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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8 年度上字第 10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9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105號 上 訴 人 普羅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原名黃欽榮) 被 上訴人 冠昌塑膠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 律師 複 代理人 江俊傑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 月1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訴字第1571號)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8年8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與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 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普羅明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普羅明公司)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冠昌塑膠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冠昌公司)基於承受訴外人真霈揚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真霈揚公司)之債務,應給付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新 台幣(下同)400萬元及自8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審理中,追加依民法第1 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返還其所受之利 益400萬元及自民國(下同)8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揆之首揭說明,其請求之基礎同 一,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上訴人主張: 一、起訴時主張: ㈠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持有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下稱南投地院) 債權憑證1份,金額為1,000萬元,債務人中有訴外人真霈揚 公司,嗣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聲請強制執行,經南投地院以95 年度執字第8911號受理在案,訴外人真霈揚公司始出示86年 9月7日之會議紀錄,於該會議紀錄方案二第2頁所示,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同意以4成解決訴外人真霈揚公司所積欠之債 務(下稱系爭決議方案二)。 ㈡86年9月7日開會當天,上訴人普羅明公司雖有參與會議,但 是簽完名後發現氣氛不對,所以先行離去,不知道會議的內 容,直到95年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向訴外人真霈揚公司聲請強 制執行,經該公司負責人丙○○告知後才得知有系爭決議方 案。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沒有不同意上開方案。而上訴人普 羅明公司對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債權總共約有7、8百萬元, 該次會議結束後,不但未接獲通知,致後來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沒有領到錢,也有其他公司沒有領到錢,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質疑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都只處理小金額債權,不處理大金 額之債權。 ㈢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分配表中記載:「……普羅明 企業未行使抵押權參與分配」,足證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未 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並參與分配,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抗辯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逕聲請強制執行並參與分配,即為不同意 上開決議方案,與事實不符。又債權人會議日期為86年9月7 日,但上開聲請強制執行之日期為86年6月26日,當時債權 人會議尚未召開,何來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不同意系爭決議方 案?兩者係不相干之事,不能混為一談。  ㈣又依據證人丙○○到庭具結證稱,於86年債權人會議結束後   ,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在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不動產拍賣程序前 早已提存800萬元至公正第三人處,由其他債權人依4成領回 ,即代表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同意承受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債 務,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不得於事後再以產權移轉不順利為 由,拒絕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請求。再者,丁○○非當事人, 故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根本沒有必要向其表示是否同意債權人 會議之結論,○○里鎮○○段○○○○○號地段等6筆土地,上有 建號為1186號之建物,所有權人為沈美麗,抵押權人為豐原 信用合作社,沈美麗與台中縣豐原市信用合作社(下稱豐原 信用合作社)均未參加債權人會議,因此債權人會議無權決 定土地及建物如何移轉,又土地與建物拍賣前,被上訴人冠 昌公司已提存800萬元,足證所謂的產權僅適用於真霈揚公 司的財產,既然產權已經移轉,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才有提撥 800萬元之動作。末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持有南投地院所 發之債權憑證,不因時效而消滅,故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需清 償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債務予上訴人普羅明公司。 二、於本院補稱: ㈠原判決雖認定:「系爭決議方案二之結論,因未得全體債權 人同意」。惟所謂「未得全體債權人同意」其中之全體債權 人究竟係指何人,未同意之債權人為何人等事實,均應由主 張有利於己之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負舉證責任。惟被上訴人冠 昌公司並未舉證證明,原審未命被上訴人提出所謂之全體債 權人名冊及未同意之債權人名冊,即遽認「未得全體債權人 同意」,顯屬違背證據法則。 ㈡訴外人即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於南投地院檢 察署97年度他字第283號於97年4月24日檢察官偵查時到庭具 結證稱:「(問:後來有按照上述的債權人會議紀錄而施行 否?)答:最後結論我以債權的4成收購真霈揚公司,但後 來沒有成立,因為普羅明公司(即上訴人)要拿全部,不願 意拿4成,後來豐原信用社申請拍賣,我參與分配,第3順位 的普羅明也有參加,但因我都只拿百分之40幾,我還有2,00 0多萬元未受償,普羅明完全沒有分配到」、「(問:丙○ ○說你有拿出800萬元,並拍賣他公司設備所得款項已清償 普羅明?)我有出面處理,但只有普羅明不同意,債權會議 就破局後來申請法院拍賣,普羅明確定沒有從我這拿到錢, 其他小額債權有些人已經用4成讓給我。」、「(問:做成 會議紀錄多久後,你依4成收購債權分配價值?)答:會議 後我就開始進行收購債權到86年10月,普羅明都不同意,後 來就沒辦法進行,只好進入法拍。」