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89號
上 訴 人 王美心
訴訟
代理人 王福村
被
上 訴人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文杉
被 上 訴人 黃素娟
魯永明
上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鄧 傑
複 代 理人 廖健翔
被 上 訴人 張國華
吳進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嚴庚辰
律師
林琦勝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
三月三十一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八年度訴字第
九三號)提起上訴,本院於一百年十月二十五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報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業由王必成變更為王文杉,有聯合報公司登記證明
書在卷(參見本審②卷第一九五頁)
可佐;被上訴人聯合報
公司依法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參見本審②卷第一九四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伊前為國立雲林科技大學(下稱雲科大)科技
法律研究所(下稱科法所)教授,被上訴人張國華係該所所
長、吳進安係雲科大漢學整理研究所教授。伊任職雲科大
期
間,張國華、吳進安有如下行為,不法侵害伊名譽及工作權
,應由張國華、吳進安二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⑴張國華、吳
進安
散播不實言論予聯合報記者魯永明,而於民國九十五年
十二月三十日聯合報A5版刊登該不實報導。⑵張國華於同年
十月五日散佈不實言論予壹週刊,由壹週刊登載於第二八0
期雜誌。⑶張國華於同年六月二十二日散佈不實言論予壹週
刊,由壹週刊登載於第二六五期雜誌。⑷張國華、吳進安提
供不實訊息,使雲科大科法所教師在教師評議委員會(下稱
所教評會)上,決議作出如附件1之「教師評議委員會聲明
稿」,並自行或指示
第三人為散佈,且宣稱伊之研究經費來
自一清專案。⑸張國華於同年十二月五日科法所召開九十五
年度第三次所教評會時,偽造伊列席紀錄,並變造教評會會
議
記錄送交伊,致伊向媒體陳稱不知情時,遭媒體質疑說謊
。⑹張國華指示助理偽造如附件2之「學生面談記錄」,呈
送科法所教評會及人文科學學院教師評議委員會(下稱院教
評會)供參。⑺雲科大人文科學學院於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
日召開教評會時,張國華將違法取得之訴外人蕭聰結、林雲
飛、江輝煌刑事記錄資料散佈與會人員瀏覽,再由吳進安批
評而公然侮辱伊,以
佐證伊叫黑道進校園及恐嚇老師。⑻張
國華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至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
檢舉伊入侵其電子郵件;並與吳進安共同誣告伊涉嫌恐嚇、
偽造文書
犯行。至於被上訴人黃素娟、魯永明係被上訴人聯
合報公司發行聯合報新聞紙(下稱聯合報)之總編輯及記者
,為聯合報公司之
受僱人;魯永明未
經查證,撰寫不實報導
刊登於
上揭聯合報A5版,不法侵害伊名譽及工作權,應由魯
永明、黃素娟及聯合報公司與張國華、吳進安二人同負連帶
賠償責任。
爰依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提起本訴,求為命被上訴
人張國華個人給付新台幣(下同)一百四十萬元,
暨與被上
訴人吳進安、聯合報公司、黃素娟、魯永明
連帶給付八十萬
元,另與被上訴人吳進安連帶給付八十萬元,及均自原審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併被上訴人等五人
均應於平面媒體、雜誌及網站上刊登如原判決附件所示之道
歉啟事及本件判決主文一日之判決。原審為伊敗訴判決,
尚
有未洽,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張國華應:⑴
給付一百四十萬元、⑵與聯合報公司、黃素娟、魯永明、吳
進安連帶給付八十萬元、⑶與吳進安連帶給付八十萬元,及
均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等五人應共同在聯合報、中國時
報、經濟日報、工商日報、蘋果日報、自由時報、民生報等
七家報紙全國版頭版,國家地理雜誌、科學月刊、科學人雜
誌、Cheers雜誌、牛頓雜誌、牛頓科學雜誌、月旦法學雜誌
、本土法學、今週刊、商業週刊、壹週刊、時報週刊、獨家
報導雜誌、翡翠雜誌等雜誌、PChome網站及雅虎奇摩網站等
,以1/2版面刊登如原判決附件所示道歉啟事及本判決主文
一日。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㈤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被上訴人五
人應連帶給付三百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原審為其全部
敗訴判決後,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更正
上訴聲明為
如上之請求【參見本審①卷第九九頁至第一00頁】,則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而未經上訴部分即已確定,不在本院
審理範圍)。
三、被上訴人聯合報公司、黃素娟、魯永明
抗辯:魯永明記者為
撰寫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間糾紛之新聞事件,
進一步採訪雙方當事人之親身說詞,作為該文之補充性報導
,已盡合理查證之責,且無不實情事,所為報導同時呈現上
訴人之說詞,已盡平衡報導義務。況該篇報導
非僅涉及私德
而與公共利益有關,不具不法性,亦無違反
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自無過失可言。至於黃素娟雖係聯合報之總編輯,
僅係專業經理人,並非魯永明之僱用人,不負連帶賠償責任
。魯永明記者既無不法侵權行為,聯合報亦不負僱用人之連
帶賠償責任;並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
行。
四、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則以:⑴聯合報記者魯永明致電雲
科大校長時,校長雖將電話交予張國華接聽,
惟張國華並未
接受採訪。
系爭報導所述事實雖為附件1之聲明稿中內容,
惟聲明稿係經教評會與會委員依證據資料自主判斷而共同決
議作出,且與事實相符;張國華、吳進安亦未向任何人敘及
上訴人研究經費來自一清專案。⑵吳進安召開記者會之行為
,屬於憲法保障之
言論自由範疇,於公開言論前並經仔細查
證。⑶上訴人確有將符咒放置於張國華及吳進安辦公室內,
上訴人放置符咒行為,屬於可受社會公評之事,張國華、吳
進安提交科法所教評會討論,並無妨害上訴人名譽
之虞。⑷
張國華並未向壹週刊記者傳述上訴人曾檢舉公婆僱用非法印
傭,及未經學校報准在外兼職賣保養品
等情,況聯合報及壹
週刊之報導亦經證明屬實。⑸伊縱將九十五學年度第三次所
教評會會議之臨時動議紀錄送交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名譽受
損間並無
因果關係。⑹訴外人黃筱涵製作如附件2之學生面
談紀錄,僅係登載學生對於其等學習過程之意見,且學生面
談紀錄呈送教評會作為會議資料,並未對外公開,並未侵害
上訴人名譽。⑺張國華、吳進安傳閱之訴外人蕭聰結、林雲
飛與江輝煌刑事前科紀錄,及上訴人叫黑道進校園及恐嚇老
師乙情,均經查證屬實,張國華及吳進安基於維護校譽、穩
定人心,所為善意發表
上開言論並無不法。⑻張國華及吳進
安因發現上訴人疑似犯罪行為,而向雲林縣調查站告發,均
係合法行為。張國華、吳進安所為上開行為既無不法,即無
侵害上訴人之名譽與工作權可言等情詞,
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九十五年、九十六年期間,上訴人於雲科大科法所擔任助
理教授,張國華係該所教授兼所長,吳進安係教授。至於
黃素娟則為聯合報總編輯,魯永明為聯合報記者。
(二)九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聯合報A5版,由魯永明撰寫報導,
內載「他(按指吳進安)還說自己與王美心的專業領域不
同...。」、「張國華說:『連司法院副院長城仲模都
被設計,再設計我一個院長,算什麼!』,還說接到符咒
的吳進安開完記者會後,王美心就找黑道人士進校園,還
有教師遭電話恐嚇,可見和她產學合作面膜的幕後金主背
景不單純。」、「王美心說,因為私自接下產學合作案.
