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121號
上 訴 人 劦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魏千芸
訴訟代理人 江信賢
律師
複 代理人 謝凱傑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曾靖雯 律師
蔡麗珠 律師
熊家興 律師
被
上訴人 臺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蘇煥智
訴訟代理人 賴鴻鳴 律師
黃俊達 律師
粘怡華 律師
蘇文斌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履約保證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
年04月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訴字第1600號
),提起上訴,並於本院為訴之擴張,本院於99年11月30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擴張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上訴及擴張之訴
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訴之變更
、追加他訴,於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行為無礙;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及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
第三款分別定有明文
參照。
本件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而向本
院提起上訴後,並為訴之擴張,即以「臺南縣環保科技園區
土地出售作業要點」(下稱
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點規定
對上訴人言應屬無效,被上訴人以該規定主張上訴人不繳款
放棄承購,係屬可歸責上訴人,並不可採。又經上訴人多次
限期催告後,被上訴人仍未能履行其給付義務,致上訴人不
得不於民國(下同)95年06月間向被上訴人提出撤銷購地之
申請,依上訴人之真意,此有解除系爭購地契約之意思表示
,故依據
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上訴人亦得以請求被上
訴人
回復原狀,將所繳保證金全數返還之義務為由,請求被
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一百七十三萬三千三
百二十五元,及自本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經核
乃係本於同一事實而為
法
律上之主張,係屬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
所謂之「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且被上訴人於本院
審理時對於
前揭訴之擴張並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
則
揆諸前揭說明,自屬無礙(最高法院53 年
台上字第943號
判例參照),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緣被上訴人前於93年6月8日經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核定在臺南大新營工業區興設「臺南縣環
保科技園區」(現已更名為柳營科技園區,下稱系爭科技園
區),以提供有意願投資興建營運之入區廠商承購使用。
嗣
上訴人於94年02月間向被上訴人提出入區之申請,並依規定
繳交保證金三百四十六萬六千六百五十元,後被上訴人於94
年09月21日以府環廢字第0940200838號函核准上訴人申購園
區暫編工1-l(新編65)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並
經同意入區申請在案。
惟上訴人經被上訴人核准
上開申購入
區案後,原已依規定配合進行各項入園程序,嗣因被上訴人
於園區之基礎、週邊設備進度未能有效及時配合,嚴重延誤
上訴人之新廠建立、機器熔爐安裝及銅線生產等建廠計劃;
上訴人礙於公司擴廠營運之時效性,實無法再長期性配合等
候系爭科技園區之開發完成,不得已始決定放棄上開入園計
劃,即於95年06月間向被上訴人聲請撤銷本件土地申購案,
並經被上訴人於95年06月15日以府環廢字第0950122553號函
同意辦理,惟有關上訴人前所繳納之三百四十六萬六千六百
五十元保證金,被上訴人卻主張依系爭作業要點之規定
予以
沒入,拒絕返還予上訴人。惟本件縱認上訴人之撤銷入園申
請非當然有
解除契約之權,然究其原由,上訴人撤銷入園申
請實非因上訴人之故意或可歸責之過失所致,倘今被上訴人
依原約定沒收全部保證金,實有違誠信,侵害上訴人之權益
甚鉅。又本件依被上訴人所頒訂作業要點第二十條、第二十
七條規定,申請人放棄承購或逾期未繳清價款者,其原繳保
