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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6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解約退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62號 上 訴 人 戊○○       丙○○       甲○○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正彥 律師       黃雅萍 律師 上 訴 人 白京建設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進欽 律師       蘇正信 律師       蔡弘琳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解約退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8年5月27 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28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3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戊○○、丙○○、甲○○(下稱戊○○等3人)起訴 主張: ㈠上訴人戊○○具有護理師資格,邀同上訴人丙○○、甲○○ 擬設立護理之家。民國(下同)94年1月初,上訴人戊○○ 於上訴人白京建設有限公司(下稱白京公司)之預售屋銷售 中心,與銷售小姐即訴外人方淑惠洽談,告知方淑惠欲購買 上訴人白京公司預售之房屋3戶用以設立護理之家(即護理 中心),不知上訴人白京公司可否就該3戶房屋內部設計依 上訴人戊○○等3人之意修改,以及詢問房屋貸款事宜,方 淑惠告知上訴人戊○○等3人有關室內設計須與白京公司專 聘之建築師商談,而1戶房屋保證可貸得800萬元。上訴人戊 ○○等3人遂於94年1月11日向上訴人白京公司訂購系爭坐落 於臺南縣○○鄉○○段374之l、374之7、374之8、374之11 、374之20、374之4、374之54等地號土地上「白京春天」建 物中編號Cl、C2、C3之房屋3戶(下稱系爭房屋),並於代 辦貸款委託書中約定,由上訴人戊○○等3人委託上訴人白 京公司向金融機構申辦貸款2千萬元,於簽約時,方淑惠尚 以口頭向上訴人戊○○等3人陳稱:「有些住戶不會貸款那 麼多,所以他們的貸款額度也可以移給你們。」,上訴人白 京公司之總經理吳至宏亦以口頭向上訴人保證貸款金額可達 2千萬元,上訴人戊○○等3人因相信上訴人白京公司之代理 人吳至宏、使用人方淑惠所言,遂與上訴人白京公司、乙○ ○(下稱白京公司等2人)分別簽訂系爭房地買賣(按上訴 人戊○○等3人就土地部分係與上訴人乙○○簽訂土地預定 買賣契約書,就房屋部分係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簽訂房屋預定 買賣契約書),並繳交期款。 ㈡上訴人戊○○等3人於簽訂買賣契約後,與上訴人白京公司 聘請之丁○○建築師洽商有關系爭房屋之室內設計事項,並 將臺南縣政府印發之「護理機構設置申請簡介」交付與丁○ ○建築師,請丁○○建築師按其中之規定為上訴人戊○○等 3人訂購之系爭房屋為室內設計之變更,以符合護理之家使 用,然上訴人戊○○等3人從未曾要求丁○○建築師或上訴 人白京公司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用途從一般住宅 變更為營業用。95年5月2日,上訴人白京公司通知上訴人已 取得使用執照,並將使用執照影本交付與上訴人。上訴人戊 ○○等3人於當日即赴國泰人壽貸款部申請貸款,承辦人員 依一般住宅及上訴人個人信用、財力預估可貸至2,400萬元 ,但承辦人員發現房屋使用執照影本欠缺背面記載,告知上 訴人戊○○等3人房屋用途乙欄記載為非住宅用(營業用) ,無法貸得上訴人戊○○等3人所需之2千萬元。上訴人戊○ ○等3人得知此事,立刻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提示使用執照 背面予上訴人戊○○等3人,迭經催促,上訴人白京公司始 於同年5月29日將使用執照背面傳真予上訴人戊○○等3人, 而使用執照背面之用途欄記載果然為「護理中心」及「機械 室」,而非住宅。因上訴人戊○○等3人從未曾要求丁○○ 建築師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之使用用途從一般住宅變更為 營業用,丁○○建築師卻擅自於94年4月11日將建築物用途 申請變更為護理中心及機械室,上訴人白京公司顯故意隱瞞 使用執照背面所載資料。 ㈢95年5月30日,上訴人白京公司通知上訴人戊○○等3人赴上 訴人白京公司指定之建華商業銀行東臺南分行(下稱建華銀 行)繳交辦理貸款所需文件,因上訴人戊○○等3人之前已 得知上訴人白京公司故意將使用執照上使用用途變更為護理 中心及機械室,此種非一般住宅用途者難以貸得上訴人戊○ ○等3人所需額度,是上訴人戊○○等3人在建華銀行時,遂 向上訴人白京公司說明原委並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能將系爭 房屋使用執照上使用用途變更為住宅用,以讓上訴人戊○○ 等3人順利貸得交屋所需額度,但上訴人白京公司拒不變更 ,當場協商不成,致此次貸款並未成立。95年6月12日,上 訴人白京公司再度要求上訴人戊○○等3人至建華銀行辦理 貸款。上訴人戊○○等3人偕同委任之李季錦律師前往,於 此次會面中,上訴人白京公司因貸款事宜要求上訴人戊○○ 等3人必須交付印章1枚,李季錦律師稱上訴人戊○○等3人 均住臺南,若文件需用印,以電話聯絡即可趕往用印,實無 交付印章之必要,交付印章與否並不影響貸款之申請,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竟指摘上訴人戊○○等3人不交付印章即係 拒不備齊辦理貸款所需文件而故意違約。上訴人戊○○等3 人在李季錦律師陪同下,已與建華銀行辦理貸款之人員就辦 理貸款所需文件一一核對且交付之,除未交付印章外,並未 拒絕交付其餘資料,上訴人戊○○等3人實無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所謂拒不備齊貸款所需文件而故意違約之情事。上 訴人戊○○等3人於95年6月13日曾以電話告知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關於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代辦之貸款申請案已遭 建華銀行退件一事,然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卻未依代辦貸 款委託書之約定,繼續為上訴人戊○○等3人辦理貸款事宜 以讓上訴人能貸得足夠金額繳交買賣價金,反而以存證信函 要求上訴人戊○○等3人須依代辦貸款委託書第6條之規定, 於7天內以現金一次付清全部貸款金額及各項應負擔費用予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否則以違約論。嗣後,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又於95年6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宣稱上 訴人未依合約約定於期限內繳交剩餘價金,視同違約,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逕行解除兩造間之系爭買賣契約。然實際 上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未依代辦貸款委託書之約定為上 訴人辦理貸款,而非上訴人違約。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 95年6月22日以存證信函不合法片面主張解除契約後,即開 始拆除上訴人戊○○等3人自費於系爭房屋內裝設之消防設 備、無障礙不鏽鋼扶手、呼叫鈴、升降機設備,棄置於屋外 ,造成上訴人戊○○等3人財產上之損害。且上訴人戊○○ 等3人先前因消防勘驗所花費之支出、參加防火管理人員訓 練之花費以及為變更設計而給付與建築師之費用,均因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不履行債務而徒然白費。 ㈣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時,皆未於 契約書上載明交屋時間,上訴人戊○○等3人再三詢問,上 訴人白京公司方由總經理吳至宏以口頭承諾於94年12月完工 交屋,然上訴人白京公司並未依約於94年12月交屋,上訴人 戊○○等3人曾於95年3月13日催告上訴人白京公司完工交屋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卻置之不理,已有給付遲延。又上 訴人白京公司於興建系爭房屋時,上訴人戊○○等3人曾因 上訴人白京公司興建之電錶箱牆柱位置及電信箱牆柱位置阻 擋汽車迴車道,有違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3條之l 迴車道設置之規定,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協商,請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改善,上訴人白京公司卻未為拆除、重建 ,亦有給付遲延。上訴人戊○○等3人見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 人實無履約誠意,已於95年11月9日以存證信函發函予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解除契約。上訴人戊○○等3人另再以起 訴狀繕本之送達,據以解除契約及撤銷被詐欺之意思表示。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訴訟中已將系爭房地出售與訴外人 並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已陷於給付不能,上訴人戊○○等 3人自得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償。 ㈤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明知上訴人戊○○等3人購買系爭房 地係為設立護理之家,並非作為一般住宅,卻未告知上訴人 戊○○等3人系爭房地無法貸得上開金額,竟由其代理人吳 至宏、使用人方淑惠向上訴人戊○○等3人告知上開不實資 訊,且事後又拒絕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使用用途變更回一 般住宅,顯然並無為上訴人戊○○等3人代辦貸款取得2千萬 元之真意,上訴人戊○○等3人係受詐欺而為買受之意思表 示,自得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買受之意思表示。又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履行輔助人於商議訂立契約之際,就上 開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上訴人戊○○等3人之詢問, 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亦已構成締約上之過失。又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仍有代上訴人戊○○等3人申辦貸款之義務 ,其違反上訴人戊○○等3人之意擅自變更使用執照為營業 用,致無法貸得貨款,已構成給付遲延及瑕疵給付,此項瑕 疵係於係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可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等 2人,而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該瑕疵本可經 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同意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所載使 用用途變更為一般住宅而補正,上訴人戊○○等3人曾於95 年5月30日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 所載使用用途變更回一般住宅,而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既 拒絕補正該瑕疵,上訴人戊○○等3人自得以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違反從給付貸款義務,依民法第227條、第254條不 完全給付及給付遲延之規定,解除契約。且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卻未依約於前述時間交屋,且未為拆除、重建電錶箱 牆柱位置及電信箱牆柱,亦有給付遲延。上訴人戊○○等3 人自得解除契約。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訴訟中,已將 系爭房地再行出售並移轉所有權予訴外第三人,顯已無法再 移轉予上訴人戊○○等3人,尤屬可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之事由,構成嗣後給付不能,上訴人戊○○等3人自得 解除契約,爰依民法第92條、第179條、第181條及第227條 第1項、第254條及第224條、第259條第1、2款、第229條第1 項、第273條、第226條、第260條及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10 條第1款、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13條第1款,請求連帶返還已 支付之價金645萬元。