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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景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永昌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臺灣熱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駱怡雯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 3月24日臺灣台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58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98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㈡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違約金新台幣參拾肆萬捌仟元本息 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㈢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 幣參佰零陸萬零壹佰肆拾元,及自民國96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㈠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柒拾肆萬零 陸拾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開㈡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開㈢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含反訴訴訟費用)部分,由上訴 人負擔五分之二,其餘由被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 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玖拾壹萬參仟元為被 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 變賣前,以新台幣貳佰柒拾肆萬零陸拾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 94年7月28日延續由被上訴人承攬,訂立真空冷凍乾燥設備 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承攬合約,而合約誤植兩造為買、賣 方),由被上訴人以總價承包並負責設計、組裝真空冷凍乾 燥機台(下稱系爭機台),及安裝、試車之方式承攬,兩造 約定簽約後即進場開工,完工日期為簽約後180日曆天即95 年1月24日完成驗收。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未依約於 上開期限內完成驗收,上訴人先於95年2月7日發函通知被上 訴人工程已遲延1個月,並催告其儘速完工,被上訴人嗣後 雖將系爭機台送至上訴人公司進行試車,然經過長期間多達 13次之試車,系爭機台仍無法達到系爭承攬合約所約定之驗 收標準。上訴人遂於95年12月15日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限 期催告其修補系爭工作物以達驗收標準,詎被上訴人於收到 上開存證信函後,竟否認系爭機台之瑕疵,空言主張驗收完 成,兩造對此爭執不下,遂於95年12月27日召開會議,決議 於96年1月4日進行最後1次試車,並約定若系爭機台無法通 過驗收,被上訴人應無異議配合解約。嗣試車結果,系爭機 台仍無法通過驗收標準,上訴人遂於96年1月31日發函被上 訴人解除系爭承攬合約。按系爭承攬合約第14條約定「因第 13條第2款導致合約終止(失效之誤),本合約標的之設備 退回乙方,退回費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須無條件退回第5條 第1款之訂金給甲方」,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合約第5條第1項 於簽約時給付給被上訴人之訂金30%,計新台幣(以下同)1 ,740,060元,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規定,自應返 還該訂金。另上訴人於95年9月8日先行支付部分尾款100萬 元供被上訴人週轉應急,系爭承攬合約既已解除,依民法第 259條第1款規定,被上訴人亦當返還上訴人。又系爭承攬合 約約定應於簽約後180日曆天即95年1月24日前完成驗收,然 被上訴人遲至95年2月7日始開始試車,確已違約,上訴人雖 同意展延驗收期限,惟僅限制上訴人不得行使契約解除權, 至於逾期違約金債權,於被上訴人未依約於95年1月24日前 完成驗收時,即已存在。依系爭承攬合約第12條約定:「乙 方尚未依照合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之日數每日賠償甲 方違約金,按合約總價千分之一計算。