..。」、「張國華則說,同事能接產學合作案他很高興
,但接案須向所方校方報備,王美心有的案件未報備,違
反公務員服務法規定...。」、「傳聞他(按指張國華
)和王美心有男女感情...。」等語,併製作「張國華
與王美心爭執疑點」乙欄。
(三)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壹週刊第二六五期報導,其內標題
「
離婚原因歸咎婆婆」一文,內載「..公婆為了幫她帶
小孩,請了印傭,沒想到,王美心不但沒感謝,反而檢舉
公婆非法雇用外傭...。」等語。
(四)九十五年十月五日壹週刊第二八0期報導,其內標題「王
美心違規賣保養品」一文,內載「...她自己也是這家
保養品公司的
監察人,她爸爸則是董事,二人共
持有一萬
五千股。但王美心身為雲科大的助理教授,未向學校報准
就在外兼職,已經違反規定,校方也打算要加以處分。」
等語。
(五)九十六年一月六日,第三人以雲科大科法所教評會名義,
寄發電子郵件予該所師生,並附加「科技法律研究所教師
評議委員會聲明」稿件。
(六)雲科大科法所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舉行九十五學年度第
三次所教評會,當天就「王美心老師負責本所與萬國專利
商標事務所合作翻譯出版『美國專利審查基準』事宜」、
「王美心老師製送信件,是否具有具體事證」、「建議教
評會於九十六學年度審議續聘案時,不予同意續聘王美心
老師為本所專任教師」等(臨時動議)議題為討論,會後
並將會議記錄送交該所教師;惟送交上訴人之會議記錄,
其中臨時動議欄則為空白。
(七)訴外人黃筱涵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四日製作如附件2之學生
面談記錄,紀錄學生王國屏、盧政遠、嚴庚辰、楊澤群、
葉子綱等人反應事項,
嗣後並呈送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召
開之所教評會。
(八)張國華於九十六年間向雲林縣調查站提出刑事告訴,指稱
「上訴人為規避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以下稱國科會)
有關小產學計畫限每一公司每一教授只能申請一個之規定
,打算同時申請三個小產學計畫,要求雲科大科法所所長
張國華、副教授吳威志掛名,但未經張國華、吳威志授權
,冒名簽署電子郵件確認函」等,涉有偽造文書犯嫌。
嗣
經雲林地檢署以上訴人犯罪嫌疑不足為由,以九十六年度
偵字第五一一六號、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五六三八號處分不
起訴確定在案後,上訴人即以張國華涉犯誣告罪嫌,向雲
林地檢署提出告訴,亦經該署以張國華犯罪嫌疑不足為由
,以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三一一號處分不起訴,上訴人提
起再議,再經台南高分院檢察署以九十七年度上聲議字第
四八二號處分駁回其再議在案。
(九)上開事實,有兩造分別於原審提出且互不爭執真正之新聞
剪報、電子信、學生面談記錄、雜誌封面及專欄剪輯、國
立雲林科技大學簽呈、委託書、和解書、不起訴處分書、
教師評議委員會聲明稿、聯合報電子報剪輯、所教評會會
議記錄、聯合新聞網電子報剪輯、處分書、調查筆錄、同
意計畫終止書等件存卷
可參(參見台北地院九十七年度審
訴字第一六一八號民事①卷第三0頁、第三三頁至第三六
頁、第三九頁至第四一頁、第四四頁至第五七頁、第五九
頁、第六二頁、第六四頁、第六六頁至第七六頁、第一0
一頁至第一0五頁、第一一七頁、第一二0頁至第一二六
頁、第一二九頁至第一三五頁、第二四七頁),且為兩造
所不爭,均
堪信實。
六、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等人因有如上不法侵害伊名譽及工作
權之行為,應由被上訴人張國華自己一人或分別與吳進安、
聯合報公司、黃素娟、魯永明等人同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
則為被上訴人等否認,並以上情置辯;是被上訴人張國華、
吳進安是否向聯合報、壹週刊提供如上訊息?張國華是否偽
造上訴人之列席記錄及變造所教評會會議記錄?是否要求助
理偽造如附件2之學生面談記錄?於院教評會時,張國華是
否散佈訴外人蕭聰結、林雲飛、江輝煌之刑事前科資料?吳
進安是否公然侮辱上訴人?張國華是否向雲林縣調查站不實
檢舉?張國華、吳進安是否誣告上訴人涉嫌恐嚇、偽造文書
犯行?魯永明記者於撰寫系爭報導時,是否經調查及平衡報
導?被上訴人等是否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及工作權?應否負
賠償責任?核係本件訴訟首應審究之爭點。
七、按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本未盡相同,前者具有
可證明性,後
者
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
,無所謂真實
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即使施以尖酸刻薄之評論,固仍受憲法之保障。惟事實陳述
本身涉及真實與否之問題,倘行為人就事實陳述之相當真實
性,未盡合理查證之義務,依其所提證據資料,在客觀上不
足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該不實之言論,即足以貶
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於此情形,縱令所述
事實係出於其疑慮或推論,亦
難謂有阻卻違法之事由,並應
就其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負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一一二九號判決
要旨參照)。至於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
限度之保障,俾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
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倘嚴格要求其報導之內容必須絕
對正確,則將限縮其報導空間,造成箝制新聞自由之效果,
影響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故新聞媒體工作者所負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應從輕酌定之。倘其在報導前業經合理
查證,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應
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縱事後證明其報
導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
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八五一號判決要旨參照)。
八、經查:
(一)被上訴人等五人就「吳進安召開記者會,張國華接受魯永
明查證,而由魯永明撰寫,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發行
之聯合報A5版登載有關上訴人之報導(下稱系爭報導)」
,並無不法侵害上訴
人權利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報導不法侵害其名譽及工作權
云云,無非
係以其在原審提出而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之剪報影本一紙
(參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三0頁)為其論據;惟
