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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181號
上 訴 人 合慶冷凍海產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三和
訴訟代理人 張森陽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高雄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7
月8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0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理 由
一、上訴人90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及90年度未分配盈餘
申報,原經被上訴人
核定全年所得額為新臺幣(下同)135,
418元、未分配盈餘1元。
嗣被上訴人查獲其漏報境外投資收
益7,708,400元,
乃依查得資料更正核定全年所得額7,843,8
18元及補徵稅額1,927,100元,並
按所漏稅額1,927,100元處
1倍之
罰鍰1,927,100元,亦同額更正核定未分配盈餘申報項
次1「稅捐稽徵機關核定課稅所得額」為7,843,818元及項次
13「當年度應納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為1,950,954元,核定
未分配盈餘為5,781,301元,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578,13
0元,並按所漏稅額578,130元處以0.5倍之罰鍰289,000元(
計至百元止)。上訴人不服,申經復查結果,獲准追減90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投資收益6,873,431元及罰鍰1,718,400
元,並追減90年度未分配盈餘5,155,073元及罰鍰257,700元
。上訴人仍不服,提起
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
訟,經原審以98年度訴字第120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
。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據越南龍昇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龍昇公司
)90年度經當地會計師AAC簽證之財務報表審計報告及確認
函等相關文件可知,龍昇公司90年度確無決議分配股利,且
帳上亦無「應付而未付之股利」之會計科目及金額。再憑,
龍昇公司財務長所出具之證明書,亦足以證明當年度該公司
並未分派股利,而係將公司之利潤全數保留為公司之營運資
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92年度自更字第3
號刑事判決,以無證據顯示龍昇公司有分配股利,該案刑事
被告曾憲瑩及洪淑珍無侵占300,000元股利之可能,故判決
曾憲瑩及洪淑珍均無罪。
嗣後曾憲瑩以偽造之龍昇公司90年
1月18日董事會
暨股東會議事錄及89年度股東股利分配表之
影本(請原審法院命曾憲瑩提出
上開文件
正本,並到庭具
結
證述上開文件是否為真正)檢舉上訴人本件違章行為,被上
訴人在無積極證據證明龍昇公司有分配股利之情形下,核定
上訴人有該股利收入,已有違法。再者,上訴人代表人王三
和與
前開刑事案之自訴人代表人丁明倫皆為SKIPPER
INTERNATIONAL CO.LTD.(下稱SKIPPER公司)之隱名股東,王
三和因前開自訴案以證人身分在高雄地院出庭作證時,誤解
為詢問SKIPPER公司有無分配股利,而回答「有」收到股利
,
洵有誤會,自不能作為本件之證據。另該刑事判決既然認
定龍昇公司並無匯款至臺灣,亦無保留款在臺灣,何以能認
定龍昇公司於90年度有分配股利且上訴人有收受該股利之事
實。又被上訴人應就檢舉人所提供之虛偽影本文件,及與股
利發放無關聯之上訴人代表人王三和證詞之證據能力負
舉證
責任,不能僅憑臆測就斷定上訴人有收到90年1月18日之股
利25,600美金。另證人黃美禎、丁明儒之證詞及鄭添祿之傳
真文件等均與龍昇會計師簽證之財務報表審計報告及確認函
不符,均不能當作證據。退步言之,縱認龍昇公司有分派上
開股利,
惟該公司自始至終均未支付上訴人該筆股利,致上
訴人因此而短漏報上開所得,上訴人應無故意或過失可言,
依法應予免罰,故原處分
顯有違誤等語,為此,訴請將
訴願
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均
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查得龍昇公司於90年1月18日在高
雄市召開千禧年第2次董事會暨股東會,會中決議分配89年
度股利160,000美金及紅利8,000美金,上訴人按持股比例獲
配股利25,600元美金(計算式:美金160,000元×持股比例
16%),且該次股東會決議分配股息紅利
等情形,亦經上訴
人代表人及
訴外人丁明儒(當時為龍昇公司負責人)於高雄
地院92年度自更字第3號刑事案件(下稱自訴案件)出庭作
證時,均證稱上訴人確有獲配上開股利之情事,又該自訴案
件自訴人育欣貿易有限公司(下稱育欣公司)起訴時,其自
訴意旨亦稱龍昇公司於90年1月18日分配股利70,400美金予
育欣公司。被上訴人基於前開資料,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
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30條第2款規定,以同意分配股息
紅利之被投資公司股東會決議日之年度,為權責發生年度,
將
系爭股利列入上訴人90年度投資收益,亦無不合。再者,
上訴人所分配之股利25,600元美金係由平時龍昇公司留存在
該公司的款項中扣抵,顯見系爭股利確已發放,惟非實際匯
出予上訴人,而係留存於龍昇公司中與上訴人款項相扣抵,
上訴人訴稱未收到系爭股利收入,顯非真實。另檢舉人檢舉