…」,故上訴人依上 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逾期違約金,每日以合約總價千分 之一計算,即5,800元,自95年1月25日起至96年1月31日止 ,共372天,總計2,157,600元。綜上,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金額合計4,897,660元(計算式:1,740,060元+1,000,00 0元+2,157,600元=4,897,660元)。並聲明: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4,897,660元,及自96年7月24日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本訴部分僅命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違約金部分348,000元及自96年7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就本訴經原審駁回部分聲明不服,被上訴人僅對原判 決本訴命給付上訴人違約金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2 第1頁、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上訴人之上訴聲明:有關本 訴部分:⒈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4,549,660元,及自96年7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有關上訴人 對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部分,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則以: ㈠本件工程由於系爭機台之安裝須上訴人協力為之,因此自本 件系爭承攬合約成立以來,兩造均依賴協調會進行工作項目 與施作時程之協調。惟於95年12月27日工程會議,被上訴人 僅同意再次配合上訴人進行試作程序,並未同意以議定之再 次驗收標準,更改原合約所議定之驗收標準。是上訴人以被 上訴人所施作之機台未達95年12月27日工程會議記載之項目 為理由,主張被上訴人須負擔民法第494條瑕疵擔保責任, 並以此解除契約,於法無據。 ㈡又依上訴人所提出之歷次會議紀錄觀之,顯見於被上訴人進 行本件機台施作之初以迄完成之時,均由上訴人主動邀集被 上訴人召開工程會議,上訴人並於會議中要求被上訴人就上 訴人之指示變更機台之設計,就因被上訴人遵守上訴人變更 機台設計之指示導致被上訴人無法於契約約定完工日期進行 驗收一事,上訴人並未加以否認,顯見上訴人亦認同契約約 定完工日期於歷次召集之會議中均有合意延後。上訴人於95 年1月18日會議中同意並指示被上訴人於95年2月7日上訴人 拆除庫板後始進場安裝機台,於安裝完成後,即完成機台之 交付,並無遲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5年1月25日 起至96年1月31日止共計372日之違約金,顯係誤將經驗收程 序認定之瑕疵結果作為認定未完成工程之依據,已有混淆「 完工」與「驗收」概念之誤而不足採。等語,資為抗辯。爰 就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㈠上訴人之上訴駁回。被上訴 人之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附帶上訴人(即被上訴 人)給付違約金348,000元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附帶被上訴人在原審之訴駁回(見本院卷2第1頁)。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前於93年間訂立「產品合作開發暨銷售契約書」。嗣於 94年7月28日訂立系爭合約書,約定工程款總價為5,800,200 元(不含營業稅)。付款方式為簽立系爭承攬合約時,由上 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定金1,740,060元。其餘尾款4,060,140元 (不含營業稅),於承攬工程經上訴人驗收合格後給付。兩 造並約定工程範圍為:負責設計、組裝一真空冷涷乾燥機台 ,以安裝、試車(詳細範圍如報價單TQ05-153),但不包含 上訴人之土木及裝潢修改復原工程。依該契約約定完工日期 為簽約後180天日曆天即95年1月24日完成驗收。 ㈡上訴人業已給付定金1,740,060元給被上訴人。另上訴人曾 於95年9月8日先行支付部分尾款100萬元給被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已開立尾款4,060,140元及營業稅203,007元合計為 4,263,147元發票給上訴人,該發票之簽發日載為95年5月31 日。 ㈣經濟部技術處SBIR計畫專案辦公室曾通知派員於95年8月11 日至上訴人公司。其開會事由為「民生化工領域『新型式冷 凍乾燥系爭開發專案』結案執行情況現場查核」,95年8月1 1日並製有查訪記錄表。 ㈤上訴人曾依經濟部技術處94年度「鼓勵中小企業開發新技術 推動計畫(SBIR)」申請補助,並以「新型式冷涷乾燥系統 開發專案」計畫為名義申請補助。該計畫經濟部同意補助本 訴上訴人3,200,000元,嗣因有上訴人上開計畫有多項指標 及規格未能達成,故經濟部乃依項目達成比率酌扣補助款尾 款180,823元,嗣經濟部亦因該計畫有瑕疵,再追繳上開補 助824,214元(含前開180,823元)。