證金不予退還,究其性質,該保證金顯係為保證申購土地之
人確實履約,並於申購人違約未履行時應賠付之款項,而該
作業要點除此之外,並未再約定被上訴人除沒收保證金外尚
得請求其他
損害賠償,是系爭保證金係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
之
違約金性質,
自不待言。惟上訴人當時係因業務量增加而
有擴廠之需,急於尋求
適當土地以實施擴廠計劃,且時值被
上訴人設置系爭科技園區,上訴人為響應政府環保政策而決
定申購系爭土地,豈知上訴人依規定繳交保證金並配合相關
程序後,因被上訴人遲遲未能有效完成園區內外之基礎、週
邊設備進度,致嚴重延誤上訴人之新廠建廠計劃;被上訴人
礙於業務、訂單等迫切之時效需求,不得已只好另於新營工
業區內另行購置新廠房,而向被上訴人申請撤銷系爭購地案
。準此,上訴人聲請撤銷系爭購地案實無可歸責之原因;且
觀被上訴人自上訴人聲請撤銷承購系爭土地後,業已將之另
行出售予
第三人,實際上其並無損失可言,若被上訴人仍依
上開作業要點規定予以沒入全部保證金,顯然不符公允,是
被上訴人主張沒收全部保證金實屬過高,應予酌減二分之一
。
爰本於承購(買賣)契約所衍生之
法律關係,於原審起訴
求為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七十三萬三千三百二
十五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嗣上訴人聲明不服而提起上訴,並於本院為訴之擴張,而
依序求為:㈠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33,32
5元及法定之
遲延利息。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733,3
25元及法定之遲延利息)。
貳、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
引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
抗辯:
一、被上訴人認系爭保證金性質屬附解除條件之金錢給付,倘認
非附解除條件之金錢給付,亦屬違約金:
㈠系爭作業要點於承買人違約時,除沒入保證金外,不能再作
其他損害賠償之請求,性質上係為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自
屬違約金,上訴人遽稱系爭保證金為「違約定金」,顯屬誤
會。
㈡依系爭作業要點第二十八條:「申請人經核准承購並接獲本
府通知之日後,放棄承購或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價款經取消資
格者,其原繳保證金不予返還,解繳台南縣工業區開發管理
基金。除不可歸責之原因外,其原繳保證金不予返還,解繳
台南縣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其餘價額無息退還。但如係辦
理貸款者,本府得優先代為清償貸款本息後,其餘價款無息
退還。」可知保證金除因不可歸責之原因外,均不予返還,
因此,
聲請人經核准承購並接獲通知後放棄承購,或未依規
定期限繳清價款均屬違約,為可歸責之事由,與違約金之性
質相符,自屬違約金。
㈢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條之規定,需未補正文件或未核准承購
等契約未成立之情況,即不可歸責於申請人之理由放棄承購
,始可無息退還保證金。至於接獲繳款通知前自動放棄承購
,雖契約已成立,但因購地價款高、履行期限長,為給申請
人多所考慮之機會,故特於申請人接獲繳款通知前給予無息
退還之機會,屬特殊約款,非因此即謂系爭保證金無論是否
可歸責
兩造均可無息退還。簡言之,系爭保證金之性質屬因
可歸責而生之違約金。
二、上訴人依雙方之約定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即不得請求返還
系爭保證金:
㈠申請人符合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條規定所列情形之一者,所
繳保證金無息退還,已如前述;又環保科技園區土地出售手
冊,屬雙方契約
合意之一部分,此有上訴人簽具之承諾書記
載:「前述出售手冊,本公司已詳細閱讀確實了解,並同意
遵守各項有關規定」等語
可憑,該約定既未違反強制
禁止規
定或於公共秩序
善良風俗有違,自屬有效約定。
是以,上訴
人除具有上開情形外,不得要求退還系爭保證金。
㈡又依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條:「申請人於主要公共設施完
成前需先行使用土地建築者,在不妨礙開發工程進行之原則
下,應先繳清地價款及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後,由工業區專
案辦公室按
現況點交土地,申請人對公共設施尚未完成之情
形充分了解,並應同意不得就此
等情形要求補償、拒絕繳款
或點交。」可知上訴人如欲於主要公共設施完成前先行設廠
、營運,即有先繳清價款之義務,惟上訴人違反義務在先,
導致園區土地出售作業受阻,自不得主張「不可歸責於申請
人」之事由而請求返還保證金。
三、上訴人雖主張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解除本件申購契約
,惟
渠解除權依據為何?本件該當何種解除權行使之要件?
