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保險上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岳瑜
律師
視同
上訴人 乙○○
被 上訴人 甲○○
丙○○
己○○
戊○○○
上列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裘佩恩 律師
林志雄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8年8月13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保險字
第2號)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7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
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
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
定有明文。又
債權人以各連帶
債務人為共同上訴人提起
給付
之訴,上訴人一人對於第一審命其
連帶給付之判決,提出
非
基於其個人關係之
抗辯作為理由而上訴,經法院認為有理由
者,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其效力及於其他共
同上訴人(最高法院41年度台抗字第10號判例)。所謂共同
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或不利益於共同
訴訟人,係指於行為當時就形式上觀之,有利或不利於共同
訴訟人而言,非指經法院審理結果,有利者其效力及於共同
訴訟人,不利者其效力不及於共同訴訟人而言,故共同訴訟
人中之一人,對於下級法院之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在上
訴審法院未就其內容為審判之前,
難謂其提起上訴之行為對
於他共同訴訟人不利,其效力應及於共同訴訟人全體,即應
視其上訴為共同訴訟人全體所為(最高法院52年度
台上字第
1930號判例
要旨參照)。
本件上訴人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國華公司)對於第一審命其連帶給付之判決,提
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作為理由上訴,形式上應可認為
係有理由且有利於全體共同訴訟人,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
1項之規定,其效力及於其他原審共同
被告乙○○,先予敘
明。
二、被上訴人等起訴主張:
㈠、視同上訴人乙○○為上訴人國華公司之業務員,與伊等原
有親屬關係,其取得伊等之信任,自民國(下同)96年4
月30日起向伊等極力推薦投資型保單等多項新型態之保險
商品,且稱要將投資金額及保費先匯入國華公司所有之彰
化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後才
能取得保單。伊等因與乙○○有親屬關係,且相信匯入款
項之帳戶為國華公司之帳戶,
乃自96年4月30日起,依其
指示共匯入24筆保險費及投資金入上述國華帳戶。而被上
訴人甲○○於96年4月30日匯入第1筆保險費及投資金入國
華公司
上開帳戶後,即不斷要求乙○○交付保險單,卻遭
乙○○以各種理由搪塞,延至同年7月11日才交付2份保險
單,且直至同年12月底經伊多次催促仍無法交付其他保險
單,甲○○心生懷疑,始向國華公司臺北總公司查詢,始
發覺乙○○交付甲○○之前開2份保單竟係乙○○所偽造
,且上開24筆匯入款均未購買任何國華公司之保險商品,
恐均遭乙○○以各種方法移為他用或
侵占入己,甲○○始
知已遭乙○○詐騙,乙○○亦承認有詐欺及偽造保單等事
實。甲○○之子許碩修亦因此於97年1月7日與乙○○
離婚
,而乙○○為國華公司之
受僱人,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188條第1項,起訴請求國華公司與乙○○應負連帶賠
償之責。又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
撤銷其意思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伊等
因受乙○○詐欺所為之意思表示,爰以本件
起訴狀繕本送
達為撤銷之通知,並依民法第179條
不當得利請求權向國
華公司請求返還各如
訴之聲明第1項之金額。故
本案伊等
與國華公司間之保險契約不論是尚未成立或成立後撤銷,
伊等均有權依民法第179條向國華公司主張不當得利之請
求權。上述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請求權為
請求權競合,爰一併主張,為此請求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
被上訴人甲○○新臺幣(下同)15,677,601元、丙○○85
4,000元、己○○932,000元、戊○○○520,000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原審為
渠等勝訴之判決並無不當,上訴人之上訴
無理由。
㈡、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國華公司則以:
㈠、視同上訴人乙○○之陳述,無法作為對伊不利之認定,況
