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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8 年度上易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日統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高進棖 律師 被 上 訴人 丙○○       丁○○ 兼 上 二人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江克釗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2月 23日台灣雲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3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8年4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乙○○及丙○○、丁○○等3 人為訴外人廖本中之配偶及子女,廖本中生前自民國(下同 )93年11月5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司機,因長期間 從事駕駛工作,致罹患兩側第4、5節腰椎間盤突出症之職業 病,而於97年2月28日向上訴人公司請病假住進西螺慈愛綜 合醫院(下稱慈愛醫院)治療,不料上訴人公司竟於廖本中 住院治療第四天即97年3月3日,擅自向勞保局辦理廖本中勞 工保險(下稱勞保)之退保手續。及至廖本中自上訴人公司 辦理留職停薪,在家療養,於同年5月2日轉到慈濟綜合醫院 大林分院(下稱慈濟醫院)住院準備開刀裝進白鐵於脊椎骨 內之手術時因須自費,家庭經濟不堪負荷乃辦理出院時始悉 上訴人擅自將其勞保退保之情事,廖本中因此悶悶不樂,而 於同年5月18日意外車禍死亡,影響所及,致渠等未能依勞 工保險條例第63條規定,向勞保局領取遺屬津貼及喪葬津貼 計新台幣(下同)1,337,000元(以廖本中之薪資每月38,20 0元計算),使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上開金額之損害,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自應負賠償責任。經提請雲林 縣勞資關係協會協調不成,爰提起本訴,聲明求為判決: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33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7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判 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308,405元,及自97年8月1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其餘之訴。 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上訴,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則未 聲明不服,該部分業經確定)。被上訴人並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侵害之「權利」 ,雖係指「一切之私權」,但並不包括「對第三人之債權」 ,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對第三人勞保局之債 權」,於法不合;且廖本中雖曾於同年3月2日提出書面向上 訴人公司申請留職停薪,但未載明期間,亦未提出診斷證明 ,不符規定,因此由上訴人公司經理劉育彰批示「未准」後 ,公司隨即通知廖員到公司辦理車輛點交,之後廖本中亦未 再請假或向公司提出任何申請,因此視同自行離職,上訴人 公司乃依規定於97年3月3日辦理退保手續,並無不合。廖本 中既於97年5月2日知悉其勞工保險已遭上訴人退保,惟其於 知悉後並未向上訴人公司異議要求續保或重新加保,反而自 行選擇以第六類對象加入健保,可知其對此事後亦無表示反 對意見,上訴人並未侵害廖本中之權益等語,資為抗辯。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廖本中(已歿)自93年11月5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公司擔任司 機工作,因罹患兩側第4、5節腰椎間盤突出併神經壓迫,自 97年2月28日起,至慈愛醫院住院治療,惟其勞保於97年3月 3日,經上訴人向勞保局辦理退保,其嗣於97年5月18日車禍 身亡。 ㈡廖本中6個月之平均薪資,兩造同意自96年9月開始計算結果 為每月37,383元。 ㈢廖本中於97年3月2日有委託同事陳榮富向上訴人提出留職停 薪的申請書。 ㈣廖本中自97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1日住院治療,有向上訴人 請假。 ㈤廖本中經上訴人辦理退保之後還有32,746元薪資未領取,於 97年5月18日意外身亡之後還有8,000元未領取(見本院卷第 30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 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勞工保險為強制保險,雇主 如未為勞工辦理勞工保險或將其退保,致勞工於退休時未能 領取老年給付者,自屬侵害勞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746號判決參照)。所謂權利,係 指法律所賦予享受一切利益之法律上之力,通說採消極說固 認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謂「權利」,不包含債權在內 ,惟亦認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可作為侵害債權 之規範基礎(參王澤鑑著侵權行為法第一冊,第198頁;史 尚寬著債法總論,第136頁)。 ㈡被上訴人乙○○及丙○○、丁○○主張渠等為廖本中之配偶 及子女,有卷附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頁)。而 廖本中因第4、5節腰椎間盤突出併神經壓迫,於97年2月28 日至同年3月4日,在慈愛醫院住院治療,出院後,並先後於 97年3月10日、17日、同年4月14日、25日及5月9日等5次回 慈愛醫院門診治療,惟因未好轉,遂於97年5月2日轉赴慈濟 大林醫院住院檢查治療,並於翌日辦理出院等情,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診斷證明書、慈愛醫院暨彰 化基督教醫院門診收據及X光照片等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 卷第22頁、35至37頁、62至66頁)。又被上訴人主張廖本中 上開在慈愛醫院之住院及門診費用(含彰化基督教醫院之門 診),均係使用勞工健保給付,嗣於97年5月3日,至慈濟大 林醫院辦理出院時,始知其勞保早經上訴人公司於同年3月3 日辦理退保,廖本中才於出院後次一工作日即週一(同年5 月5日),向西螺鎮公所重新辦理健保手續等情。雖為上訴 人辯稱:上訴人公司於3月3日辦理退保時,有通知廖本中, 並得廖本中之同意,且廖本中亦於隨後即將其健保轉往西螺 鎮公所加保等語。然未據上訴人提出有何足資證明其有將辦 理勞健保退保之事實於退保前通知廖本中,或經廖本中同意 辦理退保之證據,況被上訴人主張97年5月5日始參加全民健 康保險之上開事實,業據提出之全民健康保險第六類保險對 象投保申請表影本,其填表日期欄載明「97年5月5日」可按 (見原審卷第38頁),並有中央健康保險局南區分局函覆之 97年9月24日健保南承二字第0970026716號函可證(函文指 出廖本中係於97年5月份追溯辦理本人及3位眷屬自97年3月3 日銜接投保,係於見原審卷第51頁),則廖本中向西螺鎮公 所重新申請辦理健保之日期(97年5月5日),係其自慈濟大 林醫院出院之隔日,參以廖本中於97年3月3日上訴人將其勞 保辦理退保時,仍在慈愛醫院住院治療中(97年2月28日至 同年3月4日),且其出院後,仍繼續到慈愛醫院及彰化基督 教醫院門診治療達七次之多,其正需勞健保支付其醫療費用 之際,衡情伊豈可能同意辦理退保?如其知悉勞保經上訴人 辦理退保,亦應會立即辦理續保,而非拖延至5月份後始行 辦理。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告知廖本中,亦未得其同意 即將其勞健保辦理退保等情,應係事實,並有勞工保險被上 訴人投保資料表暨明細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9、40頁)。 上訴人上開所辯,尚難採信。 ㈢又廖本中於97年2月28日在慈愛醫院住院時,曾以電話請同 事即麥寮站之站務人員戊○○代向上訴人公司經理口頭請假 ,嗣並委請同事陳榮富連同診斷證明書及假單補送上訴人公 司,而上訴人公司准假後,另要求廖本中先辦理留職停薪或 離職,等病治好後再回公司上班。嗣經陳榮富向上訴人公司 經理劉育彰索取稿本,並幫廖本中謄寫完畢後,給廖本中簽 名,之後並送至上訴人公司劉育彰經理辦公室等情,業據證 人戊○○及陳榮富2人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97至98 頁、第115至116頁),且劉育彰確有拿申請書草稿給證人陳 榮富乙節,亦經證人劉育彰結證屬實(見原審卷第100頁) ,並有上訴人提出經上訴人公司經理劉育彰於3月1日核准之 請假單暨該經理署名之字條載明「身体不適,應暫時休息, 離職停薪,建議先辦離職,劉育彰」、留職停薪申請書及申 請書草稿等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0至21頁、第94頁) ,是廖本中向上訴人申請留職停薪,既係出於上訴人公司經 理劉育彰之授意,且依該經理所擬稿本填寫,其申請應無不 准之理。上訴人雖辯稱劉育彰僅係公司經理,其准假權限僅 在2日以內,特殊事由請假應簽呈董事長,並提出通知單影 本乙份為證(見本院卷第37頁)云云,惟查上開留職停薪申 請書上未見有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之批示,反而記載有上訴人 經理劉育彰於3月2日批示:「廖本中申請留職停薪,97年3 月2日車輛點交生效!」「申請復職,須附醫院證明有駕駛 能力。」