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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8 年度上易字第 1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6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130號 上 訴 人 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壬○○       丑○○ 上 訴 人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子○○ 訴訟代理人 己○○       癸○○       辛○○       甲○○ 被上訴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戊○○       許世烜律師 複代理人  許安德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月1 2日臺灣台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訴字第1263號)提起上 訴,本院於99年6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元大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大證券公司)、合作 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元大證券公司部分: ⑴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5條第4項:「召集人無法依前項 規定互推產生時,各區分所有權人得申請直轄市、縣(市 )主管機關指定臨時召集人…」其中所稱之「無法互推」 ,應係指各區分所有權人就由誰擔任管理負責人乙事無法 取得共識,或有兩人以上之區分所有權人欲擔任管理負責 人,而各自均無法取得多數區分所有權人支持之情形,始 須由縣(市)主管機關予以指定,惟本件各區分所有權人 事實上已就由「上訴人、合作金庫股份有限公司、元富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及丙○○」輪流擔任系爭大樓之管理負責 人乙事取得共識,且該共識係經區分所有權人應有部份89 %比例之同意,另8%被上訴人部份,因其屢受通知均不表 示意見,由此可知,被上訴人就前開「互推」輪值管理負 責人乙事,亦有「不為反對意見」之效果意思。故本件既 已經合法程序「互推」管理負責人,自無再向縣(市)主 管機關申請指定之必要,惟原審未就此詳加斟酌,遽認定 所謂之「互推」,必須所有區分所有權人均到場並同意始 可,實難謂非對管理條例前揭規範意旨之誤認。 ⑵按共有人與其他共有人訂立共有物分管之特約後,將其應 有部分讓與第三人時,除該受讓人不知有分管契約,亦無 可得而知之情形外,仍應受讓與人所定分管契約之拘束( 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六三號判決參照)。依最 高法院八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三七七號判決意旨,各共有人 若有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並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 相容忍,且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部分, 未予干涉達一定時間者,即認各共有人間存在默示之分管 契約。查系爭搭建物早於78年間所搭建,被上訴人係遲至 96年9月始自其前手受讓本大樓之共有部分,期間歷時近2 0年,被上訴人之前手就系爭搭建物不僅未表示異議,且 符合默示分管契約中「互相容忍、未予干涉」之要件。 ⑶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 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 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 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 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 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判例參照) 。上訴人於頂樓搭建物,未阻止住戶之逃生要道,且其中 之冷卻水塔及冷氣管,係供上訴人空調系統之用,乃露天 機電設備,無須申請執照即能裝設,實難想像有如何增加 大樓結構負擔之情形,若拆除將使上訴人之分公司無空調 使用,進而支出各項費用數百萬元,上訴人損失甚大,而 被上訴人卻未得利益,被上訴人之權利行使,違反民法第 148條之情形。 ㈡合作金庫部分: ⑴按共有物未分割前,各共有人實際上劃定範圍使用共有物 者,乃屬一種分管性質;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 面為要件,分管後,共有人雖仍維持共有之關係,但得依 分管內容,就共有物之分管部分,為使用收益及管理,即 取得管理權。