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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1257號
上 訴 人 竹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張輝煌
訴訟代理人 陳淑芬
律師
簡嘉宏 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吳秀明
上列
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4月7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字第2139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依據檢舉調查結果,以上訴人與新理想廣告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新理想公司)於「竹城京都」建案廣告「生活
筆記書」,宣稱「水岸第一排,享受大尺度的視野景觀」(
下稱
系爭廣告),就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
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乃依同法第41條前
段規定,以民國97年7月9日公處字第097088號處分書,命上
訴人與新理想公司自處分書
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該項
違法行為,並分別處上訴人及新理想公司
罰鍰新臺幣(下同
)1,000,000元及500,000元。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經遭決
定駁回後,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以98年度訴字第2139號判
決(下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本件「竹城京都」建案銷售廣告上
稱「水岸第一排,享受大尺度的視野景觀」乃就該「中庭合
院多邊型社區」確有一面向房屋(即K1、K2棟)緊鄰水岸「
第一排」而作客觀描述,該緊鄰水岸第一排確實享受大尺度
視野景觀,也未因鄰地於全案銷售後起建大樓而遭到視野影
響;且該建案並非預售屋銷售,乃全部採「成屋銷售」,其
以
上開廣告物進行銷售
期間,承購者均可就實屋現況參觀,
根本無廣告之表示或表徵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之情事,並
不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要件。(二)系爭廣告
本為上訴人所製作「生活筆記書」80頁中之第40頁,該「生
活筆記書」本係放在銷售中心供參觀者自行索取,且系爭廣
告
所稱「水岸第一排,享受大尺度之視野景觀」,僅在描述
系爭銷售成屋基地坐落之地理位置,並非以視野景觀為銷售
廣告主要訴求。又銷售廣告所發揮之行銷創意,僅係吸引消
費者購屋動機之一
而非影響或關鍵因素,況系爭建案為成屋
銷售,若謂消費者單憑筆記本中一頁所示「水岸第一排,享
受大尺度之視野景觀」吸引,而未於簽約前參觀成屋現況即
決定購買系爭建案,實殊難想像。(三)「竹城京都」建案
相鄰之桃園縣○○鄉○○○○段羊稠坑小段384-11地號土地
(以下稱384-11地號土地),於上訴人93年1月13日開始公開
銷售前,雖經桃園縣政府指示建築線,然仍為國有土地,幾
乎無興建大樓之可能。何況該國有地係經
原處分機關查察,
始知早在87年8月6日曾經
第三人申請指定建築線,上訴人公
開銷售本案之日期為93年1月13日,上訴人於公開銷售本案
時,如何能預測綠帶旁經指定建築線之國有地將出售他人興
建大樓,更
遑論預見國有地於何時確定將標售為私人土地,
甚至他人標得國有地後興建大樓。再者,上訴人於規劃本件
「竹城京都」建案時,雖知悉系爭建案相鄰之384-11地號土
地為
都市計畫區內之住宅區,
惟上訴人自始即未將鄰地384-
11地號土地納入其建築設計之考量中等語,為此,訴請將
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系爭廣告係宣稱「水岸第一排,享受
大尺度的視野景觀。……竹城京都緊鄰大坑溪綠帶河濱公園
,具有身處水岸第一排廣角景觀的優勢,同時與南美國小隔
河岸相望,所以視野不會受到阻礙。」惟該建案西側相鄰38
4-11地號,亦為都市計畫區內之住宅區,於94年4月1日取得
建造執照並興建相鄰建案,致上訴人之系爭建案南側A、H、
I、J、K2棟建物視野有遭相鄰建案阻擋或限縮之情形,顯與
廣告之宣稱不符。又相鄰384-11地號土地於93年2月13日即
因標售而登記為私人所有,依此客觀狀況,其建築開發之可
能性已相對提高。
是故上訴人銷售系爭建案,既以視野景觀
為廣告訴求,自應克盡廣告主查證及真實表示之義務,對於
影響系爭建案視野景觀之鄰地興建可能性詳加查證。(二)
不論成屋或預售屋廣告,均為交易
相對人作為交易決定之參
考資訊,其倘有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資訊,不僅將致交易相對
人產生錯誤之認知或決定,其不當招徠效果亦對守法競爭同