等語,依該證言,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所謂「未得全體債權人同意」,似僅指上訴人 普羅明公司不同意而已。惟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無不同意 真霈揚公司於86年9月7日所召開債權人會議之決議,此經證 人即真霈揚公司法定代理人丙○○於原審證稱:「(問:原 告有無同意會議之結論?)有,原告有在出席名冊上簽名」 。足證不僅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確有同意該會議結論,且迄今 並無任何債權人反對,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 ○於上開偵查中所稱:「只有普羅明不同意」,顯與事實不 符,不足採信。 ㈢再查,系爭決議方案二之貳業已載明:「若超出此一期限( 即自真霈揚公司召開債權人會議之86年9月7日起l個月)內 至86年10月15日止,則由冠昌塑膠公司全權處理」。足證系 爭決議方案二之壹所載:「債權人同意以四成解決真霈揚公 司所積欠的債務」,當然應由被上訴人全權處理。乃原判決 竟認定:「系爭決議方案二之結論,因未得全體債權同意, 且真霈揚公司所承諾確保之產權移轉亦未順利完成,則該決 議方案二結論之條件因未成就而不生效力,是被告自不須本 於系爭決議方案對原告負給付之責」乙節,亦屬認定事實不 憑證據之違法。 ㈣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本應依據系爭決議方案二之貳所為決議之 條件,為真霈揚公司履行所積欠訴外人豐原信用合作社至7 月底止之3,080萬元抵押債務及8月份利息約30萬元整,始導 致豐原信用合作社聲請台灣南投地方法院以87年度執字第22 06號強制執行查封拍賣真霈揚公司法定代理人丙○○配偶沈 美麗所有坐○○里鎮○○段○○○○○號地段等6筆土地,顯係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未履行債務,核與上訴人無關,而 該6筆土地並非真霈揚公司所有,沈美麗並未參加真霈揚公 司86年9月7日召開之債權人會議,該6筆土地是否順利移轉 予被上訴人公司,並非該債權人會議決議之條件,姑不論該 6筆土地嗣後經豐原信用合作社聲請南投地院執行拍賣,係 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未依該會議決議履行繳息義務 所導致,且該6筆土地有無移轉予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不得 認為系爭決議第㈧項方案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 ,何況,該6筆土地及建號1186號建物所有權最後仍由被上 訴人以低價取得。乃原審不察,竟認定:「系爭決議方案所 意指債權人應確保由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資產,當然包括 不動產及所有機器設備等至明。」,顯屬認定事實不依證據 之違法。 ㈤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以極低之金額取得真霈揚公司之水權、機 器設備及廠房及土地,嗣後再將承受真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 及水權全部移轉予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佳格公司) 獲取高額之利潤,自屬不當得利。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依據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446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 得以「重疊訴之合併」追加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400萬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且無須經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同意。 三、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86年9月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貳、被上訴人則提出如下之抗辯: 一、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為解決其財務危機,於86年9月7日召開債 權人會議,並提案在取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保證確保工廠設 備、週邊設施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性的前提下,真霈揚公 司之債權人同意以債權額之四成解決全部之債權,並由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提存800萬元作為債務清償金,然若有任何一 債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 宣告終止,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不負一切責任。依上開決議方 案內容觀之,足徵上開決議係以「全體債權人同意」及「真 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為停止條件,倘有任何一債 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上述方 案之效力即當然歸於消滅。 二、然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未同意真霈揚公司以債權額之四成解 決全部之債權,而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致全體債權人對 真霈揚公司之債權未能依上開方案解決,將第3人為真霈揚 公司所提供之擔保品查封拍賣,並分配金額予各債權人,而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亦於拍賣終結前參與分配,足見「全體債 權人同意」之條件業已不能成就。再查,真霈揚公司之經營 權、財產及第3人提供之擔保品等產權,均已因法院進行拍 賣程序而分配完畢,並未依上開方案之本意順利移轉予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亦徵上開債權人會議方案之「真霈揚公司移 轉手續得配合進行」之條件亦不能成就。從而,系爭決議之 條件皆確定不能成就,則決議之效力即當然歸於消滅,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自無依該決議履行之義務,自屬甚明。 三、經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再次翻閱陳放於倉庫內所有文件,確定 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雖曾提出800萬元於張績寶律師處,而當 時所有事項均由真霈揚公司之經理丁○○負責接洽辦理,惟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當時接獲通知後並未前往領取,並表示不 同意會議結論,故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業將部分款項供其他債 權人領訖,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此舉已造成公司數百萬元之損 失,今忽又遽然提起本件訴訟,主張伊對會議結論全不知情 云云,實悖於常理。退步言之,縱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同意 系爭方案,惟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於會議當時不知此一方 案,於本件言詞辯論時始為同意,但系爭方案已因真霈揚公 司之移轉手續未配合進行而失其效力,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自 無從依已失效之系爭方案再為同意可言。是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依系爭會議紀錄給付400萬元 云云,並無理由。 四、於本院補稱: ㈠系爭債權人會議決議方案作成時,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倘同意 該決議,應即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履行,竟長期不為行動 ,並向法院聲請參與分配及核發債權憑證,客觀上足引起被 上訴人冠昌公司之正當信任,以為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不欲同 意該決議。