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國字第4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嘉義市政府
法定
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癸○○
子○○
曾錦源
律師
複代 理 人 丙○○
戊○○
參 加 人 鼎漢國際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己○○
參 加 人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壬○○
訴訟代理人 丁○○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甲○○
辛○○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楊瓊雅 律師
複代 理 人 李慧千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9
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國字第4號)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並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9年1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甲○○超過新台幣壹佰貳拾
貳萬陸仟伍佰陸拾伍元,給付被上訴人辛○○超過新台幣壹佰壹
拾陸萬參仟捌佰零玖元,及均自民國97年6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
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甲○○、辛○○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第二審上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五分之四,餘由被上訴人甲○○、辛○○負擔;附帶上訴部分,
由附帶上訴人甲○○、辛○○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嘉義市政府方面:
一、聲明:
㈠
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附帶上訴答辯聲明:⒈附帶上訴駁回。⒉附帶上訴訴訟費用
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略以:
㈠雖從目擊證人之警詢筆錄看來,似乎被害人紀宇哲係在未與
他車發生碰撞之情形下,發生
系爭車禍事故,但仍有跡證顯
示似有相反事實存在:
⒈紀宇哲所騎機車之受損部位係在左後側車身,顯示其機車左
後側恐先遭他車碰撞(如果機車係自行撞上路樹,機車毀損
之部位應係在正前方),使紀宇哲不自主地向後來的事故地
點衝去。又證人賴亮妤證稱紀宇哲係從伊左側車車道超車,
則騎在較右方之賴亮妤並未撞上右邊路樹,反而騎在較左方
之紀宇哲撞上路樹?事實上,紀宇哲行經事故路口,確有不
明之汽車從旁經過,紀宇哲是否遭汽車自左後方撞擊後因而
衝向路樹。另被上訴人甲○○於警詢時亦曾表示其懷疑紀宇
哲所騎機車有先遭到不明車輛碰撞。
⒉又根據報案人之描述及現場圖顯示,紀宇哲於事故發生後之
俯臥地點在撞擊第一棵路樹旁邊之乾水溝內,而機車卻倒置
在紀宇哲俯臥地點前方10公尺,較第三棵路樹旁邊更遠之處
所,完全不像是自己騎機車撞到路樹而跌落之狀況,是否紀
宇哲並
非自己騎車而是乘坐後座?不但關係到車禍事故發生
的原因,也與前述有無其他車輛先行碰撞乙節,同樣關係到
賠償金應否扣除被上訴人等得請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50
萬元後再為計算的問題。
㈡公有公共設施設置或管理並無欠缺:
⒈系爭道路其實並無「車道縮減」之情形存在,蓋嘉義市○○
路在東西向世賢路交叉而過之北側,其路寬較窄;南側則路
寬較寬。上述路寬較寬之南側設有慢車道、機車優先道,路
寬較窄之北側則未設慢車道、機車優先道,此
乃視路寬之不
同而為不同之規劃,道理至明。換言之,雖是一條路,但在
不同之路段有不同之路寬,乃客觀條件不同所致,不能只站
在路寬較寬之南側角度,認為北側之車道縮減,否則如果只
站在路寬較窄之北側角度,認為是南側之車道加寬(實則此
一說法比較符合道路存在之先後順序),那又作何解釋?依
此,嘉義市○○路在東西向世賢路交叉而過之兩側,實屬原
本就不同路寬之兩個路段,應無所謂「車道縮減」之情形存
在。至於上訴人雖曾經在原審就「系爭道路有車道縮減之情
形」表示不爭執,但其意義僅在於就「系爭路口內及南北兩
側路段其車道數、路寬有所不同」不予否認,
惟從定義上而
言,上訴人更正說法為「就形式上言,系爭道路於路口南側
路段之車道數、路寬,較路口北側路段之車道數、路寬為多
;但就定義上言,相隔一個交叉路口之南北兩側路段,縱使
其車道數、路寬有所不同,亦不能稱之為車道縮減或路寬縮
減」。且根據事故現場照片及圖顯示,該路口寬度(博愛路
南北兩側距離)長達80公尺,紅綠燈多達三支,已足以警示
用路人於經過路口時必須產生新的用路思維,
而非一味地依
原來路徑保持向前直行一種用路方式,此亦代表事故路口兩
側路寬不同確實非屬定義上之道路縮減,並無另外以道路縮
減相關警示用路人之必要。
⒉又縱認系爭道路有「車道縮減」之情形,惟在未有橫向道路
交叉通過、純屬連續前行之道路,如於其道路中段有車道縮