業形成不公平競爭,故均為公平交易法第21條所規範不實廣
告之客體。本案上訴人未盡查證義務,逕以視野景觀為廣告
訴求,致交易相對人於入住後因相鄰空地遭開發而權益受損
,自應負廣告不實之責。(三)系爭廣告並未註明所稱水岸
第一排僅指K1、K2棟房屋等表示,況K2棟房屋於面對相鄰空
地方向亦有開窗,於相鄰建案興建後,其窗外所見視野景觀
亦有遭限縮之情形。又本案上訴人之交易相對人,以普通注
意力觀察系爭廣告及系爭建案相鄰空地尚未建築時之情況,
所獲認知為系爭建案南側各棟均有系爭廣告所稱視野景觀,
上訴人並未於廣告中註明廣告宣稱之視野景觀僅限K1、K2棟
房屋所有,而逕稱消費者可知悉廣告所指限於K1、K2棟房屋
,顯屬無稽。本案核為公平交易法第21條所欲規範不實廣告
行為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判決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係以:(一)本件上訴人
業
已自承系爭「生活筆記書」,乃「竹城京都」建案於前述銷
售期間,置於銷售現場供參觀者自行索取等;又該生活筆記
書乃介紹「竹城京都」建案及鄰近同為上訴人興建之「竹城
采都」建案,主要描述該二建案鄰近的生活機能,諸如位置
、景觀、交通、學校、休閒其他建案等。
是以,系爭生活筆
記書,當然具有招徠及吸引消費者注意之廣告效果。再者,
該生活筆記書放置現場,除購買「竹城京都」建案之購屋者
可以取得外,另外任何參觀之潛在可能購買者,亦可取得,
自有使不特定之一般消費者或購屋者,得以共見共聞之情況
,核與所謂廣告招徠客戶廣為週知之意義相符,是就系爭生
活筆記書整體言之,
核屬公平交易法第21條所稱之廣告,並
無疑義。(二)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之規範重點在於廣
告是否客觀上有使具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人陷於錯誤
之虞(
可能性),至於受宣傳之對象是否因而受欺騙或受有損害,
並非本條考慮之問題。本件依客觀上具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
人,閱讀上訴人之廣告內容,本會致生系爭建案之「視野景
觀」不會遭其他大樓之阻隔之通常認識,又「達觀社區」建
案興建後,致使「竹城京都」建案視野景觀遭阻擋,是系爭
廣告,本有使消費者陷於錯誤之虞(可能性);另本件購買
「竹城京都」建案之住戶超過50戶提出本件檢舉,而檢舉內
容,亦主張「本社區遭其他樓房阻擋視野情形」,再
參酌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4年度偵字第13765號對
被告
王文祥不起訴處分內容可知,本件購屋者確因系爭廣告而陷
於錯誤,購買系爭建案房屋。(三)系爭廣告之訴求是以「
水岸第一排」等文句對外宣傳,而一般人閱讀該廣告後,不
可能產生購買系爭建案成屋後,日後景觀視野可能會遭其他
建築阻擋之合理推論或預見;從而縱然系爭建案房屋於銷售
完畢後,其他建築物始興建並阻擋其視野,廣告主(事業)
仍應依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負責(即擔保其廣告內容實
在)。以此觀點,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所謂之「不實廣
告」之規範,就本件言,並未因系爭建案是預售屋銷售或成
屋銷售而有不同。另依「生活筆記書」第40頁記載「水岸第
一排,享受大尺度的視野景觀」係用較大且明顯字眼,是綜
合該頁廣告「……竹城京都緊鄰大坑溪綠帶河濱公園,具有
身處水岸第一排廣角景觀的優勢,同時與南美國小隔河岸相
望,所以視野不會受到阻礙。」等語句,實難推論系爭廣告
所指之水岸第一排,大尺度的視野景觀僅指系爭建案之K1、
K2而已。再者,上訴人亦自承在銷售「竹城京都」成屋時,
並不知隔鄰「達觀社區」會興建等語;從而上訴人既於銷售
時不知隔鄰土地會興建大樓,又如何會令銷售人員告知現場
參觀之消費者所謂水岸第一排僅指K1、K2棟而已。(四)本
件上訴人之「竹城京都」建案西側相鄰384-11地號土地,亦
為都市計畫區內之住宅區早經公告,同時於87年間即指定建
築線可以興建住宅,而案外人合輝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於
94年4月1日取得建造執照並興建相鄰建案「達觀社區」。上
訴人為專業之建設公司,在桃園縣蘆竹鄉南崁地區有多項建
案,本件建案基地附近,尚有「竹城采都」建案,是上訴人
對
前開「竹城京都」建案附近,甚且整個南崁地區之土地何
處可以興建住宅等,應瞭若指掌;故上訴人對「竹城京都」
建案西側相鄰384-11地號土地,將來可能會興建大樓,及可
能會因此阻擋「竹城京都」建案房屋之景觀視野,依其專業
知識等,即應有預見。又本案於系爭廣告於製作、散發之時
,系爭建案所在地建築
主管機關桃園縣政府,確實有認定南
崁新市鎮都市計畫書中經
核定為綠帶者,得做道路使用,並
一再函知所轄機關及民眾,且未曾經中央主管機關
予以糾正
之情事,
爰上訴人倘稍加查證,即得知悉桃園縣政府見解及
行政先例,並進而推知相鄰空地因有可開闢對外通行道路而
有建築開發之可能性。(五)上訴人未克盡廣告依公平交易
法第21條第1項規範之查證及真實表示之義務,而系爭廣告
