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上字第5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
代理人 乙○○
被
上 訴人 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
當事人間因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8年1月22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
勞訴字
第23號)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5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伊為被上訴人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七股鹽場(下稱七股
鹽場)僱用之員工,出勤時間為週六、日之上午9時至下
午6時,採固定工時打卡到班;職務內容為負責環境、秩
序之管理,平日即受七股鹽場之指派,處理七股鹽場攤販
區間之溝通協調及環境衛生管理等事務,薪資固定為每日
新臺幣(下同)1,000元。
惟七股鹽場既表示有僱用伊為
正式員工之意,而伊並有提供勞務之實,
兩造應視為成立
不定期僱傭契約。
詎七股鹽場罔顧伊之勞工權益,竟從未
幫伊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保,復未經伊同意,私自將伊
與七股鹽場之勞務契約轉由臺南縣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七股鹽場產業工會(以下簡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承接,
並強迫伊須與七股鹽場產業工會簽立約聘人員契約書,否
則不予工作
等情,伊對此曾發與
存證信函告知被上訴人及
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均未獲回應,始提起
本件訴訟。求為
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命被上訴人應自91年8月21
日起,至上訴人繼續執行職務之日止,
按月於每月5日給
付上訴人按勞基法最低工資17,280元,
暨自應給付日之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伊
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爰提起上訴。
㈡、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
⒉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⒊被上訴人應自民國91年8月21日起至上訴人繼續執行職務
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給付上訴人按勞基法最低工資17,
280元,暨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
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公司之正當任用、體檢程序,又不必
遵守被上訴人之工作規則、請假規則;無工作考績、考評
;亦不受被上訴人之懲戒或制裁;且上訴人之工作內容係
攤販區之秩序管理,並無具體之工作內容;又上訴人亦未
經由被上訴人參加勞健保,不屬於被上訴人企業組織內之
人力,則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只是委任關係。又上訴人自民
國(上同)93年2月1日起即與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成立勞動
契約關係,顯見上訴人既已同意將相同勞務給付予七股鹽
場產業工會,則上訴人與伊之委任關係亦已終止。從而,
兩造間並無僱傭關係存在。而對於委任
期間之
報酬,被上
訴人均已悉數給付並由上訴人領取完畢,則上訴人請求再
為給付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㈡、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91年8月21日成立契約,由上訴人在
星期例假日負責被上訴人所屬之旅遊中心七股鹽山之環境
、秩序管理事宜,每日報酬為1,000元。
㈡、上訴人之薪資(報酬)自93年l月30日起改由七股鹽場產
業工會發放,工作之時間及內容不變。
㈢、以上事實並有上訴人提出之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七股鹽
場91年8月21日函、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七股鹽場產業
工會在職證明書、薪資、郵局存摺封面、97年7月上訴人
最新打卡單及原審法院
依職權調取上訴人之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等資料附卷足參(見原審卷第69、71
、23、27、47-58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
四、至於上訴人主張伊為被上訴人公司七股鹽場僱用之正式員工
,兩造之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給付依基本工資計算之
薪資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
件應審酌者為:⑴、兩造間有無僱傭關係存在?⑵、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是否有理由?茲分論如下:
㈠、兩造間有無僱傭關係存在?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91年8月21日成立契約,由上訴人在
星期例假日負責被上訴人所屬之旅遊中心七股鹽山之環境
、秩序管理事宜,其性質係
委任契約或僱傭契約兩造
迭有
爭執:
⒈按所謂「委任」,係指
委任人委託
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
而言,委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