另上訴人為籌備設立護理之家,已支 出下述費用:消防勘驗18,000元、太陽能熱水器定金5,000 元、病床703,800元、床單、枕頭113,200元、無障礙不銹鋼 扶手16,700元、防火管理人訓練3,600元、變更設計費用( 予建築師)53,000元、呼叫鈴拆線34,288元、升降機設備89 0,000元,共計1,837,588元。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應負民 法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之共同侵權行為連帶賠償1,837 ,588元:又上訴人戊○○等3人因受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詐 欺,投入各項資金為護理之家,顯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戊○○等3人,上訴人白京公司亦應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連帶賠償1,837,588元。 ㈥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未依代辦貸款委託書之約定為上訴 人戊○○等3人辦理貸款,顯有違約,上訴人戊○○等3人自 得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連帶給付違約金,以系爭房地 總價款2,500萬元之百分之20計算,為500萬元。爰依系爭土 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0條第1款、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3 條第1款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連帶給付違約金500萬元 。 ㈦系爭預售屋買賣契約係由土地預定買賣契約及房屋預定買賣 契約二者所構成,雖該2契約之相對人分別為乙○○及白京 公司,然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1條第5點及房屋預定買 賣契約書第14條第5點之規定,二者互為解除契約之條件, 故其中一契約有解除之事由而無法給付時,另一契約亦該當 此事由而無法給付,且系爭預售屋買賣,無論係欠缺土地抑 或係欠缺房屋,皆無法符合債之本旨,足認土地與房屋之給 付二者不可分,而為不可分之債,依民法第292條不可分債 務之規定,應認上訴人白京公司與上訴人乙○○之間應準用 民法第273條連帶債務之規定,對上訴人戊○○等3人負連帶 給付之責。故上訴人戊○○等3人得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 人連帶給付13,287,588元(6,450,000+1,837,58+5,000,0 00=13,287,588)。又縱認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對上訴人 戊○○等3人解約為有理由,因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已明示 拋棄其違約金請求權,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應將已受領 之價金645萬元返還上訴人。 ㈧上訴人戊○○等3人求為判決聲明: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13,287,5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 上訴人白京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戊○○等3人1,204,795元本息 ,上訴人乙○○應給付上訴人戊○○等3人2,886,301元本息 ,而駁回上訴人戊○○等3人其餘之訴,兩造各就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上訴人戊○○等3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 利於上訴人戊○○等3人部分廢棄。㈡上訴人白京公司與上 訴人乙○○就原判決所命給付應負連帶之責。㈢上訴人白京 公司與上訴人乙○○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戊○○等3人9,196 ,492元,及自96年1月10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對上訴人白京公司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抗辯: ㈠上訴人戊○○等3人共同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分別簽訂系 爭房地買賣契約時,系爭房屋原始設計係供作住宅之用,上 訴人戊○○等3人擬開設護理中心,倘仍依原設計圖說建築 ,日後勢須拆除重建,致生無益費用;經兩造協議,上訴人 白京公司同意上訴人戊○○等3人辦理變更設計,有關變更 設計細節,由上訴人戊○○等3人自行與原設計建築師丁○ ○接洽,並自行負擔費用,上訴人白京公司僅單純配合辦理 ,是故上訴人戊○○等3人雖仍委託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相同 之丁○○建築師設計,惟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既未對丁○ ○有何指示,是有關變更設計工作及衍生建造執照、使用執 照用途變更等事項,自難認丁○○仍屬上訴人白京公司之履 行輔助人;又,縱認丁○○係上訴人白京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上訴人戊○○等3人既未證明丁○○辦理變更房屋使用用 途有何故意或過失,自難認此係可歸責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 人之事由。況上訴人戊○○等3人因計畫開設護理中心,委 託丁○○辦理變更設計,暨各項執照變更等工作,則系爭房 屋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用途將由原來「住宅」變更為「護理 中心及機械室」(即營業用),乃適用法規後所生之當然結 果,上訴人戊○○等3人自難諉為不知,是上訴人戊○○等3 人以此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非可採。 ㈡訴外人方淑惠僅係銷售小姐,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否認方 淑惠為伊代理人或使用人;又吳至宏雖係上訴人白京公司之 總經理,而為代理人,然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否認方淑惠 或吳至宏曾對上訴人戊○○等3人保證1戶房屋可貸得800萬 元、3戶房屋可貸得2千萬元,方淑惠、吳至宏作證時亦明確 證稱從未向上訴人戊○○等3人保證貸款數額,況卷附土地 預定買賣契約書第5條第4點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4 點均約定:「倘因甲方(指上訴人戊○○等3人)有附件⑵ 代辦貸款委託書第6條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致不能核准或核 准金額少於預定貸款金額時,由甲方配合乙方辦理短期貸款 ,或於接到乙方(指被告)通知日起7日內以現金將貸款金 額或貸款不足之金額向乙方一次付清…」,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既已於契約條文中預先具體列舉,如銀行審核結果有 貸款不足情形應如何處理及其程序,衡情上訴人白京公司等 2人亦不可能對上訴人戊○○等3人「保證」銀行貸款成數, 更遑論授權售屋人員向訂購戶為擔保,顯見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並無對上訴人戊○○等3人為詐欺之情事。又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未曾允諾於94年12月間完成交屋工作,參酌卷 附契約付款分配明細表所示,應於貸款完成後,始有交屋義 務,而今貸款既未完成,上訴人白京公司自不生交屋義務。 再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係依兩造於95年5月25日在臺南縣仁 德鄉公所調解協議內容,設置電錶箱及電信箱牆柱,並曾於 95年5月26日以存證信函說明原委。 ㈢又上訴人戊○○等3人雖於訂約之初即簽訂代辦貸款委託書 ,惟其等一開始係自行洽詢銀行辦理,迨無法覓得承貸銀行 後,始改由上訴人白京公司指定之銀行辦理貸款。經上訴人 白京公司通知其等備齊文件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指定之 建華銀行辦理貸款,其等均未能提出全部完整文件,致無法 取得貸款。另銀行是否准予貸款及核准之貸款金額,除考量 擔保品本身外,同時亦須考量貸款申請人之資力、信用及保 證人等,究非僅以房屋是否係「自住」或「非自住」等情形 為唯一依據,本件貸款未能完成,顯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戊○ ○等3人。依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土地預定買賣契約 書第5條規定,本件貸款無法順利完成,係因上訴人戊○○ 等3人變更房屋用途、未備齊貸款文件等可歸責於其等之事 由,其等未依約完成貸款及繳付餘款,經上訴人白京公司等 2人催告其等限期履行未果,已由上訴人白京公司於95年6月 22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解除契約在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 於合法解約後,再將系爭房地出售並移轉所有權予訴外人何 柏賢、何明翰、林玟君,自無民法第226條、第256條之適用 。上訴人戊○○等3人反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違約,進而 主張解除契約,要屬無據。又上訴人戊○○等3人另主張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侵權,所提單據之真正及其主張所受損 害之數額,上訴人戊○○等3人應自負舉證責任。又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並無違約事實,故上訴人戊○○等3人主張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須依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0條、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3條之約定,賠償違約金500萬元, 並無理由。 ㈣按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第10條第3點、房屋預定買賣契約 第13條第3點均約定書:「甲方(即上訴人戊○○等3人)違 約時,乙方(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得解除合約並沒收 甲方所支付之期款,惟甲方所支付之期款總數超過房地總價 款百分之20時,甲方只須支付乙方房地總價款百分之20作為 賠償金(此項金額,雙方同意作為違約罰金及損害賠償金之 預定總額,雙方互不得主張過高或過低而要求增減或訴請法 院判決酌增或酌減)。」,此一違約金之性質應屬損害賠償 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上訴人戊○○等3人既有可歸責事由 ,經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95年6月22日合法解除契約,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得主張適用上開規定。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雖已受領645 萬元,惟其中150萬元係上訴人戊○○ 等3人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變更設計所生之費用,故 150萬元須予扣除,剩餘495萬元期款,依上開約定內容,違 約金應為500萬元,未逾500萬元,故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 就495萬元自得全部沒收。又關於可歸責於上訴人戊○○等3 人之事由致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就系爭房屋須改作再出售 ,所受之損害亦應由上訴人戊○○等3人負擔,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以此提出抵銷之抗辯。 ㈤綜上,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因對上訴人戊○○等3人解除買 賣契約,原先設計為供護理中心使用之內部格局已無法供住 宅使用,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重新改建系爭房屋而支出改 建費用6,598,923元;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重新減價出售 後,價金差額達574萬元,扣除上訴人戊○○等3人已付價金 645萬元(含上訴人戊○○等3人變更設計費用150萬元), 仍嫌不足,是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主張以上訴人戊○○等3 人已付價金全數充作違約金,並無不當等語,資為抗辯。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對上訴人戊○○等3人之上訴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戊○○具護理師資格,邀同上訴人丙○○、甲○○共 同出資,計畫設立護理之家。上訴人戊○○等3人於承購系 爭房地時,曾將其等購買系爭房地之目的係為設立護理之家 告知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系爭建物之起造人為白京公司 ,該公司負責人為乙○○。 ㈡上訴人戊○○等3人於94年1月11日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簽訂系 爭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購買「白京春天社區」編號C1 、C2、C3號房屋,房屋買賣總價為750萬元,並於同日與上 訴人乙○○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約定系爭房屋所坐落 之基地即臺南縣○○鄉○○段374之1、374之7、374之8、37 4之11、374之20、374之4、374之54地號土地,土地買賣總 價為1,750萬元。房地價款共計為2,500萬元。上訴人戊○○ 等3人並於同日簽訂代辦貸款委託書及切結書。 ㈢上訴人戊○○等3人於簽訂上述買賣契約後,即與上訴人白 京公司聘請之丁○○建築師洽商關於上訴人戊○○等3人所 承購系爭房屋之室內設計事項,請丁○○建築師就系爭建物 之室內設計進行變更,以符合護理之家使用。 ㈣上訴人戊○○等3人業已支付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645萬元 (內含變更設計費用150萬元)。 ㈤上訴人白京公司於93年12月20日委託丁○○建築師事務所申 請建造執照,經臺南縣政府以94年1月10日府工管字第09302 54492號函核准建造執照,分別為(94)南縣造字第142至14 4號等3戶,其申請建築物用途為「住宅」。 ㈥上訴人白京公司於94年3月11日委託丁○○建築師事務所申 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經臺南縣政府以94年4月11日府工管 字第0940050930號函核准建造執照變更設計,變更後建造執 照為(94)南縣造字第1505號等1戶,其主要變更部分為原 申請3戶變更為1戶,其申請建築物用途原為「住宅」變更為 「護理中心」。 ㈦上訴人白京公司於95年4月14日委託丁○○建築師事務所申 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經臺南縣政府於95年4月20日府工管 字第0950078828號函核准建造執照變更設計,變更後建造執 照為(95)南縣造字第1995號等1戶,其主要變更部分為原 建築物坐落地號原為臺南縣○○鄉○○段374之1、374之7、 374之8地號,變更為臺南縣○○鄉○○段○○○○號,其申請 建築物用途仍為「護理中心」。 ㈧上訴人白京公司於95年4月6日申請使用執照,經臺南縣政府 於95年4月28日府工管字第0950071640號函核准使用執照, 使用執照為(95)南縣使字第1103號,其申請建築物用途為 「護理中心」。 ㈨上訴人戊○○等3人向建華銀行申請貸款,因上訴人戊○○ 等3人無法貸得足夠房地款項,且上訴人戊○○等3人亦無足 夠金錢支付房地價金餘款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遂於95年6月1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戊○ ○等3人,請求上訴人戊○○等3人於收受該通知之日起7日 內以現金一次付清全部金額及各項應負擔之費用,復於95年 6月22日再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戊○○等3人,而為解除買 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戊○○等3人亦於95年11月9日寄 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而為解除買賣契約之 意思表示。 ㈩系爭建物嗣後經上訴人白京公司再行改建並變更設計為住宅 用途,並於95年12月26日申請變更使用執照,經臺南縣政府 於96年2月12日府工使字第0960022579號函核准,變更使用 執照為(96)南縣變使字第0017號,變更後,將原本之1戶 變更為3戶,原建築物使用用途「護理中心」變更為「住宅 、停車空間」。系爭房屋於變更後之門牌號碼為臺南縣○○ 鄉○○村○○○街○○○巷○號、6號、8號房屋,前述2號房屋 及基地已於96年6月5日出售予訴外人何柏賢,並於同年月12 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前述6號房屋及基地已於96年5月7 日出售予訴外人何明翰,並於同年月15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 記,前述8號房屋已於96年5月2日出售予訴外人林玟君,並 於同年月16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戊○○等3人主張其等係受上訴人白京公司之使用人 方淑惠及代理人吳至宏施用詐術保證1戶可貸款800萬元,3 戶共可貸得2,000萬元云云,致其等誤信可貸款彌補資金缺 口而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等情,為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所否認,經查: ⒈證人方淑惠於原審到庭證稱:「(妳幫被告『指上訴人白京 公司,下同』銷售白京春天的建案是什麼關係?)當時是合 約關係,我個人跟白京公司簽約銷售房子,是個人跟建設公 司簽短期合約,合約內容是我幫被告公司宣傳建案,一直到 客戶簽約完成,再將個案交給建設公司接手。」、「(原告 『指戊○○等3人,下同』向被告購買白京春天的房屋,整 個銷售過程都是由妳經手?)對,是我經手的」等語(見原 審卷3第5頁)。又證人吳至宏亦證稱:「我是白京公司的受 僱人,也是乙○○的配偶」、「(原告戊○○等3人向被告 購買系爭房地,你曾到接待中心與原告等人見面?)有。因 為銷售人員方淑惠要求我去跟原告見面,理由是當時白京公 司就白京春天的工程已經蓋了一部分,原告要做護理之家, 我去瞭解白京春天的基礎工程是否可與原告的要求配合,因 為我是總經理同時也負責工程的監工」、「(方淑惠算是被 告公司的什麼人?)他不是被告公司的在職人員,被告公司 是委託廣告公司銷售白京春天的建案,被告公司委託方淑惠 作銷售的工作」等語(原審卷2第296至297頁),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對前述證言並不爭執。是方淑惠雖非上訴人白 京公司之員工,然其受上訴人白京公司委任,代上訴人白京 公司銷售「白京春天」建案,堪認係上訴人白京公司銷售系 爭房地時之使用人。又吳至宏係上訴人白京公司之總經理, 亦係上訴人白京公司董事長乙○○之配偶,具有管理系爭房 地買賣事務之權限,可見其確屬上訴人之代理人,上訴人白 京公司亦自承吳至宏確實係其代理人在卷(見原審卷3第117 頁)。是上訴人戊○○等3人主張預售屋銷售中心之銷售小 姐方淑惠、上訴人白京公司之總經理吳至宏均為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均堪認定。 ⒉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 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 之責任。」(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775號參照)上訴人 戊○○等3人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之代理人或使用人施用詐 術保證1戶可貸款800萬元,3戶共可貸得2,000萬元等語,此 部分有利上訴人戊○○等3人之事實,自應由上訴人戊○○ 等3人舉證以實其說。經查: ⑴證人方淑惠於原審證稱:「(你在銷售過程中,有無聽聞原 告三人向你詢問關於房屋貸款額度的事情?)有。但時間太 久了,我忘記當時被告公司貸款的成數,因為每家建設公司 在推預售屋的時候貸款成數不一,但沒有任何一家建設公司 敢跟消費者保證貸款成數,我記得當時戊○○有向我表示她 需要貸款,我有跟她說最後貸款的額度要由銀行審核申請貸 款人的財力、收入等作決定,如果貸款不足的部分要現金一 次補足,這在買賣合約書中也有記載。」、「(你有無跟戊 ○○或戊○○的母親提到保證可以貸款到某一數額以上?) 我不可能跟客戶作承諾,因為這是銀行審核的部分,不是建 設公司審核的,也不是我個人審核的。」、「(戊○○或戊 ○○的母親有無向你提到,如果貸款數字無法達到多少以上 ,她們就不願意購買?)她們沒有提到法官剛剛問的內容, 每一家建設公司推預售屋的貸款額度都不一,有百分之七十 的,也有百分之八十的,但最後審核貸款額度的決定權都是 在銀行。」、「(在妳承辦本件銷售過程,曾否聽到被告的 總經理吳至宏向原告3人或原告戊○○的母親表示本件貸款 額度保證可以貸到多少元以上?)沒有,因為簽約後我就把 整個案子移交給建設公司。」、「(如果客戶資格符合的話 ,一般住宅可以貸到七成或八成?)若是客戶的收入足夠, 沒有任何信用瑕疵,一般是可以貸到七成或八成,但是這是 銀行負責審核的,所以我沒有辦法非常確定成數。」、「( 是否會跟客戶說明一般可以貸到七成或八成?)因為我們價 目表上本來就有記載,所以會說可能可以貸到的成數,但還 是要由客戶提出申請貸款的成數,我們都會告知審核是由銀 行審核的。」等語(見原審卷3第5至9頁)。又證人吳至宏 亦於原審證稱:「(你在接待中心與原告及楊色見面時,有 無提到房屋貸款保證可貸到多少錢?)沒有。因為我不負責 銷售,所以銷售的過程我不清楚,貸款是怎麼談的,我也不 太清楚,我去現場只是去了解公司的基礎工程與原告的需求 能不能配合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2第297頁)。是依證 人方淑惠、吳至宏上開證述,尚無從認定上開證人曾向上訴 人戊○○等3人保證貸款必定可貸得2千萬元。 ⑵況上訴人戊○○為58年次,上訴人丙○○為51年次、上訴人 甲○○為65年次(見原審卷2第200至202頁戶籍資料),均 為成年人,渠等對於「貸款係向金融機構申辦,並非向出賣 人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申辦,且貸款額度應由金融機構 審查決定」乙節,當無誤認之理。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既 非貸與人,對其無權審核之事項,衡情應無保證之可能,且 系爭兩造簽訂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 中(包含契約書附件之代辦貸款委託書,下稱系爭房地買賣 契約),亦無任何關於「出賣人保證買受人可向金融機構取 得一定之貸款額度」之約定。倘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確有 向上訴人戊○○等3人保證可向金融機構取得一定貸款額度 之意,衡情應會將該保證之意思表示載明於契約書中以維護 自身權益。參酌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5條第4點、房屋 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4點尚載明:「「倘因甲方(即上訴 人戊○○等3人)有附件2代辦貸款委託書第6條所列各款情 形之一,致不能核准或核准金額少於預定貸款金額時,由甲 方配合乙方(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辦理短期貸款或於 接到乙方通知日起7日內,以現金將貸款金額或貸款不足之 金額向乙方一次付清,否則即視為甲方違約,乙方得按本約 之違約罰則等約定處理」,明文約定「倘(貸款)不能核准 或核准金額少於預定貸款金額時」之法律效果,設若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確有上開保證之意(保證上訴人戊○○等3人 可取得之貸款金額為2千萬元),則上訴人戊○○等3人已無 任何不能支付價金之違約風險,自不可能仍於契約書中保留 上開約定內容;況上訴人戊○○等3人係買受人,負有支付 買賣價金之義務,若上訴人戊○○等3人因自備款不足而有 貸款之需,關於貸款數額不足致無法支付全部價金之危險, 自應由上訴人戊○○等3人承擔,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一旦 為上開承諾,無異係將原應由上訴人戊○○等3人自行承擔 之不能支付買賣價金之危險,完全轉嫁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 2人自行承擔,此種牽涉雙方權利義務重大變動之事項,若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代理人吳至宏或使用人方淑惠確有 代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為上開保證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戊 ○○等3人又認為貸款額度係其是否簽訂買賣契約所考量重 要之點,基於保護自己權益,避免上訴人白京公司日後毀諾 否認上情,又豈有不於契約書中另外列明上開保證內容,以 特約條款排除原先約定條款之可能?