有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而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
1項規定,並審酌上訴人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
當利益;違法行為對
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違法行為危害交
易秩序之持續期間,因違反行為所得利益,事業之規模、經
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違法類型到曾否經中央主管機關導正
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時間及所受處罰,違法
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等一切情狀,被上訴人依公平
交易法第41條規定,並參酌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裁
處上訴人1,000,000元罰鍰,即無不合等詞,為其判斷之依
據。
五、本院
按:
(一)主管機關基於職權因執行特定
法律之規定,得為必要之釋示
,以供本機關或下級機關所屬公務員行使職權時之依據,此
項釋示亦屬
行政程序法第159條明定之
行政規則之一種。公
平交易法乃規範事業市場競爭行為之經濟法規,由於社會及
經濟之變化演進,各式交易行為及限制競爭、妨礙公平競爭
行為
態樣亦隨之日新月異,勢難針對各類行為態樣一一規範
。因此,
立法者即在法律中以不確定之法律概念加以規定,
而主管機關基於執行法律之職權,就此等概念,自得訂定必
要之
解釋性行政規則,以為行使職權、認定事實、
適用法律
之準據。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
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
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
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地、加工者、加工地等,
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被上訴人訂定之「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公平交易法第21條案件之處理原
則」(下稱案件處理原則),其中關於「虛偽不實」、「引
人錯誤」之定義,判斷表示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
人錯誤」之判斷原則及考量因素,及如何之情形構成廣告「
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規定,即屬上述所稱之解釋性
行政規則(
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48號解釋),先予敘明。
(二)處分時(下同)案件處理原則第5點:「本法第21條所稱虛偽
不實,係指表示或表徵與事實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
一般或相關大眾所接受,而足以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
」第6點:「本法第21條所稱引人錯誤,係指表示或表徵不
論是否與事實相符,足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錯
誤之認知或決定者。」第7點:「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
示或表徵判斷原則如下:(一)表示或表徵應以相關交易相
對人普通注意力之認知,判斷有無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
事。……(四)表示或表徵客觀上具有多重合理的解釋時,
其中一義為真者,即無不實。但其引人錯誤之意圖明顯者,
不在此限。」第8點:「前點各款判斷原則適用時應考量下
列因素:……(二)表示或表徵之內容是否足以影響具有普
通知識經驗之相關交易相對人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
」第9點:「(第1項)廣告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以廣
告主使用廣告時之客觀狀況予以判斷。……」原判決認定系
爭廣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表示為:「水岸第一排,享
受大尺度的視野景觀」、「……竹城京都緊鄰大坑溪綠帶河
濱公園,具有身處水岸第一排廣角景觀的優勢,同時與南美
國小隔河岸相望,所以視野不會受到阻礙」。根據上開案件
處理原則規定,系爭表示是否虛偽或引人錯誤,應以廣告時
之客觀狀況,及相關交易相對人之認知判斷之,且以普通注
意力為準,並應考慮該表示是否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
之相關交易相對人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除非該表示