乙○○並未將任何被上訴人等之投保資料向國華公司送審
,即國華公司並無被上訴人等之投保紀錄,又被上訴人等
並未收到任何保單、契約書或收據,益證乙○○於97年6
月5日
開庭時所言:「係向原告招攬投資型保單,及招攬
保單時都有拿給原告簽名」為不實在,
並無可採。又被上
訴人等所匯出款項是否係購買保險商品、是否有受乙○○
詐欺與其權利受侵害之事實
等情,被上訴人等未盡舉證之
責。雖被上訴人等起訴主張共匯入23,395,626元,然該帳
戶於該
期間內遭提領(包含現金提款及轉帳提款)共24,8
98,260元,早已超過被上訴人等起訴之金額。
是以,國華
公司實質上並未獲得財產總額之增加,被上訴人等
所稱之
利益並不存在,則國華公司不負返還不當得利之責。又被
上訴人匯入資金之目的為投資,並非購買國華公司之保險
商品,如乙○○無法達到被上訴人等所預期之獲利,充其
量僅為操作投資失利,並無
侵權行為責任,則乙○○對被
上訴人等既未成立侵權行為,且並非「執行職務之行為」
,國華公司亦毋庸負民法第188條之僱用人責任等語,
資
為抗辯。又上訴人國華公司縱須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
惟因被上訴人將印章、存摺、取款憑條等重要文件均交付
乙○○保管,且未取得書面保單,致生本件損害,應付九
成以上之過失比例,則本件應有過失相抵之
適用。原審為
伊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爰提起上訴。
㈡、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視同上訴人乙○○為上訴人國華公司之事務員,於85年取
得保險業務員資格,亦有投資型保險商品招攬業務之證照
,可招攬投資型保險業務,其與被上訴人等曾有親屬關係
。
㈡、被上訴人等先後將多筆款項匯入國華公司之彰化銀行新營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經扣除匯還部分
,被上訴人甲○○尚有15,677,601元、丙○○854,000元
、己○○932,000元、戊○○○520,000元,尚未返還。
㈢、以上事實,並有
戶籍謄本、匯款單及匯款明細表等資料附
卷足參(見原審卷第72、6-31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五、至於被上訴人等主張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
侵權行為人乙○○與其僱用人國華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
。然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酌
者為:㈠、視同上訴人乙○○有無故意侵權行為?如有,其
僱用人國華公司應否與乙○○負連帶賠償責任?㈡、國華公
司主張過失相抵有無理由?
經查: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被告於言詞辯論時為
訴訟標的之
捨棄或
認諾者,應本於其捨棄或認諾為該當事人
敗訴之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4條亦有明文;如被告已於言
詞辯論時為訴訟標的之認諾,法院即應不調查原告所主張為
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是否果屬存在,而以認諾為被告敗訴之
判決基礎(最高法院45年度台上字第31號判例意旨參照)。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等主張因視同上訴人乙○○所為之侵權
行為,致甲○○受有15,677,601元、丙○○受有854,000元
、己○○受有932,000元、戊○○○受有520,00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之法定利息損害,乙○○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等情,既據乙○○對被上訴人等上開訴訟標的所請求為認
諾(見原審卷第157-158頁),
揆諸前開判例意旨,法院自
應就此部分為視同上訴人乙○○敗訴之判決。然視同上訴人
乙○○雖於原審對被上訴人就
系爭侵權行為損害請求為認諾
,惟其係上訴人之共同訴訟人,所為「認諾」之訴訟行為,
係不利於與其等同造之共同訴訟人,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
1款規定,對於上訴人尚不生效力。上訴人既否認視同上訴
人乙○○有侵權行為,本院自應
予以審酌,
先此敘明。
㈡、視同上訴人乙○○有無故意侵權行為?如有,其僱用人國華
公司應否與乙○○負連帶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
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
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民法第188條第1項
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
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
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受僱人
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最