忽於經過11年後,方始當庭表示同意系爭決議, 並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履行之,應認已違反誠實信用之原 則: ⒈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權利者在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 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特殊情況,足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 ,認為權利人已不欲行使其權利,而權利人再為行使時,應 認為有違誠信原則,得因義務人之抗辯,使其權利歸於消滅 。」,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2673號裁判意旨足資參照。 ⒉經查,系爭債權人會議決議方案第㈧項約定之成就要件,亦 即「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 」二者均未具備,縱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同意系爭決議方案 ,惟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係主張於會議當時不知此一方案,於 本件原審言詞辯論時始為同意云云,但系爭方案已因真霈揚 公司之移轉手續未配合進行而失其效力,上訴人普羅明公司 自無從依已失效之系爭方案再為同意可言,是上訴人普羅明 公司訴請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依系爭會議紀錄給付400萬元云 云,並無理由。 ⒊且進一步依「權利失效」之法理言之,系爭債權人會議決議 係於86年9月7日作成,倘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同意上開決議, 應即向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表示同意並請求履行,何以竟長期 不為行動,甚至於決議作成後,猶再執意就執行無實益之上 開執行事件參與分配,並請求執行法院發給債權憑證乎(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卷第133頁參照),此 舉客觀上足引起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之正當信任,以為上訴人 普羅明公司不欲同意該決議。忽於經過11年後,上訴人普羅 明公司方始訴請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履行,並當庭表示同意系 爭決議云云,揆諸前揭民法第148條第2項規定及最高法院相 關裁判要旨,應認已違反誠實信用之原則,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自不得再向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請求履行系爭協議。 ㈡被上訴人於債權人會議後,確有陸續匯款至豐原信用合作社 由沈美麗所開立之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以繳納貸款利 息,此有華南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三紙在卷可證,絕非如上 訴人所稱係因被上訴人未按決議繳納貸款利息以致土地被拍 賣,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之事由致真霈揚公司所承 諾確保之產權移轉未能順利完成云云。 五、並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 叁、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 一、不爭執之事項: ㈠訴外人真霈揚公司86年9月7日債權人債權會議紀錄內容記載 :「第五項:方案二:壹、在取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保證確 保工廠設備,周邊設施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性的前提下, 並獲債權人同意以4成解決真霈揚公司所積欠的債務,為了 成事條件及處理方案能順利進行,冠昌陳總經理願意提存新 台幣800萬元整至具公信力單位處所作為債務清償金。…第 六項:會議所決定,同意以方案二處理。…第八項:本方案 若有任何一債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股)公司移轉手續無法 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冠昌塑膠企業(股)公司不負 一切責任。」 ㈡訴外人真霈揚公司所有坐落南投縣○里鎮○○段之6筆土地 及其廠房建物,經其債權人聲請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 號強制執行,嗣於89年4月20日經拍定執行分配拍賣所得予 債權人,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亦於本件拍賣終結前即聲明參與 分配,但分配金額為零。 ㈢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曾執南投地院86年度票字第650號裁定及 確定證明書為執行名義,就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財產向南投 地院聲請強制執行,經南投地院以86年度執字第1806號受理 在案,執行結果因拍賣顯無實益,南投地院於87年1月13日 核發債權憑證。 ㈣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提出南投地院太86執孝字 第1806號債權憑證、真霈揚公司債權人債權會議紀錄、88年 3月24日聯合報影本、南投地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度偵字第 2375號不起訴處分書、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變更登記表等件為 證,復經兩造均不爭執,並同意列為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 第33、34頁),應堪信為真實。 二、爭執之事項: ㈠依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所約定:「本方案若有一債權人不同 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 ,是否意指「以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 得配合進行」為系爭決議方案成就之條件? ㈡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所約定:「本方案若有任何一債權人不 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 中止」中之「移轉手續」是否包括土地及建物?抑或僅針對 工廠的機器設備? ㈢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是否有同意系爭決議方案?其逕向法院聲 請強制執行及參與分配是否表示不同意系爭決議方案? ㈣系爭決議方案是否已成就?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是否應依系爭 決議方案之內容,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負有給付之責任? 肆、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依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所約定:「本方案若有一債權人不同 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 ,是否意指「以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 得配合進行」為系爭決議方案成就之條件? ㈠按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 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滅之一種附款,附 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9 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 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 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17年度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訴外人真霈揚公司86年9月7日債權人債權會議紀錄內 容記載:「第五項:方案二:壹、在取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 保證確保工廠設備,周邊設施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性的前 提下,並獲債權人同意以四成解決真霈揚公司所積欠的債務 ,為了成事條件及處理方案能順利進行,冠昌陳總經理願意 提存新臺幣800萬元整至具公信力單位處所作為債務清償金 。