系爭報導共有二則,標題分別為「催魂咒誰放的,影中人
是王美心」(副標題「雲科大教授吳進安告伊恐嚇,所長
張國華將召開教評會解聘她,王美心承認放信,是邀請信
」),及「連城仲模都被設計,多我一個算什麼」(副標
題「張國華指和王美心產學合作面膜的金主不單純,王說
自己私下接案,得罪張吳二人」)。前則報導係謂:吳進
安出示監視錄影帶畫面,指控王美心下符咒。王美心承認
十一月二十九日晚間,曾穿灰衣,戴白手套,拿信放在辦
公室及吳進安研究室,但放的是企業老闆及父母邀請信,
並非符咒。張國華則指王美心放符咒在他辦公室,近日將
召開臨時教評會,以下符咒有損師道為由,解聘王美心。
後則報導則指:「張國華說:『連司法院副院長城仲模都
被設計,再算計我一個院長算什麼!』,還說接到符咒的
吳進安開完記者會後,王美心就找黑道人士進校園,還有
教師遭電話恐嚇,可見和她產學合作面膜的幕後金主背景
不單純。王美心說,因為私下接下產學合作案,可能讓張
國華認為不受尊重,又懷疑她暗槓研究費,張國華曾逼她
到日本接案,她不願意,對方因此懷恨在心」等等,並同
時刊登三人照片及翻拍之錄影畫面等情,此觀卷附兩造不
爭執真正之上揭剪報影本(參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
第三0頁)自明。
⒉訴外人林雲飛、江輝煌分別為泰鼎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泰鼎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者,此有泰鼎公司變更登記
表可參(參見B5卷之雲林地檢署【以下同】九十六年度
他字第三九二號偵查影印卷第一五頁)。江輝煌曾犯懲治
盜匪條例刑事案件,經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確定乙情,並有
江輝煌之刑案資料作業個別查詢報表在卷可佐(參見D2
卷之九十六年度他字第一八九號偵查影印卷第八一頁)。
⒊依監視錄影畫面所示,上訴人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晚間十時四十一分許,經過雲科大文科大樓之吳進安研究
室前走廊;於同日晚間十時五十三分則在雲科大理科大樓
所長辦公室門口前,下蹲作勢由門口將物品塞入辦公室內
。張國華、吳進安於翌日分別在辦公室內收到內有各式符
咒之信箋後,因認上訴人之上揭行為涉及恐嚇罪嫌而提出
刑事告訴。嗣經雲林地檢署偵查終結,以上訴人確於上揭
時地分別將符咒塞入吳進安、張國華辦公室內;惟上開符
咒不足以致生危害於安全,上訴人所為即為不能犯為由,
以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五一一六號、五六三八號處分不起訴
;吳進安
聲請再議後,再經台南高分檢以九十七年度上聲
議字第三一0號駁回再議。吳進安聲請法院交付審判,並
經雲林地院九十七年度聲判字第七號駁回聲請等情,此有
內附相關錄影翻拍影像及符咒影本(參見D1卷之九十六
年度他字第一四八號偵查影印卷第二二頁至第三三頁)之
上揭刑事偵審影印卷宗(即D字卷宗)自明,且為兩造所
不爭,均
堪信實。
⒋依監視錄影畫面所示,被上訴人吳進安於召開記者會後,
訴外人江輝煌確曾於當日偕同他人至上訴人研究室乙情,
此有錄影翻拍畫面可佐(參見D2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
0五頁)。對照訴外人江輝煌於檢察官偵查時亦供稱:「
我們只是單純進去載王美心出來」等語(參見C7卷之九
十七年度偵續字第二號偵查影印卷第一六九頁),併上訴
人於偵查中自陳:「吳進安開記者會時,江輝煌有來。」
等語(參見C1卷之九十六年度他字第一一六號偵查影印
卷第一三0頁),再佐以江輝煌確有刑事前科紀錄觀之,
堪認系爭報導中關於「張國華還說接到符咒的吳進安開完
記者會後,王美心就找黑道人士進校園」等語,與實情尚
無不合。
⒌證人王服清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到場
結證:「九十五年九月
至十月期間,伊在研究室偶爾會接到罵髒話的電話,有向
所長及人事室報備。」等語明確(參見原審③卷第一三頁
、第一六頁)。至於黃筱涵助理製作之「報備記錄」並載
明:「王服清老師於十二月十八日下午四時五十分於研究
室接獲一名男子恐嚇來電。...。此事於九月亦曾發生
過。王服清老師已於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至人事室報備。
」等語,此有上揭報備記錄附於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
第三五頁
可資佐證。
⒍被上訴人張國華於檢察官偵查時供陳:「十二月二十九日
吳進安開記者會公佈證據後,很多記者問我,我都沒有接
受採訪。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一時三十分我跟校長報告這
件案件,魯永明記者直接打電話給校長,校長把電話交給
我,要記者問我。記者問我為何未出席王美心的產學合作
記者招待會,我說那家公司背景我不清楚,所以我不出席
背書。還問說吳進安今天記者會有二個黑衣人,你知道是
誰嗎?是否跟王美心有產學合作關係的人?我說我不知道
。」、「電話中記者問我,她有可能陷害你嗎?我說如果
她有心要設計我,連司法院副院長都被設計了,我一個所
長被設計算什麼。」、「但這不是採訪,魯記者在電話中
也說,你如果不接受採訪,我私底下問你幾個問題,所以
才問三個問題」、「聯合報左下方的產學合作未報備,我
沒向記者說過。」等語(參見C1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
一六頁至第一一七頁)。
⒎綜參上開各情:
⑴被上訴人張國華雖未主動要求聯合報記者魯永明採訪,惟
其經魯永明發問而被動陳述,足認被上訴人魯永明撰寫系
爭報導前,確已向張國華求證者,
應堪肯認。被上訴人張
國華抗辯:聯合報記者並未就系爭報導向伊採訪云云,核
係誤會而無足採。
⑵其次,上訴人於系爭報導
所載時間,確有經過吳進安研究
室前走廊,及在張國華辦公室門口前,下蹲作勢由門口將
物品塞入辦公室內之事實;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於翌
日分別在辦公室內收到內有各式符咒之信箋後,認定上訴
人之上揭行為涉及恐嚇罪嫌而提出刑事告訴。雖其後經檢
察官以上訴人所為上揭行為,不足以致生危害於安全即屬
不能犯,因而處分不起訴在案;惟上訴人確實置放符咒於
張國華、吳進安二人之辦公室內,堪認系爭報導所載內容
即無不實。對照上訴人係雲科大之教師,竟將符咒投入他
人辦公室內,形式上具有侵害他人權利之外部行為,非無
成立恐嚇罪嫌可能,自非單純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
之事項。
苟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就此等可受公評之事
而為
適當之評論,即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可言。
⑶再者,證人王服清證述於九十五年九月至十月間,確曾在
研究室接到辱罵髒話的電話,也有向所長及人事室報備等
語明確,
核與卷附之上揭「報備記錄」所載內容相符,足
認證人王服清所為上開證述內容與實情相符,應堪憑採。
至於擔任泰鼎公司監察人之江輝煌,確有因犯懲治盜匪條
例案件,經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確定之刑事前科紀錄,此於
社會普遍通念中,恆常認為即係具有黑道背景之人。對照
吳進安召開記者會當天,江輝煌確曾偕同友人進入雲科大
找上訴人者,為江輝煌及上訴人於刑事案件之偵查中供述
明確之事實,且有監視錄影畫面可資佐證。凡此種種,均
足認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向聯合報記者傳述,泰鼎公
司具有黑道背景,及老師遭受他人恐嚇等語,
尚非完全無
據。聯合報記者因而撰寫包括「張國華還說接到符咒的吳
進安開完記者會後,王美心就找黑道人士進校園、還有教