務,僅為手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
限範圍內,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
任之目的。而所謂「僱傭」,則指
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
之契約而言,僱傭之目的,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
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
內容及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均不相同。次按所謂勞工,謂
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所謂雇主,謂僱用勞工
之事業主、事業經營負責人或代表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
務之人。所謂勞動契約,係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動
基準法第2條第1、2、6款分別定有明文。勞動基準法所規
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
,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勞動
契約之勞工與雇主間具有使用從屬及指揮監督之關係,且
此從屬性為勞動契約最大特色,而所謂從屬性具有下列內
涵:①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
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②親自履行,不
得使用代理人。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
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④
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
於分工合作狀態等項特徵,初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
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迥然不同。(
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630號判決
參照)。再所謂「人
格從屬」係指對雇主所為之工作是否有承諾
與否之自由」
、「業務進行過程中,有無雇主之指揮監督」、「約束性
之有無」、「代替性之有無」以決之。而依我國實務見解
向認
人格從屬性係指勞工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而是
否受上下班時間限制、是否受工作規則
拘束、對於工作之
請託、業務之執行有無承諾與否之自由等要件,均屬判斷
是否係屬勞動契約之要點。
⒉上訴人主張其自91年8月21日起在星期例假日負責七股鹽
山之環境、秩序管理事宜,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上訴
人執被上訴人臺鹽公司七股鹽廠91年8月21日(91)七旅
字第005號函(見原審卷第69頁),依其主旨記載:本場
旅遊中心鹽山攤販區已「僱用」丙○○、己○○君負責環
境、秩序管理事宜等語。主張兩造間之
法律關係應為僱傭
關係
云云。惟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真意,不得
拘泥於所用之辭句,
民法第98條亦有明定。
經查:兩造就
上訴人負責環境、秩序管理事宜並未訂有書面勞動契約,
更無詳細工作規則,此兩造均無爭執。而其工作內容就前
開函文主旨
所載,亦僅記載「負責環境、秩序管理」等文
字。因此,兩造間勞務契約之類型為何?並
非單以該函記
載「僱用」文字,即足以判斷。而據上訴人
自承:「(問
:你在現場的工作為何?)攤販秩序管理,環境清潔部分
,如果有看到髒的,就請攤販加以清潔,不是我自己去掃
(見原審卷第15頁);(問:上訴人在工作日從事環境、
秩序管理事宜,大約花多少時間?)只要攤販有事情找我
,我就去處理,比如說他們有糾紛,時間不一定,有時處
理一件事情就花好幾個小時,有時一整天都沒事。」(見
原審卷第128頁)。參以證人即91年間七股鹽場場長戊○
○之
證言:「是請原告(即上訴人)負責攤販間的糾紛排
解,不負責清潔工作,但有請原告監督攤販的清潔工作。
」等語(見原審卷第32頁)亦相符合,堪足採信。則上訴
人除自己在七股鹽場擺攤做生意外,其與被上訴人七股鹽
場間勞務關係之工作內容並非實際從事打掃環境,而係居
於監督者之地位,從事管理者之事務,當其發現髒亂時,
並無須自行打掃,僅需告知攤販清潔即可;而就秩序管理
部分,亦係以協調者之身分從事管理工作,且非每天都有
固定之工作;再者,上訴人就其應如何進行協調糾紛,亦
由其依經驗、透過其自身亦為攤販之身分進行協調,而無
須由被上訴人全程加以指示。
揆諸上開就「委任」與「僱
傭」關係區別之說明,上訴人所從事者,並非單純為雇主
服勞務,有如機械,係對於服勞務之方法毫無自由裁量之
工作,仍有其裁量空間存在。上訴人固主張其無獨立裁量
權,小至規範攤販5公尺內環境清潔處理等事項,均需遵
守被上訴人指示云云。
惟查,受任人於處理事務的過程中
,委任人對於受任人,就應如何處理事務,通常會有指示
,但是,在處理事務的過程中,在不違反委任人之指示與
授權範圍之限度內,受任人多少有依自己的意見、決定來
處理事務的狀況,並非單純地、完全地依循委任人的指示
來做事。因此,上訴人前開主張仍無解於伊之工作內容具
有獨立裁量權之性質。
⒊又兩造雖成立勞務契約,但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並無考績
、考核之權,上訴人亦不受工作規則之拘束、上下班時間
之限制。此由證人戊○○證稱:「(問:原告是否有考績
、考核?休假或年終獎金?)都沒有,沒有主管給原告打
考績或考核。上班時間是上午9時到下午6時,原告有打卡
,打卡只是為了計算酬勞。」等語(見原審卷第34頁)。
上訴人雖主張伊有遵守規定打卡上班等情,然打卡之功能
除考核出勤時間、計算工資等用途外,尚不
足證明上訴人
所從事之工作須受固定上下班時間之限制,故上訴人主張
有打卡上班等情,尚不足證明兩造間所成立者為僱傭契約
。況據證人戊○○之證稱,上訴人即使整個月沒來工作也