減情形,必然應裝設「車道縮減標誌」、「路旁障礙物體線
」、「安全方向引導標誌」,蓋駕駛人在此路段通常會維持
一定之車速,如不提前提醒駕駛人前方有車道縮減,一旦駕
駛人駛近該車道縮減處,將因措手不及而發生危險。反之,
在有橫向道路交叉通過、應減速甚至停車再開之道路,因為
駕駛人必須減速甚至停車再開,故並非如上所述之「維持一
定車速」,因為本就毋須提醒駕駛人前方有車道縮減之情形
,因為駕駛人在減速甚至停車再開後,已不致發生上述措手
不及之情形。正如前述兩種情形各自存在,所以道路交通標
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第2項才會規定成「行駛速率較
高路段『得』增設本標誌於車道或路寬縮減路段之前」,亦
正好表示若係行駛速率不高之路段,則連「得設置」相關標
誌之條件都不具備。依此,駕駛人進入
本件系爭路段前,因
有橫向道路交叉通過且設有紅綠燈號誌,所以必須先減速甚
至停車再開,而不是維持一定車速連續前行,故系爭路段發
生系爭車禍之路口處,顯屬行駛速率不高之路段,連「得設
置」相關標誌的
法律要求都不存在。
⒊況本件系爭道路從路口南側進入路口,遇到右方第一個向左
突出於機車優先道前方、突出約1.7公尺之分隔島,上訴人
早已設有「路旁障礙物體線」及「反光警示標誌」,足以導
引用路人避開前方障礙物體,紀宇哲既已安全避開第一個突
出之分隔島,表示第一個分隔島上劃設之「路旁障礙物體線
」及「反光警示標誌」已發揮作用,公有公共設施自無欠缺
。再者,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規定,「道
路縮減」標誌,依其定義本即不用於路口處;而同規則第13
4條規定,「安全方向導引」標誌,即「輔2」標誌,原只用
於彎道或丁字路口,故於本件事故發生處絕無
適用餘地;且
依現行道路交通慣例,「路旁障礙物體線」標線,本即不劃
於路旁紅磚人行道之側邊,更何況紀宇哲將機車騎上人行道
之銜接處,正好是一個為落實無障礙空間所設計、供輪椅能
夠上、下人行道之緩坡平面,所以並無障礙物體之側邊可供
劃設「路旁障礙物體線」,故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委員會意見並無參考價值。
⒋至於交通部及各縣市○○○○道路安全會報」,每年均會依
照前一年之交通事故資料,選擇若干路段或路口來進行分析
研究、規劃改進,所謂「分析研究、規劃改進」,是為了就
一項或數項特定種類之交通事故成因加以系統性的研究,並
進一步規劃出改進的措施,絕不是因為該路段或路口必有現
存之缺失存在。故上訴人係針對「已發生過之交通事故種類
」委託鼎漢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漢公司)進行交通改
善評估,惟本件車禍種類(因路口兩側路寬不同,機車由寬
處駛向窄處時撞上路旁樹木)之前未發生過,所以並不在鼎
漢公司之研究規劃範圍內。更何況鼎漢公司受託所進行之交
通改善規劃,著重的是該路口直行車與轉彎車之動線規劃,
亦與本件事故毫無關連。
㈢又本件交通事故,紀宇哲騎乘機車為「動態因素」,而肇事
地點設施之設置是為「靜態因素」,若「靜態因素」果真為
事故發生之主因,恐怕早有數十件、甚至數百件的類似車禍
發生。惟系爭肇事地點經公路總局將博愛路南側拓寬,並由
上訴人自民國(下同)90年接管以來,至今只有紀宇哲一人
發生撞上路樹之車禍,應可推斷車輛及用路人之「動態因素
」應為肇事之主因,此由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
會只鑑定紀宇哲為肇事原因,卻未認定上訴人之路口設置為
肇事原因可明。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路口路寬不同案例照片8
幀、事故現場照片11幀、事故現場圖3紙(幾何現況附紅綠
燈號誌位置示意、幾何現況、附標誌標線佈設現況示意),
並聲請向嘉義市警察局調閱事故發生時路口監視器影像、囑
託其他專業鑑定機構進行鑑定。
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甲○○、辛○○方面:
一、聲明:
㈠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㈡附帶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⒉
上
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甲○○新台
幣(下同)283萬3683元,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辛○○277萬
6234元,及均自97年6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附帶被上訴
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系爭路段為交通往來重要之道路,並非如上訴人所指「行駛
速率不高之路段」,亦非屬「在有橫向道路交叉通路、應減
速甚至停車再開之道路」,紀宇哲均遵循道路交通號誌而行
駛,於號誌為綠燈時應快速通過路,並無上訴人
所稱「在有
橫向道路交叉通路、應減速甚至停車再開」之情形。至於上
訴人所舉其他路段之設置,其路況與本件並不相同,且均屬
局部,無法窺見全貌,不代表該路口未設置任何「車道縮減
」、「路旁障礙物體線」及「安全方向引導」標誌等安全警
示措施,況縱使上開路口設置管理有欠缺,亦不代表本件設
置管理欠缺即為適法。
㈡又上訴人雖辯稱:「紀宇哲行經事故路口時,確有車號不明
之汽車從旁經過,…是否遭該汽車自左後方撞擊」