是上訴人戊○○等3人 主張:吳至宏、方淑惠曾保證貸款額度必定可達2千萬元云 云,難謂可採。 ⑶上訴人戊○○雖舉出其母楊色為證,經楊色於原審證稱:「 吳至宏跟我們說保證可以貸到2千萬以上,但是要用3個人的 名字一起申辦貸款,還跟我們說可以貸到2千多萬,我說只 要2千萬就好…」、「(有跟妳提到保證可以貸款貸到某個 數字以上的人,是只有吳至宏還是有別人?)是吳至宏及方 淑惠兩人。」等語(見原審卷2第292至293頁)」。然查證 人楊色為上訴人戊○○之母,已難期其為客觀真實之陳述。 況證人楊色尚證稱:「(合約書當時有無看?)當天戊○○ 、丙○○、甲○○都有看合約書,我不認識字,我還交代他 們要看清楚。」、「(他們有無看那份合約書?)他們都有 一頁一頁詳細的看。」、「(印章是誰蓋的?)戊○○他們 自己蓋的。」等語(見原審卷2第295頁),顯見上訴人戊○ ○等3人於簽約之際,曾詳細閱讀契約書全文,則上訴人戊 ○○等3人就上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即「倘貸款不能核准 或核准金額少於預定貸款金額時」之法律效果),顯係於簽 約之際即已知悉,應無可能任令前述條款仍成為兩造約定內 容,卻未於契約書上另行載明上開保證之約定。 ⑷綜據上述,依卷附證據無從認定方淑惠、吳至宏有何上訴人 戊○○等3人所指施用詐術之行為。是上訴人戊○○等3人主 張:方淑惠、吳至宏為上訴人白京公司之代理人或使用人, 渠等詐欺上訴人戊○○等3人,告知不實資訊,致上訴人戊 ○○等3人誤信日後必定可貸得2千萬元,無庸擔憂價金支付 問題,因而簽訂買賣契約,上訴人戊○○等3人得以被詐欺 為由,撤銷買受系爭房地之意思表示,且上訴人白京公司等 2人上開詐欺行為,亦屬對上訴人戊○○等3人有侵權行為, 另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履行輔助人於準備或商議訂立契 約之際,就上開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上訴人戊○○等 3人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亦已構成締約上之 過失云云,均無足採。 ㈡上訴人戊○○等3人又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委由丁○ ○建築師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並陳報系爭 房屋之建築物用途為「護理中心」,致該縣政府核發之使用 執照上載系爭房屋用途為「護理中心」,使其等無法獲核貸 系爭貸款,有違債之本旨,亦侵害上訴人戊○○等3人之權 利云云,惟查: ⒈按建築法第28條第1、3款規定:「建築物之新建、增建、改 建及修建,應請領建造執照。建築物建造完成後之使用或變 更使用,應請領使用執照」,第30條規定:「起造人申請建 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應備具申請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 工程圖樣及說明書」,第33條前段規定:「直轄市、縣(市 )(局)主管建築機關收到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 書件之日起,應於十日內審查完竣,合格者即發給執照」, 第39條前段規定:「起造人應依照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施 工;如於興工前或施工中變更設計時,仍應依照本法申請辦 理」,第58條第6款規定:「建築物在施工中,直轄市、縣 (市)(局)主管建築機關認有必要時,得隨時加以勘驗, 發現主要構造或位置或高度或面積與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書 不符者,應以書面通知承造人或起造人或監造人,勒令停工 或修改;必要時,得強制拆除」,第70條第1項規定:「建 築工程完竣後,應由起造人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申請使用執 照。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應自接到申請之 日起,十日內派員查驗完竣。其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建築 物主要設備等與設計圖樣相符者,發給使用執照,並得核發 謄本;不相符者,一次通知其修改後,再報請查驗。但供公 眾使用建築物之查驗期限,得展延為20日」。由上開規定可 知,建築物於新建時,應備具工程圖樣及說明書等文件,申 請建造執照,經主管建築機關審查核定後發給建造執照,起 造人應依核定之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施工,如於施工中變更設 計時,仍應依前述流程申請辦理建造執照變更設計,且於施 工中,主管建築機關得隨時勘驗,確認主要構造或位置或高 度或面積與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是否相符,如有不符,將 有受勒令停工或修改或強制拆除之可能,於建築工程完竣後 ,應申請使用執照,經主管建築機關派員至現場查驗其主要 構造、室內隔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等與設計圖樣是否相符, 相符者始得發給使用執照。 ⒉上訴人戊○○等3人雖提出「護理機構設置申請簡介」,主 張衛生署曾於88年7月14日以00000000號函文表示:「護理 機構建築物之用途,並無規定須何種特定用途,惟其建築物 之設計、構造與設備,應符合護理機構設置標準之規定」, 故設置護理機構所使用之建築物縱使其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 用途為一般住宅,亦無違法可言云云(見原審卷1第234至23 5頁)。然前開函文僅係「護理機構」之主管機關「行政院 衛生署」就設置護理機構之建築物所要求之標準答覆,惟關 於建築物建造完成後欲請領使用執照等相關事宜,仍須遵守 建築法等相關規定,若有違反建築法等相關規定或其他法令 ,仍屬法所不許,詳如後述。 ⒊又經函詢台南縣政府下述問題:「護理中心是否屬建築法所 指供公眾使用建築物?」,及「建商及建築師向貴府申請發 給使用執照時,貴府是否會派員至建物現場查驗?若查驗結 果與使用執照申請書記載內容不符(例如:申請書記載用途 為一般住宅,但建物現場係規劃為供『護理中心』使用), 貴府會如何處理?」,臺南縣政府回函略以:「『護理中心 』係屬供公眾使用建築物,依建築法第70條『建築工程完竣 後,應由起造人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申請使用執照。直轄市 、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應自接到申請之日起,十日 內派員查驗完竣』,本府依規定派員現地勘查,如其使用執 照申請書用途與建造執照核准用途不符者,不得請領使用執 照」,此有臺南縣政府97年5月22日府工管字第0970099258 號函文在卷可參(見原審卷2第213之1、213之2頁)。由前 揭函文及上揭建築法相關規定可知,起造人應依主管建築機 關核定之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施工,使建築物主要構造、室內 隔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等與設計圖樣相符,如於施工中有變 更設計時,應備具變更設計後之工程圖樣及說明書送主管建 築機關核定,辦理建造執照變更設計,且於施工中,主管建 築機關得隨時勘驗,於建築工程完竣後欲申請使用執照時, 主管建築機關應派員至現場查驗,前述勘驗、查驗之目的, 均在確認建築物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等與 設計圖樣是否相符,相符者始得發給使用執照,若有不符, 顯無取得使用執照之可能。 ⒋查上訴人戊○○等3人購買系爭房地之目的係為設立護理之 家,且上訴人戊○○等3人將前開目的告知上訴人白京公司 後,即與丁○○建築師洽商室內設計事項,就系爭建物之室 內設計進行變更,以符合護理之家使用,此為上訴人戊○○ 等3人所直承,系爭建物室內設計實際上既已由「供住宅使 用」之狀態變更為「供護理之家使用」之狀態,護理中心又 屬供公眾使用之建築物(建築法對於供公眾使用建築物之審 查較非供公眾使用建築物之審查嚴格),其建築物主要構造 、設備、室內隔間等顯然已與原先申請建造執照時經核定之 工程圖樣及說明書不符,依前述建築法相關規定,起造人即 上訴人白京公司自應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 陳報系爭建物用途已變更為護理中心,否則,依建築法第58 條第6款規定,將隨時有遭勒令停工或修改或強制拆除之可 能,倘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隱匿系爭建物實際狀態已變更 設計為「供護理之家使用」之事實,未辦理建造執照變更設 計,且於使用執照申請書上用途欄記載「住宅」而非「護理 中心」,依建築法第70條第1項規定,臺南縣政府於派員至 現場勘查之際,必定會發現系爭建物已變更設計且與原設計 圖樣不符之情形,而不予發給使用執照。系爭建物倘無法取 得使用執照,將無法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土地登記 規則第79條第1項參照),亦無法接通水電,是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若未辦理建造執照變更設計,且於使用執照申請 書上用途欄記載「住宅」而非「護理中心」,反而與上訴人 白京公司應履行之債之本旨相違。 ⒌上訴人戊○○等3人雖又主張:上訴人戊○○等3人從未曾要 求丁○○建築師將系爭房屋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用途由一般 住宅變更為營業用,丁○○建築師為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 之履行輔助人,竟擅自為上述變更,即有可歸責事由,其等 3人為求能順利貸得交屋所需額度,曾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將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用途變更回住宅用途,但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拒不變更,致渠等無法貸得所需款項,故 貸款不成係可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又其等購買系 爭房地係預備將來設立護理之家,於尚未準備妥當之前當然 係要自住,將來要設立執業時再由其等自行變更為營業用即 可云云。惟查: ⑴參諸證人即負責系爭房屋變更設計之建築師丁○○於本院證 稱:「(上訴人購買的房子原本是一般房子,為何後來變更 用途為養護中心?)建設公司與買方有成交,我們就有義務 配合買方辦理任何變更設計,包括用途變更及室內的格局」 、「(何人通知你變更?)建設公司會通知我有那些客戶成 交,請我與客戶討論需要變更什麼格局及其用途。所以本件 我就與鍾小姐(指上訴人戊○○)作配合的動作,這是白京 公司通知我的」、「(要變更養護中心之前鍾小姐有去你們 那邊談?)有的」、「(上訴人有同意要變更用途?)應該 有的,不然建設公司為何會通知我」、「(變更費用誰負擔 ?)我向上訴人鍾小姐請款」、「(變更結果是否只有打掉 一片牆?)除了外觀以外,整個格局結構都改變。因是無障 礙空間所以有設電梯,因為用途不同所以很多細節都不一樣 ,我印象中是先變更後再去施工,不是施工到一半才去變更 的」、「(是先變更用途之後才能施工?)是的。這要經過 縣政府審核通過才能動工。如果一般現成住宅也要經過重新 變更設計送審通過才能施工。」、「(建造執照用途變更是 何人委託你辦的?)是建設公司通知我配合客戶去辦變更設 計的」、「(上訴人鍾小姐有委託你變更?)他有來跟我討 論圖面」、「(討論圖面是要變更室內的部分還是建造執照 用途的變更?)都有。內容的變更就是為了要使用的用途」 、「建造執照標示什麼用途,使用執照也要同樣的用途」、 「(上訴人在何處跟你談過用途變更?)在我辦公室談的」 、「(在辦公室談的是室內變更或是用途變更?)應該都有 。內容變更的依據都是用用途變更的適用法規去做改變的, 包括空間的尺度、門的尺寸、無障礙空間、廁所」等語(見 本院卷第127至129頁),已足證明上訴人戊○○等3人知悉 本件應辦理變更登記,並曾與證人丁○○商討變更養護中心 等相關事宜,而證人丁○○辦理變更設計之相關費用亦係向 上訴人戊○○請領,亦有台灣省自由職業者統一收據存根聯 、支票、案件請款單影本各乙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132至 134頁),是上訴人戊○○等3人主張其等並未同意變更設計 云云,自不足採。 ⑵證人即永豐商業銀行(前身為建華銀行)專員李東林於原審 證稱:「(一般而言,建華銀行在審核貸款申請案件時,如 果是新建房屋有申辦貸款需要,以日後興建好的房屋及土地 作為擔保物,一般可以准許貸款的額度大約是幾成?)會看 市場上房地產行情,以現在來說,因為房地產比較不景氣, 銀行緊縮銀根,所以一般而言,自住的房屋大約是七五成, 若不是自住而是投資或營業用的話,給予貸款的成數會降低 。」、「(你剛剛有提到如果是投資用或營業用的房屋,核 准貸款的成數會降低,審酌是否是投資用或營業用是用何標 準審酌?)