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224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查被上訴人等主張視同上訴人乙○○係被上訴人甲○○之
前媳婦(民國97年1月7日與前夫許碩修離婚)、丙○○係
乙○○之小叔、而戊○○○、己○○則係甲○○之妹妹及
妹婿,因有親屬關係,乙○○取得伊等之信任,自民國(
下同)96年4月30日起向伊等極力推薦投資型保單等多項
新型態之保險商品,且稱要將投資金額及保費先匯入國華
公司所有之彰化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帳戶,之後才能取得保單。伊等因與乙○○有親屬關係,
且相信匯入款項之帳戶為國華公司之帳戶,乃自96年4月
30日起,依其指示共匯入24筆保險費及投資金入上述國華
帳戶,乙○○即利用其職務上所保管國華人壽公司帳戶之
存摺、印鑑章之機會,將被上訴人所匯款之金額自行提領
花用,且偽造『國華人壽公司保險單』矇騙被上訴人等情
,業經乙○○供述甚明,
核與被上訴人所提匯款單影本、
明細表,匯出匯款、取款憑條、(見原審卷第6-31頁)保
險單影本,要保書(見原審卷32-71頁)相符,且據本院
調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緝字第1450號卷,
視同上訴人乙○○於刑案偵查中之自白犯罪事實,且經證
人廖峰興(國華人壽保險公司臺南縣
分公司課長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述明確,且視同上訴人乙○○亦因上開詐欺、
偽造文書案件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四月確定在案),復為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215頁)。足見被上訴
人上開主張自屬真實。上訴人抗辯視同上訴人乙○○並無
侵害被上訴
人權利之行為,顯不足取。
⒊視同上訴人乙○○於前開時間,既係收取保費之名義向被
上訴人等取得上開金額,而乙○○當時仍任職於國華公司
,又彰化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為
國華公司所有等情,復為國華公司所不爭執,而依乙○○
於原審陳稱:「我自85年1月15日至96年12月31日間任職
國華公司事務小姐;我的業務上也可以招攬保險,且佣金
會比一般業務人員高,因為公司希望內勤人員也可以做一
些外務的工作;我是拿公司空白的要保書讓原告簽名;原
告等人匯錢入公司帳號後,因我有欠李玲玉、余政峰錢,
就把錢匯到他們甲存帳號內;國華公司知道我有招攬原告
的保險,因為我有領取佣金」等語(見原審卷第164-166
頁)。顯見國華公司雖
僱傭乙○○擔任公司會計,然乙○
○於85年取得保險業務員資格,且國華公司亦鼓勵事務人
員招攬保險並給予佣金之事實,國華公司並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90頁背面、第145頁);又據乙○○得自行以國華
公司之帳號進出金錢,領用空白要保書並因此向國華公司
領取佣金等情,足認國華公司對於乙○○實有選任、監督
之管理關係
無訛。再按保險業務員應由所屬公司負責其資
格之登錄、訓練、管理與監督,且業務員經登錄後應專為
其所屬公司從事保險之招攬,如因招攬行為所生之損害並
由所屬公司依法負連帶責任,因此保險業務員與其所屬保
險公司之關係,與民法之僱傭關係較為相近。又保險公司
與保險業務員之計酬方式,大致有兩種,一為給付固定薪
資、各項補助費、獎金外,再依實際招攬保險之業績給付
報酬;另一為按實際招攬保險之業績給付報酬、年終業績
獎金或因業績達一定標準時另予獎勵或補助金,並無支給
固定薪資。惟因保險業務員與其所屬保險公司之關係,與
民法之僱傭關係較為相近,保險業務員仍受所屬公司之管
理、訓練與監督,不具有獨立工作之性質,縱其所得並無
固定薪資,但其各項補助金、獎勵金、津貼等實已包含於
業績報酬中。準此,保險業務員取自所屬公司之所得,核
與所得稅法第11條第1項所定「律師、會計師、建築師、
技師、醫師、藥師、助產士、著作人、經紀人、代書人、
工匠、表演人及其他以技藝自力營生者」之執行業務者之
情形有別(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1178號判決參照)
。乙○○雖為為上訴人國華公司事務員,而其具有投資型
保險商品招攬業務之證照,乙○○亦陳稱其工作可以招攬
保險,且公司亦鼓勵內勤人員招攬保險業務等情,前已詳
述,足認乙○○以收取保費名義向被上訴人等收取上開金
額,顯與其執行職務有關,上訴人抗辯係視同上訴人乙○
○幫被上訴人等人投資,與其執行職務無關,亦非可採。
⒋被上訴人等於客觀上信賴乙○○為上訴人國華公司之員工
,且被上訴人等匯出之款項係直接匯入國華公司所有之
前
揭帳戶中,故對於被上訴人等而言,
渠等將款項匯給上訴
人國華公司,自是購買該公司之保險商品無疑,至於被上
訴人等對於所購買者是何種商品係因信任乙○○之推薦而
不予詳細過問,甚至全權委由乙○○處理,難謂有悖於常
情;至於乙○○得以私自操作國華公司帳戶中之款項進出
,國華公司雖主張係乙○○騙取另一保管人之印章而致,
然此為國華公司之內部事務,顯非被上訴人等所得預見,
且乙○○係藉由國華公司之帳戶將部分款項匯回給被上訴
人充作購買投資型保單之投資獲利等情,被上訴人等益難
發現係乙○○私下操作公司之帳戶。被上訴人等主張渠等
對於保險
法令並不熟悉,且渠等係受乙○○之欺騙始匯款
給國華公司,核業務員隱瞞
要保人,未依規定程序辦理,