不用請假,而上訴人亦自承其於92年12月因病住院無法上
班而整個月沒有工作(見原審卷第32、35頁)等情,且參
以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即其女兒乙○○亦於本院陳稱:上
訴人係自臺鹽觀光區設立時就有擺攤,通常只是在星期例
假日去賣鹽烤海鮮,直到97年間才逐漸沒做(見本院卷第
43-44頁),是兩造間之契約關係,果如上訴人
所稱係僱
傭契約,則被上訴人豈有同意上訴人在工作期間同時擺攤
營業之理?由上各情,
益徵上訴人之工作內容非如僱傭關
係,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有考績或考核制度,並受工作
規則之拘束。上訴人既係為被上訴人從事攤販管理之工作
,且上訴人對勞務提供有決定之自由,作一天工便領一日
報酬,不上工亦毋庸請假。而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管理之
勞務給付方法,亦僅有基本程度之規範,並非高度嚴謹。
且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復無考績或考核權限,對於上訴人之
指揮監督權亦係輕微,兩造間之人格上從屬性極低,應非
屬勞動基準法上所規定之勞動契約甚明。
⒋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曾承諾正式僱用上訴人,非屬臨時
性質之工作,故為慎重起見,始發文證明所言為真,並有
證人己○○之證言及其與被上訴人之和解書可資為證,且
若非相信時任被上訴人七股旅遊中心主任之戊○○及後來
接續其主任職務之邱鴻宗所言,上訴人何苦因區區臨時工
作便放棄已投保將近12年之漁保云云。然查證人戊○○於
原審證稱伊請上訴人工作係臨時性質,只有假日、好天氣
、又有攤販營業時才請上訴人工作,論日計酬,沒來也不
用請假,因上訴人有漁保,所以沒有勞健保等語(見原審
卷第32頁),足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承諾僱用上訴人,
且為一正式雇員乙節,
不足採信。又證人己○○雖證稱當
時之鹽場主任邱鴻宗表示有「規劃將來」會變整個月,但
因證人己○○表示沒有名份的工作他不要,所以被上訴人
才發函表示已經僱用上訴人及證人己○○云云(見原審卷
第86頁)。然被上訴人公司當時既為國營企業公司,用人
自有一定制度,如有正式聘僱員工之必要,自可循正常管
道聘用;且上開函文之
正本受文者為丙○○、己○○,副
本收受者為各攤販,並非被上訴人公司之人事單位,而該
函之說明亦係記載「請台端共同維護攤販區之環境清潔」
等語。顯見,該函之目的係為使上訴人及己○○便於管理
所發,用意在於告知攤販,上訴人與己○○有處理此一事
務之權限。否則被上訴人為國營企業,對於用人之程序,
豈有僅發給「僱用」函,卻無簽立正式僱傭契約之情事?
再者,依證人己○○所言,當時之鹽場主任邱鴻宗亦僅表
示有「規劃將來」會變整個月而已,並無具體表示該工作
非臨時性質。至上訴人所提出之己○○和解書固記載「雙
方之
法律關係業已於95年9月30日無條件終止」,而主張
兩造間契約法律關係應至95年9月30日始行終止一情。然
上開和解書僅有己○○一人之簽章,並無被上訴人之簽章
,再
參酌被上訴人提出之和解書,則記載兩造之法律關係
已於93年2月29日無條件終止(見原審卷第80頁),是上
開兩件和解書,自應以有己○○與被上訴人簽章之和解書
為據。因此,上訴人據前開和解書主張兩造之法律關係應
於95年9月30日始行終止乙節,
即屬無據。
⒌又上訴人指出依七股鹽場產業工會93年2月份之月領&日
清單所載,工作項目有收費亭入口收費、冰品部販售工作
、例假日男女廁所清潔等等,明顯與委任契約所涉之專門
性、技術性之勞務性質不合;且委任契約之報酬,通常以
處理事務之繁複、難易度,作為計算給付之依據,然本件
上訴人受被上訴人之指示,協調處理攤販間之事務,不論
處理事務之繁複難易程度,均採固定工時與固定工資,亦
明顯與委任契約之常態不符等語。惟判斷兩造勞務契約之
性質,應就勞務給付之
態樣及受僱人與雇主間之關連性為
判斷,不受使用文字或給付名目之限制,已如前述,且在
被上訴人之組織中並無此種人力編制,並上訴人亦未經正
式之進用程序,則被上訴人將維持攤販區秩序及清潔等管
理工作委由上訴人處理,由上訴人自由裁量勞務給付之方
式與內容,顯然係委任關係,
而非僱傭關係。而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與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有相互掩飾違反勞基法之
嫌云云,惟被上訴人與七股鹽場產業工會為不同之法律主
體,雖組織成員有所重疊,然工會之成員則排除經營階層
而同為一般勞工,且上訴人並未舉出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
從而,上訴人主張七股鹽場產業工會與被上訴人相互掩飾
乙節,
自屬無據,應無可採。
⒍至上訴人又主張伊原參加漁保,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未徵得
上訴人之同意,擅自將上訴人納入勞保體系,且加保之日
期竟自95年10月31日開始乙節,固提出漁會被保險人雙重
加保清單(見原審卷第133頁)為據。參照上開權利主體
之說明,被上訴人與七股鹽場產業工會並非同一法律主體
,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所為,顯然與被上訴人
無涉,
自不待
言。上訴人雖又主張其向七股鹽場產業工會索取在職證明
,實際申請日期為96年6月6日,顯見被上訴人所言不實云
云。然在職證明係雇主證明受僱者在何時段受僱於雇主擔
任何職務之文書,而出具證明書之日期通常亦僅是雇主出
具之日期,而與受僱人係何時受僱無關。因此,上訴人上
開主張自無資為有利之認定。
⒎
綜上所述,兩造間之勞務契約性質為民法上之委任契約,
並非僱傭契約,更因缺乏高度人格、經濟與組織之從屬性
而非勞動基準法所稱勞動契約,
堪予認定。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是否有理由:
⒈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
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又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
任契約,民法第528條、第54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