而上訴人為利申請補助 款核發,乃於95年8月底要求被上訴人開立前揭發票給上訴 人(見本院卷1第125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本件兩造之系爭承攬合約書第10條第3款有關設備功能驗 收標準載明:「1.每批能須達300L以上。2.產品冷凍時間 必須於1.5hr以內品溫到達-40℃以下。3.每批300公升發酵 濃縮液需冷凍及乾燥至水分3.0%以下且於耗用最低電力400k w-hr與2500公斤以內液氮之情況下操做。4.產品受熱均勻, 同一批不得有燒焦及未燒焦混合情況發生。」(見原審卷1 第12頁)。是兩造於94年7月28日訂立系爭承攬合約就系爭 機台之驗收,應係以前揭標準為驗收,自無疑義。嗣兩造簽 訂系爭承攬合約後,迭次就該工作物之施作等事項召開會議 ,並由上訴人所屬人員製作會議記錄,再由上訴人送交被上 訴人收受等情,已據兩造陳明在卷,復有該等會議記錄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1第34至35頁、第76至89頁、卷2第179、180 頁),自堪信為真實。嗣兩造復於95年12月27日仍就前揭機 台施作召開驗收協調會,被上訴人則有斯時擔任董事長之王 成華參與該次會議等情,亦據被上訴人自認在卷,並有該次 會議記錄附卷足參(見原審卷1第34頁至第35頁、卷2第180 頁)。而該會議討論決議事項則議定系爭機台試做時間、驗 收標準、試做計劃確定等3大項等情,此觀前揭會議紀錄自 明。至於被上訴人確曾依該會議決議事項於試做時間進行試 做等情,亦據被上訴人自認在卷(見原審卷2第67頁),則 被上訴人董事長既親自參與前揭會議,其後被上訴人亦依約 定進行系爭機台試作,可見前揭95年12月27日會議決議內容 ,應可認定係兩造合意約定之事項無疑。被上訴人嗣辯稱不 同意該次會議決議事項等語,尚無可採。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堪可採信。又兩造於95年12月27日進行前揭會議後,即未 再就系爭機台驗收標準另外進行協議或決議等情,亦為兩造 所不否認,足見兩造於95年12月27日所進行前揭會議決議之 驗收標準,應為系爭機台最後驗收標準自明。是兩造既於95 年12月27日業已就系爭機台驗收標準,另有合意,故有關系 爭機台之驗收標準,自應依兩造合意變更後之驗收標準進行 驗收自明。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洵屬有據,被上訴人辯稱95 年12月27日所決議事項,非系爭機台驗收標準,自無足採。 ㈡本件上訴人係主張:被上訴人所承攬系爭機台所產出之產品 有燒焦之受熱不均勻及菌數未達驗收標準,而解除系爭承攬 合約等情,此據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有存證信函附卷可參( 見原審卷1第20頁)。至於系爭機台驗收標準應依兩造於95 年12月27日所召開驗收協調會會議紀錄內容為之等情,已如 前述,而該次會議紀錄伍討論後決議事項則載明:「2.驗收 標準議定:c.產品受熱均勻,不得有焦黑、未乾混雜情形。 d.菌數:不得低於當日舊機台成品的90%,誤差值在±10%均 屬合格。」;「3.試做計劃確定:包含『參與人員確認』與 『試做流程確認』a.離心、排盤稱重、急速冷凍:由景岳負 責,(參數設定在0000-0000),急速冷凍品溫在-40℃至 -50℃,時間約80分鐘,新舊機台當日同時製作。e.粉碎取 樣:定1月8日下午粉碎磨粉,雙方共同在場,由景岳品保部 門人員當場測試含水率,並取料3份,新舊機台共6份,由臺 灣熱傳送第3公正單位依景岳SOP程序檢測,誤差值如在10% 以內以景岳數值為準,超過10%以上之誤差始准提出異議。 」等語(見原審卷1第34、35頁),上開會議紀錄業經被上 訴人之前法定代理人王成華簽名,是兩造依前揭會議試做時 ,自應依前揭驗收標準。則關於系爭機台於96年1月4日試作 後產出品是否有燒焦情形一節,觀諸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李奇 恆於原審證稱:「(當時施作完被上訴人的成品有無燒焦的 成品?)有。」、「(呈何種顏色?)全部的成品有三分之 一類似巧克力碎片的顏色。」(見原審卷1第220頁)、「( 當時是在星期六收的,在收的過程中有看到焦黑的情形,每 盤收後放入無菌袋內,最後兩方都有拿比較焦黑的一部分, 我們收完之後,放入冷藏庫裡,等候下星期一再做磨粉的動 作。」等語(見原審卷2第7頁)。再參以上開驗收標準不唯 見諸於系爭承攬合約書第10條第3款第4目之約定,且見諸於 95年12月27日會議紀錄驗收標準議定內容之一(見同上卷第 194頁),可見上訴人對此驗收標準極為重視,證人雖為上 訴人公司之員工,衡情應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為不實之證 述,其證言應可採信。矧系爭機台之試作情形、結果,曾於 96年1月6日經錄製成光碟(見原審卷1第318、364頁),為 兩造所不爭,而其相片中有四、五紙經工作人員指出被上訴 人之成品類似巧克力(粽色)之(菌種)粉末,經以大塑膠 帶內裝載,該(菌種)粉末上下顏色不協調,有暗褐色與淡 黃色之區別,甚為明顯(尤其在電腦內判讀時,色差明顯, 此有該光碟片「母帶」及原審卷2第59頁相片附卷可憑)。 且有兩造依95年12月27日會議執行之驗收試做結果,認部分 產品不符標準值之「產品受熱均勻,不得有燒焦,未乾混雜 情形」,即部分菌粉成棕色(即巧克力色)情形之相片、20 07年01月06日產品檢驗報告附卷可稽(部分菌粉呈現巧克力 顏色、菌數5.9×10之10次方cfu/g等情,見原審卷1第33、9 6頁)。