師遭電話恐嚇」者,與實情既無不合,
難認系爭報導內容
為不實。佐以觸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屬於刑事之不名譽
犯罪,自非單純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事項。苟被
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就此等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
評論,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可言。
⑷綜此,聯合報記者魯永明於撰寫系爭報導前,確曾向張國
華採訪。至於上訴人雖否認接受魯永明記者之採訪,惟參
照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自陳:「我只有說過『我不認識黑
道人士』」等語(參見原審①卷第二七頁)觀之,苟非接
獲魯永明記者來電查證相關事項,衡情,何須回答「我不
認識黑道人士」乙詞?足見聯合報記者魯永明於撰寫系爭
報導時,已盡查證之責,且所報導事項屬於可受公評事項
,復非不實,堪認黃素娟、魯永明、聯合報公司就系爭報
導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或工作權之情事。此外,張國
華、吳進安所為陳述既無不實,且係就可受公評之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所為上開評論經聯合報
記者魯永明撰寫系爭報導後刊出,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
名譽或工作權可言。
(二)雲科大科法所於九十六年一月三日作成如附件1之聲明稿
(下稱系爭聲明稿),係由主席裁示討論,並經討論後通
過及授權傳送系爭聲明稿予校內師生。張國華於課堂及九
十五年度尾牙餐會等場合,向師生陳述系爭聲明稿內容,
屬於言論自由範疇,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權利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張國華、吳進安提供不實訊息,使雲科大科
法所教師在所教評會上,決議作出系爭聲明稿,其中第三
項係屬杜撰,不法侵害伊名譽及工作權云云,無非係以提
出而為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所不爭之系爭聲明稿(參
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②卷第二0七頁至第二0九頁)為
其論據,惟為其等二人堅決否認。
⒉系爭聲明稿係由雲科大科法所教師,於參加科法召開九十
五年度第四次教評會時,由與會人員共同作成且經查證,
並決議對外公布,而由主席授權科法所辦公室處理,將聲
明稿以電子郵件寄送科法所師生等情,除據證人即當次教
評會主席吳威志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參見原審③
卷第六頁至第八頁反面),核與證人王服清於原審證述:
「聲明稿是我們一致立場的聲明稿。依規定我們不可以把
開會內容、過程公開,但因當時的記者、師生、雲科大的
同事都會一直問。純粹是陳述教評會開會的理由,所以才
公開聲明稿。聲明稿上的事實在所教評會有討論,開教評
會過程中,上訴人也有列席,但寫聲明稿時確實不在場。
」、「當時我為教評會委員,依據資料顯示,上訴人有交
稿遲延情形。我也有詢問過相關人員,上訴人有交稿遲延
、格式不符的問題。」、「聲明稿所提到的有關上訴人的
事實,都是張國華、吳進安二人要求所教評會討論並做決
議。」、「九十五年度師生年終餐敘時,張國華大致有說
明本所教評會委員解聘上訴人的理由,印象中不是朗讀,
一二句話就過去了,但內容我忘了。是否有說上訴人之研
究經費是來自於一清專案,我忘了。」等語(參見原審③
卷第一二頁至第一六頁)大致相符外,且有當次教評會議
紀錄
可資參照(參見B5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四0頁至第
四一頁),堪認證人吳威志、王服清所為上開證述內容與
實情相符,均堪憑採。
⒊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於檢察官偵查時均到場;吳進安
陳稱:「九十六年一月六日晚上六時,科技法哲學這堂課
時,我提到王美心有這種行為是不可原諒。」等語(參見
C1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一七頁);張國華則供承:「
一月三日召開所教評會後有聲明書,王美心還是在模糊焦
點,所以有老師及學生要所長召開座談會說明,我本來批
示一月十五日要說明,後來有二位老師說太晚了,要我利
用時間在各個課堂上跟學生說明教評會所做的聲明,因此
我在各個不同的課堂上將教評會的聲明書跟學生說明,因
為有少部分學生缺席,所以我要求吳進安在科技法哲學跟
學生說明。」等語明確(參見C1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
一七頁)。
⒋綜參上情:
⑴系爭聲明稿係由訴外人吳威志擔任雲科大科法所九十五年
度第四次教評會會議主席時,經與會人員討論並查證後通
過者,已如上述。是所教評會通過之上揭決議,既係由系
上教師參與討論後以多數決方式決定,對照大學教授、講
師均屬高級知識分子,對於事理之分析均有相當程度的認
知與經驗,按諸一般常理,尚無不辨究理而輕易受他人誤
導之可能。上訴人僅以所教評會通過系爭聲明稿並對外公
佈之事實,
遽認即係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提供不實訊
息之結果云云,即嫌無據而不足採。
⑵其次,系爭聲明稿第三項開宗明義即說明,係「綜合媒體
報導王老師近日來之說法」,而以雲科大科法所立場就媒
體報導所為之意見陳述,與故意傳述關於上訴人之不實事
項,
尚屬有間乙情,此參卷附之系爭聲明稿自明。對照系
爭聲明稿所載上訴人之四項說詞,均已見諸於各大媒體者
,此亦有聯合報九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系爭A5版報導(參
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三0頁)、世界日報九十五
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報導(參見A1卷之九十六年度他字第
八二號偵查影印卷第二五頁)、蘋果日報報導(參見台北
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六四頁)足資參照。是系爭聲明稿
既以引述媒體報導方式,自述雲科大科法所之立場,所述
內容亦係被動反駁媒體所載上訴人之說法而來;除上訴人
於九十五年度之產學合作案件數為二件,有雲林科技大學
雲科大人字第○○○○○○○○○○號函在卷可佐(參見
原審③卷第一五八頁、第一五九頁),而與聲明稿第三項
第一點載明「上訴人於九十五年度產學合作案僅有一案」
略有出入外,系爭聲明稿並非任何指摘或詆毀上訴人之專
業或誠信情事,即無傳述不實之內容可言。上訴人主張系
爭聲明稿係由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製作而傳述之不實
言論,損害其名譽及工作權云云,
亦屬無據。
⑶系爭聲明稿第五項所載㈠、㈡、㈢項內容,亦無不實情事
:
就系爭聲明稿第五項㈠部分:經對照兩造不爭執真正之
上訴人九十五年十一月五日電子郵件係稱:「所長好:
很抱歉必須歸還專利翻譯原本,職無法繼續此案!原本
已置筱涵處請其轉交!這件翻譯案始終多波折,軟硬體
及外在環境始終不順遂!最後請示家中祖先與神明均不
同意我繼續做這個assignment!很遺憾有這樣的結果!
」(參見原審③卷第五八頁),足見兩者之情節正相吻
合,上揭聲明稿之內容即無不實。
就系爭聲明稿第五項㈡部分:雲科大科法所於九十五年