又倘共有人間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 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 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 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又共有人於與其他共有人訂立共有 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其 分割或分管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高等法院九十 二年重上字第三五三號判決參照)。又依最高法院九十七 年度台上字第九○九號判決意旨,公寓大廈等集合住宅之 共用部分或其基地之空地由特定共有人使用者,除別有規 定外,應認共有人間已合意成立分管契約。倘共有人已按 分管契約占有共有物之特定部分,他共有人嗣後將其應有 部分讓與第三人,除有特別情事外,其受讓人對於分管契 約之存在,通常即有可得而知之情形,而應受分管契約之 拘束。查上訴人之玻璃纖維冷卻水塔(下稱系爭水塔)早 於民國72年間成立分行時即設置使用迄今已逾二十年,被 上訴人則是於96年9月始購入台南縣○里鎮○○街○○號( 下稱系爭建物)六樓之二,被上訴人之前手就系爭水塔不 僅未表示異議,且符合前述默示分管契約「互相容忍,未 予干涉,已歷有年所」之要件。 ⑵大樓之區分所有人對於樓頂平臺非不可依其經濟目的所定 用法使用之,且只要不違背共有部分之目的、性質及構造 ,應無堅決禁止使用之理。系爭建物按「都市○○○道路 套繪圖」中顯示,使用分區為商業區,其中第一層及第二 層用途為辦公室,第三層至第七層用途為集合住宅,上訴 人所使用之樓層既係位於系爭大樓之一層至二層樓,以之 為辦公處所,自為法所允許。辦公大樓因樓層面積廣,出 入人員眾多,並有大小不一之眾多隔間,故一般冷氣設備 不敷使用,乃有設置中央空調之必要;則上訴人於其所有 樓層設置中央空調,並裝設冷卻水塔,本屬依其所有辦公 樓層之經濟目的使用所必需;再大樓屋頂平臺之用途一般 係作為火災之避難場、電梯之機械室、冷暖房用設備、屋 頂之出入口、避雷針、共同天線、火災時之通路;上訴人 於大樓平台設置冷卻水塔,性質上屬冷暖房用設備,此並 未變易平臺原來之性質、構造,自與大樓平臺之一般用法 無違;使用面積約五點七二平方公尺,相較於屋頂平台整 體面積而言比例甚小,對於大樓之原始設計及整體外觀並 無破壞,而其使用之面積對於大樓之屋頂作為火災避難場 、屋頂出入口,及各種逃生避難救援之管道、通路等,並 無妨礙。再者,有關建築物屋頂上裝設空調系統使用之冷 卻水塔,如無頂蓋或其他遮蔽物,得視為建築技術規則設 計施工編所稱之露天機電設備(內政部72年6月6日台內營 字第159439號解釋令參照)。依法無執照即能裝設,本非 屬違建,故上訴人設置冷卻水塔之行為,尚難認已逾越屋 頂平臺之設置目的與通常使用方法且有任何「增加大樓結 構負擔」之情形。 三、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証據。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 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則除有特別 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 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七六二號判決參照) 。是以單純之沈默,與默許同意之意思表示不同,權利人對 無權占用人之使用未加異議,依社會通念而言,僅係單純沈 默未為制止之消極行為,要難推認其有默許同意使用之效果 意思,而發生默示同意之效力。準此,系爭建物除兩造外之 其他共有人雖多年來未對二位上訴人占用系爭建物頂樓搭建 玻璃纖維冷卻水塔及鋼架鐵皮屋、玻璃纖維冷卻水塔和冷氣 管之行為,未積極行使權利表示異議,惟其情形應僅係單純 之沈默,故要難僅憑被上訴人之前手或其他區分所有權人之 單純沈默,而遽認系爭建物共有人間已就上訴人二人得專用 樓頂平台特定部分成立默示之分管契約。 ㈡上訴人元大證券公司雖於95年4月1日以召集人身分召開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惟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二十五條第四項有 其召集程序之法定程序要求,歷次決議須由有權召集之人為 之,但上訴人提出「聯芳大樓」歷次會議紀錄中,均未踐行 法定程序,有上訴人提出之聯芳大樓公共設施管理會95年12 月22日等會議記錄在卷足佐,可見會議內容因不符法定程序 而不應生效力。是以95年4月1日該次會議紀錄固記載「大樓 樓頂平台係屬避難平台,是為緊急避難時逃生的平台,除現 有搭建外,往後應不得搭建,以利緊急逃生之使用」等語, 惟觀該次會議之住戶簽認者並非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應不生 效力,上訴人自不受該次會議決議內容之拘束。 ㈢有區分所有權人就共有部分有專用權者,仍應本於共有物本 來之用法,依其性質、構造使用之,且無違共有物之使用目 的始為合法。系爭建物樓頂平台之構造設計一般均供作逃生 避難及共用水塔、管線、公共設施安設等使用,又為免影響 建物載重設計而危其安全,樓頂平台亦不容許任意加蓋增建 物。上訴人元大證券公司於系爭建物樓頂平台加蓋鋼架鐵皮 屋,已違平台原有之構造及功能,且亦違反建築法令之規定 ,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台南縣佳里鎮公所違章建築查報單可 查,揆諸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及第九條第一項、 第二項、第三項之規定,住戶對共用部分之使用應依其設置 目的及通常使用方法為之,但另有約定者固得從其約定,惟 其約定事項依法並不得違反建築法令之規定。因之,系爭建 物區分所有權人縱就共有部分約定由特定區分所有權人之上 訴人元大證券公司搭建鋼架鐵皮屋專用,其約定已違反公寓 大廈管理例第九條第三項之規定,依民法第七十一條規定, 應屬無效,被上訴人亦不受該約定之拘束。 