是被上訴人雖舉證人其員工王名榮於原審證稱:「 (最後收盤時是否在場,有看到燒焦的情形嗎?)我在場, 沒有看到燒焦的情形。」等語(見原審卷1第115頁),係迴 護被上訴人之詞,並不足採(見原審卷1第218頁),至原審 有關於97年4月29日再行播放該光碟片後,誤無有茶褐色之 產品情形筆錄,亦有疏漏,尚不足資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證明 (見原審卷1第318頁)。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洵無可採 。 ㈢況再依兩造於95年12月27日會議紀錄伍討論後決議事項載明 :「3.試做計劃確定:包含『參與人員確認』與『試做流程 確認』e.粉碎取樣:定1月8日下午粉碎磨粉,雙方共同在場 ,由景岳品保部門人員當場測試含水率,並取料3份,新舊 機台共6份,由臺灣熱傳送第3公正單位依景岳SOP程序檢測 ,誤差值如在10%以內以景岳數值為準,超過10%以上之誤差 始准提出異議。」等語。是系爭機台產出物其菌數是否符合 驗收標準,尚應透過前揭流程予以確定。經查:證人李奇恆 於原審證述:「磨完粉之後,給品保檢驗水份,我們將先磨 完粉的部分綁起來,我們再與王先生一起到品保部測水份, 之後王先生再到我的潔淨室,我們再將他們的菌粉與我們的 菌粉放入冷藏室,我要放冷藏的時候,王先生要拿我的菌粉 和他的菌粉,我有要做拆的動作,因他看我的綁成二層的情 形,他自己也覺得麻煩,說他相信我們的數據,後來就放入 冷藏室。」等語(見原審卷2第8頁),復觀諸被上訴人於原 審所提之「新型式冷凍乾燥驗收試做計畫」紀錄,可見兩造 於95年12月28日(即系爭會議紀錄之翌日)業已合意由「景 岳依SOP測定」、「第三公正單位依景岳SOP測定」,二者擇 一為之。是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拒絕交付樣品供其送交 第三公正單位檢驗,顯有故意阻止系爭產品驗收云云,然被 上訴人未舉證證實上訴人有經依催告交付而拒絕交付樣品送 交第三公正單位檢驗之事實,此部分自難憑採。再者,被上 訴人亦未舉證其將樣品送請第三公正單位檢測必將通過驗收 標準,此部分自亦難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系爭機台產 出物之菌數是否符合驗收標準,乃係兩造爭執關鍵重點之一 ,此觀前揭兩造合約及95年12月27日會議紀錄,討論後決議 事項就驗收標準議定及試做流程確認之內容即明(見原審卷 1第12、34頁)。查兩造爭點有關系爭機台生產之菌粉是否 符合驗收標準暨其中「誤差值在±10%核屬合格」之解釋。 被上訴人就菌數值為「5.9×10之10次方/克」並無爭執(見 原審卷1第57頁),已如上述,惟上訴人之舊機台成品菌數 為「7.9×10之10次方/克」,其可容忍之±10%之誤差值, 當為「6.399×10之10次方/克」,則被上訴人之系爭機台成 品菌數值,顯然未達驗收標準。況經原審囑託鑑定之國立成 功大學(下稱成大)就有關「甲、乙雙方乳酸菌數平均值, 應如何比較高低?」、「乙方菌數平均值不得低於甲方之 90%,誤差值在甲方之±10%內均屬合格,乙方是否低於甲方 之90%?」之問題,認為「不論將兩種稀釋度資料分開分析 或是合併分析,也不論顯著水準訂為0.025或0.05,甲、乙 雙方之菌粉菌數平均值誤差不在甲方的±10%內,也就是乙 方不合格;且證據足以證明乙方菌粉菌數平均值低於甲方的 90%」,此有成大96年11月30日成大管院字第0960007458號 函暨鑑定報告附卷可憑(見原審卷1第257至272頁)。況由 上訴人再三與被上訴人召開會議,檢討系爭機台之缺失,並 寄發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人儘速改善,並於95年12月27日再 次與被上訴人訂定驗收標準,進行最後一次試作等情觀之, 上訴人業已投入大量時間、金錢及精神於系爭機台上,如系 爭產品符合驗收標準,即可利用系爭產品獲利,衡情上訴人 實無故意阻止系爭產品完成驗收之理由。被上訴人未舉出確 證證實系爭機台之產品有符合上訴人驗收標準之數值,此部 分之菌數值自不能再以±10%誤差值計算,被上訴人之計算 有誤,自難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㈣又兩系爭承攬合約第6條第2款約定完工日期即簽約後180天 日曆天完成驗收(見原審卷1第11頁),被上訴人雖抗辯: 其已於95年1月18日前即已完成全部工程等語。然縱被上訴 人已於前揭時日將系爭機台組裝完成,惟此時該機台尚未能 依前揭合約書暨95年12月27日會議紀錄所示驗收標準完成驗 收,依前揭說明,95年1月18日自不能謂為完成驗收之日。 被上訴人復辯稱已於95年11月1日工程會議中決議驗收程序 完成等語。惟查該次會議討論事項與決議係載為:「雙方 協調有條件驗收本機台,尾款先支付給熱傳但須開立保固票 ,機台須於半年內產能達到250L,如無法達到景岳將動用本 金額作改善工程(保固票全額100萬元整)。」,依該次討 論事項與決議觀之,顯然該會議充其量僅係「附條件驗收」 完畢,但並未真正達成系爭機台可以驗收之標準而已通過驗 收,否則該討論事項與決議之要求產能達到標準及之要 求完成驗收報告提供設備操作手冊及設備出廠證明、操作 手冊須註明設備材料及規格、被上訴人一週內提供完整資 料、請被上訴人將乙二醇槽移至機械室內之驗收要求情形 等,即無意義,此有兩造於年11月1日就系爭機台之協調會 會議記錄可據(見原審卷1第88、89頁)。故前揭會議討論 事項與決議之,應只能視為兩造達成在一定條件可以驗收 之共識,惟該等條件是否符合,仍視被上訴人所提出給付是 否已達到驗收標準或條件而定。