十一月十六日召開所務會議及課程委員會時,決議:「
未具法學博士或相關專業博士但未具法學碩士以上背景
者,不宜開設相關法律課程」乙情,此參兩造未爭執真
正之上揭會議紀錄自明(參見C1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
六三頁)。對照上訴人為反駁系爭聲明稿而提出之說明
中,亦有:「本人被迫聯絡媒體,乃因所長在會議中提
出其個人壓力問題,但所長始終不詳述事證亦無姓名年
籍或時間地點,本人提議找媒體說清楚講明白」等詞(
參見C1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六0頁)觀之,足見系爭
聲明稿所載「王老師當場反對會議合議意見,除當場威
脅召開記者會外,並立即拿起行動電話作勢」等語,並
非完全無據,自無不實可言。
就系爭聲明稿第五項㈢部分:
1依兩造不爭執真正之上訴人電子郵件所示:「Dear蔡
老師:好像謠傳您點名我二十三日當翻譯,因有蘇州
參訪團抵臺奉命接待中國二十一位貴賓,無法幫忙,
先報備,以免擔誤!」(參見原審③卷第六一頁);
對照訴外人蔡岳勳回覆上訴人之電子郵件稱:「王教
授您好,首先說明,並不是我點名您參與研討會口譯
工作,研討會工作是全所的事務,上次所務會議也有
決議,要求所內老師支援配合研討會之籌辦工作,為
尊重您的專業與語文能力,故籌辦之初,原本規劃請
您幫忙....。」等語(參見原審③卷第六0頁)觀之
,堪認上訴人確以接待中國人士為由,婉拒應由科法
所內老師同心齊力,支援及配合由科法所舉辦研討會
之籌辦工作者至明。足見系爭聲明稿之「王老師應擔
任職務為翻譯,竟然以有私人行程為由拒絕翻譯」乙
詞,尚非憑空捏造,即無不實情事。
2其次,該次研討會之原訂投稿截止日為九十五年十月
十五日,惟因多人遲交論文,不得已展延繳交論文期
限為同年十一月九日,嗣再展延至同年十一月十四日
。其後上訴人所提交之論文並經研討會論文審查小組
審議,認為不符論文格式而未予接受等情,此有雲科
大科法所九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九八)科法所字第
五一號函(參見原審③卷第一四八頁)、訴外人黃筱
涵九十五年十一月三日電子郵件(參見A1之上揭偵
查影印卷第三八0頁),及雲科大科法所九十五年十
一月十四日(九五)科法所字第五00四號函(參見
B5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四四頁)可資參照。此外
,上訴人係於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傳送論文乙情,並有
其電子郵件
可憑(參見B5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四
五頁)。是上訴人於科法所預訂截稿日後,經多次催
促下方才提出研討會論文文字檔者,應堪肯認。準此
,系爭聲明稿所載「其預投稿發表之論文,經大會籌
備會一再催促,遲至規定截稿日後一個月才勉強送交
,不僅造成大會籌備困擾,而後該勉強交出論文,經
籌備會論文審查小組審議,發現未具論文基本格式」
等詞,既非完全無據,亦無不實可言。
⑷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於檢察官偵查時,已明確陳稱曾
在課堂上向學生報告透露系爭聲明稿之內容之事實;至於
證人王服清並已證述張國華確曾在年終聚餐時提及系爭聲
明稿所載內容乙情,對照證人王服清與被上訴人張國華並
無特別恩怨,且王服清證述系爭聲明稿作成及公佈之經過
,均與實情相符觀之,堪認證人王服清所為「張國華曾在
年終聚餐時提及系爭聲明稿所載內容」之陳述,並無誣陷
被上訴人張國華可能,自
足憑採。惟系爭聲明稿所載內容
並無不實,已如上述;參以系爭聲明稿所述事項,或關係
上訴人參與雲科大科法所之行政事務或教學業務表現,或
關係上訴人與同事相處情形等等,並非單純涉於上訴人私
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事項。再佐以被上訴人張國華、吳
進安雖於課堂上及年終聚餐之場合,陳述教評會所以不予
續聘上訴人之緣由,惟並未強加系爭聲明稿所無之事項觀
之,足見張國華、吳進安所為之評論,除作為重申科法所
對於本事件之立場外,並有期勉其他同仁或同學共同維護
校譽之目的。凡此種種,堪認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二
人所為上開行為,係就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即
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或工作權可言。
⑸至於上訴人主張:張國華另於雲科大科法所九十五年度師
生年終聚餐時,強調上訴人之研究經費來自一清專案云云
,既為張國華否認,且證人吳威志、王服清亦未證述此一
部分之事實;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資證
明,其空言主張上情,即無足採。
(三)被上訴人張國華指示第三人,將雲科大科法所九十五學年
度第三次所教評會會議紀錄,略去臨時動議之紀錄而送交
上訴人,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權利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張國華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召開九十五年
科法所第三次教評會時,偽造伊列席紀錄並變造該次教評
會會議記錄送交伊收受,致伊向媒體陳稱不知情時,遭媒
體質疑說謊,而損害伊之名譽云云;無非係以提出該次會
議之二份不同會議紀錄(參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
一0一頁至第一0三頁)為其論據。
⒉惟雲科大科法所九十五學年度第三次教評會(下稱系爭教
評會)係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上午十二時三十分召開,
審議副教授級之提聘案,助理教授級之教師僅得列席,不
得參與審議。於會中討論臨時動議三項提案,包括「
案由
一、審議本所王美心老師負責本所與萬國專利商標事務所
合作翻譯出版『美國專利審查基準』事宜」、「案由二、
審議王美心老師製送信件,是否具有具體事證」、「案由
三、建議教評會於九十六學年度審議教師續聘案時,不予
同意續聘王美心老師為本所專任教師」,並作成會議紀錄
附錄上訴人為列席人員,而由所長張國華、承辦人黃曉涵
助理蓋印乙情,此參會議紀錄自明(參見C4卷之九十六
年度他字第五一一五號偵查影印卷第二一頁)。
⒊依上揭第一份會議紀錄所示,其上除記載開會時間為九十
五年十二月五日上午十二時三十分、出席人員及包括上訴
人在內之列席人員姓名以外,並記載:「壹、主席報告」
、「貳、提案討論(共二項提案)」、「參、臨時動議(
空白)、「肆、散會」。至於第二份會議紀錄,除就「參
、臨時動議部分」記載:,「案由一、審議本所王美心老
師負責本所與萬國專利商標事務所合作翻譯出版『美國專
利審查基準』事宜」、「案由二、審議王美心老師製送信
件,是否具有具體事證」、「案由三、建議教評會於九十
六學年度審議教師續聘案時,不予同意續聘王美心老師為
本所專任教師」之三項提案及決議情形以外,其餘記載事
項與第一份會議紀錄之記載相同。
⒋證人即黃曉涵助理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第三次所教評
會討論過程我在場,臨時動議部分,王美心是否在場我忘
了。因所長事先有提到審副教授部分,助理教授可離開,
我記得她中間有離開,忘了她有無回來。會議紀錄整理完
,所長蓋完章,由我影印後放在各位老師信箱。我的會議
記錄一定會依照會議決議來記錄,但有一次所長跟我提到
,給王美心的部分不要有臨時動議」等語明確(參見C4
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二八頁)。
⒌系爭教評會列席人員簽到單(參見上揭C4之偵查影印卷