等情,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1月30日嘉檢國平96相611字第
02308號函覆稱:「本件並無積極事證
足證紀宇哲有與他車
發生車禍,台端其餘所言,礙難調查」等語,足見本件事故
發生並無上訴人所言係與他車發生車禍。
㈢被害人並無過失責任:
⒈系爭嘉義市○○路○段南向北道路與世賢路三段之交叉路口
,為交通頻繁之路段,原本道路由四線車道(路寬14.9公尺
)突縮編為三線車道(路寬10.6公尺),上訴人竟未於上開
道路設置任何道路縮減之指示或警示標誌,且設殘障坡道,
轉角路面有突出水泥磚,對於人行道之突出物、路樹均未設
任何夜間反光標誌(標線)、水溝處無圍籬安全設施或警示
標誌以提醒駕駛人注意,於燈光昏暗之情況下,極不易辨識
機慢車道有縮減之情形而直行。被害人完全遵循地上所標繪
「機車優先道」行駛,然因夜間光線不良、加上系爭路段無
任何道路縮減之警告標誌、人行道之突出物無反光設置、水
溝處無防護措施或設置安全護欄等等因素,致無法辨識機慢
車道有縮減之情形,仍然直行致騎上人行及殘障坡道缺口,
復撞上路樹並摔落水溝傷重不治死亡,是紀宇哲就此根本無
法也不能預見前方有人行道、路樹,故被害人並無過失,原
審認紀宇哲應負擔40%過失責任,
顯有違誤。
⒉至於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依卷附調查跡證資
料研議結論「
本案應係紀宇哲雨夜駕駛重機車,疏未注意
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駛出路外,頭部撞擊
路樹後摔落水溝肇事」
云云,乃與事實不符。查事故發生當
天雖有下雨,但事故發生當時已無下雨,來往機車騎士均未
著雨衣,紀宇哲並非「雨夜駕駛重機車疏未注意車前狀況」
;且紀宇哲事故發生當時騎乘重機車均沿車道直行,並非「
駛出路外」,而是因「道路縮減」才撞上「路旁障礙物-行
道樹」,並因上訴人未於路口突出處設置反光標誌,致外地
而來的紀宇哲完全無法辨識,任何人處於相同境況亦會發生
,縱發現亦煞避不及,紀宇哲應無肇事因素。
⒊原審送請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時,臺
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確實親至事故現場仔細
勘察,並於97年10月14日以嘉雲鑑970545字第0000000000函
鑑定結果認:道路
主管機關,未裝設「車道縮減」、「路旁
障礙物體線」及「安全方向引導」標誌等,以警示用路人,
為肇事主因。而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宥於經
費問題,並未親臨現場實施鑑定,僅就書面為審理,其鑑定
函說明並未否認或推翻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之鑑定意見,另其說明、均未附任何理由,顯然係
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片面臆測、推測之詞,
並無可採。
㈣另原審判決附帶上訴人甲○○、辛○○僅得請求各100萬元
之非財產上
損害賠償,顯然過低。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96年9月24日現場照片1幀
、98年8月25日現場照片1幀、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委員會鑑定意見、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意
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函、其他路段照片19幀及獎狀
聘書為證;暨聲請
勘驗事故當天監視器影像,並向嘉義市議
會調取96年間嘉義市政府委託鼎漢公司「嘉義市○○路暨重
要道路交通改善委託規劃設計監造案」決議會議紀錄、向鼎
漢公司調取「嘉義市○○路暨重要道路交通改善委託規劃設
計監造案」全卷。
丙、參加人內政部營建署部分:
㈠依卷附台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嘉雲區970545
號鑑定意見書
所載:「柒、鑑定意見:一、道路主管機關,
未裝設『道路縮減』、『路旁障礙物體線』以及『安全方向
引導標誌』標誌等,以警示用路人,為肇事主因…」,則本
件車禍事故之責任歸屬,依上開鑑定報告,與參加人內政部
營建署當無關聯。
㈡本案系爭路口上之嘉義市○○路○段立體交叉工程,雖由參
加人內政部營建署於88年至90年間委託規劃興建,惟其中交
通號誌及標誌部分係委由上訴人交通局全權辦理,包含交通
號誌、標誌之設計及施工。該路段亦於90年11月即交由上訴
人接管,則關於鑑定報告所載之未裝設『道路縮減』、『路
旁障礙物體線』以及『安全方向引導標誌』標誌,應係上訴
人交通局之權責。且於該路段規劃興建時,系爭交岔路口之
博愛路南段尚未拓寬,於興建完工並交由上訴人接管,公路
局方辦理該交岔路口之博愛路南段拓寬工程,以致形成從該
交岔路口之博愛路南段行至博愛路北段時,有路面縮減之情
形,惟此路面縮減,並非參加人內政部營建署規劃興建所致
,是本案車禍事故,係因該交岔路口之博愛路北段路面縮減
所致者,亦與參加人內政部營建署
無涉。
㈢依市區道路條例第25條規定:「市區道路○○○路系統者,
其修築、改善、養護計畫之擬定及經費之分擔,由公路與市
區道路主管機關協商辦理之」,即該路段之修築、改善、養
護等項,係由公路局與市區道路主管機關嘉義市政府辦理,
與參加人內政部營建署無涉。
㈣依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第2項規定,行駛