…第六項:會議所決定,同意以方案㈡處理。…第八項: 本方案若有【任何一債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股)公司 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冠昌塑膠企業 (股)公司不負一切責任。」等語(見原審卷第18、19頁) ,則觀諸前揭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明白約定:「本方案若有 :【任何一債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股)公司移轉手續 無法配合進行】之情形,即自動宣告中止,冠昌塑膠企業( 股)公司(即指被上訴人)不負一切責任。」之決議內容文 字,已明確表示當事人真意,即在於系爭決議方案二之結論 ,應係以「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 合進行」為其成就條件,甚為明顯,則據此約定文字之內容 已可明確表示其當事人之真意,自不須再別事探求,亦不容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捨其契約文意而另為曲解。 ㈢再查,系爭決議方案主要係因應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發生財務 危機,避免真霈揚公司之資產遭法院拍賣,致後順位債權人 無法求償,遂於該次債權人會議中提出系爭決議方案,並同 意以系爭決議方案處理,此觀諸該次會議紀錄第㈤項方案二 之內容:「在取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保證確保工廠設備、週 邊設施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性的【前提下】,並獲債權人 同意以四成解決訴外人真霈揚公司所積欠之債務,為了成事 條件及處理方案能順利進行,冠昌公司陳總經理願意提存新 台幣捌佰萬元整至具公信力單位處所作為債務清償金」,互 參以系爭決議方案第㈦項:「【在取得所有債權人同意書】 及真霈揚(股)公司【產權移轉手續完成後】,冠昌塑膠企 業(股)公司馬上提存新臺幣800萬元至具有公信力處所」 之文意,已明確表示當事人真意,即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須待 ⒈所有債權人出具同意書表示同意債權以4成方式解決、⒉ 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產權移轉手續完成後之【前提下】,而上 開決議方案之文字既謂【在……前提下】,即表示以先完成 上開⒈⒉約定均能完成後,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始須受系爭決 議所定方案二結論之拘束而依該結論履行,足見上開系爭決 議方案二之結論係繫於完成上述⒈⒉之前提下,亦即上開條 件成就,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始負有依決議方案二結論處理之 履行義務,倘若條件無法成就,就依照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 之約定:「本方案……則自動宣告中止,冠昌塑膠企業(股 )公司不負一切責任」,上開系爭決議方案二之結論即隨之 而失其效力,準此以觀,益徵該次債權人會議所達成之方案 二結論,係以【所有債權人出具同意書表示同意債權以4成 方式解決】及【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產權移轉手續完成】作為 其成立與否之條件,誠無疑義。是以,本院參酌系爭決議方 案第㈤、㈧項決議內容之文意,並參諸該次會議決議方案全 文,俱見當事人之真意,乃在以「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 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為系爭決議方案第㈤項方案 二結論成立之要件,足堪認定。 二、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所約定:「本方案若有任何一債權人不 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 中止」中之「移轉手續」是否包括土地及建物?抑或僅針對 工廠的機器設備?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私人契約應通觀全文, 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最高法院 18年度上字第1727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觀諸該次會議紀錄第㈤項、方案二:壹之內容為:「在取 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保證確保【工廠設備、週邊設施完整性 】及【產權移轉】順利的前提下……」,由上開內容中將須 確保真霈揚公司之資產,分別條列【工廠設備、週邊設施完 整性】及【產權移轉】,則由其文義觀之,所列舉之工廠設 備、週邊設施係應確保其完整性,而產權則應確保其移轉, 即已明白表示工廠設備、週邊設施之完整性及產權移轉,分 屬二項真霈揚公司所應確保債權人由其公司可得取償之資產 。且參以,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為生產包裝水之業者,則債權 人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主要資產內容除廠房內生產用之機 器設備及週邊設施,當然應為其廠房(即土地與建物,由第 三人提供之擔保物),足徵債權人就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 資產,其【工廠設備、週邊設施】應確保其完整性,而所承 諾保證順利【產權移轉】者,當然係指其廠房(即土地與建 物)之所有權移轉而言。何況,工廠設備及週邊設施等動產 ,僅以移轉占有而定其所有權歸屬,而不動產則須以登記為 其所有權之移轉,且依一般社會通念,不動產方有產權移轉 之問題,益見該上開內容所記載真霈揚公司應承諾確保其可 順利移轉之【產權移轉】,依當事人真意當指廠房即土地及 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至為明確。 ㈢再者,依86年9月7日之債權人會議,該會議紀錄第㈤項、方 案二:貳之內容:「冠昌塑膠企業(股)公司擬提存之一般 債權人清償金捌佰萬元加上本身債權陸仟貳佰玖拾參萬元整 及截至七月底豐原信用合作社參仟零捌拾萬元整,八月份利 息約參拾萬元整合併債權總計為新臺幣壹億貳佰零參萬元整 ,陳總經理期使債權會能夠圓滿解決願以壹億元整合併債權 計值。……倘若賣出價位超過壹億元以上,超出部分依一般 債權人債權比例分配……」等語,互核與上訴人普羅明公司 提出之88年3月24日聯合報影本內容:「訴外人真霈揚公司 產權移轉之買賣契約內容包含不動產估價約五千九百多萬元 、水權一千多萬元、機器設備三千二百多萬元,【買賣價款 合計一億多元】。」之數字相符(見原審97年度司促字第32 298號卷第15頁),足見系爭決議方案所意指債權人應確保 由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資產,當然包括不動產及所有機器 設備等至明。復參以,本院依職權調取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 第2206號卷中所附之拍賣真霈揚公司所使用之土地廠房,於 第一次拍賣最新底價定為7,470萬元,及南投地院86年度執 字第1806號卷,查得真霈揚公司動產抵押之機器設備總價為 950萬元(見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卷第203-204頁、 南投地院86年度執字第1806號卷第132頁以下),由此可見 ,債權人由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資產,主要價值為廠房不 動產高達7,470萬元,而機器設備之價值則為950萬元,僅佔 其資產約10分之1而已,如依上開會議紀錄第㈤項方案二之 內容所述,欲清償訴外人真霈揚公司對於豐原信用合作社、 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及一般債權人共一億元債務,勢必須全數 拍賣完畢,始能清償部分金額,故殊難想像僅憑拍賣區區之 工廠設備,得以清償如此鉅額債務。