第二四頁)上之「王美心」簽名,與同日上午十二時召開
之九十五年度第二次教評會之出席人員簽到單上「王美心
」簽名(參見上揭C4之偵查影印卷第一九頁),併上訴
人於原審法院聲請
閱卷時親自簽名之「王美心」三字(參
見原審③卷第一四五頁),不論筆勢、神韻之相似度近乎
一致,苟非出於同一人之手,衡情,豈得如此。基上,被
上訴人張國華抗辯系爭教評會簽到單上之上訴人簽名,並
無偽造情事者,既與常情相符,自堪憑採。
⒍綜合上情,系爭教評會之會議紀錄係由黃曉涵助理製作,
並無偽造上訴人之簽到記錄情事;且該次教評會確有討論
臨時動議之三項提案並作成決議,堪認系爭教評會之會議
紀錄並非虛構。對照上訴人自陳收受之系爭教評會會議紀
錄,與完整之會議紀錄比較結果,差別僅在於有無「臨時
動議內容」而已,至於其餘部分均相同;再佐以「臨時動
議內容」之三項提案議題,均與上訴人有關,縱係張國華
指示助理將應送達予上訴人之會議紀錄,刪除其中關於臨
時動議之內容,亦難認張國華有何偽造文書犯行可言。其
次,被上訴人張國華指示將臨時動議內容略去之行為,雖
足以造成上訴人因不知情臨時動議內容,而無法及時採取
保障權利措施之結果。然上訴人因不知情臨時動議之內容
,而於媒體詢問時答稱不知情等詞,既與實際情形相符,
不論上訴人是否因此遭媒體質疑為說謊?其名譽是否因此
遭受損害?核與張國華指示將臨時動議內容略去之行為間
,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基上,被上訴人張國華指示第三人
,將系爭教評會之會議紀錄,略去臨時動議之紀錄而送交
上訴人之行為,與上訴人主張其名譽因此而受損害之結果
間,既無相當因果關係,亦難認被上訴人張國華有何不法
侵害上訴人權利之情事。
(四)被上訴人張國華指示第三人黃曉涵製作如附件2之學生面
談紀錄(下稱系爭面談紀錄),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工作
權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張國華指示助理偽造訴外人王國屏、盧政遠
、葉子綱等人陳述之系爭面談紀錄,送交科法所九十六年
一月三日教評會及同年一月三十一日院教評會供參,涉嫌
誹謗而損害伊之工作權云云,無非係以提出系爭面談紀錄
(參見原審②卷第一0五頁)為其論據。
⒉惟證人黃曉涵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系爭面談紀錄是我
紀錄的。例如學生王國屏來反應,所長就會叫我在旁邊紀
錄,當初國屏講的比較沒有那麼強烈,大概是提到他從別
的老師口中有聽到蔡岳勳對他有意見,所長逼國屏講出是
誰說的,才講出是王美心。盧政遠部分,我真的有在所長
辦公室看到之前王美心老師傳給盧政遠的簡訊。那天政遠
去找所長,所長就趁機問王美心有無說什麼事。這些紀錄
可能是綜合兩三次的。」(參見上揭C4之偵查影印卷第
二八頁、第二九頁)等語。
⒊證人王國屏、盧政遠、葉子綱等人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分別
到場;證人王國屏證述:「我有說過學生面談紀錄內容(
按即系爭面談紀錄第一則)這樣的話」等語(參見原審③
卷第一五三頁)。證人葉子綱證稱:「我只有修上訴人的
課,張國華只有問我上訴人上課的情況,我說他上課很順
,很好。學生面談紀錄第三則的話我沒有說過。」等語(
參見原審③卷第一九五頁反面)。盧政遠證述:「十二月
十四日的面談內容(按即系爭面談紀錄第二則),有這件
事沒錯。九十五年底我急著要畢業,所長有找我去。他有
跟我提示一下,但是內容我忘了。十二月十五日那則(按
即系爭面談紀錄第三則),是否有說過我忘了。但在那時
我覺得我不會說這種話。」等語(參見原審③卷第二一三
頁反面至第二一四頁)。
⒋至於雲科大科法所於九十六年一月三日召開九十五年度第
四次所教評會(下稱系爭所教評會),決議解聘上訴人後
,由雲科大人文科學學院於同年一月三十一日召開九十五
學年度第四次教評會(下稱系爭院教評會)審議暨投票表
決結果,並未通過科法所解聘上訴人之提案等情,有系爭
所教評會會議紀錄及院教評會議紀錄可參(參見B5之上
揭偵查影印卷第四0頁至第四七頁)。
⒌綜參上情,系爭面談紀錄係由黃曉涵助理於學生面談時在
場製作者,為證人黃曉涵證述明確之事實,核與證人王國
屏、盧政遠二人證述確有陳述該等事實乙情相符,堪認證
人黃曉涵所為上開證述內容與實情相符,應足憑採。黃曉
涵助理既係依學生陳述內容製作系爭面談紀錄,雖證人王
國屏、盧政遠二人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經上訴人當場質問
後,分別陳稱「應該不是上訴人告訴我的,是另外一個人
」等語(參見原審③卷第一五三頁)、「學生面談紀錄第
三則的話我沒有說過。」等語(參見原審③卷第一九五頁
反面)、「是否有說過我忘了。但在那時我覺得我不會說
這種話。」等語(參見原審③卷第二一三頁反面至第二一
四頁)。惟證人均不否認張國華確曾與其等面談之事實,
再佐以證人王國屏、盧政遠二人陳述其等與張國華面談內
容,與系爭面談紀錄之第一則、第二則紀錄亦大致相符觀
之,堪認系爭面談紀錄所載內容,確係依學生反應而為記
錄者,應堪肯認。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積極事證,以資
證明系爭面談紀錄係出於被上訴人張國華指示而虛構之紀
錄;再佐以系爭院教評會審議暨投票表決結果,並未通過
科法所解聘上訴人之提案,足認上訴人既未遭解聘,其工
作權即無因此遭受損害可言。上訴人僅以被上訴人張國華
指示黃曉涵製作系爭面談紀錄並送交所教評會及院教評會
供參之事實,逕認其工作權因此遭受損害云云,自嫌速斷
而無足採。
(五)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於系爭院教評會議中,傳閱第三
人蕭聰結、林雲飛、江輝煌之刑事紀錄,並無不法侵害上
訴人權利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張國華於上揭時地傳閱訴外人蕭聰結、林雲
飛、江輝煌之刑事前科資料,並由吳進安對伊批評、公然
侮辱伊,以佐證伊叫黑道進校園及恐嚇老師等語,無非係
以其提出之錄影光碟(證物置放原審①卷之證物袋中)為
其論據。
⒉惟上揭錄影光碟經原審法院
勘驗結果,固有吳進安與張國
華於院教評會開會期間,傳閱泰鼎公司之商工登記資料及
訴外人林雲飛、江輝煌、蕭聰結等人資料,以說明與上訴
人產學合作之泰鼎公司部分董、監事具有黑道背景之事實
;惟吳進安當時僅在說明監視器畫面呈現出校外人士進入
校園,及在科法所走廊外面走動之當日發生情節,同時提
出書面資料,說明泰鼎公司登記資料,併林雲飛、江輝煌
、蕭聰結等人之個人資料,以解釋、佐證何以上訴人不適
格擔任老師者,此參勘驗筆錄自明(參見原審③卷第五0
頁反面至第五二頁)。上訴人僅以上揭錄影光碟畫面為證
,惟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資證明,逕認被上訴人吳進
安即有於現場公然侮辱上訴人云云,已嫌無據而不足採。
⒊其次,訴外人泰鼎公司之監察人江輝煌確有因犯懲治盜匪
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確定之刑事前科紀錄者,
已如上述;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於系爭院教評會
審議時,既列席說明科法所解聘上訴人之理由,則其等為
尋求與會教師支持科法所教評會之決議,因而提出相關資
訊以為佐證者,為一般列席人員尋常可見之反應,難認有
何故意批評或侮辱上訴人之情事可言。對照泰鼎公司之監
察人江輝煌確有刑事前科紀錄,上訴人及其父王福村亦係
泰鼎公司之董事乙情觀之,足見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於系
爭院教評會中所為發言,無非在尋求與會教師支持解聘上
訴人之提案而已;再佐以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二人之
發言,並未使用可能有貶損上訴人社會地位之虞之詞彙,
堪認其等發言並未逾越發言尺度,即無不當。至於被上訴