速率較高路段『得』增設本標誌於車道或路寬縮減路段之前
。故此該設施之設置為得設置,而非應設置,且本件肇事地
點為路口而非路段中央處,故應無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
置規則第28條適用之餘地。再者,肇事地點為路口,其標誌
標線相當多,縱然有設置前開警告標誌,被害人是否能夠及
時吸收資訊,亦有疑義,且
參酌肇事地點之路口其標誌及標
線存在數年,從無發生用路人誤騎至人行道,撞擊路樹發生
意外之紀錄,故此被害人之意外死亡與上訴人有無設置前開
警告標誌,似無相當
因果關係。
丁、參加人鼎漢工程公司部分:
㈠參加人確因本件上訴人委託而進行嘉義市○○道路交通改善
評估,惟該案乃基於提昇市區○○道路之運轉效率及道路交
通之安全,並非因系爭路口之交通工程設施不足,始進行交
通改善規劃。況且,該路口雖複雜,但已設置必要之交通工
程設施,完工至今通行車輛眾多,除本案外僅於94年發生1
件違反號誌管制而與路口設施無關之車禍。
㈡有關系爭路口是否依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得設
置車道、路寬縮減標誌(警8)部分,因該標誌旨在促使車
輛駕駛注意前方車道或路寬將縮減之情況,多設於同向多車
道或路寬縮減段將近之處,然近路口處均必須劃設至少20公
尺之禁止變換車道線,與該標誌警示內容不符,可見本標誌
非路口得設置之標誌,因此系爭路口並無交通工程設施不足
問題。
㈢況且系爭路口因範圍較大,為維繫行車動線,於系爭路口範
圍內劃有路面邊線以標示道路路權,並使路面邊線對齊路口
北側博愛路路緣。同時也延續前後機車專用道,並劃設與前
後機車專用道相同寬度之快慢車道分隔線,只要依照規定車
道行駛,無論汽機車均能順利通過。以上均顯示本案應僅屬
特例,與路口交通工程佈設狀況無直接關連。
戊、本院
依職權調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相字第611
號相驗卷宗,並依
兩造之聲請至事故現場勘驗,並向嘉義市
警局調閱事故路口監視器拍攝影像、向嘉義市議會調取「嘉
義市○○路暨重要道路交通改善委託規劃設計監造案」決議
會議紀錄、向鼎漢公司調取「嘉義市○○路暨重要道路交通
改善委託規劃設計監造案」全卷。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甲○○50
3萬6706元,應給付被上訴人辛○○500萬9355元,及均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等情,有起訴狀附卷
可稽(原審卷㈠第4頁)。雖
被上訴人於原審98年2月24日
準備書狀訴之聲明,將被上訴
人甲○○請求金額部分載為373萬7659元,被上訴人辛○○
請求金額部分載為353萬8149元(原審卷㈠第188頁),惟經
被上訴人甲○○、辛○○訴訟代理人於本院上訴時陳明上開
金額係誤載,並非請求金額之減縮,就此上訴人亦表示無
異
議(本院卷第182頁)。茲查上開書狀均無訴之聲明減縮之
明文,被上訴人上開主張,
堪予採信,原判決誤認係訴之減
縮,
洵有未洽。
㈡按「被上訴人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
訴訟法第460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本院對
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請求附帶被上訴再給付附帶上訴人甲
○○283萬3683元,附帶上訴人辛○○277萬6234元,及均自
97年6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尚無不合。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害人紀宇哲(被上訴人之子)於96年
9月24日凌晨約零時22分騎乘車牌號碼000-000重機車,沿嘉
義巿博愛路二段南向北行駛,行經該路段與世賢路交叉路口
(原為四線車道之系爭路口經縮編為三線車道),因縮編車
道並無設置任何道路縮減之指示或警示標誌,致被害人紀宇
哲無法辨識而騎上前方人行道殘障坡道缺口後,再撞上路樹
並摔落路旁水溝,經送醫急救後,不治死亡。上訴人為系爭
路段之管理機關,對於系爭路口之設置及管理顯有欠缺,依
法應負國家賠償責任。被上訴人為被害人之父母,被上訴人
甲○○並為被害人支出醫療費及喪葬費,為此依國家賠償法
第3條第1項、第5條及
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項、第194條
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甲○○503萬6706元
(包括醫療費用931元、喪葬費用25萬7000元、
扶養費177
萬8775元、
精神慰撫金300萬元)、應給付被上訴人辛○○
500萬9355元(扶養費200萬9355元、精神慰撫金300萬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
上訴人甲○○125萬525元、應給付被上訴人辛○○116萬435
1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提起附帶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路口之快車道自三車道減縮為兩車道,路
寬自14.9公尺減縮為10.6公尺之情形,惟依道路交通標誌標
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車道、路寬縮減標誌,係用以促使
