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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1108號
再 審原 告 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朝傳
訴訟代理人 林政憲
律師
再 審
被 告 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黃素津
上列
當事人間
地價稅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9年1月28日
本院99年度判字第60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 由
一、本案再審對象及再審事由之確定:
㈠
按再審原告
是以本院99年度判字第60號確定判決為再審對象
,主張該確定判決有以下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⒈
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所定「
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
」之再審事由。
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所定「就足以影響判決之
重要證物漏未審酌」之再審事由。
㈡而本案再審對象之本院99年度判字第60號確定判決,其判決
內容則如下述。
⒈該確定判決
乃針對「再審原告以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
確定判決為再審對象,主張該確定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
3條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存
在,而提起再審之訴」一案,以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
確定判決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存在為由
,駁回再審原告提起之該再審之訴。
⒉而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之所以認定本院97年度判字第
231號確定判決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存
在,其主要之理由則可簡述如下:
⑴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確定判決之審查標的為:「再
審原告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段48、208、20
9、211之1、667、669、669之3號及光華段3小段881號
等8筆土地,在民國(下同)90年度之稅捐週期內,其
稅捐客體之類別歸屬(即該8筆土地究
竟應歸類為一般
用地,而按地價稅之基本稅率課徵地價稅,還是應歸類
為工業用地,而依土地稅法第18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工
業用地稅率課徵地價稅)」。
⑵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確定判決認為
上開8筆土地之地
價稅稅捐客體,應歸類為一般用地,
而非工業用地,仍
應依基本稅率課徵地價稅。而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
,基於以下之理由,認為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確定
判決所持
法律見解並無錯誤,因此該案無「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情事存在。
⑴依土地稅法第10條第2項及第18條第1項第1款、第2項
之規定,必須符合以下2項規範要件之土地才是「工
業用地」,而得按工業用地優惠稅率課徵地價稅。
①符合土地稅法第10條第2項規定之工業用地,並由
事業按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核定規劃之用途,所直接
使用之土地。
②在依法劃定之工業區或工業用地公告前,已在非工
業區或工業用地設立之工廠,經政府核准有案,其
直接供工廠使用之土地。
⑵又行為時土地稅法
所稱工業用地,除該法於第10條第
2項為立法定義外,同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項第1款
復為細節性規定,核與母法規定意旨無違,亦應
予以
援用。
⑶另因依90年3月14日公布之工廠管理輔導法,工廠須
達該法規定之標準者,始需依該法申報工廠登記,故
而工廠乃有領有工廠登記證及免辦工廠登記者之別,
惟參諸工廠管理輔導法第2條第1項規定可知,無論是
否達工廠管理輔導法關於工廠登記之標準,自仍須是
於「固定場所從事物品製造、加工」者,始符合「工
廠」之意涵。
⑷
系爭土地原係再審原告士林廠範圍,該廠領有經濟部
工廠登記證,並按工業用地稅率課徵地價稅;
嗣因再
審原告士林廠自88年2月12日至89年2月11日停工,未
於停工期限屆滿前申請復工,其工廠登記證已經臺北
市政府建設局以89年5月6日北市建一字第8922330300
號公告
註銷確定,且系爭土地已於73年間經
都市計畫
劃定為住宅區,並經再審被告所屬士林分處於89年3
月27日及4月12日派員勘查,確認現場已無生產設備
,部分空置、部分供堆置物品使用。
⑸因此可判定系爭土地於90年度(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
判決誤載為91年度)既非工業區土地,且系爭土地上
原經工業主管機關核准之工廠登記證復經註銷,並於