準此,依上開決議方案 第㈤項方案之結論,所約定真霈揚公司應承諾保證順利進行 之【產權移轉】,當然係包括第三人提供予真霈揚公司擔保 之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否則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豈 有僅承受真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價值950萬元),而卻願 意為其處理高達一億多元債務之理?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抗 辯:訴外人真霈揚公司較有價值之財產為土地,產權移轉包 括土地及建物等語,與常情相符,應堪採信。 ㈣至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又主張: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人為沈美 麗,並非真霈揚公司所有,抵押權人為豐原信用合作社,上 開所有權人及抵押權人均未參加債權人會議,因此債權人會 議無權決定土地及建物如何移轉,產權移轉僅只包括廠房設 備云云。惟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述○○里鎮○○段○○○○ ○號地段等6筆土地上有建號1186號建物,所有權人固登記為 沈美麗名義無訛,但沈美麗為真霈揚公司法定代理人丙○○ 之配偶,而上開土地及建物亦為真霈揚公司廠房之所在地, 為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不否認(見原審卷第73頁),沈美麗 並以上開土地為真霈揚公司借款提供擔保而設定抵押,足證 上開土地及建物雖登記名義人為沈美麗,然實際上應為真霈 揚公司用作業務上之廠房而為其公司之資產,又依一般社會 通念,上開土地既為真霈揚公司之廠房所在,並為真霈揚公 司提供擔保設定抵押借款,而抵押權人亦以真霈揚公司之借 款未清償,聲請法院拍賣中,則真霈揚公司之債權人自可由 上開土地及建物求償,故系爭決議方案將上開土地及建物列 為真霈揚公司可得取償之資產範圍,一併納入和解條件,合 於常理。再觀諸,依系爭決議第㈧項方案所約定:「真霈揚 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系 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記載:「在取得真霈揚公司的【承諾保 證確保】工廠設備、週邊設施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的前提 下……」,則由上開內容係約定產權移轉手續,在在顯示真 霈揚公司就上開土地及建物,所應負者為【配合進行】及【 承諾保證確保順利移轉】之義務,並非指由其逕為移轉,是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以土地及建物非真霈揚公司所有,故不得 於債權人會議中決定如何移轉云云,實有誤會,亦非可取。 ㈤綜上,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所約定:「本方案若有任何一債 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 動宣告中止」,其所謂【移轉手續】者,經觀之系爭決議方 案第㈧項所記載之文字內容,並綜合該決議方案其他約定, 再斟酌立約目的及當時之情形,無論從文意及理論上推求, 應可認當事人之真意,應包括上開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亦可確定。 三、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是否有同意系爭決議方案?其逕向法院聲 請強制執行及參與分配是否表示不同意系爭決議方案? ㈠查訴外人真霈揚公司與其債權人於86年9月7日債權人債權會 議固決議,依會議紀錄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由被上訴人冠 昌公司在取得真霈揚公司承諾保證確保工廠設備,周邊設施 完整性及產權移轉順利性之前提下,並獲債權人同意以四成 解決真霈揚公司所積欠之債務,但依系爭決議方案第㈧項並 約定:「本方案若有任何一債權人不同意或真霈揚公司【移 轉手續】無法配合進行,則自動宣告中止」,是以「全部債 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為系爭決 議方案二成立之要件,且所謂應辦理之【移轉手續】者,應 包括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先 予敘明。 ㈡上訴人主張:該次債權人會議伊有去開會並簽到,惟因感覺 氣氛不對,故於簽完名後先行離去,不知會議之內容,直到 95年其向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負責人丙○○聲請強制執行, 經其告知後才知會議紀錄與結論,而聲請強制執行係在債權 人會議之前,並不能以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及參與分配而 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不同意系爭決議方案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係於85年6月6日具狀聲請強制執行訴外人 真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及不動產,嗣於執行程序中向執行法 院南投地院表示該件拍賣顯無實益,請求核發債權憑證結案 並塗銷不動產及動產之查封,經南投地院於87年1月13日核 發債權憑證在案,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南投地院86年度執字 第1806號民事強制執行卷查明無訛(見南投地院86年度執字 第1806號卷第133、136頁),則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於85 年6月6日即在86年9月7日債權人會議舉行前即具狀聲請強制 執行乙情應為真實,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執以上訴人普羅明 公司聲請強制執行而抗辯其不同意會議決議,顯有誤會,而 不足採。 ⒉觀諸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於原審雖自承:「我當天有去參加該 次債權人會議,並簽到,惟因感覺氣氛不對,故於簽完名後 先行離去,不知會議之內容,直到95年我們公司向真霈揚公 司之負責人丙○○聲請強制執行,經丙○○告知後我才知有 這樣之會議紀錄與結論」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12頁)。惟 從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提出之上開真霈揚公司債權人會議紀 錄所附之債權會議出席名冊中,有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法定代 理人之簽名(見原審97年度司促字第32298號卷第11頁), 可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法定代理人確有出席該債權人會議, 又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於本院稱:「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有出席 債權人會議,亦有同意按4成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77 、89頁),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 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 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 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 ,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 院26年度上字第805號判例意旨參照),從而,本院認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所自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有出席債權人會議, 亦有同意按4成清償之事實為真,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 之認定。 ⒊被上訴人雖於本院審理中自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有出席債權 人會議,亦有同意按4成清償,然又抗辯稱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嗣後要求全額賠償,導致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付給其他債權 人4成之部分及向豐原合作社繳納利息之部分全部損失等語 。