車輛駕駛人注意前方車道或路寬將縮減之情況,設於同向多
車道或路寬縮減『路段』將近之處,右側縮減用「警8」,
左縮減用「警9」。同條第2項規定,行駛速率較高路段『得
』增設本標誌於車道或路寬縮減路段之前,故該設施之設置
為得設置,而非應設置,且系爭路段係屬行駛速率不高之路
段,連「得設置」相關標誌的法律要求都不存在,且該標誌
之圖形指明該多車道或路寬縮減係發生於路段中間,與本件
肇事地點為路口顯有不同,故系爭路口應無道路交通標誌標
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適用之餘地。又被害人紀宇哲行經事
故路口,確有不明之汽車從旁經過,且紀宇哲騎乘之機車左
後方受損,則紀宇哲可能係遭汽車自左後方撞擊後因而衝向
路樹;另
觀諸被害人俯臥處、機車倒置地點,紀宇哲亦可能
並非自己騎車而是乘坐後座。至於上訴人委託鼎漢公司進行
交通改善評估,並非就系爭路口之設置補其不足,而是為求
其更好,係針對「已發生過之交通事故種類」,本件車禍種
類並不在研究規劃範圍內,且鼎漢公司進行之交通改善規劃
,著重的是該路口直行車與轉彎車之動線規劃,亦與本件事
故毫無關連云云,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害人紀宇哲於96年9月24日凌晨約零時22分騎乘車牌號碼0
00-000重機車,沿嘉義市○○路○段由南往北行駛,行經世
賢路三段交叉路口時,撞擊路樹並摔落水溝,經送至嘉義榮
民醫院急救無效,於同日2時宣告死亡。
㈡上訴人為系爭路段之設置及管理機關。
㈢被上訴人
迄未獲任何強制汽車保險之理賠或補償金。被上訴
人甲○○為其子死亡支出喪葬費用25萬7000元。
㈣以上事實,有嘉義市政府警察局98年8月17日嘉市警交字第0
980048991號函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㈠㈡、當事人談話
記錄表、現場照片20幀、相驗屍體
證明書、喪葬收據3紙及財團法人汽車交通事故特別補償基
金98年1月14日補償發字第0980300006號函附卷為憑(見本
院卷第53至78頁,原審卷㈠第11頁、第22頁至第24頁、第19
6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真正。
四、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路口突縮編為三線車道,然並未設置任
何道路縮減之指示或警示標誌,致被害人紀宇哲因無法辨識
而撞擊路樹並摔落水溝致死,上訴人就系爭道路之管理有欠
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
置辯。是本件首應審酌者為:「上訴人就系爭路段之設置或
管理是否有欠缺」,並與被害人之死亡有無相當因果關係?
經查:
㈠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
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國家損害
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國家賠償法第
3條第1項、第5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國家賠償法第3條所
定公共設施設置或管理欠缺所生國家賠償責任之立法,旨在
使政府對於提供人民使用之公共設施,負有維護通常安全狀
態之義務,重在公共設施不具通常應有之安全狀態或功能時
,其設置或管理機關是否積極並有效為足以防止危險或損害
發生之具體行為,倘其設置或管理機關對於防止損害之發生
,已為及時且必要之具體措施,即應認其管理並無欠缺,自
不生國家賠償責任,故國家賠償法第3條公有公共設施之管
理有無欠缺,須視其設置或管理機關有無及時採取足以防止
危險損害發生之具體措施為斷(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26
72號判決
參照)。又按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之國家
賠償責任,係採無過失主義,不以故意或過失為責任要件,
祇須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
或財產受損害,國家或其他公法人即應負賠償責任,至其對
該設置或管理之欠缺有無故意或過失,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
已否善盡其注意義務,均非所問(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7
76號判例參照)。
㈡經查,系爭路段之世賢路南段立體交叉工程,係由參加人內
政部營建署於88年至90年間委託規劃興建,該路段並於90年
11月即交由上訴人接管,其後公路局辦理博愛路南段拓寬工
程,致博愛路南段穿過世賢路口至北段形成路面縮減,惟其
中交通號誌及標誌部分,則委由上訴人所屬交通局全權辦理
等情,有內政部營建署97年12月22日營署南字第0970078646
號函暨所附嘉義市政府90年11月16日九十府交工字第98589
號函在卷
可證(原審卷㈠第126至128頁),復為兩造所不爭
執,故上訴人為系爭路段交通標誌設置之管理權責機關,堪
可認定。
㈢次查,系爭博愛路段上設有「機車優先道」,惟該路段由南
往北進入世賢路西往東方向車道時,於世賢路西往東之二側
慢車道處,設有快慢車道分隔島阻斷該機車優先道,亦即系
爭博愛路段於此處已出現第一次車道縮減現象,該分隔島上
則劃設有「路旁障礙物體線」,惟經過該分隔島繼續直行通
過世賢路時,系爭博愛路段復再次縮減至未有慢車道之狀態