上訴人均未說明,空言指摘實屬無據。又上訴人因未依規定
期限繳清土地價款,故視為放棄承購土地並取消入區廠商資
格,且被上訴人未曾同意上訴人解除契約之要求,亦未曾解
除本件系爭契約。退步言,如
鈞院認系爭保證金係屬違約
金,亦無酌減之空間。
四、另上訴人主張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條為
定型化契約條款,
屬新攻擊方法,原審未經主張,自不得於上訴審再提出。上
訴人係於99年03月15日民事準備書㈤狀
暨聲請狀首次提出主
張上開條款為定型化契約條款,
惟於原審歷次書狀均未主張
,自係新攻擊方法,為避免第一審訴訟程序空洞化,導致民
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形同具文,自應禁止上訴人上開新
攻防方法。
五、被上訴人於94年09月21日始通過申購案,上訴人有長達九個
月
期間可撤銷購地案,然其未曾動搖投資意願,顯非倉促所
為。又縱上訴人除本園區外,亦有其他多處急待進駐、提供
不同優惠措施之工業區可供選擇,上訴人顯經縝密考量各工
業區優惠措施,選定最佳地點,自有充分決定權,並於撤銷
本購地案後,
旋即另謀他處發展,選擇眾多;至於現今各縣
市政府招商困難,無不用盡心力爭取各項優惠補貼,以求企
業主進入地方創造就業機會,兩相比較,被上訴人何來經濟
上優勢地位可言。因此,上開定型化契約條款爭議,僅為上
訴人臨訟置辯之詞,
不足採信。
六、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擴張之訴之
請求。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於93年6月8日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核定在臺南大新
營工業區興設「臺南縣環保科技園區」,以提供有意願投資
興建營運之入區廠商承購使用。
二、上訴人於94年02月間向被上訴人提出入區之申請,並依規定
繳交系爭保證金;嗣被上訴人於94年09月21日以府環廢字第
0940200838號函准上訴人申購園區內之系爭土地,並同意其
入區申請在案(見原審卷第8至24、107至110頁)。
三、上訴人於95年06月13日向被上訴人申請撤銷本件系爭土地之
申購案,經被上訴人於95年06月15日以府環廢字第09501225
53號函覆同意辦理,惟有關上訴人前所繳納之系爭保證金,
被上訴人則依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點之規定予以沒入(見
原審卷第25頁)。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上訴人繳納之系爭保證金其法律性質為何?究係「損害賠償
總額預定之違約金」,抑係「附條件之意思表示」?
二、如係屬違約金,則上訴人能否主張予以酌減?
伍、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繳納之系爭保證金其法律性質為何?究係「損害賠償
總額預定之違約金」,抑係「附條件之意思表示」?