本年度事實上已非屬物品製造、加工之工廠,而其亦
無依其他法律規定係屬工業用地之情,依上開土地稅
法規定及工廠之意涵,系爭土地於90年度(本案再審
對象之確定判決誤載為91年度)自非土地稅法第10條
第2項所稱之「工業用地」,亦無同法第18條第2項所
稱「經政府核准有案」情事。是不論系爭土地是否仍
屬由事業直接使用,其均無土地稅法關於工業用地優
惠稅率之適用。
⑹而下列
函釋意旨,均不得據為認定系爭8筆土地應歸
類為「工業用地」之規範依據,理由如下。
①財政部58年2月28日台財稅發第02220號令係就生產
原料倉庫等是否屬直接供工廠用地
一節為釋示,故
縱土地依其用途係屬本函釋所稱直接工廠用地,亦
須該土地符合係工業用地或前述土地稅法第18條第
2項所稱「經政府核准有案者」之要件,始有土地
稅法關於工業用地優惠稅率之適用。
②財政部81年8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所稱
得適用工業用地稅率課徵地價稅,亦以符合工業用
地有關規定為要件。
③財政部69年5月28日台財稅第34244號函及68年9月1
4日台財稅第36472號函則均是針對是否按規劃用途
使用一節而為之釋示,且參諸財政部69年5月28日
台財稅第34244號函係因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14條
第3項規定而訂立,可知,此二函釋之適用,亦以
土地符合工業用地等要件為必要;而依上開所述,
系爭土地因於90年度已非屬工業用地,且其工廠登
記證復經註銷,而非屬經政府核准有案者,並其事
實上又非屬物品製造、加工之工廠,故適用上開財
政部函釋結果,系爭土地亦與土地稅法規定得適用
工業用地優惠稅率之要件不合。
④經濟部工業局93年9月15日以工中字第09305007310
號函僅是函復其派員於93年9月8日至現場勘查系爭
土地使用之情形,並未表示系爭土地乃「依法劃定
之工業區內直接供工廠使用」之土地。
⑤另財政部91年7月3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乃
闡明工廠管理輔導法公布施行後,行為時土地稅法
關於工業用地規範之原意及相關細節性之事項,原
確定予以援引,僅為補充說明其法律意見,況不論
財政部是否為此函釋,於工廠管理輔導法於90年間
施行後,關於「工廠」之意涵即應為此解釋。至於
財政部80年5月25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因是針
對適用特別稅率原因、事實消滅之情形所為之釋示
,核與上述函釋所闡述者無涉。
⑥又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固為
實質課稅原則之闡
述,然所謂實質課稅,原則上仍應於法律規定本旨
之範圍內解釋之。本件系爭土地,於90年度既因與
法律規定得按工業用地優惠稅率課徵地價稅之要件
不合,而不得按工業用地優惠稅率課徵地價稅,自
不生是否違反實質課稅原則之問題。
㈢再審原告主張上開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具備再審事由,
其具體陳述則可分述如下:
⒈有關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4款部分,被指為漏未審
查之證物有:
⑴再審原告公司成立
緣由說明書面(附於本案再審對象案
卷證2,但再審意旨誤為證1),記載再審原告公司成立
經過。
⑵經濟部工業局93年9月15日之工中字第09305007310號函
(附於本案再審對象案卷證1,但再審意旨誤為證2),
函文內容不外載明「再審原告於93年8月30日函請經濟
部工業局調查系爭土地之使用現狀,而經該局派員於93
年9月8日派員會勘,確認其土地使用現狀」。
⑶經濟部核發之再審原告工廠登記證(附於本案再審對象
案卷證3),
⑷再審原告於93年8月30日製作之93年度士紙人字第093號
函(附於本案再審對象案卷證4),記載內容則為「函
請經濟部工業局調查系爭土地之使用現狀」。
⒉有關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部分,再審對象被指
為違反之具體法規範則分別為:
⑴違反土地稅法第10條第2項及同法第18條第1項,與土地
稅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款。
從
上揭規定可知,所謂「土地經按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核
定規劃使用者」,在工業用地下,包含「依法劃定之工
業區用地」、「工廠使用範圍內之土地」及「工業主管
機關核准之工業用地」,而這3類土地範疇相互獨立。
從而,縱系爭工廠登記業經註銷甚或是已非依法劃定之
工業區用地,只要符合「工業主管機關核准之工業用地
」,即屬土地稅法所稱之「工業用地」。則系爭土地從
7年起即屬工業主管機關核准之工業用地,
迄今自始未
變,亦未有工業主管機關任何之
行政行為表示系爭土地
已非主管機關核准之工業用地。然原確定判決竟就工業
用地之適用法令,未依
前揭土地稅法及土地稅法施行細
則之規定本旨,僅謂工廠登記業經註銷即非工業用地
云
云,有適用前揭土地稅法顯有錯誤之違法,
詎原確定再
審判決竟未予以審酌,亦構成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違法。
⑵違反財政部69年5月28日台財稅第34244號函令與財政部
81年8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令所揭示之規範意
旨。
揆諸該二函釋意旨,所謂工廠登記經註銷後,如經查明
仍符合工業用地有關規定,應准繼續適用工業用地稅率
課徵地價稅。本件系爭土地於工廠登記遭註銷後,迄今
仍作再審原告臺北永安廠之原料、紙漿、紙板、成品倉
儲堆放、後續製程、分裝出貨等用途,為再審原告設於
臺北永安廠之作業工場,且亦經主管機關勘查無誤,參
諸前揭函釋,系爭土地自應適用優惠稅率課徵地價稅甚
明。原確定判決確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詎原確