,卻未設置任何路寬縮減警示標誌以警告機車駕駛人,以便
採取繞越、閃避、減速慢行等安全措施,並引導行駛至安全
之方向等情,有現場照片附卷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附刑事
相驗卷可稽(原審卷㈠第82至84頁)。由此觀之,駕駛車輛
行駛於系爭路段,即有可能未及注意路面減縮而駛入突出之
路旁人行道,該路段存有行車之危險,尤其於夜間或其他光
線不足時行駛於該路段,因視線不佳致駕駛人反應時間縮短
,行車安全之風險增加;且不論上訴人就該路段是否有權任
意加以拓寬,上訴人身為系爭路段之交通標誌設置權責機關
,為避免駕駛人行車之危險,即應負有警示系爭路段存有道
路減縮之情形,使駕駛人提前知悉,得以及早注意因應,保
護駕駛人行車安全之責任。上訴人疏未就系爭路段設置警示
標誌,或其他保護措施,其對於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
難謂
無欠缺。
㈣上訴人辯稱:「系爭道路乃屬於行駛速率不高之路段,並無
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適用之餘地,且上開
標線、標誌等設施之設置係為得設置,而非應設置,上訴人
就本件系爭路段之設置並無欠缺。」云云,惟國家賠償法第
3條第1項之立法,旨在政府對於提供人民使用之公共設施,
負有維護通常安全狀態之義務,重在公共設施不具通常應有
之安全狀態或功能時,其設置或管理機關是否積極並有效為
足以防止危險或損害發生之具體行為,是若主管機關並未及
時採取足以防止危險損害發生之具體措施,即應認其設置或
管理係有欠缺,此與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後段所謂怠於執
行職務,必須以公務員於公法上有作為之義務為前提要件,
並不相同。參以本件事故發生後,上訴人即於系爭路口設置
反光標誌(本院卷第83至84頁、第106頁),
堪認該反光標
誌之設置即有必要,上訴人辯稱:「系爭路段並無適用道路
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8條規定設置標線標誌」,尚
無足取。
㈤又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
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
第3項定有明文。所謂車前狀況,係指駕駛人雙眼視野所及
之左右前方範圍內皆屬之。經查,本件被害人騎乘機車行駛
於系爭道路,本應注意上開規定,又事故發生時天候雨(
業
據證人賴亮妤證述在卷,本院卷第60頁)、夜間有照明、路
面狀態雖濕潤、但無缺陷等情,有前述該等現場照片、道路
交通事故現場圖、警卷及相驗卷宗等影本附卷足證,即無不
能注意之情形,惟被害人竟未注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要之措
施,而失控撞及路樹並摔落水溝致死,顯見其確有疏未注意
車前狀況,採取必要安全措施之情甚明。而本件事故分經臺
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時,臺灣省嘉雲區
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後,鑑定意見均認:「道路主
管機關,未裝設『道路縮減』、『路旁障礙物體線』以及安
裝『安全方向引導』標誌等以警示用路人,為肇事主因」,
準此,上訴人未裝設『道路縮減』、『路旁障礙物體線』以
及安裝『安全方向引導』標誌等以警示用路人,既為肇事主
因,此與被害人因疏忽道路情況以致肇事死亡,顯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上訴人辯稱:「被害人之意外死亡,應係雨夜視
線不良,與上訴人有無設置前開警告標誌,並無相當因果關
係」云云,亦非可採。
㈥上訴人復辯稱:「被害人撞擊路樹,可能係遭不明汽車自左
後方追撞所致。」云云,惟經本院審閱嘉義市警局檢送之事
故發生現場之系爭機車照片(本院卷第73頁),被害人騎乘
機車左側除沾有雨水泥濘及輕微刮痕外,並無上訴人所指明
顯受損之情形,另訴外人賴亮妤(即事故發生時騎乘機車於
被害人後方約10公尺之駕駛人,經警方調閱現場錄影帶後通
知到庭協助調查)於警詢中明確證稱:「並無其他車輛與我
們一起通過該路口,也沒有其他車輛與該車發生擦撞」(本
院卷第60頁),而本件事故前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調
查後,亦曾函覆被上訴人甲○○以:「本件並無積極事證足
證紀宇哲有與他車發生車禍」,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
以實其說,空言主張「被害人可能係遭不明汽車自左後方追
撞所致」云云,殊難採信。另上訴人辯稱:「以被害人俯臥
處及機車倒置地點觀之,被害人亦可能並非自己騎車而是乘
坐後座」云云,惟無其他相關證據
可佐,應係上訴人臆測之
詞,
不足採信。
㈦基上,上訴人為系爭道路交通標誌之設置權責機關,應提供
人民處於安全使用狀態之道路,系爭道路於事故地點存在之
路面既有縮減,足以造成駕駛人之行車危險,上訴人卻未積
極設置任何警示標誌提醒路人,使其得以及早注意因應,其
對交通號誌之設置管理,顯有欠缺,
應堪認定。
五、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
或財產受有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此損害賠
償之請求,以該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或管理機關為其賠償義