㈠按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分別定有明
文。
㈡查經本院核閱被上訴人所制定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作業
要點
所載,於系爭作業要點第二十一條、第二十六條及第二
十七點已分別規定:「申請人因故須延期繳款者,應於繳款
期限屆滿前向工業區專業辦公室申請,並
切結負擔延期之成
本利息,‧‧逾期未繳清價款者,視為放棄承購,其原繳保
證金不予退還,解繳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申請人於其
原繳保證金解繳日起一年內,依第二十五條規定重新申購環
保科技園區土地或建築物並經核准者,其原繳之保證金得抵
充購地案應繳之價款。」「第二十六條重新申購後再放棄者
,除沒收其新繳之保證金外,申請人並不得再沿用第二十六
點規定。」(見原審卷第59頁);據此,
稽之系爭保證金之
法律性質,
堪認係作為保證申購土地之人確實履約,並於申
購人違約未履行時應賠付之款項,應
堪認定。又系爭作業要
點除上開規定外,並未就申請(購)人有違約之情事,再行
約定被上訴人除沒收保證金外,尚得對申請(購)人請求其
他損害賠償之規定;則揆諸前揭說明,系爭作業要點
所稱之
保證金,究其法律性質,應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
㈢至上訴人主張系爭作業要點除約定沒收保證金外,並未約定
得再對申請人請求其他損害賠償,則系爭保證金應屬違約定
金之性質等語。按違約定金之交付,旨在強制契約之履行,
供契約不履行損害賠償之
擔保,性質上為最低損害賠償額之
預定;而違約金則係當事人為確保債務之履行,約定債務人
不履行債務時,另應支付之金錢或其他給付;除當事人另有
訂定外,應視為因不履行債務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預定;兩
者性質
顯有差異(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883號判決參照
)。依此,違約定金之目的乃在強制契約之履行,供契約不
履行損害之擔保,自當無法填補所有之損害,僅為「最低」
損害賠償額之預定;故除違約定金外,尚得請求其他損害賠
償。反之,違約金則係違約之損害賠償,性質上為損害賠償
總額之預定,除有
懲罰性賠償之約定外,不得再作其他請求
,自屬當然。依系爭作業要點規定,於承買人違約時,除沒
收保證金外,不能再為其他損害賠償之請求,已如前述;則
系爭保證金之法律性質當為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自屬違約
金。又依系爭作業要點第二十八點規定:「申請人經核准承
購並接獲本府通知之日後,放棄承購或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價
款經取消資格者,其原繳保證金不予返還,解繳台南縣工業
區開發管理基金。除不可歸責之原因外,其原繳保證金不予
返還,解繳台南縣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其餘價額無息退還
。但如係辦理貸款者,本府得優先代為清償貸款本息後,其
餘價款無息退還。」可知,系爭保證金除因不可歸責之原因
外,均不予返還;因此,聲請人經核准承購並接獲通知後放
棄承購,或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價款均屬違約,自為可歸責之
事由,已與違約金之性質相符。
易言之,系爭保證金之沒入
均係以申(承)購人有可歸責之原因為前提,且系爭作業要
點中「放棄承購」或「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價款經取消資格者
」,均屬購地契約成立生效後,因不履行購地契約所生損害
賠償之原因。顯然,系爭保證金非為強制契約履行而生,即
非供契約不履行所生類似信賴利益損害賠償之擔保(違約定
金),而係屬因承買人放棄承購或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價款經
取消資格等未履行契約所生履行利益之損害賠償,應屬無疑
。因之,上訴人前揭主張於法尚有誤會,自不足採。
㈣被上訴人辯稱:因保證金於條件成就後發生解繳工業區開發
管理基金之效力,性質上屬附條件之意思表示等語;按被上
訴人將保證金沒入後移作何種用途,乃行政機關本於法治原
則,於有
法令依據之下所為之行政行為;亦即並非有關保證
金之收取目的及沒入條件,自與系爭保證金法律性質之認定
無涉。被上訴人前揭所辯,於法亦有誤會。
二、如係屬違約金,則上訴人能否主張予以酌減?