委任契約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不論有無報酬,或有
無正當理由,均得隨時終止(最高法院62年度台上字第15
36號、86年度台上字第2230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兩
造間之法律關係,係屬委任關係,已詳如前述,則依民法
第549條第1項規定,兩造自均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
⒉上訴人之薪資自93年l月30日起改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發
放,其工作時間及內容均未變,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依上
訴人提出之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在職證明書記載,上訴人之
約僱日期為93年1月30日,顯見,上訴人於93年1月30日起
即受僱於七股鹽場產業工會,並受領薪資,此有上訴人93
、94、95年之申報單位各類所得清冊、七股鹽場產業工會
93年2月份月領&日領清單、七股鹽場產業工會93年發放
金額明細、上訴人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在卷
可按(
見原審卷第39-44頁)。是上訴人自93年1月30日起即受僱
於七股鹽場產業工會,
堪信為真實。查被上訴人原為經濟
部所屬之國營事業,配合公營事業民營化政策,於92年11
月14日始轉型為民營事業。被上訴人公司
嗣因七股鹽山試
辦觀光,而有人力需求,因此,招募部分臨時工;
迨七股
鹽山開放成為常態後,被上訴人基於經營之考量,將該批
包含上訴人在內之臨時工,改採外包之方式,以公開招標
之方式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得標,亦有其經營之考量。其
後除了一部份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得標外,另一部份則由
人力仲介公司得標(見原審卷第125頁)。再者,依照工
會法之規定,凡在工會組織區域內之男女工人,均有加入
其所從事產業工會為會員之權利與義務;且除代表僱方行
使管理權之各級業務行政主管人員外,均有會員資格。而
工會係以保障勞工權益,改善勞工生活為主要宗旨。因此
,於通常情形下,產業工會應不至於為資方之利益而損及
勞方之權益。則上訴人既已至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工作,其
與被上訴人公司之委任關係自應已
合意終止無疑。
⒊基上,兩造間之委任契約自93年1月30起即已
合意終止,
上訴人改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僱用,且上訴人有自七股鹽
場產業工會受領薪資之事實,均
堪認定。上情並有經上訴
人用印簽收之93年2月份七股鹽場產業工會月領&日領清
單影本、郵局存摺影本、93年2月起至12月止七股鹽場產
業工會發放金額明細、申報機關為臺南縣臺鹽實業股份有
限公司七股鹽場產業工會之94年、95年申報單位各類所得
清冊、由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出具之各類所得扣繳既免扣繳
憑單在卷
可證(見原審卷第39-44頁)。上訴人雖主張係
其子擅自取走印章用印併繳交存摺影本,伊並不知情云云
。惟上訴人確已於上開清單簽章欄位上用印,並
自認:「
這是我去領錢的。」(見原審卷第35頁),嗣雖改稱就上
情並不知悉,惟上訴人撤銷自認既未得被上訴人之同意,
亦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該自認與事實不符,自無從為其有利
之認定;況受領薪資通常均由本人具領,罕見由家人代領
者,且上開月領清單所載之人員計有35人,並非僅有上訴
人,被上訴人倘有如上訴人所稱刻意隱瞞將臨時工外包予
七股鹽場產業工會之情事,則上開月領清單上所載之其他
人員,又豈能
毫無所悉?再者,存摺帳號為個人隱私資料
,非經本人告知,常理雇主實無從知悉。又上訴人任職被
上訴人公司期間原係按月領取現金,
嗣經七股鹽場產業工
會僱用後,方改採薪資轉入帳戶之方式,此業經證人戊○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見原審卷第32、33頁);
則上訴人就其每月薪資由現金支領方式變更為轉入郵局帳
戶之重大改變,於次月(即93年3月)起領取薪資時自不
能再諉稱不知情。
⒋綜上,上訴人之薪資自93年1月30日起已改由七股鹽場產
業工會發放,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然終止,而改由
第三人
七股鹽場產業工會僱用上訴人,應無可疑。又上訴人自承
於被上訴人委任上訴人處理事務期間,被上訴人從未積欠
工資(見本院卷第45頁)。從而,上訴人基於已終止之委
任契約再向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薪資,自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兩造間之委任契約關係自93年1月30日起歸於消
滅,被上訴人並已依約給付委任期間之報酬,則上訴人請求
確認其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報酬,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從而,上訴人起訴確認與被上訴人間僱傭關係
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1年8月21日起,至上訴人繼
續執行職務之日止,按月於每月5日給付上訴人按勞動基準
法最低工資17,280元,暨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並無違誤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丁振昌
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李素靖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
裁判費並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林鈴香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