上訴人於90年10月及11月間又獲配美金104,285元及94,599
元等2筆股利,因被上訴人查得之證據無法為明確之證明,
故復查決定准予追減該2筆投資收益6,873,431元,變更核定
投資收益為834,969元。上訴人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既有短漏報上開834,969元之投資收益,經被上訴人
重行核算上訴人當年度全年所得額及課稅所得額970,387元
、漏稅額208,742元,按所漏稅額208,742元處1倍之罰鍰計
208,700元(計至百元),是復查決定准予追減罰鍰1,927,1
00元,經核並無不合。至上訴人90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
經被上訴人核定未分盈餘1元,嗣被上訴人查獲其漏報境外
投資收益834,969元,經重行核算全年所得額及課稅所得額
970,387元、補徵稅額232,596元,被上訴人乃據以變更核定
90年度未分配盈餘項次1「稅捐稽徵機關核定課稅所得額」
為970,387元,並減除項次13「當年度應納之營利事業所得
稅」為232,596元,核定未分配盈餘為626,228元,復查決定
乃准予追減未分配盈餘5,155,073元。又被上訴人按所漏稅
額處以0.5倍之罰鍰,經核亦並無不合等語,
資為抗辯,求
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係以:(一)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之投資收益部分:1.本件上訴人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原經被上訴人核定全年所得額為135,418元,嗣遭檢
舉其涉嫌漏報投資龍昇公司所分配之股利收入,經被上訴人
查得上訴人漏報投資龍昇公司獲配之股利收入,計有90年1
月獲配美金25,600元、90年10月獲配美金104,285元及90年
11月獲配美金94,599元,獲配股利合計美金224,484元,按
分配日匯率換算合計新臺幣為7,708,400元,被上訴人遂依
上開查得資料更正核定投資收益為7,708,400元。另龍昇公
司係由上訴人、育欣公司、佑明貿易有限公司(下稱佑明公
司)及淯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淯暉公司)等國內4家
公司在越南投資設立之公司,持股比例分別為16%、44%、28
%及12%。而龍昇公司於90年1月18日在高雄市召開千禧年第2
次董事會暨股東會,會中決議分配89年度股利160,000美金
及紅利8,000美金,上訴人按持股比例獲配股利25,600美金
(計算式:美金160,000元×持股比例16%)等情,亦有上開
董事會暨股東會議事錄及89年度股東股利分配表附
原處分卷
可稽。又依高雄地院92年度自更字第3號刑事案件於93年5月
18日審理時,上訴人代表人王三和及龍昇公司負責人丁明儒
之證詞,及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已對育欣公司上開漏報
境外投資收益,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585,464元,並裁處罰鍰585,400元(計至百元止),該公司
未提復查而確定在案,益證龍昇公司於90年1月18日股東會
決議分配股利屬實。被上訴人據以核定上訴人獲配該筆股利
25,600美金(上訴人代表人王三和雖陳稱該公司依16%之股
份計算拿到29,760美金,但被上訴人以美金25,600元從低核
定)之投資收益,按分配日匯率換算新臺幣為834,969元(
計算式:美金25,600元×匯率32.616元),
尚非無據。2.上
訴人雖主張其代表人王三和與前開刑事案之自訴人代表人丁
明倫皆為SKIPPER公司之隱名股東,王三和因前開自訴案件
以證人身分在高雄地院出庭作證時,誤解為詢問SKIPPER公
司有無分配股利,而回答「有」收到股利,洵有誤會,自不
能作為本件之證據
云云。然依據上述自訴案件之審判筆錄內
容觀之,均無論及有關SKIPPER公司事項,且自訴代理人係
指明詢問「合慶公司」在該次股利分配多少?上訴人代表人
王三和亦清楚回答係依合慶公司16%股份計算;況上訴人代
表人王三和於供前經法院
諭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並具結
無虛偽不實陳述,基此,上訴人代表人王三和所為陳述,在
尚未經法院判決確定犯有刑法第168條所規定之偽證罪前,
自當認其陳述為事實。3.被上訴人依據龍昇公司90年1月18
日於高雄市召開千禧年第2次董事會暨股東會暨2000年度股
東股利分配表,核認龍昇公司確於90年1月18日召開股東會
,並決議分配股息紅利,因未明訂除權、除息基準日,遂依
查核準則第30條第2款規定,以同意分配股息紅利之被投資
公司股東會決議日之年度,為權責發生年度,將系爭股利列
入上訴人90年度投資收益,並按分配日匯率換算新臺幣為83
4,969元(計算式:美金25,600元×匯率32.616元=834,969
元),並無不合。上訴人雖主張其實際上未收受龍昇公司90
年度所分配股利25,600美金云云,惟姑不論與其負責人王三
和於
前揭自訴案件所為證詞不符,且核與本件系爭年度上訴
人營利事業所得稅對於投資收益之認定不生影響,要不待言
。4.另被上訴人依上開檢舉資料調查結果,初查另核定上訴
人亦有於該年度獲得龍昇公司90年10月及11月所分配股利各
104,285美金及94,599美金,惟經被上訴人復查結果,發現
上開檢舉資料尚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於90年10月及11月有獲配
美金104,285元及美金94,599元等2筆股利收入,而以復查決
定准予追減系爭2筆投資收益6,873,431元,變更核定投資收
益為834,969元,經核尚無違誤。(二)90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罰鍰部分:上訴人90年間確有系爭股利之投資收益,且
其代表人王三和於高雄地院92年度自更字第3號刑事案件93
年5月18日審理時具結後證稱,其確有出席龍昇公司90年1月
在高雄所召開之股東會,該次會議中有決議分配美金168,00
0元之股利給股東,且上訴人依16%股份計算,亦收受美金29