查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前已於南投地院 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283號於97年4月24日檢察官偵查時到庭 具結證稱:「(問:後來有按照上述的債權人會議紀錄而施 行否?)答:最後結論我以債權的四成收購真霈揚公司,但 後來沒有成立,因為普羅明公司(即上訴人)要拿全部,不 願意拿4成,後來豐原信用社申請拍賣,我參與分配,第3順 位的普羅明也有參加,但因我都只拿百分之40幾,我還有2, 000多萬未受償,普羅明完全沒有分配到」、「(問:丙○ ○說你有拿出800萬元,並拍賣他公司設備所得款項已清償 普羅明?)我有出面處理,但只有普羅明不同意,債權會議 就破局後來申請法院拍賣,普羅明確定沒有從我這拿到錢, 其他小額債權有些人已經用4成讓給我。」、「(問:做成 會議紀錄多久後,你依4成收購債權分配價值?)答:會議 後我就開始進行收購債權到86年10月,普羅明都不同意,後 來就沒辦法進行,只好進入法拍。」(見南投地院檢察署97 年度他字283號偵查卷第13-14頁),按前揭南投地院檢察署 97年度他字第283號,係真霈揚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對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提出侵占等之告訴,而被上訴人冠昌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甲○○係以證人之身分在該案件具結作證,當 時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尚未對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提起本件訴訟 (97年8月19日起訴),證人甲○○與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及 真霈揚公司當時並無任何利害關係,何須甘冒偽證刑責而虛 構陳述,足認證人甲○○所證述:「債權會議最後結論我以 債權的4成收購真霈揚公司,但後來沒有成立,因為普羅明 公司(即上訴人)要拿全部,不願意拿4成,後來豐原信用 社申請拍賣,債權會議就破局後來申請法院拍賣,普羅明確 定沒有從我這拿到錢,其他小額債權有些人已經用4成讓給 我,會議後我就開始進行收購債權到86年10月,普羅明都不 同意,後來就沒辦法進行,只好進入法拍」等語,應屬實情 ,堪予採信,並核與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於本院所為之前開抗 辯相符。是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一開始係同意該系爭決議 第㈤項方案二,惟嗣後要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須清償其全部 債權之表示,應屬已不同意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 ⒋又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2206號參與分 配表中記載:「……普羅明企業未行使抵押權參與分配」, 足證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未逕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並參與分 配,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抗辯上訴人普羅明公司逕聲請強制執 行並參與分配,即為不同意上開決議方案,與事實不符云云 。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卷民事強 制執行卷查明,其中參與分配表附註一欄記載:「…普羅明 企業未行使抵押權參與悶(分)配,債權額以謄本所載列入 …」(見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卷第342頁),可見 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於該執行事件並未向南投地院聲請參與分 配,惟如前所述,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嗣後要求被上訴人冠昌 公司須清償其全部債權,應屬已不同意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 二之結論,故上訴人普羅明公司雖無於前開南投地院87年度 執字第2206號強制執行事件中聲請參與分配,但仍不能依此 即認定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自始至終皆同意上開決議第㈤項方 案二之結論。 四、系爭決議方案是否已成就?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是否應依系爭 決議方案之內容,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負有給付之責任? ㈠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係以「全部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 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為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成立之 要件,且所謂應辦理之【移轉手續】者,應包括土地及建物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迭經本院認定如前。 ㈡經查,債權人可得取償之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由第三人提供之 擔保品不動產,經其債權人豐原信用合作社於87年7月7日聲 請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強制執行,嗣於89年4月20 日經拍定執行分配拍賣所得予各債權人,此經本院調閱上開 執行卷查明屬實,而上開第三人提供之擔保品不動產,係由 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以個人名義拍定買受, 此有拍賣不動產筆錄及南投地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在卷可 稽(見南投地院87年度執字第2206號卷第313、323頁)。準 此可見,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取得真霈揚公 司由第三人提供之擔保品不動產之所有權,係經由前開強制 執行拍賣程序買受而來,是訴外人真霈揚公司由第三人提供 之擔保品不動產,並未依決議而移轉所有權予被上訴人,上 開債權人會議方案之【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之 條件並未成就。又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復不同意系爭決議 方案,亦如前述,而證人即當時為真霈揚公司之經理丁○○ 亦於原審結證稱:「真霈揚公司後來的產權沒有移轉給冠昌 公司,因為後來有人不同意,而且豐原信用合作社也聲請拍 賣」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足證因系爭決議方案並未經 全體債權人之同意,而終遭法院進行強制執行程序,是以, 前述【全體債權人同意】及【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 行】之條件既均未能成就,則依債權人會議之系爭決議方案 第㈧項,系爭決議方案之條件因確定均不能成就,系爭決議 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自隨即失其效力,被上訴人冠昌公司當 然無庸依該方案二之結論負履行義務,應無疑義。 ㈢至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依照會議紀錄第七點,被上訴人 冠昌公司已經提存800萬元至第三人處,由此可見,所有人 已經同意,且產權移轉手續已經完成,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才 會提撥,故提存金800萬元,為全體債權人共有,被上訴人 冠昌公司有向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為給付之義務云云,然查: ⒈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係以【全體債權人同意】及【 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為其成立條件,而因上訴 人普羅明公司並未同意及其後產權未順利移轉,系爭決議方 案之條件因均未能成就而失其效力,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 冠昌公司自不須依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對上訴人普 羅明公司履行義務,已堪認定。 ⒉至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雖有提存800萬元於第三公證人張績寶 律師處,以解決訴外人真霈揚公司之債務,乃係另基於到場 參與會議之債權人與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所達成之協議,此由 證人即當時為真霈揚公司之經理丁○○到庭證稱:「(問: 證人是否代表真霈揚公司處理債權人債權之事宜?)答:當 時我是真霈揚公司的經理,86年9月7日是由我做會議紀錄, 後續的債務由冠昌公司(即被上訴人)提出800萬元,讓一 般債權人分配,因為當時會議有提列一般債權人的債權金額 總計的四成約800萬元,由冠昌公司開立支票放在律師那裡 ,由律師通知會議紀錄上的債權人向律師事務所領取。」、 「(問:真霈揚公司後來的產權有無順利移轉給冠昌公司? )答:真霈揚公司後來的產權沒有移轉給冠昌公司,因為後 來有人不同意,而且豐原信用合作社也聲請拍賣」等語(見 原審卷第78頁),互參以證人丙○○於原審到庭具結證述: 「(問:依照會議第七點約定需真霈揚公司產權移轉完畢, 冠昌公司才提存800萬元,為何產權沒有移轉,冠昌公司就 提存?)答:是冠昌公司要幫我解決債務,冠昌公司就我們 的不動產是第二順位抵押人」(見原審卷第55頁),足認當 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之所以提撥800萬元,乃係依照當時會 議所提列一般債權人的債權金額,並與該次會議出席之債權 人達成協議依債權金額之4成約800萬元協助真霈揚公司清償 債務,是以,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提存800萬元,尚不能因而 反推論所有債權人均同意系爭決議方案,而認系爭決議方案 之條件已成就。 ⒊再者,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前述提存之800萬元既本於與當日 參與該次會議並提列債權之債權人,且與被上訴人冠昌公司 、真霈揚公司有達成意思表示一致,而同意依其債權之4成 和解,並從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提存之800萬元(按該800萬元 係依合意之債權人債權計算所得之清償金額)依其債權之4 成分配取償者之協議,亦即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自僅以其所 提存之800萬元為範圍而就當日達成債權4成清償和解協議之 債權人,方本於上開和解協議而負有給付義務。然上訴人普 羅明公司於當天僅簽到即離席,並未參與上開和解之協議, 更未提列債權,業據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當庭自認:「我於86 年9月7日開會時,伊並未提列債權」等語無訛(見原審卷第 78頁),又佐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並自陳其債權額一共超 過1,000萬元,現在其手邊存在之金額就有600多萬元云云, 則若以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債權1,000萬元之4成計算,即有高 達有400萬元,而當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依所有債權人債權 之4成核算僅提存800萬元,倘如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述當時 亦與被上訴人冠昌公司達成協議願以債權金額之4成即400萬 元受償,則前述提存之800萬元之一半即由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取償,所餘僅400萬元如何足夠分配予其他債權人。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雖自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當天有出席系爭債權 人會議,並且有同意按債權之4成清償之會議結論,惟因上 訴人普羅明公司當天提早離席並未實際參與會議討論及提列 債權,故由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所提存之800萬元並無將上訴 人普羅明公司之債權列入,且上訴人嗣後亦因不同意以債權 金額之4成和解而要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全額清償,是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亦不須以其提存800萬元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 負清償責任。 ㈣另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未依據系爭決議 方案二之貳所為決議之條件,為真霈揚公司履行所積欠訴外 人豐原信用合作社至7月底止之3,080萬元抵押債務及8月份 利息約30萬元整,始導致豐原信用合作社聲請南投地院以87 年度執字第2206號強制執行查封拍賣真霈揚公司由第三人提 供擔保之不動產,顯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未履行債 務,核與上訴人普羅明公司無關云云。經查,被上訴人冠昌 公司於本院審理中提出華南商業銀行87年3月16日匯款回條 聯、及中國農民銀行87年2月17日及87年4月17日匯款申請書 代收入傳票共3張(見本院卷第94-95頁),上開三張匯款單 匯款人皆記載為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及皆匯入豐原信用合作 社儲蓄部訴外人沈美麗所開立之0000000000000帳號內,其 中87年3月16日及同年4月17日匯款單之匯款金額同為31萬元 ,核與系爭會議紀錄第㈤項方案二之貳所為真霈揚公司履行 所積欠訴外人豐原信用合作社抵押債務之8月份利息約30萬 元整之記載相去不遠,足證被上訴人冠昌公司確有於上開債 權人會議後陸續匯款至豐原信用合作社由訴外人沈美麗所開 立之0000000000000帳號內,以繳納沈美麗向豐原信用合作 社貸款之利息,是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為之上開主張,不足 為採。就此,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又抗辯稱被上訴人冠昌公司 所提出之匯款單日期僅至87年4月17日,惟往後之利息如有 繼續繳納,就不會致上開不動產被拍賣等語。惟查,被上訴 人冠昌公司於本院中自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有出席該債權人 會議,並同意按債權之4成清償,然嗣後上訴人普羅明公司 要求全額清償,應屬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不同意該債權人會議 之結論,已如前述,則不論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是否於97年4 月17日後繼續繳納上開利息,都因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 結論須經全體債權人同意之條件既未能成就,系爭決議第㈤ 項方案二之結論已自動宣告終止,故豐原信用合作社嗣後聲 請強制執行,導致上開不動產之產權未能順利移轉予被上訴 人冠昌公司,並非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之事由。 ㈤基上,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因【全體債權人同意】及【 真霈揚公司移轉手續得配合進行】之條件均未能成就而失其 效力,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自不須本於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 二之結論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負給付之責,足堪認定。另被 上訴人冠昌公司提存之800萬元,既係本於與當日參與該次 會議並提列債權之債權人所達成之以其債權4成和解而由被 上訴人冠昌公司提存之800萬元分配取償之協議,尚與系爭 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無涉,則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執此而 推論所有債權人均同意真霈揚公司所有資產移轉予被上訴人 冠昌公司而由被上訴人代償債務,顯屬無稽,再者,上訴人 嗣後不同意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是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 張依未成立之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 司履行給付義務,於法自有不合,尚非可取。 