務機關」、「國家賠償,除依國家賠償法規定外,適用民法
規定。」,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第9條第2項、第5條分
別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
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害人對於
第三人負有法定
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
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
,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2條第1項、第2項及
第19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為系爭路段號誌之設置
機關,系爭路段存有路面縮減之情形,上訴人卻未設置任何
警示標誌,被害人行經事故地點未及注意,致撞擊路樹後摔
落水溝而生死亡之結果,上訴人對系爭路段安全用路狀態之
號誌標誌設置既有欠缺,依法應負國家賠償責任。被上訴人
分別為被害人之父母,被上訴人甲○○亦為被害人支出醫療
費、喪葬費,被上訴人等依
上揭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
於法
有據。
爰就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損害及金額,審究分別如下
:
㈠醫療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甲○○主張共為被害人支出醫療費用931元,有醫
療費用收據二紙
可參(原審卷㈠第21頁)。上訴人雖以其中
證書費用300元非屬醫療費用不得請求云云,惟按診斷書究
其實質仍係診斷費之性質,自應包括於醫療費之內,且其為
證明
侵權行為損害程度或範圍所必要之方法,因診斷書所支
出之費用,與侵權行為仍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受害人仍
非不
得請求賠償,上訴人上開所辯,洵不足採,被上訴人醫療費
用931元之請求,應予准許。
㈡喪葬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甲○○主張共為被害人支出喪葬費用25萬7000元,
業據其提出明細表暨收據在卷
足憑(原審卷㈠第22至24頁)
,為上訴人所不爭,且經核該費用亦合社會一般常情,被上
訴人請求此部分費用,應予准許。
㈢法定扶養費用:
⒈按民法第1117條第1項規定,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
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而同條第2項僅規定,前項無謀生
能力之限制,於
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並非規定前項之
限制,於
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是直系血親尊親屬,如
能以自己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
易言之,直
系血親尊親屬受扶養之權利,仍應受「不能維持生活」之限
制(最高法院62年度第2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㈣參照)。
被上訴人既
自認其等尚有工作能力,堪認尚無不能維持生活
之情形,參以上訴人所不爭執之滿60歲為得請求扶養之年齡
,即認被上訴人自
斯時起需人扶養,則被上訴人應受扶養之
權利應自其滿60歲後始得行使。
⒉經查,依卷附95年度臺灣地區簡易生命表所示(原審卷㈠第
27至30頁),於被害人死亡時(96年9月24日),被上訴人
甲○○(00年0月00日生)為44歲、尚有餘命33.78年,其得
受扶養年數應為滿60歲後之17.78年【33.78-(60-44)=33
.78-16=17.78】,被上訴人辛○○(00年0月00日生)為42
歲、尚有餘命40.8年,其得受扶養年數應為滿60歲後之22.8
年【40.8-(60-42)=40.8-18=22.8】。又被上訴人受扶
養費數額之依據,被上訴人雖主張依93年度國民每人每年平
均消費為據,然上開數額並未顯示各地生活水平之差異,本
院認應以臺南縣95年度每人每月平均消費支出l萬5171元(
即每年18萬2052元)為計算基礎,要屬較為精確,亦尚符現
今社會環境及國人經濟生活狀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應
屬可採。又被上訴人除被害人外尚有二名子女即紀邑翰、紀
佳馨,有
戶籍謄本附卷足佐(原審卷㈠第25至26頁),則被
害人對於被上訴人之扶養義務應為三分之一。
⒊準此計算(被上訴人請求之扶養費用每年18萬2052元,扶養
義務為三分之一):
⑴被上訴人甲○○滿60歲後得受扶養之17.78年(33.78-16=1
7.78),所得請求之扶養費為78萬6344元【182052*12.0000
0000(此為應受扶養17年之霍夫曼係數)+182052*0.78*(1
3.00000000-00.00000000)】除以3(受扶養人數)=786344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⑵被上訴人辛○○滿60歲後得受扶養之22.8年(40.8-18=22.