被上訴人以該決議抗辯已完 成驗收等語,依上開說明,自非有據。另被上訴人復辯稱: 於95年8月11日經濟部中小企業技術處視察時,上訴人執行 長賴威光當場表示機械功能已可接受,要被上訴人開立5月 份完工驗收發票,並使用該發票分別向財政部報稅及經濟部 申請補助款,被上訴人亦已開立96年5月31日之尾款發票等 情,認於該等時日已完成驗收等語,惟此亦為上訴人否認已 完成驗收。審認兩造既於95年8月11日後,仍於95年9月21日 、同年11月1日、同年12月27日就系爭機台驗收事宜開會協 商,此有該等會議紀錄附卷足佐(見原審卷1第86頁至89頁 、第34頁至第35頁),可見兩造就系爭機台是否已達到驗收 標準,仍存甚大差異。至於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開立前揭尾 款發票,係要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承攬合約第10條第4款所 示:「乙方(即被上訴人)須儘可能配合甲方(即上訴人) 申請『新型式冷凍乾燥系統研發專安計畫』補助款申請相關 事宜。」之約定而已,尚不能因此遽認系爭工作物已完成驗 收。況依前所述,被上訴人之參與上開95年12月27日會議紀 錄驗收標準議定內容,並於96年1月4日試做系爭機台,仍無 法達成驗收標準,是被上訴人辯稱系爭機台於95年8月11日 已完成驗收云云,與實情不符,即不足採。 ㈤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 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 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 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承攬人不於前條第1 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3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 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 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 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民法第259條第1、2款、 第494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兩造系爭承攬合約之第13條亦有 約定:「合約失效:合約及其附件自簽訂之日起生效,在下 列二種情形下失效,..第2款、因設計失誤、不當,致使 設備本質及功能無法達驗收標準,經延期60天後仍無法達成 者,」第14條約定:「因第13條第2款導致合約終止,本合 約標的之設備退回乙方,退回費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須無條 件退回第5條第1款之定金給甲方」,有上開合約書可據(見 原審卷1第12、13頁)。上訴人主張:兩造上開約定的真意 為定作人得依該約定解約之失效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是上開約定即為兩造解除契約之約定;查系爭機台不僅於95 年1月24日無法完成驗收(上訴人亦曾以95年2月7日95景字 第0009號函稱同年1月底即應完成驗收,見原審卷1第17頁, 可見當時應未完成驗收),嗣經上訴人發函要求履行修補瑕 疵義務以達成驗收標準(見同上卷第18頁),惟兩造多次會 議及驗收之後,於96年1月4日進行最後一次測試,此有兩造 間95年12月27日之工程會議紀錄決議事項第1點可據(見原 審卷1第34頁),嗣仍未符合驗收標準,亦有產品檢驗報告 可憑(見同上卷第44頁),已如前述,被上訴人既無法再修 補瑕疵完成驗收,已無法達成契約目的,兩造不再驗收,上 訴人於96年1月31日即以存證信函解除契約,並無不合;從 而,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9條之規定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 暨依系爭承攬合約第14條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訂金即 工程款總價5,800,200元之30%即1,740,060元及於95年9月8 日先行支付之部分尾款100萬元合計2,740,060元,即無不合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之金額,即屬有據。 ㈥上訴人另依系爭承攬合約第12條前段約定,請求違約金部分 : 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無減少或滅 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固為民法第492條 所明定,惟此乃有關承攬人瑕疵擔保責任之規定,與承攬工 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工作有瑕疵,亦不 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80 號判決參照)。