且輕易即可自行領取國華公司前開帳戶之金額,正足以證
明國華公司並未確實要求其員工遵守法令規定程序辦理,
且其內部監督
顯有不周之情事,則國華公司對於被上訴人
所受損害,自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至明。
㈢、國華公司主張過失相抵有無理由?
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
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
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
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受害人於事故
之發生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失諸
過酷,是以賦與法院得減輕其賠償金額或免除之職權。惟
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
擴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相當
因果關係,
始足當之。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並無
相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抵原
則之適用。國華公司主張被上訴人等與乙○○互為親屬,
且渠等資金往來複雜,並對於鉅額投資竟疏未取得保單等
毫無懷疑等情,與本件損害之發生為與有過失,則本件國
華公司如主張有過失相抵之適用,應以被上訴人等對於匯
款購買保險商品之行為亦有過失存在為前提,而此所謂過
失,則係指「注意義務」之違反。
⒉經查:國華公司辯稱被上訴人等並無向國華公司購買保險
商品之意,與要保人投保投資型保險之定義不符,且被上
訴人等之所以將款項交由乙○○投資,乃係基於渠等互為
親屬間之信任關係,並圖賺取保險佣金之利益,主張本件
有過失相抵之適用
云云。然國華公司就被上訴人等為何應
負購買國華公司保險商品之注意義務,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
。況被上訴人等係因信任乙○○之推薦,乃交付系爭保險
費予乙○○,用以購買國華公司之保險商品,雖未即時簽
立相關文件或取得書面保單,乃係信任乙○○可代為處理
之通常結果而已,實無何過失可言,亦未對乙○○之詐欺
行為,提供任何原因力。況乙○○亦曾製作假保單以騙取
甲○○之信任,故本件尚難以書面保單之取得,判斷被上
訴人等是否與有過失;又一般親屬間就類此購買保險商品
佣金之分配,通常因
彼此間親屬之情面而予以退還,亦屬
常見;縱被上訴人等匯款之目的在於賺取佣金,然並不因
此否定其於購買投資型保單等商品時所得預期之獲利。從
而,縱認被上訴人等匯款給國華公司之目的係包含賺取佣
金,
難認被上訴人等就其被乙○○詐欺而受之損害,有何
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則國華公司主張應依過失相抵法則減
輕其賠償責任,顯不足取。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國華公司主張視同上訴人乙○○無侵權行
為,且所為係非職務上詐欺行為,被上訴人等就本件損害之
發生為與有過失等語為不可採。被上訴人等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第188條第1項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與乙○○應連帶給付甲○○15,677,601元、丙○○854,
00 0元、己○○932,000元、戊○○○520,000元之賠償,及
自最後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97年3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被上
訴人本於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既屬有據,則其於
本於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即
無審酌之必要,
併予敘明。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並就視同上訴人乙○○部分
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就命上訴人國華公司給付部分依聲請准供
擔保分別為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
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
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李素靖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林鈴香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2項
準用同法第466條之1第1、2項規定
: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
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