五、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對於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是否有不當得利之 情形,致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向被上 訴人冠昌公司請求其給付400萬元? ㈠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應依上開系爭決議 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代真霈揚公司負清償債務之責任,尚 非有據,已如上述,至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另追加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訴請判決,因與上開清償債務法律關係為重疊訴 之合併,本院既認其原主張之清償債務之法律關係為無理由 ,則仍有就不當得利部分另予以准駁之必要,合先敘明。 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依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 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 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 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 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 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3 2號裁判參照)。本件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主張真霈揚公司依 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使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承受真 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及水權,又因拍賣低價取得真霈揚公司 之廠房及土地,嗣後再以高額價格將真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 、水權、廠房及土地移轉予佳格公司以獲取利潤,自屬不當 得利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普羅明公司所提出之88年3月24日聯合報影本,其內 容記載:「丙○○原在『喝好水』廠房經營『真霈揚』包裝 水業生產,因積欠上游寶特瓶廠商臺南縣關廟冠昌塑膠公司 數千萬元債務,冠昌找佳格公司協助解決債務問題。去年( 指87年)2月由丙○○太太沈美麗代表『真霈揚』簽約移轉 她名下不動產以及『真霈揚』的機器設備、水權分期移轉給 佳格名下,佳格在契約上須提供資金一億多元,由冠昌作中 間人,拿錢償還塗銷丙○○債務。」「…這分買賣契約分幾 期進行,不動產估價約五千九百多萬元、水權一千多萬元、 機器設備三千二百多萬元,買賣價款合計一億多元,用來償 還丙○○所有債務。冠昌在契約中居於中間角色,由佳格付 錢,冠昌拿錢塗銷償還丙○○貸款。目前水權與工廠已移轉 登記在『喝好水』名下。」(見原審97年度司促字第32298 號卷第15頁)。依上開聯合報內容所載真霈揚公司與佳格公 司買賣契約係成立於87年2月間,係在86年9月7日系爭決議 第㈤項方案二作成後,按86年9月7日之債權人會議,該會議 紀錄第㈤項方案二:貳之內容記載:「冠昌塑膠企業(股) 公司擬提存之一般債權人清償金捌佰萬元加上本身債權陸仟 貳佰玖拾參萬元整及截至七月底豐原信用合作社參仟零捌拾 萬元整,八月份利息約參拾萬元整合併債權總計為新臺幣壹 億貳佰零參萬元整,陳總經理期使債權會能夠圓滿解決願以 壹億元整合併債權計值。在考量豐原信用合作社利息欠繳和 中租解約清償要求之壓力下,此方案以文到一個月為處理期 限,在期限內任何債權人皆有平等權利,可以尋求買主,倘 若賣出價位超過壹億元以上,超出部分依一般債權人債權比 例分配,若超出此一期限內至86年10月15日止,則由冠昌塑 膠企業(股)公司全權處理。」等語,足見系爭決議第㈤項 方案二若超出86年10月7日處理期限後,則由被上訴人冠昌 公司全權處理。故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在該系爭決議第㈤項方 案二之結論作成後,基於其有意承受真霈揚公司之債務,並 就真霈揚公司之機器設備及不動產等資產取償之前提下,被 上訴人冠昌公司應會為真霈揚公司尋求買主扮演中間角色, 是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基於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有意承受真 霈揚公司債務,真霈揚公司有配合進行機器設備及產權移轉 手續之義務,而真霈揚公司將機器設備及水權出售,被上訴 人冠昌公司受有該買賣價金之給付以塗銷真霈揚公司之債務 ,即有法律上之原因,自不成立不當得利。 ⒉再者,上訴人普羅明公司又主張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因拍賣低 價取得真霈揚公司之廠房及土地,嗣後再以高額價格將廠房 及土地移轉予佳格公司以獲取利潤,自屬不當得利云云。惟 因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並未經全體債權人之同意,且真霈 揚公司所承諾確保之產權移轉亦未順利完成,則該決議第㈤ 項方案二之條件因未成就而不生效力,而終遭法院進行強制 執行程序,是以,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取得 真霈揚公司由第三人提供之擔保品不動產之所有權,係經由 前開強制執行拍賣程序買受而來,而該不動產係由甲○○以 個人名義所買受,是否屬於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所有,誠有疑 義,又被上訴人冠昌公司嗣後是否有將該廠房及土地移轉於 佳格公司,並未見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舉證以實其說,僅空言 主張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以高額價格將廠房及土地移轉予佳格 公司有不當得利情形云云,無以為採。又倘如被上訴人冠昌 公司確有將廠房及土地移轉予佳格公司,則基於被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甲○○係由法院拍賣而取得該不動產,係有法律上 之正當權源,其嗣後自有可處分該不動產之所有權,自無不 當得利可言。綜上,上訴人普羅明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應給付其400萬元,亦屬無據。 伍、綜上所述,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因未得全體債權 人同意,且真霈揚公司所承諾確保之產權移轉亦未順利完成 ,則該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條件因未成就而不生效力,是被 上訴人冠昌公司自不受上開決議第㈤項方案二結論之拘束, 而對上訴人普羅明公司負有任何給付義務。從而,上訴人普 羅明公司以其持有債務人真霈揚公司之債權憑證1,000萬元 ,請求被上訴人冠昌公司依系爭決議第㈤項方案二之結論給 付上訴人普羅明公司400萬元,及自86年9 月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於法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惟結 論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持。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普羅明公 司追加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冠昌 公司給付上訴人普羅明公司400萬元,及自86年9月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亦非正當,應併予 駁回。上訴人追加之重疊合併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亦失所附麗,亦應予駁回。 陸、本件判決結果已明,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蘇重信                  法 官 林永茂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8   日 書記官 陳嘉琍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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