一般會先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看上面使用用 途的記載,如果是記載商業用,當然就被歸類為『非自住』 ,另外銀行會對申請貸款人作信用審核,如果發現貸款人並 非居住於房屋所在地區境內,或是在他縣市工作、親戚都在 他縣市,跟系爭房屋沒有地緣關係,卻來購買系爭房屋,通 常就會認定購買系爭房屋的目的是『非自住』。」、「(如 果在建物的使用執照上有記載用途為『護理中心』,就銀行 的分類是否會歸類為『非自住』?)所有的銀行看到使用執 照記載為護理中心,都會認定這是營業用,非自住。」等語 (見原審卷3第46至48頁),上訴人戊○○等3人於起訴狀中 亦陳稱:其等3人於95年5月2日赴國泰人壽貸款部申請貸款 ,承辦人員依一般住宅及渠等3人個人信用、財力預估可貸 至2,400萬元,但承辦人員申請地籍資料後,告知其等3人系 爭房屋用途欄之記載為非住宅用,無法貸得前述金額,其等 3人嗣後亦向多家銀行詢問系爭房屋可貸得之額度為何,均 遭告知房屋使用用途為非住宅區者,無法貸得渠等3人所需 金額等語(見原審卷1第8、9頁)。由此可知,銀行就貸款 申請案審核時,對於建物用途會區分係「自住」或「非自住 、營業用」,而給予不同之貸款成數,「自住」者可貸得較 高之金額,「非自住、營業用」者貸得成數較低,故「建物 使用用途」顯然係銀行評估擔保物時之重要參考依據。 ⑶上訴人戊○○等3人自承購買系爭房地之目的係為了設立護 理之家,且其等與丁○○建築師洽商室內設計事項,就系爭 建物之室內設計進行變更,以符合護理之家使用,並積極投 入資金購置無障礙不銹鋼扶手、呼叫鈴、升降機、病床、床 單、枕頭等各項設備,顯見其確有成立護理之家之決心,並 無尚在猶豫或將變更為「欲供私人自住」之意,由於上訴人 戊○○等3人購買系爭房地之真正目的在設立護理之家,且 護理機構之設立及開業,尚須渠等備齊申請設立所需文件, 送請臺南縣政府衛生局審核許可,再備齊申請開業所需文件 ,送請衛生局審查,由衛生局會同工務局、消防局、環保局 履勘,審核許可始發給開業執照(參照卷附護理機構設置申 請簡介第40頁,見原審卷2第28頁),前述流程顯需耗費相 當時日,於護理之家正式開幕執業以前,上訴人戊○○等3 人縱有短暫居住於內之可能,亦與使用執照上用途欄應申請 登記為「住宅」之情形不符。 ⑷況金融機構於審查房屋貸款申請案件時,均會查閱使用執照 或建物登記謄本,審核建物實際用途,以估定擔保物之價值 。依上訴人戊○○等3人前開主張,無非要求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須設法取得用途欄記載為「住宅」之使用執照,以 供上訴人戊○○等3人持向銀行申辦貸款並取得足敷其等所 需之貸款額度。然而,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若應渠等3人要 求向臺南縣政府提出系爭建物再變更回為住宅用之使用執照 申請案,臺南縣政府是否會派員實地查核而發現申請內容與 實際狀態不符?又如臺南縣政府逕依前揭申請核發用途欄記 載為「住宅」之使用執照,此舉是否已涉有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之嫌(此之公務員,除臺南縣政府承辦公務員外,由於 「建物使用用途」尚須向地政機關辦理登記,故尚包含地政 機關承辦公務員)?遑論銀行於查閱建物登記謄本或使用執 照後,將因其上用途欄記載為「住宅」,而誤信系爭建物將 來係僅供住宅之用,進而錯估擔保物之價值,超額溢價核准 其本來不許之貸款額度,則上訴人戊○○等3人與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刻意以用途欄記載為「住宅」之使用執照,嗣 取得貸款後再向臺南縣政府申請改發用途欄記載為「護理中 心」之使用執照,是否已對銀行共同涉有刑事偽造文書、詐 欺等罪嫌或構成民事侵權行為,更非無疑?因此,上訴人戊 ○○等3人上揭主張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為不法行為, 顯非法之所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拒絕上訴人戊○○等3 人上開請求,不願再向臺南縣政府提出系爭建物變更回住宅 用之使用執照申請案,乃有正當理由。 ⑸由於本件係丁○○建築師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 計,使臺南縣政府因而核發用途欄記載為「護理中心」之使 用執照(參臺南縣政府於96年4月13日以府工管字第0960065 600號函檢送之建造執照、使用執照原案卷宗),兩造雖就 丁○○建築師究竟係上訴人戊○○等3人之履行輔助人或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履行輔助人有所爭執,然縱令將丁○ ○建築師認定為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履行輔助人,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陳 報系爭建物用途已變更為護理中心,並申請取得用途欄載為 「護理中心」之使用執照,僅係依建築法相關規定及正常流 程而為之合法行為,亦無任何可歸責事由可言,故丁○○建 築師究應認定為何方之履行輔助人,已無細究之必要。 ⑹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伊從未曾要求或授權丁○○建 築師或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將系爭建物使用執照上所載使 用用途從一般住宅變更為營業用,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擅 自變更,有違債之本旨云云。然而,系爭建物既經上訴人戊 ○○等3人要求變更設計符合護理之家所需,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勢須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陳報系 爭建物用途已變更為「護理中心」,使名實相符,方能領得 使用執照,已如上述,則上訴人戊○○等3人要求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變更設計之際,自應解為同時寓有授權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及陳報系爭建物用途 已變更之意,上訴人戊○○等3人縱使未明示為前述要求,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依法仍應為之,始能領得使用執照, 進而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及接通水電,故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所為係符合債務之本旨,亦無對上訴人戊○○等3 人構成侵權行為之可言。上訴人戊○○等3人上揭主張,一 方面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變更設計,一方面又不許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變更設計及 陳報系爭房屋用途已變更之事實,顯非可採。 ㈢上訴人戊○○等3人雖又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擅自將 系爭建物使用執照上所載使用用途從一般住宅變更為營業用 ,致上訴人戊○○等3人未能如期向銀行貸得2千萬元,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依兩造間代辦貸款委託書之約定,應負有 代上訴人戊○○等3人申辦取得2千萬元貸款之義務,上訴人 戊○○等3人本無庸擔憂無法支付價金之問題,故上訴人戊 ○○等3人無法申貸足額貸款致無法如期支付買賣價金,應 屬可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事由云云,此為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所否認。經查: ⒈兩造雖有簽訂代辦貸款委託書(見原審卷1第35至36頁、第5 7至58頁),約定由上訴人戊○○等3人委託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代向金融機構申辦貸款,然而,細觀代辦貸款委託書 所載內容,僅係約定上訴人戊○○等3人將申請貸款手續委 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代為辦理,並未約定「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須代上訴人戊○○等3人取得2千萬元貸款」,不 能使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因而背負須為上訴人戊○○等3人 申辦足敷上訴人戊○○等3人承購系爭房屋所需要之貸款金 額之義務。 ⒉上訴人戊○○等3人雖抗辯以:代辦貸款委託書第1條內載有 「本項貸款..貳仟萬元整,以支付部分土地房屋價款」為 由,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負有為上訴人戊○○等3人申 辦取得2千萬元貸款之義務云云。惟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 ,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 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 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參照)。查代 辦貸款委託書第1條係約定:「本項貸款為應繳各期土地房 屋價款之一部分,為乙方(即上訴人白京公司或乙○○)應 得之款項,甲方(即上訴人戊○○等3人)不得以任何理由 向銀行及有關單位提出異議之請求或撤銷或中止,並委託乙 方全權代辦甲方所有房地設定抵押等一切手續,並另出具取 款條及存摺予乙方,或取款條授權乙方或乙方指定之人代領 全部款項計貳仟萬元整,以支付部分土地房屋價款。」,另 於第6條約定:「委託人委託受託人代辦銀行貸款,如有左 列各款情形之一,致貸款不能申辦或不能獲得核准或所獲准 之貸款金額少於所欲貸得之金額時,委託人應於收到受託人 通知日起7日內,以現金一次付清全部貸款金額或其差額以 及應負擔之各種費用給受託人,如有違背以違約論。⒈委託 人或產權登記名義人未屆成年(滿20歲)。⒉委託人拒絕依 照受託人通知之期限或期日,如期辦妥金融機構規定之手續 或提供有關證件、權狀並繳清設定規費、代書費;火險等費 用。⒊委託人因服兵役、出海、出國或其他原因致無法對保 或拒絕對保或拒絕補繳費用或拒絕補辦手續。⒋委託人擅自 向金融機構表示拒絕貸款。⒌委託人終止貸款委託。⒍其他 可歸責於委託人之事由。」。由上揭內容可知,該「貳仟萬 元」之記載,乃上訴人戊○○等3人所欲貸得之金額,然實 際上貸得金額不足所欲貸得金額時,上訴人戊○○等3人仍 負有自行補足差額之義務,此由前述第6條約定內容顯然可 知,是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並不負有「代上訴人戊○○等3 人申辦取得2千萬元足額貸款」之義務。上訴人戊○○等3人 僅以代辦貸款委託書第1條載有「貳仟萬元」為由,即謂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負有為上訴人戊○○等3人申辦取得2千 萬元貸款之義務云云,顯非可採。 ⒊又若擔保物價值不足,仍得藉由提供連帶保證人之方式,獲 得所需之數額等情,亦經上開證人李東林於原審證稱:「( 一般新建房屋申請貸款,除了房屋及土地作為擔保之外,是 否還會要求申請貸款的客戶提供連帶保證人?)建華銀行是 針對個案去做審核,看這個客戶提供的擔保品價值是否足夠 支付貸款的本息,如果不夠,就會要求客戶另外提供人保也 就是保證人,但各家銀行作法不同,有些銀行是不限制可由 任何人來當保證人,建華銀行是要求以近親或與房子有直接 利害關係之人來做保證人。」、「在一般的狀況,銀行是先 進行徵信並且對擔保品估價,如果認為借款人負擔貸款的能 力不足,就會考慮要求借款人要再提供保證人的問題。」、 「若是擔保品估價後認為價值足夠,且客戶的信用狀況良好 ,財支狀況也就是收入來源穩定且明確,原則上銀行都會接 受貸款的申請。」等語(見原審卷3第47至51頁)。由此可 知,關於貸款之申請,除須審核擔保物估定之價值外,尚須 審核借款人自身信用狀況、財力資力,若擔保物價值不足, 仍得藉由提供連帶保證人之方式,獲得所需之貸款數額,並 非擔保物價值不足,即無貸得原先所需數額之可能。 ⒋又上訴人戊○○等3人向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承購系爭房地 ,由於資金不足,勢須向金融機構申辦取得2千萬元之貸款 ,此為上訴人戊○○等3人所自承。上訴人戊○○等3人購買 系爭房地之目的既係為設立護理之家,且實際上已變更室內 設計,依建築法上開規定,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為使系爭 建物能取得合法之使用執照,自須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 照變更設計,使名實相符,進而取得使用執照,乃遵守法律 規定所生之當然結果。因銀行對於供「護理中心」使用之建 物係歸類為「營業用、非自住」,其核准貸款成數較「住宅 用」為低,若僅以系爭房地為擔保物,貸款數額雖無法達2 千萬元,惟若上訴人戊○○等3人名下尚有其他不動產可提 供為擔保物,或商請資力較佳之親友擔任連帶保證人或提供 該親友名下不動產為擔保物,由於擔保充足,貸款數額即可 達2千萬元而足敷上訴人戊○○等3人所需,是上訴人戊○○ 等3人就貸款之取得,仍有自行努力之餘地。 ⒌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貸款不成之原因,係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擅將使用執照用途欄變更為營業用,且兩造於 95年6月至建華銀行申辦貸款時,上訴人戊○○等3人已提出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要求之全部文件,僅就印章部分表示 希望能由上訴人戊○○等3人自行保管、隨時配合辦理,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竟以此指摘上訴人戊○○等3人未備齊文 件並進而解除契約,故貸款不成係可歸責於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云云。惟查,上訴人戊○○等3人之貸款不成之主因, 係因系爭建物用途為護理中心,遭銀行歸類為「營業用、非 自住」而估定較低之擔保物價值,致不足為2千萬元貸款之 擔保,上訴人戊○○等3人除憑藉系爭房地作為擔保物外, 又未提供其他擔保,致無法取得2千萬元貸款。而上訴人戊 ○○等3人於起訴狀中自承:上訴人戊○○等3人於95年5月2 日赴國泰人壽貸款部申請貸款,承辦人員告知上訴人戊○○ 等3人系爭房屋用途欄之記載為非住宅用,無法貸得2千萬元 ,上訴人戊○○等3人嗣後向多家銀行詢問系爭房屋可貸得 之額度為何,均遭告知房屋使用用途為非住宅區者,無法貸 得上訴人戊○○等3人所需金額等語(見原審卷1第8、9頁) ,可見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並未禁止上訴人戊○○等3人自 行選擇貸款銀行,上訴人戊○○等3人仍得自行覓妥貸款銀 行辦妥貸款,此由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5條第7、8點、房 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7、8點亦可得知。次查上訴人戊 ○○等3人係買受人,本即負有支付買賣價金之義務,申辦 貸款之目的既係為滿足上訴人戊○○等3人資金需求,以支 付買賣價金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則關於貸款數額不足 致無法支付全部價金之危險,自應由上訴人戊○○等3人承 擔。本件係因上訴人戊○○等3人要求將系爭建物變更設計 為供「護理之家」使用,致系爭建物依法只能領得用途欄載 為「護理中心」之使用執照,經地政機關登記為「護理中心 」使用,銀行因此認定擔保物價值不足無法核貸2千萬元, 上訴人戊○○等3人又無自行補足擔保之能力,致貸款申請 無從獲得核准,是應認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戊○○等3人之事 由,致貸款不能獲得核准,則上訴人戊○○等3人之未能如 期支付買賣價金,自應屬可歸責於上訴人戊○○等3人。況 查,證人李季錦於原審證稱:「(是否曾陪同原告到銀行去 申辦房地貸款?)有,確切時間不記得,但我記得是在某一 天下午我陪同原告戊○○到健康路上的建華銀行,後來原告 丙○○、甲○○也有到場。」、「…身分證明文件之前已經 有給了,白京公司要求原告再提出收入資料、扣繳憑單、戶 口名簿、印章、保證人的資料…」、「(原告當時提出的申 辦貸款資料包含哪些?)戶口名簿影本、印章有當場提出, 扣繳憑單部分我印象中不是那麼確定,保證人資料的部分印 象中好像沒有提出。」、「我印象中戶口名簿有提出並交給 白京公司,印章的部分原告當時有提出,但有向白京公司表 示如果需要印章,原告都願意配合,但不願意把印章交給白 京公司讓白京公司帶回去。」等語(見原審卷2第289至290 頁)。是依證人李季錦上開證述內容可知,上訴人戊○○等 3人於對保之際,除未交付印章外,亦未提出保證人資料, 核與上訴人戊○○等3人所述:上訴人戊○○等3人在李季錦 律師陪同下,已與建華銀行辦理貸款之人員就辦理貸款所需 文件一一核對且交付之,除未交付印章外,並未拒絕交付其 餘資料等語(見原審卷1第10頁、卷3第75頁),並不相符, 上訴人戊○○等3人雖因此陳稱:證人作證曾參與的那天是6 月9日,上訴人戊○○等3人有在6月12日把保證人資料補給 銀行云云(見原審卷2第291頁),然細觀上訴人戊○○等3 人書狀及起訴狀所附存證信函之內容可知(見原審卷1第10 頁、第68至70頁、卷3第75頁),兩造應係於95年6月12日至 建華銀行申辦貸款,上訴人戊○○等3人於該日偕同李季錦 律師到場,上訴人戊○○等3人嗣後改稱係6月9日由李季錦 律師陪同、6月12日自行補齊保證人資料云云,顯與事實不 符,況上訴人戊○○等3人就其曾補齊保證人資料乙節亦未 舉證以實其說,自堪認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所辯:上訴人 戊○○等3人未備齊貸款所需全部文件資料等語屬實。 ㈣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解除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合法有據 ,上訴人戊○○等3人之主張解除買賣契約,為不合法: ⒈本件係因上訴人戊○○等3人要求將系爭建物變更設計為供 護理(中心)之使用,因而領得用途欄載為「護理中心」之 使用執照,此乃遵守建築法相關規定所生之當然結果,嗣地 政機關就建物用途登記為「護理中心」,銀行因此認定擔保 物價值不足無法核貸2千萬元,上訴人戊○○等3人又未自行 補足擔保,且上訴人戊○○等3人亦未如期備齊貸款所需文 件,致貸款申請無從獲得核准,是依前述代辦貸款委託書第 6條,應認有其中第6款「其他可歸責於委託人之事由」及第 2款「委託人拒絕依照受託人通知之期限或期日,如期辦妥 金融機構規定之手續或提供有關證件、權狀」,致貸款不能 獲得核准,是依前述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5條第4點、房屋 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4點約定,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 得通知上訴人戊○○等3人於收受通知後7日內以現金將貸款 金額一次付清,若未付清,上訴人戊○○等3人即屬違約。 ⒉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曾於95年6月1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 人戊○○等3人,以貸款不成為由,通知上訴人戊○○等3人 應於收到通知日起7日內以現金一次付清全部貸款金額,如 有違背以違約論,復於95年6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 戊○○等3人,以上訴人戊○○等3人未於期限內繳交剩餘價 金,視同違約為由,解除兩造間之房地買賣契約,此有上訴 人戊○○等3人提出之存證信函影本為證(見原審卷1第69至 72頁),堪認上訴人戊○○等3人均已收受前開存證信函無 誤。上訴人戊○○等3人既有可歸責之事由致貸款申請不能 獲准,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依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 第5條第4點、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4點約定,以存證 信函通知上訴人戊○○等3人於收受後7日內以現金將貸款金 額一次付清,且於屆期上訴人戊○○等3人並未付清後,復 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戊○○等3人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 示,即屬合法有據。 ⒊上訴人戊○○等3人又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設置電錶 箱及電信箱牆柱違反建築技術規則,上訴人戊○○等3人曾 要求補正,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卻未補正,且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並未代上訴人戊○○等3人辦妥2千萬元貸款,亦 未交付系爭房地並移轉所有權予上訴人戊○○等3人,上訴 人戊○○等3人已於95年11月9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解除買賣契約云云。然查系爭買賣契約已先由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95年6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戊○ ○等3人而合法解除,買賣契約經解除後,已溯及既往失其 效力,上訴人戊○○等3人自無於嗣後再為解除之餘地,況 上訴人戊○○等3人並無得合法解除買賣契約之事由,是上 訴人戊○○等3人上開主張,並無足採。 ㈤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雖未交付系爭房地予上訴人戊○○等3 人,仍毋庸負給付不能、給付遲延或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 行責任: ⒈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之代理人吳 至宏曾承諾必定於94年12月間交付系爭房屋予上訴人戊○○ 等3人,惟系爭房地嗣後卻移轉登記於訴外第三人,故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應負給付不能、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責 任,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本負有告知上訴人戊○○等3人 關於「營業用房屋無法貸得原告所需款項」之附隨義務,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竟消極未為告知,違反前述附隨義務, 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云云。惟查,其中所謂「 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雖為給付,然給付之內容未符 債務本旨」,倘債務人根本未為給付,其給付已陷於不能者 ,為給付不能,給付若仍可能,則為給付遲延(惟給付不能 、給付遲延,仍須限於債務人有可歸責事由,始應負責任) 。本件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固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訴外 人即善意第三人何柏賢、何明翰、林玟君,為兩造所不爭,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就系爭房地既未為任何給付,應無不 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規定之適用。況且,上訴人戊○○等3 人可否貸得足敷上訴人戊○○等3人所需之金額,牽涉上訴 人戊○○等3人本於買受人身分所應負之買賣價金給付義務 ,此乃買賣契約中買受人最重要之給付義務,非屬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基於出賣人地位所應負之義務,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亦無應告知上訴人戊○○等3人「關於營業用房屋無 法貸得上訴人戊○○等3人所需款項」之告知義務或附隨義 務。上訴人戊○○等3人此部分主張,顯有誤解,亦非可採 。 ⒉又查兩造於系爭房屋預定買賣契約第8條第1點約定;「乙方 (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取得貸款後將擔保本票退還 予甲方(即上訴人戊○○等3人)並通知交屋」(見原審卷1 第46頁),可見系爭建物之交付須於貸款取得後始為之,本 件上訴人戊○○等3人根本未向金融機構貸得所需款項,故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未取得貸款,自亦無履行交屋之義務 。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並無任何可歸責事由可言,且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係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等情,已如上 所述,是上訴人戊○○等3人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應負 給付不能及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均無 從採憑。 ㈥上訴人戊○○等3人無從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償其為 籌備設立護理之家所支出之1,837,588元,亦無從請求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給付違約金500萬元: ⒈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伊為籌備設立護理(中心)之 家,支出消防勘驗、太陽能熱水器、病床、床單、枕頭、無 障礙不銹鋼扶手、防火管理人訓練、變更設計、呼叫鈴拆線 、升降機設備等費用,合計1,837,588元,嗣後卻未能設立 ,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侵權行為或民法第226條給付 不能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 償,又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有可歸責之違約事實,依系爭 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0條第1點、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 13條第1點、民法第226條、第256條之約定,上訴人戊○○ 等3人得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給付房地總價款2,500萬 元之百分之20即500萬元,作為違約金云云,惟為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所否認。 ⒉本件上訴人戊○○等3人具有可歸責之事由,而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並無可歸責之事由,且經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合 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等情,均經認定如上所述,是上訴人戊 ○○等3人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給付500萬元違約金, 或依民法第226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給付1,83 7,588元,均屬無據。上訴人戊○○等3人雖又主張: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詐欺上訴人戊○○等3人,致上訴人戊○○等 3人受有1,837,588元之損失,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 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償云云。然依卷附證據,無從 認定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曾對上訴人戊○○等3人施用詐術 ,業經認定如前所述,況上訴人戊○○等3人自承:購入之 病床不曾移至系爭房屋內,迄今仍放在工廠倉庫,即出售病 床予上訴人戊○○等3人之公司之倉庫,床單、枕頭目前由 上訴人戊○○等3人保管,不曾移置至系爭房屋內等語(見 原審卷2第95頁),則上訴人戊○○等3人購入之上開物品既 均仍存在且未曾受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破壞,客觀上經濟 價值均未貶損,實難謂上訴人戊○○等3人有何損害可言。 上訴人戊○○等3人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有何故意且背 於善良風俗之不法行為」及「上訴人戊○○等3人受有損害 」等侵權行為成立要件,均未提出充分證據以實其說,是其 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償1,837,588元,即乏所據。 ⒊上訴人戊○○等3人雖又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擅自拆 除上訴人戊○○等3人自費裝置於系爭建物內之「無障礙不 銹鋼扶手、呼叫鈴、升降機」設備,並棄置屋外,致上訴人 戊○○等3人就前開物品受有940,988元之損害,得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賠償云云 ,並提出照片2紙為證(見原審卷1第73頁)。惟查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經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後,雙方應互負回復 原狀之義務,查上訴人戊○○等3人僅憑該2紙照片,無從認 定「無障礙不銹鋼扶手、呼叫鈴、升降機」設備遭拆除後均 已毀損無法重新裝置使用,上訴人戊○○等3人受有940,988 元損害乙節,亦未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戊○○等3人此部 分主張,自屬無據。 ㈦上訴人白京公司與上訴人乙○○之間,無連帶給付之責: ⒈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依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 11條第5點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4條第5點,二者互為解 除契約之條件,故其中一契約有解除之事由而無法給付時, 另一契約亦該當此事由而無法給付,且系爭預售屋買賣,無 論係欠缺土地抑或係欠缺房屋,皆無法符合債之本旨,足認 土地與房屋之給付二者不可分,而為不可分之債,依民法第 292條不可分債務之規定,應認上訴人白京公司與乙○○之 間應準用民法第273條連帶債務之規定,對上訴人戊○○等3 人負連帶給付之責云云。然為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所爭執 。 ⒉按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不可分者,準用關於連帶債務 之規定,民法第292條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係謂:債之標 的,如係不可分之給付,而數人負有同一之債務者,則各債 務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與連帶債務無異,故準用關於連 帶債務之規定。故適用上開規定須限於「其標的之給付為不 可分」。查上訴人戊○○等3人就土地係與上訴人乙○○簽 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就房屋係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簽訂房 屋預定買賣契約書,於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1條第5點係 約定:「本契約必需甲方(即上訴人戊○○等3人)與建設 公司訂立『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始生效(且兩契約各自獨 立,但互為解除契約之條件,倘本約或『房屋預定買賣契約 書』二者之一有無效或解除之事由,則另一契約亦該當此事 由)。」(見原審卷1第32頁),於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 14條第5點係約定:「本契約必需甲方(即上訴人戊○○等3 人)與基地所有人訂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始生效(且 兩契約各自獨立,但互為解除契約之條件,倘本約或『土地 預定買賣契約書』二者之一有無效或解除之事由,則另一契 約亦該當此事由)。」(見原審卷1第51、52頁)。由此內 容可知,土地買賣契約與房屋買賣契約應屬2個不同之契約 ,乃契約之聯立(即數個契約便宜上互相結合),兩者並無 不可分割之關係,僅互為解除契約之條件而已。且土地與房 屋係不同之不動產,各得單獨為交易之標的,系爭土地買賣 契約與系爭房屋買賣契約,就買賣價金係分別計算、分別支 付,此由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中載明「土地總價款為1,750 萬元」、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中載明「房屋總價款為750萬 元」(見原審卷1第25、43頁),且土地付款分配明細表、 建物付款分配明細表係分列應付金額及繳款日期(見原審卷 1第34、56頁)等情,顯然可知。是以,系爭土地及系爭建 物乃兩個不同之標的,且兩者之給付並非不可分,自無民法 第292條規定之適用餘地。 ⒊本件既無民法第292條之適用,則上訴人白京公司與乙○○ 對上訴人戊○○等3人解除買賣契約後,縱有回復原狀返還 已受領價金之義務,亦僅須各自負責,無庸對上訴人戊○○ 等3人負連帶給付之責,上訴人戊○○等3人上揭主張,亦有 誤會。 ㈧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主張之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⒈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由他方所受領之給 付物,應返還之。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 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2款定有明文。系爭契 約既經解除,依民法第259條之規定,兩造本應互負回復原 狀之義務,是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本應將上訴人戊○○等3 人先前給付之價金返還予上訴人戊○○等3人,惟上訴人白 京公司等2人抗辯: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雖已受領645萬元 ,惟其中150萬元係上訴人戊○○等3人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變更設計而生之費用,並非因買賣土地及房屋所支付 之各期期款,故150萬元須予扣除,剩餘495萬元期款,依系 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第10條第3點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第13 條第3點,違約金應為500萬元,495萬元並未超過500萬元, 故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就495萬元自得全部沒收,又關於因 可歸責於上訴人戊○○等3人之事由致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 就系爭房屋須改作再出售所受之損害,亦應由上訴人戊○○ 等3人負擔,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以此提出抵銷之抗辯等語 (見原審卷2第219頁),欲以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對上訴 人戊○○等3人之違約金債權、房屋改作後重行出售之損害 賠償債權,與自身之價金返還義務,相互抵銷。 ⒉上訴人戊○○等3人雖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曾表示願 拋棄違約金請求權云云,惟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則抗辯: 渠等雖曾於96年6月5日具狀提及願拋棄違約金,然此係附條 件之和解方案,上訴人戊○○等3人既未同意該和解方案, 自不生拋棄效果等語。查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固於96年6月 5日陳報狀中,係表示:系爭房屋改建費用為6,598,923元、 重新出售之差額為574萬元,扣除上訴人戊○○等3人已付價 金645萬元,尚餘5,888,923元,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基於 和解讓步之原則,願拋棄違約罰款等請求權,由上訴人戊○ ○等3人再賠償550萬元,作為條件等語(見原審卷1第222頁 ),堪認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僅係提出「上訴人戊○○等3 人若願再賠償550萬元,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願拋棄違約罰 款等請求權」之和解方案,上訴人戊○○等3人既未同意上 開和解方案,兩造亦未達成和解,自不應認已生拋棄效力, 上訴人戊○○等3人上揭主張,並無可採。 ⒊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 ,法院固得依民法第252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 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 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人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 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臺上字第807號 判例參照)。兩造於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0條第3點 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第13條第3點均約定:「甲方(即上訴 人戊○○等3人)違約時,乙方(即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 得解除合約並沒收甲方所支付之期款,惟甲方所支付之期款 總數超過房地總價款百分之20時,甲方只須支付乙方房地總 價款百分之20作為賠償金(此項金額,雙方同意作為違約罰 金及損害賠償金之預定總額,雙方互不得主張過高或過低而 要求增減或訴請法院判決酌增或酌減)。」