引人錯誤之意圖明顯,如該表示客觀上有多重合理之解釋,
而其中一義為真者,即非不實。原判決主要是以「竹城京都
」建案西側之達觀社區完成後,「竹城京都」已非臨大坑溪
之第一排建築物(判決書第54頁(五)),「竹城京都」建案之
南側A、H、I、J棟建物視野遭阻擋,K2棟則限縮,而認系爭
廣告中所宣稱之「視野景觀」
顯有現況不符,而虛偽不實及
引人錯誤情事(判決書第56頁(二)1.)。惟:
1.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竹城京都建案係於92年12月5日取得
使用執照,93年1月開始成屋銷售,93年7月間銷售完,而達
觀社區建案係於94年4月1日取得建造築照。換言之,竹城京
都建案銷售期間,並無達觀社區建案存在,竹城京都建案至
大坑溪間,並無建物存在,在「水岸第一排」之多重解釋中
,並非錯誤。雖然竹城京都建案中,僅K棟緊鄰大坑溪,其
它棟非緊鄰大坑溪,然如上所述,系爭表示是否虛偽或引人
錯誤,應以相關交易相對人普通注意力之認知判斷之,此既
曰「相關交易相對人」,在銷售房屋之情形,雖未以與售屋
者成立交易者為必要,然至少是可能之購屋者。再成屋銷售
與預售屋銷售不同,在預售屋銷售,消費者與建商進行交易
時,尚無成屋可供其實地參觀,消費者只能憑「廣告」來認
識其所欲購買建物之各項條件。而在成屋銷售,有成屋可供
實地參觀,加以房屋非屬一般消費商品,售價甚高,購買房
屋對一般購屋者而言,可說是人生一大事,有成屋可供參觀
時,必實地參觀以瞭解房屋各種狀況,作為是否作成交易之
依據。是以竹城京都建案之可能購屋者實地參觀竹城京都之
成屋時,是否明顯可自建物現況得知竹城京都之建物至大坑
溪間,並無建物存在,僅K棟緊鄰大坑溪,其它棟非緊鄰大
坑溪之實況,自屬判斷可能購屋者(相關交易相對人)施以普
通注意力,是否會對系爭表示產生竹城京都至大坑溪間之空
地,未來不會有建物以致於影響視野之認知,進而影響其作
成交易之決定,系爭表示是否構成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重
要事項。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本件為成屋銷售,購屋者可以成
屋現況參觀,認知或決定交易
與否,即屬重要之
攻擊防禦方
法,原判決對此項攸關判決結果之攻擊防禦方法未予採納,
又未說明不採之理由,判決不備理由。又本件所由之檢舉案
,檢舉書載:「於銷售過程中,該空地是否可能再建築房屋
而擋住廣闊視野成為有意購買此5棟者再三向銷售人員質疑
確認之重點,並於銷售人員『該空地就是河濱綠帶』或『該
空地狹長畸零且為公有地絕不會再蓋房子』(93年3月經查詢
確為公有地)的保證下,才使購屋者放心購置,並成為銷售
最快的幾棟」(
原處分卷卷次號乙,第8頁至第11頁),是檢
舉人係主張因銷售人員之保證才放心購買,非因系爭廣告而
以為該空地未來不會建造房屋才購買竹城京都
一節甚明(至
銷售人員是否有為上開保證,原處分認定無證據證明)。原
判決以上開檢舉認定本件購屋者係因系爭廣告陷於錯誤而購
買竹城京都建案之房屋,認定事實與所憑證據顯屬不符,違
反
證據法則。
2.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係在禁止事業有廣告不實及引人錯
誤行為,並未課事業擔保一定未來事實之發生不發生之義務
。依上訴人於原審所主張,涉及384-11號土地闢建道路是否
合法衍生之貪瀆案件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492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字第1555號刑事判決之認定,桃
園縣政府87年7月15日「南崁新市鎮綠帶需否指示建築線會
議」之結論,並無表示南崁新市鎮都市計畫書中經核定為綠
帶者,均得做道路使用,而係應依都市計畫法規定於通盤檢
討時,將綠帶變更規劃為道路系統,是以緊鄰人行步道用地
旁之基地雖可准予指定建築線,惟未依都市計畫法所規定之
都市計畫變更程序前,仍不得供車輛通行使用,又桃園縣政
府曲解法令,一再發函所轄各機關及民眾,表示都市計畫區
內10公尺綠帶步道,得做為道路使用。果上開刑事判決之此
項認定可採,即不能要求上訴人自384-11地號土地鄰接綠帶
可開通通行道路,而預見或應預見84-11地號土地上未來會
有建物。蓋法律不能要求人民負有以違反法令之
行政行為為
基礎之注意或查證義務。原判決未就上開刑事判決之認定敘
明是否可採前,逕認上訴人稍加查證,即得知悉桃園縣政府
見解及行政先例,並進而推知相鄰空地因有可開闢對外通行
道路而有建築開發之可能性,作為上訴人有
故意過失之重要
依據,適用法規不當。
(三)從而,原判決有適用法規不當、判決不備理由及違反證據法
則之違背法令事由,其或為上訴人上訴意旨所
指摘,或為本
院
依職權調查所得,是上訴人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因原
判
決違背法令影響事實之確定及判決結果,自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法官 蕭 惠 芳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楊 子 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