等語(見原審卷第21頁),顯見上訴人公司於97年 3月2日已接受廖本中留職停薪之申請,否則應不會有如上之 批示;而上開申請書上雖另載有「未准」及「備查,但未敘 明留職停薪期間,僅請公司他日再給予工作機會,且可以請 事假抵充,均未依章辦理,即自行交車,視為自願離職」云 云。第查:⑴該文義與上揭經理所批文義明顯矛盾,且關於 「備查…」等字跡體顯較其他字體小而密,並填寫於紙張格 式之外,核與一般正式批示文書之格式有間;⑵廖本中所駕 駛之公司車輛,係於97年3月2日由證人戊○○及上訴人公司 另位售票員協同,依公司慣例自行點交予其他司機使用,廖 本中並未主動將該車輛點交等情,亦經證人戊○○於原審證 述明確,且有上訴人提出之車輛設備清查/點交表、車卡點 交表、車輛損壞部位一覽表及交接車輛之輪胎檢查表等影本 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46至49頁)。⑶且上開點交車輛當天 (97年3月2日)廖本中仍在慈愛醫院住院治療中,顯見上開 申請書上之額外之註記「自行交車,視為自願離職」等內容 ,顯然與事實不符,要非可採。是被上訴人之主張廖本中住 院及在家療養,均係依上訴人公司之指示辦理請假及留職停 薪等情,堪信屬實。上訴人雖辯稱:廖本中雖曾於同年3月2 日提出書面向上訴人公司申請留職停薪,但未載明期間亦未 提出診斷證明,不符規定,因此由上訴人公司經理劉育彰批 示「未准」後,公司隨即通知廖員到公司辦理車輛點交,之 後廖本中亦未再請假或向公司提出任何申請,因此視同自行 離職云云,並不足採。證人劉育彰於原審附和上訴人之詞證 稱:當初廖本中沒有跟公司請假,公司係於3月2日或3日, 以其曠職三天解僱。及廖本中係於2月底(約29、30日), 將留職停薪申請書直接交文書課轉董事長批示,董事長未批 示,並把申請書退給證人,然後證人就建議先辦離職。廖本 中的親戚陳榮富即於3月2日跟證人說廖本中不做了,證人才 請站裡面的售票小姐把車輛辦理點交云云。亦核與上開事證 調查結果不符,且前後矛盾,不足採信;至證人劉育彰所證 情節,亦與經其批示之上開請假單、字條及申請書上所載之 時間不符(劉育彰涉嫌偽證罪部分,另案偵辦中),並與渠 代表上訴人(資方)在雲林縣勞資關係協調會勞資爭議協調 會所主張:「勞方(廖本中)曾向公司請2月28、29日、3月 1日3天之病假,公司有准假…勞方廖本中君與公司有車輛點 交…」等情齟齬不一,不足採憑,有該會議紀錄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42頁);另證人陳榮富亦否認證人劉育彰所述廖 本中有請伊轉述說廖本中不想繼續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11 6頁),則上訴人此部分所辯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㈣又依上訴人公司員工工作規則第36條規定:「本公司員工因 普通傷害、疾病或生理原因必須治療或休養者,得依下列規 定,請普通傷病假: ⑴未住院者,全年合計不得超過三十日 。⑵住院者,二年內合計不得超過一年。⑶未住院傷病假與 住院傷病假二年內合計不得超過一年。普通傷病假一年內合 計未超過三十日部分,工資折半發給; 領有勞工保險普通傷 病給付未達工資半數者,由本公司補足之。普通傷病假超過 規定之期限,經以事假或特別休假抵充後仍未痊癒者,得予 留職停薪。但留職停薪期間,以一年為限。」等語(見原審 卷第85頁),並無員工請病假不得超過三天之規定,且廖本 中係因病住院,而其請病假之期間亦當未於二年內超過一年 ,或於一年內超過三十天,其請病假尚得領取半薪,然其上 開請假住院時,上訴人公司經理竟告以應辦理留職停薪或離 職等語,顯然與上開規定不合,有違雇主對勞工之保護照顧 義務,而不當侵害廖本中之權益。況廖本中已依上訴人公司 經理之指示,申請辦理留職停薪後,上訴人竟反以其未依上 開員工工作規則規定,稱可以事假抵充,而不合條件,主張 其未獲准許,即予以解僱或視同自願離職,並逕將其勞保辦 理退保,顯有矛盾,於法不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未經 預告,片面終止廖本中之僱傭契約等語,自屬有據。 ㈤再按被保險人因傷病請假致留職停薪,普通傷病未超過一年 ,職業災害未超過二年者,得繼續參加勞工保險。被保險人 如願繼續加保時,投保單位不得拒絕。其所屬投保單位應繼 續為其繳納保險費,為勞工保險條例第9條第3款及該條例施 行細則第24條所明定。本件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廖本中係依 上訴人公司經理劉育彰之指示而申請辦理留職停薪,並於97 年3月2日批准生效,已如上述,而其係因傷病請假致留職停 薪,且未超過一年,依上開規定,其自有權利繼續參加勞保 ,上訴人並有繼續為其繳納保險費之法定義務。況被上訴人 主張廖本中於97年3月3日遭上訴人退保時,其在上訴人公司 尚有未領取之薪資32,746元,於同年5月18日意外車禍身亡 時,也還有8千元未領取(經上訴人轉存廖本中帳戶),足 供上訴人公司扣繳廖本中於留職停薪後其應分擔繳納之勞保 費用多期等情,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廖本中在華南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影本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67至69頁),上訴人竟於97年3月3日,未經廖本 中之同意,擅自向勞保局辦理退保,已不法侵害勞工保險之 被保險人廖本中及受益人關於勞工保險之權益。