(見原審卷1第3 1頁、第50至51頁)。上開約定應屬兩造間關於買方違約時 ,賣方得主張違約金之約定,且寓有「違約金上限為房地總 價款百分之20」之意。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既已對上訴人 戊○○等3人合法解除買賣契約,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即因 上開約定得對上訴人戊○○等3人享有違約金給付請求權, 且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解除買賣契約後雖對上訴人戊○ ○等3人負有回復原狀返還已受領價金之義務,仍得先將違 約金數額自上訴人戊○○等3人已給付之價金中扣除,若有 剩餘再返還予上訴人戊○○等3人。又兩造就前開違約金雖 有約定「雙方互不得主張過高或過低而要求增減或訴請法院 判決酌增或酌減」,惟上開約定乃兩造間之約定,僅拘束兩 造,依上說明,本院自仍得依法以職權予以酌減。查上訴人 戊○○等3人已為部分之給付,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於合法解除契約後,已將系爭建物再行改建變更 設計回復為住宅用途,且變更回3戶,分別出售予訴外人何 柏賢、何明翰、林玟君,均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此為兩造 所不爭,審酌上訴人戊○○等3人雖有可歸責之事由,然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已將系爭房地改建後成功出售,對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而言,房地均已出售,達其最終目的,對 上訴人戊○○等3人而言,不但無法取得系爭房地,護理之 家亦未能設立,為籌備開業曾付出之成本亦未能收回等情, 本院因而認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主張違約金之數額過高, 應予酌減。 ⒋依系爭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及房屋預定買賣契約書所載,系 爭土地價金為1,750萬元,房屋價金為750萬元,兩造就建物 部分約定「變更設計費用另計」,就變更設計費用之數額均 陳明為150萬元。然因本件係預售屋買賣,於簽約時,房屋 尚未興建,僅建物內部預定為供住宅使用(並非當時已將「 住宅用」建物建築完畢),上訴人戊○○等3人於簽約之際 即向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表明購買系爭房地之目的並要求 就建物變更室內設計為供護理之家使用,經上訴人白京公司 等2人同意後,兩造始締結買賣契約,堪認買賣之標的,就 建物部分,應係供「護理中心使用之建物」,惟因變更設計 將使建築成本增加,因而合意「變更設計費用另計為150萬 元」,是關於買賣價金之認定,就建物部分,自應認定為9 00萬元(即原定之750萬元+變更設計費用150萬元=900萬 元),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抗辯:150萬元係上訴人戊○○ 等3人要求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變更設計而生之費用,非因 買賣土地及房屋所支付之各期期款云云,並非可採。是系爭 土地之應付價金為1,750萬元,系爭建物之應付總價金為900 萬元,上訴人戊○○等3人就土地部分僅支付350萬元與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乙○○(含定金30萬元、簽約金230萬元、 外飾完成期款45萬元、領取使照期款45萬元),就建物部分 僅支付295萬元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含開工款50萬元、 二樓結構完成期款50萬元、結構體完成期款45萬元、變更設 計費用150萬元),此有土地付款分配明細表及建物付款分 配明細表在卷可參(見原審卷1第34頁、第56頁),堪認就 土地部分尚餘1,400萬元未付(1,750萬元-350萬元=1,400 萬元),就建物部分尚餘605萬元未付(900萬元-295萬元 =605萬元)。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係於95年6月22日以存 證信函向上訴人戊○○等3人解除買賣契約,並先後於96年2 月11日、96年3月27日、96年5月7日,將改建為住宅後之系 爭房屋依序出售予訴外人林玟君、何明翰、何柏賢,此有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提出之買賣合約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2 第121至197頁),是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將房屋全部出售 完竣之時點應為96年5月7日,自95年6月22日起至96年5月7 日止,共計320日,倘上訴人戊○○等3人就全部價金於95年 6月22日付訖,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得就受領之價金自由 使用收益,惟上訴人戊○○等3人遲延未付,致上訴人白京 公司等2人受有損害,本院審酌結果,認以前開期間作為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遲延受償之期間,並以法定利率即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相當於利息之損失,據以計算違約金,應 屬客觀合理之標準。 ⒌依前開方式計算,上訴人戊○○等3人就土地部分尚積欠上 訴人乙○○1,400萬元未付,就建物部分尚積欠上訴人白京 公司605萬元未付,已如上述。是上訴人乙○○對上訴人戊 ○○等3人應有613,699元之違約金請求權(計算式:1,400 萬元×5%÷365日×320日=613,699元,元以下4捨5入), 上訴人白京公司對上訴人戊○○等3人應有265,205元之違約 金請求權(計算式:605萬元×5%÷365日×320日=265,205 元,元以下4捨5入)。故上訴人戊○○等3人應付與上訴人 乙○○之違約金應酌減至613,699元,上訴人戊○○等3人應 付與上訴人白京公司之違約金應酌減至265,205元。 ㈨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應返還上訴人戊○○等3人之數額: ⒈查訴外人何柏賢、何明翰、林玟君就土地部分均係與上訴人 乙○○訂約,就房屋部分均係與上訴人白京公司訂約,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將(改建後)編號C1房屋出售予訴外人何 柏賢,簽訂之房地買賣價金為1,058萬元(土地740萬+房屋 318萬=1,058萬),將(改建後)編號C2房屋出售予訴外人 何明翰,簽訂之房地買賣價金為720萬元(土地504萬+房屋 216萬=720萬),將(改建後)編號C3房屋出售予訴外人林 玟君,簽訂之房地買賣價金為728萬元(土地510萬+房屋21 8萬=728萬),有前述買賣合約書足參,為兩造所不爭,其 中土地總價金為1,754萬元(740萬+504萬+510萬=1,754 萬),房屋總價金為752萬元(318萬+216萬+218萬=752 萬),而上訴人戊○○等3人與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間之房 地買賣總價金為2,650萬元,其中土地價金為1,750萬元,房 屋總價金為900萬元,倘上訴人戊○○等3人無違約事實,上 訴人白京公司本可獲得900萬元之價金,惟因上訴人戊○○ 等3人違約,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依法解除契約後,重新出 售之結果,上訴人白京公司只能獲得752萬元之價金,此148 萬元之差額(900萬-752萬=148萬),應屬上訴人白京公 司等2人所抗辯「因可歸責於上訴人戊○○等3人之事由致上 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就系爭房屋須改作再出售所受之損害」 ,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自得執前開損害賠償請求權對上訴 人戊○○等3人主張抵銷。 ⒉上訴人戊○○等3人就土地部分曾支付350萬元與上訴人乙○ ○,於系爭土地買賣契約解除後,上訴人乙○○本應將已受 領之價金350萬元返還與上訴人戊○○等3人,惟因上訴人乙 ○○對上訴人戊○○等3人有上開613,699元之違約金請求權 ,經主張抵銷之結果,上訴人乙○○僅須返還其餘之2,886, 301元予上訴人戊○○等3人(計算式:3,500,000-613,699 =2,886,301)。是就土地部分,上訴人戊○○等3人,於系 爭土地買賣契約解除後,在此範圍內之主張返還退款,即無 不合,從而,上訴人戊○○等3人之請求返還退款,即屬有 據。另,上訴人戊○○等3人就建物部分,曾支付之價金295 萬元,於系爭房屋買賣契約解除後,上訴人白京公司本應將 已受領之價金295萬元返還與上訴人戊○○等3人,惟上訴人 白京公司對上訴人戊○○等3人有上開265,205元之違約金請 求權及148萬元之損害賠償請求權,經主張抵銷之結果,上 訴人白京公司僅須返還1,204,795元予上訴人戊○○等3人( 計算式:2,950,000-265,205-1,480,000=1,204,795)。 是就房屋部分,上訴人戊○○等3人在此範圍內之主張返還 退款,即無不合,從而,上訴人戊○○等3人之請求返還退 款,亦屬有據。 五、又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2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 項及第203條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戊○○等3人得請求上訴 人白京公司等2人給付之前揭金額,並未據上訴人戊○○等 3人主張定有給付之期限,則上訴人戊○○等3人請求自本民 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6年1月10日,見原審卷1第156 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未逾上 開規定之範圍,自無不合。是就上訴人乙○○部分,應返還 2,886,301元及自96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就上訴人白京公司部分,上訴人白京公司須 返還1,204,795元及自96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為有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抗辯本件應係有可歸責於 上訴人戊○○等3人之事由,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並無詐欺 或可歸責事由可言,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於95年6月22日對 上訴人戊○○等3人解除契約,尚無不合。上訴人戊○○等 3人提起本訴,主張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向其等保證貸款金 額可達2千萬元,且擅自變更系爭房屋用途為「護理中心」 ,未依兩造間代辦貸款委託書之約定為其等貸款,且交付系 爭房屋有給付遲延、不完全給付並陷於給付不能經其等解約 等情云云,即有未合,從而,上訴人戊○○等3人提起本訴 ,請求解約後返還之價款,並非有據;惟系爭房地買賣契約 既均經上訴人白京公司等2人合法解除契約,則就土地部分 ,上訴人戊○○等3人請求上訴人乙○○返還上開2,886,301 元及自96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上開 法定遲延利息,就房屋部分,上訴人戊○○等3人請求上訴 人白京公司返還1,204,795元及自96年1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上開法定遲延利息,均屬有據,為有 理由。逾此範圍部分,均無理由。原審判命上訴人白京公司 、上訴人乙○○各應給付上訴人戊○○等3人上開價款本息 ,而駁回上訴人戊○○等3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核 無不合。是兩造各就其等敗訴部分上訴依序分別主張上訴人 白京公司等2人應再連帶給付9,196,492元之本息、上訴人戊 ○○等3人之違約金暨房屋改建等損失賠償已超過上訴人戊 ○○等3人所付之價金云云,均有未合;從而,兩造各就其 敗訴部分之上訴,所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部分, 均無理由,皆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 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 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 訴。但合併上訴利益未逾新台幣150萬元者,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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