定再審判決竟認原確定判決無前揭之違法,實亦構成判
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
⑶違反土地法第83條及司法院釋字第566號解釋意旨。
綜合土地法第83條及司法院釋字第566號解釋意旨,編
為某種使用地之土地,於其所定之使用期限前,仍得繼
續為從來之使用,並仍得在從來之使用下,繼續核課優
惠稅率。則縱系爭土地劃定為非工業區土地,再審原告
仍得繼續為工業之使用,自得按工業用地之優惠稅率核
課地價稅。若主管機關欲以限制,自應有法律之規定,
始符合
租稅法律主義。然原確定之再審判決不察,自有
判決牴觸前揭土地法及大法官解釋、憲法第19條租稅法
律主義及第13條
法律保留原則及消極不適用法規,顯然
影響於裁判之違法。
⑷違反本院81年判字第2124號判例意旨。
參照前揭判例之意旨,是否符合工業用地之定義,應核
實認定,而不應侷限於法律形式之規定,始符合實質課
稅原則、租稅
公平原則。是系爭土地縱係工廠登記業經
註銷後,仍作再審原告臺北永安廠之作業工廠,其仍為
工業用地之使用,應
堪認定。詎原確定判決竟止侷限於
形式上法律之規定,認為系爭土地上之工廠登記業經註
銷,即不符合土地稅法第18條第1項第1款之工業用地云
云,而未核實認定,自有違反實質課稅原則、租稅公平
原則及不適用前揭判例之違法等語。
二、本院按:
㈠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不具備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
14款所定「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再
審事由,其理由如下。
⒈經查該條款之再審事由乃是針對事實調查之疏漏而為規範
,但本案再審對象確定判決所審查之再審對象(本院97年
度判字第231號確定判決)本身卻是上訴法律審所作成之
判決。而依行政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之規定,擔任上訴法
律審之法院,原則上不自為事實認定(需以高等行政法院
確定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僅在符合同條第2、3項之情況
下(即上訴理由為「違背訴訟程序規定」、「違背法令確
定事實」或「違背法令遺漏事實」時,經上訴人所舉之該
等違法事實),才斟酌
事實審法院調查證據方法所得之證
據資料,或法律審言詞辯論所得「闡明或補充」訴訟關係
之資料,例外自為事實認定。因此法律審法院作成之判決
,原則上沒有所謂「重要證物漏未審查」之再審事由存在
。
⒉就算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確定判決之結論為「廢棄第
一審所為之判決,而將再審原告在第一審提起之
撤銷訴訟
予以駁回」,故有自為事實認定,而涉及證據之取捨。但
再審原告前次對本院97年度判字第231號確定判決提起再
審之訴時,所舉之再審事由也僅限於「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則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在審查本院97年度判字第
231號確定判決時,當然也是在該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基
礎下,就其法律適用有無錯誤為審查,其判決之形成過程
自然也不會有「事實調查」可言,又如何會有所謂「足以
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物漏未調查」之再審事由存在。
⒊再查所謂「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物」,亦係指該證
物所內含之證明力,一經審酌採用,(在事實層次上)可
立即推翻原確定判決之終局判斷結論。而再審原告所引之
上開4項書證,即使假設為「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在
作成判決前,於事實認定層次上亦須加以斟酌」之證物,
但為何該等書證之記載內容一經採為事實認定之基礎,本
案再審對象確定判決之最終判斷結論即屬錯誤,亦未見再
審原告予以論述。是其此部分之再審事由主張
難謂有據。
㈡又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同樣不具備行政訴訟法第273條
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其理由
如下。
⒈按再審程序乃是要求法院廢棄既有之
確定裁判,試圖推翻
一個已生「既判力」之法律狀態,如果再審成立,案件重
新審理,原來訴訟活動的一切努力即歸於徒勞,並對法律
安定狀態的維持形成重大衝擊,因此程序上必須慎重為之
,現行實證法乃要求先進行門檻審查。無法通過門檻者,
再審法院即無須進一步對本案進行實體審理。這樣的法制
設計是
立法者深思熟慮的結果,使司法資源得以有效運用
。
⒉是以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若與行政訴訟法第242條及同法第243條所定、
「
判決違背法令」之上訴合法要件相比較,其開啟門檻要
求,顯然比上訴之開啟更為嚴格。故主張原確定判決有行
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再審事由者,應注意到再審程序開啟門檻之嚴格程度
遠高於上訴門檻。因此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所
稱之「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自然是指法律適用上的重大
明顯錯誤而言。因此以原裁判表示之法律論點同時具備以
下3種特徵(3項類型特徵缺一不可)為必要,即:
⑴與法院主流見解有巨大差異(例如與判例或司法院解釋
有明顯之違反者)。
⑵法理之論述邏輯有嚴重且明確之瑕疵。