㈠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二百五十二條固定有明文。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
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
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
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
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
舉
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
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
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
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
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
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
,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
拘束
,法院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
約時,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
異將債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
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
權人
難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
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判決參照)。據上,上訴人既
主張縱認本件系爭保證金係屬具違約金性質之保證金,其仍
得依(類推)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核減保證金之金
額,則揆諸前揭說明,並
徵諸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即上訴
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即被上訴人)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 年上字第917號及18年上字第
2855號判例參照),自應由上訴人就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
顯失公平乙情,負舉證之責。
㈡查上訴人主張其向被上訴人提出入園申請時,即已在申請書
內載明預計開始營運之日期,
詎被上訴人核准上訴人之申請
後,系爭科技園區基礎週邊設施之完工進度仍未能有效及時
配合,致上訴人建廠營運時程受嚴重延誤,上訴人礙於業務
、訂單等迫切之時效需求,僅能向被上訴人申請撤銷原購地
案,並另行購置新廠房,自不得歸責於上訴人等語;已為被
上訴人所堅定否認,且查:
⑴系爭科技園區之「第一期開發區公共工程」雖於96年9月6日
始建設完成,而有臺南縣政府98年02月20日府環廢字第0980
033927號函所附工程時程表一紙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 133
至134 頁);惟系爭作業要點內均未曾就系爭科技園區基礎
工程之完工日期有所約定(見原審卷第53至63頁),且證人
即擔任系爭科技園區工程開發監督職務之林宏勳於原審審理
時已
具結證稱:「是的(指系爭科技園區基礎工程施工完成
日期是否如臺南縣政府函文所示)。」「照目前工業區現有
例子,之前有光陽公司要求先進場,被告(即被上訴人)有
要求承包商先開便道讓他們進場,我們就會作一些便道或便
橋給他們走,因為施工範圍四周都有水溝(指是否完工時廠
商才可進入)。」「沒有(指公共工程施工中,被上訴人有
無禁止廠商進入施工),廠商會跟縣政府聯繫,縣政府會要
求我們配合,如果沒有跟縣政府聯繫,我們是不同意進入。
」等語
無訛在卷(見原審卷第141頁);另經本院於99年1月
29日至現場
履勘結果,系爭科技園區內確已有多家公司在內
設廠營運多時(見本院卷第0158頁下方之照片);顯見被上
訴人辯稱:園區基礎工程雖尚未完全竣工,惟園區申請人仍
得依自身營運狀況之需求,要求被上訴人命營建承包商以便
宜措施提供必要協助等語,
尚非虛妄,
應堪採信。
⑵又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條後段業已載明:「申請人於主要
公共設施完成前,需先行使用土地者,在不妨礙開發工程進
行之原則下,應先繳清地價款及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後,由
工業區專案辦公室按現況點交土地,申請人對公共設施尚未
完成之情形已充分了解,並應同意不得就此等情形要求補償
、拒絕繳款或點交。」(見原審卷第60頁);依此,顯然上
訴人於申請進入系爭科技園區之際,當認應已明知系爭科技
園區之基礎公共工程均尚待完工,且被上訴人未曾於系爭作