,760元之股利等語,已如前述,而上訴人既屬營利事業,且
其明知系爭投資收益之事實,依法自應據實申報,其漏報上
述投資收益縱非故意,惟按其情節,亦有應注意,並能注意
,而不注意之過失,是被上訴人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110條
第1項處以罰鍰,尚非無據。(三)1.90年度未分配盈餘部
分:上訴人90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經被上訴人核定未分
盈餘1元,嗣被上訴人查獲其漏報境外投資收益7,708,400元
,乃依查得資料更正核定90年度全年所得額7,843,818元及
補徵稅額1,927,100元,惟上開股利收入既經被上訴人復查
結果,核認僅有90年1月獲配美金25,600元事證明確,另90
年10月獲配美金104,285元及90年11月獲配美金94,599元等2
筆經被上訴人復查結果,因均無明確事證,乃准予追減投資
收益6,873,431元,經重行核算全年所得額及課稅所得額970
,387元、補徵稅額232,596元,被上訴人乃據以變更核定90
年度未分配盈餘項次1「稅捐稽徵機關核定課稅所得額」為
970,387元,並減除項次13「當年度應納之營利事業所得稅
」為232,596元,核定未分配盈餘為626,228元,復查決定乃
准予追減未分配盈餘5,155,073元,經核並無不合。2.90年
度未分配盈餘罰鍰部分:承前所述,上訴人明知其有系爭投
資收益之事實,依法自應據實申報,其漏報本件未分配盈餘
部分,縱非故意,惟按其情節,亦有應注意,並能注意,而
不注意之過失,
是以,被上訴人依所得稅法第110條之2第1
項之規定,按所漏稅額處以0.5倍之罰鍰,尚非無據等詞,
為其判斷基礎。
五、本院按:依行政訴訟法第176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57條規定
,私文書,除
他造於其真正無爭執者外,應由舉證人證明其
真正。而私文書必先形式真正(具形式證據力),始有實質證
據力可言。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係以龍昇公司千禧年第
2次董事會暨股東會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為其重要依據。惟
原處分卷所附之上開龍昇公司千禧年第2次董事會暨股東會
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係影本,上訴人於原審爭執其形式真正
甚烈,主張該等影本為本件檢舉人即訴外人曾憲瑩所偽造,
是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是否形式真正,即成為待證事實
,而有調查之必要。原審受命法官曾於
準備程序訊問被上訴
人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影本來源及正本所在,被上訴人
陳明係檢舉人提供,正本在檢舉人處(原審卷第69頁及第70
頁),調查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影本之真正,有調查之
可能。是應由提出者即被上訴人證明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
表影本真正,或由原審依行政訴訟法第125條及第133條,
依
職權調查其真正。乃原判決於未調查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
表影本真正前,逕採認其實質證據能力,不
適用第176條準
用民事訴訟法第357條規定不當。又依行政訴訟法第176條準
用民事訴訟法第286條規定:「當事人聲明之證據,法院應
為調查。但就其聲明之證據中認為不必要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於原審
聲請命
第三人曾憲瑩提出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
配表之原本,原審未依此調查證據之聲請,命第三人曾憲瑩
提出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之原本,僅謂待證事實已明而
不為此必要之證據調查,亦不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76條準用
之民事訴訟法第286條規定不當。上訴意旨執以
指摘原
判決
違背法令,尚屬
有據。另原判決所採之上訴人代表人王三和
於高雄地院92年度自更字第3號偽造文書案件之證詞,即上
訴人在龍昇公司2001年1月的董事會及股東會決議分配168,0
00元美金股利,依上訴人16%股份計算,拿到29,760元,然
上開股利分配表影本
所載龍昇公司分配25,600元美金股利,
兩者不一致。即令上開議事錄及股利分配表影本有形式證據
力,在未釐清上開不一致原因,查明究以何者可採前,原判
決逕認原處分依25,600元美金補稅處罰為合法,亦嫌速斷。
再上訴人於原審主張龍昇公司90年度經當地會計師AAC簽證
之財務報表審計報告及確認函等相關文件可知,龍昇公司90
年度確無決議分配股利,並提出相關資料。原判決對上訴人
此項重要
攻擊防禦方法,未說明何以不可採,判決不備理由
。從而,原判決有不適用法規不當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
令事由,上訴意旨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因原判決違背法令
影響事實之確定及判決結果,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發
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7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法官 蕭 惠 芳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8 日
書記官 郭 育 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