三、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証據。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坐落台南縣○里鎮○里段○○○○○號土地(下 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建號4392號,即門牌號碼台南縣○里鎮 ○○街○○號之7層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為伊與上訴人及 訴外人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丙○○、庚○○等人共有, 系爭建物之頂樓平面,上訴人元大證券公司於如原判決附圖 所示A部分面積44.88平方公尺搭建鋼架鐵皮屋、B部分面積8 3.41平方公尺搭建鋼架鐵皮屋及C部分面積5.72平方公尺裝 設玻璃纖維冷卻水塔使用,上訴人合作金庫則於D部分面積5 .72平方公尺裝設玻璃纖維冷卻水塔使用,上訴人均未經全 體共有人之同意,即占用上開特定部分使用,侵害其共有權 ,依民法第821條及第767條規定,伊得為全體共有人之利益 ,為回復共有物之請求,爰請求判決命上訴人分別除去該地 上物,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伊等分別於72年、78年間,搭建冷卻水塔及鐵 皮屋使用,各共有人互相容認,未有爭議,已有分管使用之 約定,95年4月各共有人亦議決頂樓平台除現有搭建外,不 得再行搭建,再次確認分管約定,被上訴人於96年9月間始 購買其應有部分,於購買當時早知悉有上開工作物可得而知 有分管之約定,應受此分管契約之拘束,又被上訴人請求其 拆除所獲得之利益甚少,造成伊損失巨大,有權利濫用之情 事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兩造就下列事實,互不爭執: ㈠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為被上訴人、上訴人、訴外人丙○○、 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及庚○○所共有。系爭建物為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施行前已取得建造執照之公寓大廈。 ㈡訴外人京城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京城銀行)於93年 6月18日依拍賣程序,向建物所有人陳櫻桂買受4389建號建 物(含共同部分,即系爭建物)、向土地所有人黃三秦買受 上開建物之基地。被上訴人於96年9月28日,向京城銀行買 受取得,登記為系爭建物及基地之所有權人。 ㈢上訴人合作金庫,占用系爭建物第7層頂樓裝置冷卻水塔, 即原判決附圖D部分面積5.72平方公尺。 ㈣上訴人元大證券公司占用系爭建物第7層頂樓搭建鋼架鐵皮 屋,即原判決附圖A部分面積44.88平方公尺,B部分鋼架 鐵皮屋,面積83.41平方公尺,C部分冷卻水塔及冷氣管, 面積5.72平方公尺。 以上事實,有土地、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異動索引表、台南 縣佳里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可証(原審卷第8至16頁、1 59至166頁、58至59頁),並經原審勘驗現場查明,有勘驗筆 錄可按(同上卷第50至52頁),堪信為真實。 四、茲兩造所爭執者,無非係㈠上訴人占有系爭頂樓搭建鋼架鐵 皮屋或冷卻水塔有無經共有人同意(即有無經他共有人同意 ,是否成立默示分管契約),被上訴人應否受分管契約之拘 束?經查: ㈠上訴人元大証券公司主張,其於系爭建物頂樓搭建鐵皮屋及 冷卻水塔,係於78年完成,已使用多年,已據其提出大富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之相關發票及轉帳傳票(原審卷第136至137 頁)為証,而合作金庫則主張,其裝設之冷卻水塔係於其佳 里分行72年間成立時即裝設,查系爭建物係於71年11月17日 為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上訴人合作金庫則係於同年12月 30日取得其應有部分,此有系爭建物土地謄本可參(原審卷 第13頁、第9頁),而系爭冷卻水塔係供中央空調系統使用 ,在一般大型公司之辦公大樓、金融機構、行政單位之辦公 場所均屬必要設備,是上訴人合作金庫主張,其於成立分行 之72年間即已裝設該水塔,核與該水塔之照片係已使用多年 之情形相符(本院卷㈡第20頁至23頁),是上訴人等分別主 張,系爭鐵皮屋、冷卻水塔,係78年、72年間搭建裝設一節 ,應屬可信。 ㈡被上訴人主張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條第1項第3款規定, 上訴人不得主張就屋頂平台之特定部分有約定專用權云云, 查:系爭建物既係於71年11月間即已完成建物所有權登記, 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55條第2項之規定,於84年6月28日該 條例施行前已取得建照之公寓大廈,不受該條例第7條「不 得約定專用部分」之限制,況且樓頂平台,係可約定為專用 部分,此亦有台北市政府法規委員會95年9月21日北市法二 字第0953248190號函可參(原審卷第101頁),被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即無可採。 ㈢按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亦不以共有人 明示之意思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 。