業要點、承諾書或其他文件中明示基礎工程竣工之時程,同
時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點並已載明前揭告知與規定內容,
應堪認定。否則,衡諸常理及一般經驗定則,若上訴人就其
入進系爭科技園區正式營運之期間有其急迫需求及經濟、成
本等因素之考量,理應於申請入園時併予陳明或於申請入進
系爭科技園區獲准後向被上訴人為督促或催告方是;惟依卷
內證據資料所示,上訴人既未於入進系爭科技園區申請書內
明示其就預計營運生產日期之急迫性,亦未曾就系爭科技園
區基礎公共工程之施工進度向被上訴人表示過任何意見或爭
執,則為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而證人林宏
勳於原審審理時亦具
結證稱:「沒有(指上訴人有無跟你們
聯繫,要求進入施工),我們不會跟廠商直接聯繫,都是透
過縣政府來聯繫,如果業主沒有要求,我們不會去做。」「
沒有遇到過,一般都有業主陪同,或是業主會聯繫我們陪同
廠商(指是否曾發生上訴人要進入園區,而他們拒絕之狀況
)。」「在汙水廠旁邊,光陽公司的隔壁,都靠南一○八縣
道,我們有作一條便道給光陽公司(工1的位置在何處)。
」「我不清楚何時營業(指光陽公司於何時建廠完工及開始
營業),但配合施工是在95年開始,營運大概在96年中,我
不能確定光陽公司何時開始營運。我是95年06月15日到工業
區,當時光陽公司已經在施工了,好像是進行基地填土。」
「第一期公共工程開發是96年9月6日全區完成,包含環境科
技園區及一般相關產業區,表下註一的工程(指整地、道路
、排水、汙水、電信、給水等各管線工程)均已完成。」「
據我瞭解,應該是七八成(指第一期工程是否均已賣出)。
」「有三家,光陽、榮剛及正永餘公司(指基礎工程完工前
有多少廠商進入施工)。」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141至143
頁);再
參諸臺南縣政府於95年及96年02月間確已核發系爭
科技園區內二廠商之使用執照(見本院卷第131至134頁),
而究其興建廠房之規模(包括面積、必備設備、樓層及隔間
),至少需一至二年始能完成以觀;可見被上訴人辯稱:上
訴人從未要求我們配合施工,若上訴人有要求,我們也會配
合施工,況別的廠商也可在還未完全完成公共設施前,就進
入園區施工,當時已有道路可以供進入園區等語,應非虛妄
,而堪採信。
⑶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點已規定:「申請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
者,所繳保證金無息退還:㈠申請案件自收件起自接獲工業
專案辦公室繳款通知之日前,自動申請放棄承購者。㈡申請
案件經審查應補正而未於期限內補正者。㈢申請案件應審查
未核准承購或因不可歸責於申請人之理由而放棄承購。」究
該約定既未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於公共秩序善良風俗有違,
自屬有效約定。而系爭科技園區土地出售手冊,係屬雙方系
爭購地契約合意之一部分,有上訴人簽具之承諾書:「前述
出售手冊,本公司已詳細閱讀確實了解,並同意遵守各項有
關規定」等語可憑(見原審卷第0109頁);是以,上訴人除
具有
上揭所示情形外,自不得要求退系爭保證金。
⑷又依作業要點第三十六點規定:「申請人於主要公共設施完
成前需先行使用土地建築者,在不妨礙開發工程進行之原則
下,應先繳清地價款及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後,由工業區專
案辦公室按現況點交土地。‧‧」(見原審卷第60頁);可
知上訴人如欲於系爭科技園區主要公共設施完成前先行設廠
、營運生產,上訴人依約有先繳清價款之義務;惟上訴人卻
違反繳清價款之義務在先,導致系爭科技園區土地出售之作
業受阻,其自不能主張不可歸責於申請人進而請求返還系爭
保證金。
⑸綜上,上訴人既自始即怠於就營運生產日期之急迫性向被上
訴人為主張或尋求相關興建廠房事項之配合,且違反繳清價
款之義務,卻徒以系爭科技園區之基礎工程未能配合其建廠
營運生產時程為由,撤銷本件入進系爭科技園區之申請,自
難謂存有不可歸責於其之事由。
㈢再者,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乃屬「契約自由」與「私法自治
」原則之體現,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
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
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
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
重,已如前述。本件系爭保證金數額之計算標準,依系爭作
業要點第十三條第三項第五款之規定為:按擬承購土地總價
估算百分之三計算之(見原審卷第56頁),已較民法第二百
零三條所定百分之五之法定利率為低;況依系爭作業要點第
二十一點及第二十六點等規定,上訴人亦得以申請展延繳款
日期或重新申購等方式,以避免系爭保證金遭全數沒入。是
尚難以系爭保證金之計算與沒入規定,執為認定兩造間就系
爭保證金之約定有顯失公平情事之論據。至上訴人雖主張其
預定承購之工1-l(新編65)地號土地業已轉售第三人,被
上訴人並未因其違約而受有損害
云云;惟此則為被上訴人所
堅決否認,且上訴人就此亦無法提出確切之證據
足證明或
以
實其說,自尚難僅憑其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即採為有