⑶並因此而與法規範所建立之價值或信念直接衝突。
⒊而有關「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瑕疵嚴重性判斷,法
院目前之具體審查標準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現
行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之大法官會議解釋、或
現存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此乃規範體系上
應有之解釋結論。
⒋本案再審原告
指摘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
誤」云云,其所舉
前開之各項具體理由,論之實質,或屬
再審原告法律見解與法院主流意見有所歧異而已,或為其
個人主觀見解,無從據為指摘「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正當理由,自不得據為再審理由。
爰說明如下:
⑴現行司法實務對「工業用地」之認定,依土地稅法第10
條第2項及同法第18條第1項與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13條
第1款之相關規定,一向認為必須同時具備應然面與實
然面之要件。意即特定土地從應然面(即法律規定或政
府政策)之觀點,規劃做工業使用;且從實然面之觀點
要求該土地在所屬稅捐週期內,實際供做「工業」使用
。實然面之要求主要表現在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13條本
文所定「經按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核定規劃使用者」之法
條用語中。而土地稅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則是對「應
然面」要求之放鬆(以「經政府核准有案」來替代規範
層次上之國土規劃管制),但實然面之要求始終存在。
從而再審原告認為:「單依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
1款之『工業主管機關核准工業之土地』規定,系爭8筆
土地一旦曾經核准供工業用,即符合『工業用地』之定
義,即使事後工廠登記證已註銷,且國土使用管制規劃
已變更,仍然不影響其工業用地之屬性」一節,純屬其
個人主觀見解,
難謂有據。
⑵至於特定土地在實然面上「供工業使用」之判斷,每每
因為臺灣產業實證環境之變遷(例如產業的景氣循環或
國際競爭力之變化),而造成困難(例如到底是暫時歇
業,還是長期停工,甚至遷廠國外,有無轉供
第三人續
供工業使用,經常難以判斷),為此主管機關財政部或
經濟部工業局曾針對個案
頒布各種判斷標準。在本案中
再審原告曾引用財政部69年5月28日台財稅第34244號函
與財政部81年8月21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認其系
爭8筆土地上之工廠雖以停工,但仍做「原料倉儲、廢
料收集分類」及「成品倉儲」使用,符合上開2函令所
揭示之規範意旨,仍可算是工業用地。但為本案再審對
象之確定判決已明白指出:上開2函釋之適用,還是要
先在「應然面」上符合「工業用地」之定義,本案再審
原告系爭8筆土地縱使在實然面上符合「供工業使用」
之定義,但該等土地在90年度之稅捐週期內,已變更為
一般住宅用地,不符合工業用地在應然面上之要求,而
駁斥再審原告此等主張。現再審原告又對此法律論點重
為爭議,充其量僅屬法律見解之歧異,難以憑此認定「
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⑶另外土地法第83條之規定內容,仍係針對「土地之公法
上使用管制內容已確定,但使用管制之細部規劃尚未完
成,無法依管制內容使用以前」之實證狀況,明文許可
「土地所有權人得延續其原來之使用」,但此等使用情
況在稅捐法制上應如何評價,仍應由各別稅捐實證法來
決定,此等稅上評價並不在該上開法規範之規範意旨範
圍內。而再審原告所引用之司法院釋字第566號
解釋理
由書意旨之適用範圍,亦需在結合土地法第83條與農業
發展條例第31條之規範基礎下,其與本案之情形並不相
同,在本案中並無適用餘地。何況系爭8筆土地經都市
計畫定為「住宅區」,是否有「細部規劃尚未完成,以
致再審原告無法為住宅興建之規劃」
等情,亦未見再審
原告提出任何事證
以實其說。是其此部分再審事由主張
亦非有據。
⑷再審意旨所指:「本案再審對象之確定判決,違反本院
81年判字第2124號判例、有關實質課稅原則之意旨」一
節,實則現行土地稅法上有關地價稅之相關規定,是將
工業用地稅率之適用解為稅捐優惠,必須符合其優惠要
件,方能適用較優惠之稅率。因此上開判例意旨所闡釋
之「實質課稅原則」,若真適用於本案,則應追究系爭
8筆土地實質上是否續供工業使用,但由單由土地使用
管制之變更與工廠登記證之註銷,即可導出「再審原告
系爭8筆土地,實質上不再供工業使用,不得享有工業
用地之稅捐優惠」之結論,是以此部分之再審主張同樣
不符合「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審查門檻。
㈢
綜上所述本件再審之訴無再審理由,應予駁回。
三、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78條
第2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0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合 文
法官 陳 秀 媖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帥 嘉 寶
法官 陳 鴻 斌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葛 雅 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