查本件之兩造合約,原屬共同協力開發性質 ,此有兩造同意簽之合約書開宗名義已言明延續93年簽訂之 「產品合作開發暨銷售契約書」標的之「真空冷凍乾燥設備 」工程,續由乙方即被上訴人承攬,及依合約第十條第4項 之約定被上訴人須儘可能配合上訴人申請新型冷凍乾燥系統 研發專案計畫補助款相關事宜附卷可憑(見原審卷1第10至1 2頁),且兩造並於94年12月21日共同獲得我國經濟部智慧 財產局有關「真空冷凍乾燥設備」新型式第M283983號專利 證書(見原審卷1第75頁),可以瞭解雙方係憑經驗、技術 參與合作開發,在彼此配合下協力投資,並經多次開會暨延 期驗收。雖兩造並有工程驗收之約定即依合約第10條第2項 所載,全部工程完工之初驗及配合上訴人正式驗收之複驗, 以一次為限,然兩造卻因多次延期驗收、多次之試車試作產 品,仍然無法修補系爭機台之瑕疵,此亦有兩造自合約後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94年10月25日起,歷經同年11月10日、22日 、12月8日、95年1月18日、4月4日(兩造會議機台驗收時間 依合約訂定60天完成,屆時如無法完成驗收將終止合約並退 回設備),同年4月6日開始執行單機試車,並經同月28日、 同年5月24日、7月17日、24日測試,嗣經被上訴人配合上訴 人請領上開政府補助款(SBIR)情形。後再經兩造於95年11 月1日召開協調會、同年12月27日、96年1月4日協調會及作 最後一次試做。然96年1月6日之產品檢驗報告(色澤部分菌 粉呈現巧克力顏色、菌數5.9×10之10次方cfu/g結果),設 備功能無法達到兩造合約之驗收標準暨95年12月27日會議決 議標準,惟此並非被上訴人之承攬工作未完成,實係功能驗 收標準無法達成,則已符合兩造系爭承攬合約之解除條款即 第14條約定「..,本合約標的之設備退回乙方,退回費用 由乙方支付,乙方須無條件退回第5條第1款之訂金給甲方。 」,並經上訴人依民法第494條之規定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 承攬合約。惟兩造於95年1月18日即已組裝機組完成,上訴 人亦同意遲至同年2月7日中午始提供主機進場,上午須拆除 庫板,2月9日至12日又要求更換N2桶等情,有可歸責於上 訴人協力未及時配合之情形,此有兩造該日之工程會議記錄 可稽(見原審卷1第80頁)。兩造迄同年4月4日亦成立會議 記錄約定「自本月初起算,機台驗收時間依合約訂定60(5 月底前)完成」,已可確定被上訴人此時已完成組裝,在此 之前難認被上訴人有依約可歸責逾期未組裝完成機組之情形 (此部分系爭承攬合約有關逾期損失計算違約金之第12條亦 未載有「驗收」字樣),上訴人請求應按合約第12條之約定 以逾期之日數每日賠償甲方違約金,按合約價千分之一計算 。顯有誤解有關承攬人瑕疵責任即係承攬工作之未完成,依 上揭說明而有未合。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系爭承攬合約第 12條之違約金,即非有據。從而,上訴人之請求自95年1月 25日起至96年1月31日止(共計372天),按日以合約價千分 之一即5,800元計算之違約金共2,157,600元,為無理由。 五、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 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 前揭金額,並未據上訴人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自民事聲請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6年7月25日, 見原審卷2第84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並未逾上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及系 爭承攬合約第14條約定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訂金 即工程款總價5,800,200元之30%即1,740,060元,及於95年 9月8日先行支付之尾款100萬元合計2,740,060元,及自96年 7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即非有據,為無理由。原審 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 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上訴人就上開 勝訴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 合,爰併酌定兩造准、免假執行之條件宣告相當之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違約金348,000元以外),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有關上訴人即附帶被 上訴人之請求命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給付上訴人違約金34 8,000元部分,亦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判命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48,000元本息,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自有未洽。