利於其之認定。
三、至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即擴張部分)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
六點規定,屬定型化契約,對上訴人不公平,應屬無效,被
上訴人以該規定主張上訴人不繳款放棄承購,係屬可歸責上
訴人,並不可採。又經上訴人多次限期催告後,被上訴人仍
未能履行其給付義務,致上訴人不得不於95年06月間向被上
訴人提出撤銷購地之申請,依上訴人之真意,有解除系爭購
地契約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上訴人亦
得以請求回復原狀為由,要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其一百七十
三萬三千三百二十五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則為被上訴人
所堅定否認,且查:
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
賠償損害。又債權人於有第二百二十六條之情形時,得解除
其契約。另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
之契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
約定無效: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民
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二百五十六條及二百四十七條之
一固分定有明文。惟按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所謂「因可歸責
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乃指有效成立之契約,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始屬之。據此,需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原定之給付不能實現,始應由債
務人負責(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164號判決參照)。又
所謂定型化契約應受衡平原則限制,係指締約之一方之契約
條款已預先擬定,他方僅能依該條款訂立契約,否則,即受
不締約之不利益,始應適用衡平原則之法理,以排除不公平
之「單方利益條款」,避免居於經濟弱勢之一方無締約之可
能,而忍受不締約之不利益(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0710
號判決參照)。
㈡本件上訴人雖主張其已依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解除申
購系爭土地之契約云云。惟姑不論其就解除權之法律依據及
本件該當何種解除權行使之要件,
迄均未加以說明,致有可
議。且上訴人以函向被上訴人表示欲撤銷減購系爭科技園區
之系爭土地時,被上訴人即以95年06月15日府環廢字第0950
122553號函同意依規定辦理後續事宜(見本院卷第0143頁)
,並於97年1月3日以府環廢字第0970003741號函通知:上訴
人因未依規定期限繳清土地價款,視為放棄承購土地並取消
入區廠商資格(見本院卷第0144頁),究之未曾表示同意上
訴人解除系爭契約之要求,而被上訴人亦未曾解除系爭契約
,而僅係依規定沒入系爭保證金,並取消上訴人入區廠商之
資格。又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點規定:申請案件自收件起接
獲工業區專案辦公室繳款通知之日前自動放棄承購者,所繳
保證金可無息退還。而由上訴人所具「入區申請計畫書」可
知,上訴人係於94年2月24日申購系爭土地,預定94年8月01
日進行興建工程,迄95年8月完工開始營運(見原審卷第9至
13頁);據此,上訴人既於94年09月下旬始接獲被上訴人通
知繳款之函文(見原審卷第24頁),是時已逾上訴人預定94
年08月進行興建工程之時程,且該投資案對上訴人而言應屬
重大之公司決策,衡諸常情及一般經驗定則,上訴人既知於
接獲繳款通知前若放棄申購,依兩造約定可全額退還保證金
,當已對當時系爭科技園區之現況及未來園區營運所可獲得
之補助、商業經濟利益為整體權衡判斷方是。易言之,上訴
人已評估可承受系爭科技園區開發進度以獲取更大商業利益
,因而未於接獲繳款通知前放棄申購;惟其竟於事後以系爭
科技園區開發進度落後乙事為上訴人所預料之外,認可歸責
於被上訴人為由,要求解除系爭購地契約,自不足採。
㈢上訴人又主張系爭作業要點乃被上訴人所頒訂,其為政府機
關,更屬經濟上之強者,被上訴人將其頒訂之系爭作業要點
納入契約之一部分,要求所有承購者均應遵守,但所有承購
者對該作業要點卻均無磋商變更之餘地,對上訴人應屬無效
等語;則仍為被上訴人所堅定否認,且按被上訴人固為政府
機關,惟開發工業區招商之目的係為促進地方經濟發展,非
為出售工業區土地賺取利潤,衡情被上訴人自無為工業區土
地標售事宜訂定定型化契約條款,以惡化買受人地位之理由
及動機。又本件「臺南縣環保科技園區土地出售案」係臺南
縣政府向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爭取補助並提供若干租稅減免作
為誘因,向民間企業主進行招商,若被上訴人真為經濟上強
者,又何須向中央相關
主管機關爭取各種租稅優惠及補助?