人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是否係不法查知林雲飛、江輝煌、
蕭聰結三人之刑事前科記錄?於系爭院教評會中傳閱林雲
飛三人之刑事前科記錄,是否侵害林雲飛三人之
隱私權問
題,核係他事。惟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於系爭院
教評會所為上開說明,既在陳述客觀事實,且此等客觀事
實並無不實,足認張國華、吳進安所為上開評論,係為尋
求與會教師支持科法所之提案,而就可受公評之事所為善
意而適當之評論,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可言。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所為,係不法侵害伊之名
譽及工作權云云,
洵非有據同無足採。
(六)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在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
下稱雲林縣調查站)製作筆錄行為,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
權利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張國華、吳進安二人分別於雲林縣調查站檢
舉伊涉有犯罪,其中:①張國華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
檢舉伊入侵其電子郵件;②張國華、吳進安於同日誣告伊
恐嚇及指控伊涉及洗錢;③張國華於九十六年三月證述伊
偽造文書、越權送件等行為,對伊學術聲譽造成嚴重損害
,其等所為上開不法行為,侵害伊之名譽與工作權云云,
無非係以其提出之調查站筆錄及雲科大繳庫陳核單(參見
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一二九頁至第一三二頁、第一
三六頁)為其論據,惟為被上訴人張國華、吳進安二人堅
決否認。
⒉張國華於雲林縣調查站指訴:王美心未經伊同意,使用伊
電子郵件帳號及密碼進入國科會伊資料庫,行使『消費保
養保健配方最佳化研究』產學合作申請案的『簽署確認』
。惟該產學合作案最後未獲國科會同意。」、「王美心於
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邀江輝煌與蕭聰結等雲林縣黑道
份子,駕車進入校園監視吳進安之記者說明會」等語(參
見D2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0頁至第一三頁),固堪認
被上訴人張國華確有指訴上訴人涉嫌妨害電腦使用罪嫌。
惟依上開調查筆錄所示,並無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指訴上
訴人涉嫌洗錢犯行之隻字片語;上揭繳庫陳核單亦同(參
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一三六頁)。上訴人空言主
張張國華、吳進安二人於雲林縣調查站誣告其涉嫌洗錢犯
行,而不法侵害其名譽及工作權云云,自嫌無據。至於吳
進安於召開上揭記者會後,訴外人江輝煌確曾偕同他人至
上訴人研究室乙情,既如上述,堪認被上訴人張國華於雲
林縣調查站所為上開指訴,並非完全無據,即無誣告犯行
可言。
⒊上訴人為申請「保養保健品案」、「中草藥案」等小產學
計畫,於九十五年八月八日上午分別寄發電子郵件予張國
華及訴外人吳威志,詢問是否有意擔任該等計畫主持人,
經二人同意分別掛名擔任「保養保健品案」及「中草藥案
」計畫主持人。上訴人其後於同年月十日寄送電子郵件予
張國華及訴外人吳威志、邱秋庸、黃筱涵等人,要求提供
張國華、吳威志之國科會帳號、密碼,以便上訴人得以進
入研究人才個人網參閱個人資料以利送件。嗣上訴人經同
意而取得張國華及吳威志之帳號、密碼後,於同年月十二
日向國科會網站「提升產業技術及人才培育計畫線上申請
系統」傳輸申請「保養保健品案」,將張國華列名共同主
持人,並以吳威志為主持人申請「中草藥案」,將自己及
張國華列為共同主持人,由國科會電腦系統自動向張國華
之電子郵件信箱發出「保養保健品案」、「中草藥案」共
同主持人簽署同意確認函,上訴人即使用電腦自行代張國
華登入國科會研究人才個人網庫,並進行「中草藥案」同
意簽署,及代張國華對「保養保健品案」進行共同主持人
同意簽署。上情,除有相關電子郵件可參外(參見D2之
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七七頁至第七九頁、第一九七頁至第一
九九頁),並經證人邱秋庸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電子
郵件是王美心寄給我跟黃筱涵,要索取所長及吳威志的帳
號密碼;八月十日我休假,黃筱涵打電話跟我說,張國華
有同意將他的帳號及密碼給王美心,所以我就把張國華的
帳號、密碼跟黃筱涵說。」等語;證人黃筱涵於檢察官訊
問時亦證稱:「我經張國華、吳威志的同意後,將國科會
的帳號密碼給王美心。」等語(參見D2之上揭偵查影印
卷第六二頁至第六四頁);併證人即國科會承辦人員李淑
慧於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接受調查局詢問時,提出相關
電腦記錄佐證明確之事實(參見上揭D2偵查影印卷第二
二0頁至第二三二頁)。
⒋惟證人邱秋庸於調查員及檢察官訊問時另供證:「張國華
授權我代為進入信箱點選前述『同意確認鍵』,我於八月
十二日下午二時進入該信箱,發現該封信件已於當日凌晨
三時二十三分已被點選『同意確認鍵』,我當場立刻向張
國華報告。所長當時認為該信箱已遭入侵,文件已被竄改
,便要求我立刻代為修改該電子郵件信箱密碼」等語明確
(參見上揭D2偵查影印卷第一七頁至二0頁、第六一頁
至第六四頁)。
⒌綜此,被上訴人張國華向雲林縣調查站檢舉上訴人涉有妨
害電腦使用罪嫌者,尚非完全沒有憑據。上訴人雖因張國
華之指訴而遭調查員及檢察官訊問,然事件起因於上訴人
邀請張國華擔任小產學計畫共同主持人時,並未事先向張
國華解說清楚,致張國華認為仍須再經本人確認始可,因
而於邱秋庸告知「已被點選簽署確認同意」時,直覺上認
定係上訴人未經其同意之行為,核與一般人之認知及反應
並無不同,尚難據此逕認張國華即有誣告或偽證之故意,
而以貶損他人社會地位方式,損害上訴人之名譽可言。上
訴人僅以上訴人向調查站指訴之事實,遽認被上訴人張國
華即有誣告其入侵電子郵件、教唆黑道恐嚇、涉及洗錢、
叫學生至黑道公司上班,及偽證伊涉有偽造文書、越權送
件等犯行,而不法侵害其名譽及工作權云云,均非有據無
足憑採。
(七)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國華向壹週刊記者傳述伊檢舉
公婆非法雇用外傭,而由壹週刊於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第二六五期報導上開內容,不法侵害伊名譽」部分,尚屬
無法證明。
⒈上訴人主張上揭事實,無非係以提出上揭報導(參見台北
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四六頁),及壹週刊記者於士林地
院受理九十七年度訴字第四二一號事件時,提出之民事
答
辯狀,併壹週刊記者與第三人謝孟瑤間採訪錄音及譯文、
簡訊圖檔、和解書草案等(參見本審②卷第一0頁至第一
八頁)為其論據,惟為被上訴人張國華否認。對照上訴人
提出之上揭證物固足以證明壹週刊確於該期刊中登載:「
離婚原因歸咎婆婆」乙則報導,文中提及:「...公婆為
了幫她帶小孩,請了印傭,沒想到,王美心不但沒感謝,
反而檢舉公婆非法雇用外傭。」等詞,惟上揭報導之所由
來是否確係由張國華向壹週刊記者傳述?苟無其他事證佐
證為真實,尚難僅憑上訴人提出之上揭證物,逕認即係真
實非虛。
⒉其次,上訴人提出之上揭採訪錄音及譯文中,固有「記者
:沒關係,我跟他講,聽說那個雲科大那邊啊,她那個教
職還在。然後,她也,我們問了張國華,他說對,也有問
他婚姻的事情,她就跟學校講那是她跟婆婆不合啦...