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 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之沉默,依交 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社會之通念,可 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 (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二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公寓大廈等集合住宅之買賣,建商與各承購戶約定,公 寓大廈之共用部分或其基地之空地由特定共有人使用者,別 有規定外,應認為共有人間已合意成立分管契約,倘共有人 已按分管契約占用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各共有人間對於各自 占有管領部分互相容認,對於他共有人所占有土地之使用管 理未予干涉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 他共有人嗣後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除有特別情事外, 其受讓人對於分管契約之存在,通常即有可得而知之情形, 而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633號第108 7號判決參照)。查: ⑴系爭建物早於71年9月7日,即向台南縣政府申請取得使用 執照,依該使用執照所示起造人,乃上訴人合作金庫、丙 ○○建築師、陳益載等三人而已(本院卷㈠第51至52頁) ,其中合作金庫取得一、二、三層,而丙○○建築師取得 6樓(被上訴人取得6樓之2,係96年9月向京城銀行買受) ,元富証券公司取得4、5樓(原審卷114至133頁,訴外人 庚○○取得五樓之一係93年12月因拍買而取得),7樓由 元大証券公司取得,共有人甚少,而如上所述,系爭鐵皮 屋及水塔早於72年、78年間即已完成使用,若非當時即得 原共有人全體同意,何能相安無事十數年,至96年間止均 未見共有人紛爭,是上訴人主張,其等於取得各樓層所有 權後,各共有人即約定頂樓部分供其裝置冷卻水塔、及管 線機房之用,查與民國70年代前後,公寓大廈各共有人通 常均約定,一樓所有權人有權使用地面空地(上訴人合作 金庫係一樓所有權人,故曾於一樓後院空地建有地上物, 於一審期間已拆除),而頂樓(本件為七樓)所有人則有 權利用頂樓平台搭建使用地上物,與當時常見之公寓大樓 交易習慣相符,其主張堪以採信。 ⑵此項約定,其他共有人均未曾提出異議,未加干涉,相互 容認歷經二十四年、十八年以上,相安無事,甚至於93年 6月間,被上訴人之前手京城銀行因拍賣而繼受原共有人 陳櫻桂之系爭4389建號之房屋,向土地共有人黃三秦買受 系爭共有土地後,至96年9月三年之間,亦未曾有任何對 上訴人使用系爭樓頂搭建系爭地上物、冷卻水塔之事,有 何異議或干渉,是過去多年來各共有人對上開使用現況均 相安無事,依上說明,上訴人主張有默示分管之約定,應 屬可信。查京城銀行係金融機構,於業務上經常處理不動 產之徵信評估拍賣等作業,對於不動產之使用情形、分管 狀況、有無租賃、借貸等占有等情形,於業務上必甚為注 意,其等於拍買系爭房地時,必已知悉上訴人於頂樓所蓋 建裝設之鐵皮屋與冷卻水塔,因而知悉原共有人相互間之 分管狀態,依上說明,京城銀行即應受上訴人與其前手之 分管契約之拘束,而被上訴人嗣後再向京城銀行買受,亦 應受上開分管契約之拘束。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屬可採 。 ⑶被上訴人抗辯前共有人對上訴人之上開地上物、水塔係單 純之沈默,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其不受分管契約之 拘束云云,查系爭建物頂樓於72年及78年間,即經上訴人 搭建鐵皮屋及冷卻水塔使用。且依系爭建物目前之照片, 由外觀上亦明顯可知系爭搭建行為已行之有年,有照片7 幀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8至23頁),被上訴人於96年9月 間自前手買受系爭6樓之2房地時,已明知系爭建物頂樓係 由上訴人供作搭建鐵皮屋及冷卻水塔使用,對於共有人間 就系爭建物頂樓有分管契約存在,亦可得而知,則依上開 說明,被上訴人亦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 ⑷系爭頂樓之鐵皮屋等工作物、設施,是否係違章建築,核 屬縣市政府建築、都市管理之行政處理問題,與共有人分 管契約之效力不生影響,兩造就此所為攻防,與本件判斷 不生影響,併予敘明。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八百二十一條及第七百六十七條之 規定,請求上訴人元大証券公司將如原判決附圖所示A部分 面積44.88平方公尺鋼架鐵皮屋、B部分面積83.41平方公尺 鋼架鐵皮屋及C部分面積5.72平方公尺玻璃纖維冷卻水塔拆 除,上訴人合作金庫將D部分面積5.72平方公尺玻璃纖維冷 卻水塔拆除,將頂樓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原審未予詳查,遽准上訴人請求,經核與法未合,應 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2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王金龍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3 日 書記官 謝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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