且廖本中係 於同年5月3日自慈濟大林醫院辦理出院時,始發現上開遭上 訴人退保情事,迄其於同年5月18日發生車禍死亡,僅2個星 期,尚難期其做好補救措施,上訴人辯稱廖本中未向其異議 或申訴,反而自行至西螺鎮公所辦理健保加保,顯見其已同 意離職云云,惟廖本中於97年5月5日至西螺鎮公所辦理投保 本人及其眷屬全民健康保險,係遭上訴人退保後之補救措施 ,尚難等同認為係廖本中事後已同意上訴人辦理勞保退保或 同意終止與上訴人之僱傭契約,是上訴人此部分之所辯,顯 不足採。 ㈥末按過失相抵,係指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而 言。亦即被害人之過失行為與加害人之加害行為共同成立同 一損害,或加害行為之損害發生後,因被害人之過失行為, 致其損害擴大,是故必被害人有過失,方有過失相抵原則之 適用(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41號判決參照)。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於知悉廖本中勞保為上訴人辦理退保後,並未 向上訴人申訴要求加保或續保,被上訴人對渠等無法依上開 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之規定請求喪葬及遺屬津貼,亦與有過 失,而主張過失相抵云云,惟查廖本中於97年5月3日方知悉 上開勞健保遭上訴人退保事實,已如上述,迄其於同年月18 日身故,僅2星期,衡諸常情廖本中因病無暇他顧,嗣獲悉 伊遭雇主之不當辦理勞保退保,除自行至鎮公所辦理健保加 保以為補救外,實難期待再為即時補救措施,況在勞資關係 中,勞工係屬於相對弱勢之地位,縱廖本中向上訴人申訴, 上訴人未必同意為廖本中復辦理加保,而使被上訴人上開損 害不致發生,是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亦與有過失云云,難以 採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上開所為勞保之退保,顯 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而得依侵權行 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相當於上開津貼之損害,於法 有據。 ㈦又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死亡時,按其平均月投保薪資,給與 喪葬津貼五個月。遺有配偶、子女及父母、祖父母或專受其 扶養之孫子女及兄弟、姊妹者,其參加保險年資合計已滿二 年者,按被保險人平均月投保薪資,一次發給三十個月遺屬 津貼,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第3款定有明文。而本件被保險 人廖本中參加勞保年資超過二年,有上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 投保資料表可據(見原審卷第39至40頁)。且兩造同意廖本 中之平均薪資以每月37,383元計算。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應賠償相當於喪葬津貼186,915元(37,383×5=186,915)、 及遺屬津貼1,121,490元(37,383×30=1,121,490)合計1,3 08,405元之損害,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㈧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 分別定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 及第203條所明定。查本件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前 揭金額,並未據被上訴人等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被上訴 人請求自本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7年8月16日, 見原審卷第1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上開所為抗辯,均不足採。被上訴人之主 張上訴人擅自將廖本中之勞保退保之情事,因而廖本中於同 年5月18日意外車禍死亡時,致被上訴人未能依勞工保險條 例第63條規定,向勞保局領取遺屬津貼及喪葬津貼,基於侵 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1,308,405元,及自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8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13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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