再者,台灣國內近十年來因人力及土地成本遽增,導致傳產
及科技產業外移,所有工業園區開發及招商均極為困難,而
發生土地閒置率過高之情況,乃為社會上一般稍具常識者所
知悉;依此,當認企業主始為有經濟上之優勢地位者,否則
各縣市政府無須祭出各種優惠條件以吸引廠商進駐工業園區
。本件上訴人係於參加被上訴人招商說明會後數月即94年02
月24日始決定進駐系爭科技園區,當係經縝密考慮而為之決
定;且被上訴人迄94年09月21日始通過上訴人所申請之申購
案,可見上訴人有長達九個月期間可供考慮是否撤銷系爭購
地案,然其未曾改變投資意願,
益徵非一時倉促所為之決策
。另依目前國內之投資環境及實際運作,上訴人除系爭科技
園區外,當尚有其他多處可供進駐、提供不同優惠措施之工
業區可供選擇,而此益徵上訴人顯經縝密考量各工業區優惠
措施後,在其中選定最佳地點,亦即有充分決定權,況其撤
銷系爭購地案後,仍可另謀他處,選擇眾多。反觀現今各縣
市政府因招商困難,無不用盡心力爭取各項優惠補貼及條件
,以求企業主進入地方創造就業機會及發展地方經濟;據此
兩相比較,尚
難認被上訴人係居於經濟上優勢地位及上訴人
屬經濟上之弱者。是以,上訴人既同意系爭作業要點而訂定
系爭購地契約,則揆諸前揭說明,即不得任指該系爭作業要
點條款為無效。再徵諸88年04月21日民法債編增訂第二百四
十七條之一,係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
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
大眾普遍知法、守法起見,乃於本法中列原則性規定,明定
附合契約之意義,並為防止此類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
之公平,
列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明定該部分之約定為無效。是該法條第一款所
謂:「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及第
三款所謂:「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
,應係指一方預定之該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
變更之餘地,
始足當之。而該法條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
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
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以察,上訴人前揭主
張,尚屬無據,仍不足採。
㈣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未依招商簡介所述之內容開發系爭工
程,使上訴人無法依預期之期間進園區興建廠房營運,自屬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云云;亦為被上訴人所堅定否認,
且被上訴人之招商簡介並未列入兩造之合意,即不屬於系爭
契約之一部分,因招商簡介就其性質僅為被上訴人對外向民
間企業主招商時所作之說明及圖說,並未涉及兩造申購系爭
土地之實
質權利義務內容。
質言之,招商簡介中之「預定開
發進度」僅為當時之預估,尚需視土地出售之狀況及經費之
收入
而定,並非屬契約之一部分。況依照系爭科技園區第一
期開發工程時程,其中先期工程已於94年06月24日完工,已
如前述;至污水處理廠臨時設施工程則於95年08月21日完工
,亦即系爭科技園區於95年08月間即完成防制污染之準備工
程(見本院卷第163至167頁),上訴人若要提前進入興建工
廠施工並運行,並無困難事。再者,上訴人自向原審起訴前
都未進入園區動工,且未要求被上訴人協助,更未質疑有關
系爭工程之整地、道路、污水設施之興建是否遲緩等事,豈
能以非屬系爭購地契約部分之招商簡介資為被上訴人有
可歸
責事由之論據?因之,上訴人前揭主張,
亦屬無據,仍不足
採。
㈤依上,上訴人以解除契約,系爭作業要點第三十六點規定屬
定型化契約,對上訴人不公平應屬無效為由,於本院擴張請
求上訴人應再給付其一百七十三萬三千三百二十五元及法定
之遲延利息,尚於法無據。
陸、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本於承購(買賣)契約所衍生之法律
關係,於原審起訴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七
十三萬三千三百二十五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此
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
法並無不合。上訴人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准如
上訴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上
訴人於本院為訴之擴張,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再給付其一百
七十三萬三千三百二十五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無理由,應予
駁回。至其就此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柒、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或
防禦方法並提出
之證據資料,經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院所為前開論斷,自無
逐一審論之必要,
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及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張世展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