係契約當事人,且廠商
均已依約完成提出發票請款,被上訴人為免契約遺失,提出
備份契約供上訴人核對,故用印部分係內部作業疏失等語,
究之實不影響契約之效力。而宏星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就被
上訴人求償所列項目(見本院上訴卷㈡第0223頁),經核係
經專業稽核被上訴人提供相關憑證後,扣除非承保範圍、單
價差等部分後予以理賠者,
公證人公司已盡查核之能事,上
訴人等一再爭執公證人公司已核准之稽核細目,尚與本件請
求間並無關聯。又有關「非承保範圍」,係指臨時性設備,
例如緊急照明燈、緊急配管線、臨時供水、臨時供電、緊急
租用發電機部分,基於被上訴人為醫學中心,二十四小時均
需正常營運,水電部分自為優先搶修者,當然與系爭火災有
因果關係;而「單價差部分」,除因原購入或承包時點與系
爭火災發生時之時點、物價波動而有不同外,尚因係緊急搶
修,致工料均較原工程為高,亦符一般經驗通則及商業習慣
,被上訴人之請求應認適當。至於電話工程係於88年12月08
日以發票請款,並非在該日發包,上訴人之辯稱顯與卷內證
據資料不符,自屬誤會。而發電機部分,於系爭火災發生後
,被上訴人係先租用發電機半年,並在該段期間先購買低壓
發電機五台,供應用電較為緊急單位,而高壓發電機之採購
,須先經電機工程師之配算簽證,且因被上訴人為公家機關
,除依
政府採購法之規定應經公告等程序外,尚有年度編列
預算之侷限,時程較久,故租用緊急發電機達半年,應認適
當。再者,上訴人等又質疑緊急採購之數量,並辯稱:未扣
除殘餘價值云云;
惟查該項目均據被上訴人提出發票為證,
且該等用品為消耗品,會因使用或時間之經過而無殘餘價值
,因之上訴人所辯,尚不足採。
關於「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發展研究院」95年07月17日函之附
圖(見本院上訴卷㈤第0113頁),經核與上訴人開立公司於
原審所提出者(見原審卷㈡第0244頁)完全相同,且該圖上
尚有上訴人開立公司自行加註之說明,顯非
鑑定人員自行到
場實際繪製,該圖之加註與事實
顯有出入。又鑑定意見認起
火點為SR22北處,若依該圖所繪,已係SR21-22處,顯與鑑
定意見相互矛盾;況依證人李永健在臺南市消防局之證述:
已就庫房分為南北兩間、各放置何物說明清楚﹙見原審卷㈠
第91頁反面),再
參諸臺南市消防局至現場第一時間所拍攝
之照片,庫房內之鐵架即放在庫房三合板隔間旁,足證起火
點應在庫房,「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鑑定書未注
意及此,即有疏漏,自應以臺南市消防局在第一時間至現場
所作之報告書為依據。從而「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
」95年07月17日函附之配置圖所畫虛線位置,應係火災延燒
擴散範圍,
而非單一起火點,自不得採為本件認定之依據。
六、依上,本件系爭火災之發生乃因上訴人開立公司違反系爭合
約有關負責運轉、操作及維修義務,又因上訴人開立公司未
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在空調機房堆積維修工具及易燃物
品,助長火勢,致被上訴人醫學中心地下一、二樓之發電機
設備、發電機房消音百葉工程、鍋爐熱水銅管線等全遭燒毀
,建築物外型亦嚴重破壞,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本於侵權
行為及債務不履行所衍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及連帶保證之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等應連帶賠償其因房屋建築設備損失而
未獲保險理賠、緊急採購用品金額及營業之損失等,固屬於
法有據。惟經本院調閱被上訴人所提出據以請求賠償之前揭
損失清單、損失理算表、標賣毀損發電機之單據、緊急採購
用品表、物品及修復採購單、經費支出簽付單及營業損失簽
報單等以察,其中房屋建築設備損失而未獲保險理賠金額部
分(17,521,939元),被上訴人已詳列索賠金額、理賠金額
及折舊額等項目,並據此核算出請求賠償之總額,堪認應屬
適當、合理。而有關緊急採購用品金額部分(2,831,865 元
),乃為因應停水、停電及空調所需之物品,自屬因系爭火
災所增加之支出;另有關營業損失部分(24,891,850元),
雖被上訴人確因系爭火災之發生致有營業減少之情形,惟衡
諸一般商業定則及社會上之營業常態,營業額減少當導致營
業成本(如水電、空調、醫療器材之自然耗損等)之降低,
再徵諸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
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已證明
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損害之數額時,法院應斟酌損害之原因
及其他一切情事,依
自由心證定其數額,不得以其數額未能
證明,即駁回其請求(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0972號判例參照
)。據此,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
得心證定其數
額,該增訂含有證明責任規範存在價值,損害額證明極度困
難時,法院基於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仍不能獲得損
害賠償額確信時,俾使權利容易實現,減輕損害額證明之舉
證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213號判決參照)以察,
本院認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之請求,以賠償百分之五十之金額
,應為適當並合理。
陸、
綜上所述,原審判決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二千二百
六十二萬二千八百二十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90年05月15日,見原審卷㈠第66、69、71頁)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
人等就此部分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柒、本件待證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
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四百六十三
條及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張世展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3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