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 七、按合併提起數宗訴訟,可致同一之法律效果,此種起訴之形 態,學者謂之為重疊的訴之合併,其訟訴標的雖有數項,而 僅有單一聲明,法院應就上訴人所主張之數項訴訟標的逐一 審理,如認定其中一項訴訟標的為有理由,即可為上訴人勝 訴判決;是上訴人主張依上開民法第494條、259條回復原狀 之法律關係及系爭承攬合約第14條之約定解除契約暨回復原 狀,既有理由,即無再審酌民法第179條之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必要,附此說明。 貳、反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反訴主張:系爭承攬合約簽訂後,系爭機台 即依約安裝妥適交予上訴人後,上訴人即請經濟部中小企業 技術處人員勘查驗收,會中上訴人執行長賴威光表示機械性 能已能接受,可以藉由操作方法達成SBIR合約之目標,遂要 求被上訴人開立5月份貨款發票,是系爭工程業已完工且驗 收,上訴人應給付系爭承攬合約尾款4,060,140元、營業稅2 03,007元(此部分未附帶上訴),總計4,263,147元予被上 訴人。又系爭承攬合約內容,本件工程之施作範圍為依據合 約後附報價單設計、組裝系爭機台,並進行機器之安裝與試 車程序,則於被上訴人依據報價單完成各項機器設備之設計 、組裝、安裝與試車後,已可認為均已完工,被上訴人之主 張業已完工,應屬有據。而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之指示進行 多次之試車與驗收,上訴人嗣於95年12月27日會議中要求被 上訴人於96年1月4日下午6時30分進行最後1次試作,並將系 爭承攬合約未約定之「菌數數量」列為標準。惟上訴人並未 於96年1月4日下午6時到達其指定之現場,且於當晚12時未 要求被上訴人一同施作而自行進行試作,甚且迄今均未依約 將取樣之物品交予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送第三公正單位檢 測菌數,以致無法認定驗收之標準,顯見上訴人係以不正當 行為阻止條件之成就,被上訴人即得依據前揭規定主張驗收 程序完成,並依系爭承攬合約第4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工 程款。準此,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263,147元,扣除上 訴人業已給付之100萬元,上訴人尚應給付3,263,147元。被 上訴人於原審之反訴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3,263,147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關於反訴部分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3,060,140元,及自96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部 分反訴,上訴人就原判決所命給付部分聲明不服)。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對反訴之上訴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依法解除系爭承攬合約乃於法有據,拒 付尾款乃當然之理,且補助款SBIR結案並不表示系爭機台驗 收通過,二者有別等語,資為抗辯。上訴人上訴聲明:原判 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 之反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系爭機台截至96年1月4日尚未完成驗收,上 訴人嗣發函解除系爭承攬合約,為無不合,業如上述,則系 爭承攬合約因而消滅,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合約第4條約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上開剩餘工程尾款3,060,140元 之本息部分,即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合約第4條規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工程尾款3,060,140元,暨自反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96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3,06 0,140元及自96年6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如主文第 4項所示。 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為有 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曾平杉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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