8),所得請求之扶養費為93萬9681元【年別5%複式霍夫曼
計算法(第一年不扣除
中間利息),其計算式為:[182052*
15.00000000(此為應受扶養22年之霍夫曼係數)+182052*0
.8*(15.00000000-00.00000000)】除以3(受扶養人數)=
939681(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⑶從而,被上訴人甲○○請求扶養費為78萬6344元,被上訴人
辛○○請求扶養費為93萬9681元,應屬有據,逾此部分(除
確定部分外)則屬無據,不應准許。
㈣非財產上損失即精神慰撫金部分:
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
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要旨參照)。被
上訴人甲○○、辛○○分別為被害人之父母,被害人為其等
之長子,因本件事故而死亡,被上訴人頓失親人,精神上自
受有極大痛苦,堪可認定。經查,被上訴人分別為高工、國
中畢業,被上訴人甲○○從事禮品買賣,每月收入約2至3萬
元,名下有土地、房屋共4筆、總值為74萬7650元;被上訴
人辛○○則協助被上訴人甲○○為前開買賣營生,並無另外
之收入,名下財產僅汽車1輛等情,分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
(原審卷㈡第37至38頁),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
明細表附卷足憑(原審卷㈡第25至30頁),復為上訴人所不
爭,本院審酌被上訴人之身分、地位、學經歷及財產資力,
並參酌上訴人為系爭道路號誌標誌之設置權責機關,應隨時
注意提供公眾使用道路之安全性,採取必要之安全警示防護
措施,及被上訴人驟逢喪子之痛,歷經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路
程,其精神上所受痛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各請求精神
慰撫金以100萬元為適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
屬過高,不應准許。
㈤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因本件事故所受之損害,依國家賠償法
之
法律關係,所得請求之賠償金額分別為:
⒈被上訴人甲○○部分:①醫療費931元、②喪葬費25萬7000
元、③扶養費78萬6344元、④精神慰撫金100萬元,總計204
萬4275元(931+257000+786344+0000000=0000000)。
⒉被上訴人辛○○部分:①扶養費93萬9681元、②精神慰撫金
100萬元,總計193萬9681元(000000+0000000=0000000)。
六、再按「損害之發生,被害人
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
額或
免除之。」,民法第217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17條關
於與有過失之規定,於
債務人負無過失責任者,亦有其適用
。又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
之間之公平,故在裁判上法院得以職權減輕或免除之(最高
法院著有79年台上字第2734號判例、85年台上字第1756號判
例參照)。又「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
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所謂車前狀況,係指駕駛人雙眼
視野所及之左右前方範圍內皆屬之。經查,本件被害人騎乘
機車行駛於系爭道路,本應注意上開規定,又事故發生時天
候雨(業據證人賴亮妤證述在卷,本院卷第60頁)、夜間有
照明、路面狀態雖濕潤、但無缺陷等情,有前述該等現場照
片、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警卷及相驗卷宗等影本附卷足證
,即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然被害人竟未注意車前狀況及採取
必要之措施,而失控撞及路樹並摔落水溝致死,顯見其確有
疏未注意車前狀況,採取必要安全措施甚明。而本件事故分
經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台灣省車輛行車
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後,鑑定意見均認:「紀宇哲駕駛
重機車,雨夜未注意車前狀況,直衝進入水溝肇事,為肇事
次因」、「本案應係紀宇哲雨夜駕駛重機車,疏未注意車前
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駛出路外,頭部撞擊路
樹後摔落水溝肇事」(原審卷㈠第78至81頁,原審卷㈡第17
頁)準此,堪認被害人上開過失致肇事而死亡,其過失與死
亡結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被上訴人雖非直接被害人,然
其據以請求賠償之
請求權乃係基於被害人紀宇哲之死亡之同
一事實而發生,衡諸公平法理,自應類推上開規定,承擔被
害人之過失,而減免賠償金額之不利益。本院審酌前開事故
發生之各種情狀,認被害人紀宇哲就本件事故負擔40%之過
失責任為適當。經減輕上訴人之賠償責任後,被上訴人甲○
○得請求金額為122萬6565元【0000000×(1-40%)=00000
00】、被上訴人辛○○得請求金額為116萬3809元【0000000
×(1-40%)=0000000,小數點4捨5入】。
七、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92條第1
項、第2項、第194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甲○
○122萬6565元、被上訴人辛○○116萬3809元,及均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原審卷㈠第38頁)翌日即97年6月28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尚無不合,應予
准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對系爭路段安全用路狀態之標誌設置有欠
缺,致行經事故地點之被害人未及注意,因而撞擊路樹後摔
落水溝致死,則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於法有據。原審在被上
訴人甲○○請求122萬6565元,被上訴人辛○○請求116萬38
09元及均自97年6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利息之範圍內,
予以准許,並准供擔保為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尚無違誤,此部分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另原審判決逾上開金額及宣告假執行部分,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該部分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原審
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
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亦無理由,
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結果與本院
前揭判斷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
、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莊俊華
法 官 曾平杉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11 日
書記官 葉秀珍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