。謝:對啊,說不合,就是。」等詞,惟上揭譯文係壹週
刊記者與第三人間之對話譯文,並非壹週刊記者與張國華
間之採訪譯文。張國華既堅決否認向壹週刊記者傳述如上
報導之內容,對照壹週刊之記者經本院通知到場為證人時
,以上訴人已另案訴請其等賠償為由,而拒絕
證言(參見
本審①卷第一五八頁)乙情觀之,亦難僅憑上揭錄音及譯
文,率認壹週刊所為上揭報導之消息來源,確係由被上訴
人張國華所提供者。
⒊再者,證人即壹週刊前法務總監邱璽臣於本院審理時到場
證述:「記者曾文哲因與上訴人間之訴訟,希望與上訴人
能和解,曾文哲的和解條件是,願意就他所採訪的事情去
作證,我就根據曾文哲說的內容,繕打和解書(即本審①
卷第一一0頁)」等語(參見本審①卷第一六一頁反面至
第一六二頁)。然上訴人自陳因不同意上揭和解書,致未
成立和解等語(參見本審①卷第一一三頁反面),則上揭
和解書亦難作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此外,上訴人以壹
週刊所為上揭報導,未盡合理查證義務且有所不實為由,
另案起訴請求訴外人壹傳媒公司,及壹週刊雜誌社社長暨
總編輯、記者等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之民事事件(士林地院
九十七年度訴字第四二一號、台灣高等法院以九十八年度
上字第一二九四號)審理中,壹週刊記者並未提出確切證
據,以資證明此部分報導係由張國華陳述之事實者,並經
本院
依職權調取上揭民事卷宗並影印筆錄附卷可佐。
⒋綜此,上訴人提出之上開證物,均不足以佐證壹週刊所為
上揭報導,確係由被上訴人張國華傳述之事實。至於證人
邱璽臣之上揭證述,僅
足證明壹週刊記者曾文哲有意以其
採訪事項作證,而與上訴人達成和解之事實而已,並不及
於其他。佐以壹週刊及其記者既係從事新聞採訪工作,為
確保新聞來源之正確及達到善盡查證工作之要求,恆常預
備錄影、錄音等足以實際記錄採訪工作之相關設備。苟壹
週刊記者確係向被上訴人張國華採訪而獲知上揭事實,衡
情,於其等遭指訴未善盡查證工作,損害他人權利時,豈
有不積極提出相關證據資料之理?乃壹週刊記者曾文哲經
上訴人聲請傳喚為證人,而於收受法院通知後竟不到場,
且於被訴損害賠償之另案民事案件中,亦無法提出相關證
據,以資佐證上揭報導來源為張國華所提供之事實,自難
僅憑壹週刊及其記者提出之上揭民事答辯狀上記載「科大
張國華所長所講,此部分可傳喚證人張國華說明」等詞(
參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四二頁、第四三頁),逕
認上揭報導係由張國華所提供。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
他積極事證,以資證明被上訴人張國華確向壹週刊傳述,
而由壹週刊採用為上揭報導之來源,上訴人主張張國華向
壹週刊記者傳述伊檢舉公婆非法雇用外傭,而由壹週刊於
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第二六五期報導上開內容,不法侵
害伊名譽云云,尚屬無法證明而無足採。
(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國華向壹週刊記者傳述,伊未
向學校報准在外兼職賣保養品等言論,致壹週刊於九十五
年十月五日第二八0期雜誌報導上開內容,不法侵害伊名
譽」部分,尚屬無法證明。
⒈上訴人主張上揭事實,無非係以提出上揭報導(參見台北
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五九頁),及壹週刊記者於士林地
院受理九十七年度訴字第四二一號事件時,提出之民事答
辯狀(參見台北地院上揭審訴字①卷第四二頁、第四三頁
)及和解書草案等(參見本審②卷第一八頁)為其論據,
惟為被上訴人張國華否認。對照上訴人提出之上揭證物固
足以證明壹週刊確於該期刊中登載:「王美心賣的保養品
可不便宜,一盒五樣產品要價八千八百元,不過蔣孝化調
查後發現,她自己也是這家保養品公司的監察人,她爸爸
則是董事,二人共持有一萬五千股。但王美心身為雲科大
的助理教授,未向學校報准就在外兼職,已違反規定,校
方也打算要加以處分。」等詞,惟上揭報導之所由來是否
確係由張國華向壹週刊記者傳述?苟無其他事證佐證為真
實,自難僅憑上訴人提出上之揭證物,逕認即係真實非虛
。
⒉其次,上訴人及其父王福村為營利事業機構泰鼎公司之董
事,上訴人持股一萬股,王福村持股五千股乙情,此有泰
鼎公司變更登記表可參(參見B5之上揭偵查影印卷第一
五頁)。上訴人雖提出「泰鼎─臨床實驗結果之療效統計
驗證分析」及「泰鼎─磁化暨特用蛋白質專利佈局」之委
託合約書及簽呈為證(參見原審①卷第八七頁至第九三頁
、第一一九頁、第一二0頁);惟上揭委託合約書及簽呈
並無提及上訴人簽請雲科大
准予備查擔任泰鼎公司董事或
監察人乙事之隻字片語,足見上訴人並未提出業經向雲科
大報備擔任泰鼎公司董事(或監察人)一職者,應堪肯認
。對照教育部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修正發布「公立各級
學校專任教師兼職處理原則」(參見B5之上揭偵查影印
卷第一六頁)第四條第一款規定,教師不得兼任非代表官
股之營利事業機構或團體董事長、董事、監察人乙情觀之
,足見上訴人未經簽准,逕行擔任營利事務機構之董事,
有違教師規範。再佐以國立教師不得兼營利事務機構之董
事、監察人之規範,非僅涉於個人私德,且係可受公評之
事;壹週刊所為上開報導雖將上訴人誤載係擔任監察人,
惟無損於上訴人違反規定,擅自擔任營利機構董事之事實
。是壹週刊所為上揭報導既與事實相符,復係可受公評事
項,被上訴人張國華抗辯:壹週刊所為上揭報導既非無據
,自無侵害上訴人名譽等語,尚非完全不可憑採。
⒊再者,壹週刊及其記者於士林地院受理九十七年度訴字第
四二一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中(上訴案號:台灣高等
法院九十八年度上字第一二九四號),固陳稱上揭報導係
採訪自被上訴人張國華之說法等語;惟被上訴人於士林地
院審理時到場及於原審、本院審理時到場,均堅決否認向
壹週刊記者傳述如上報導之內容,對照壹週刊之記者經本
院通知到場為證人時,以上訴人已另案訴請其等賠償為由
而拒絕證言者,已如上述;再佐以壹週刊及其記者既係從
事新聞採訪工作,為確保新聞來源之正確及達到善盡查證
工作之要求,恆常預備錄影、錄音等足以實際記錄採訪工
作之相關設備。苟壹週刊記者確係向被上訴人張國華採訪
而獲知上揭事實,衡情,於其等遭指訴未善盡查證工作,
損害他人權利時,豈有不積極提出相關證據資料之理?乃
壹週刊記者曾文哲經上訴人聲請傳喚為證人,而於收受法
院通知後竟不到場,且於被訴損害賠償之另案民事案件中
,亦無法提出相關證據,以資佐證上揭報導來源為張國華
所提供之事實,自難僅憑壹週刊及其記者提出之上揭民事
答辯狀上記載「科大張國華所長所講,此部分可傳喚證人
張國華說明」等詞,逕認上揭報導係由張國華所提供者。
⒋綜此,上訴人提出之上開證物,均不足以證明壹週刊所為
上揭報導,確係由被上訴人張國華所傳述。此外,上訴人
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資證明被上訴人張國華確向壹
週刊傳述,而由壹週刊採用為上揭報導之來源。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張國華向壹週刊記者傳述伊未向學校報准在外
兼職賣保養品等言論,致壹週刊於九十五年十月五日第二
八0期雜誌報導上開內容,不法侵害伊名譽云云,同屬無
法證明而不足採。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有如上不法侵害名譽及工
作權之行為等語,均無足採。從而,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法
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張國華個人給付一百四十萬元,暨
與被上訴人吳進安、聯合報公司、黃素娟、魯永明連帶給付
八十萬元,另與被上訴人吳進安連帶給付八十萬元,及均自
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利息;併被上訴人等五人均應於上訴聲明所示之平面
媒體、雜誌及網站上刊登如原判決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及本
件判決主文一日之判決,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原審法院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所持理由雖與
本院略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
予以維持。上訴人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王福樹、林家慶、
曾蘭淑、曾文哲、瞿國申、蘇南、林尚平、施東河、王服清
、蔡岳勳、黃筱涵、吳進安等人,或經檢察官於另案偵查中
到場供證明確,或與待證事實並無直接關係,本院認無傳訊
必要;此外,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之陳述,與判決結果並
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莊 俊 華
法 官 李 文 賢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
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本判決有附件1、2。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尤 乃 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
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
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