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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236號
上 訴 人 興富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鄭欽天
訴訟代理人 李文成
律師
賴玉山 律師
洪瑞悅 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吳秀明
上列
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7月7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字第651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係經營房屋興建及銷售之業者,其與齊裕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齊裕公司)於民國95年2月間簽訂「共同投資
興建協議書」,約定雙方各投資50%在新北市淡水區(原臺
北縣○○鎮○○○段第388、第388-5、第390地號共同興建
推出「海天2部曲」預售屋建案(下稱
系爭建案)。
惟於96
年2月14日,經被上訴人調查人員於系爭建案之接待中心,
查獲其發放之廣告傳單上載有「溫泉渡假村」、「戶戶養生
溫泉到位」及「水泉核准字號:北府水資字第0950605912號
」,並於接待中心現場樣品屋及系爭廣告中繪製「標準層傢
俱配置參考圖」、「全區配置圖」,將陽臺位置標示為室內
空間之一部分,涉及就商品之用途及內容為虛偽不實及引人
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
乃依同法
第41條前段規定,以97年7月31日公處字第097101號處分書
命上訴人及齊裕公司自處分書
送達之次日起立即停止前項違
法行為,並分別處上訴人及齊裕公司
罰鍰新臺幣(下同)1,
000,000元及800,000元(下稱原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廣告內容是否有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
示,不能僅摘取廣告內容片面作斷章取義之認定,而應就整
體印象及效果合併觀察。被上訴人僅憑東岳廣告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東岳公司)自行委託高巢室內設計工程有限公司(
下稱高巢公司)所設計之各樓層「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
,遽認上訴人所提供消費者之廣告包含違建之設計,實有
違
誤。該「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乃由高巢公司設計、提供
,上訴人對該廣告內容並不知悉。上訴人於消費者承買前已
主動澄清系爭廣告與建照核准圖說不符之處,並袪除系爭廣
告所可能造成之錯誤印象。又該「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
僅為傢俱擺放配置之例式,並無商業交易價值及招徠消費者
之效果,非屬廣告。縱認該「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屬
廣告,亦非系爭建案廣告之主要部分而係次要部分,仍應就
整體印象及效果合併觀察。再,建築法與建築相關規則規定
並不認為於陽臺放置浴缸,係屬
違章建築,並無遭建管單位
查報拆除之風險,對消費者權益無損,亦難認為有廣告不實
之情事等語,求為判決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上訴人部分均
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建案係上訴人與齊裕公司投資比例各為
50%之預售屋建案,其廣告傳單上亦標示「雙建設團隊打造
,興富發/齊裕建設」等文字,該「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
」亦為客戶至銷售中心便可取得之資料,一般交易
相對人通
常可認知該預售屋建案之出賣人即為上訴人。至該二公司就
各種行銷事項如何分工,僅為其內部事務分配,商品出賣人
既使用廣告行銷其商品並獲取利益,自應對廣告內容負責,
不得以疏於審閱而免除其廣告主之地位與責任。又系爭廣告
中將部分住戶樓層之陽臺位置繪設為居室之一部分,並繪有
浴缸、洗手臺等圖示,整體觀之,將使消費者誤認該陽臺所
在位置為室內空間之一部分,可
比照規劃使用,
業已影響交
易相對人合理判斷並作成錯誤交易決定。且系爭建案之廣告
傳單與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以具有開闊自然景觀之溫泉
浴室為廣告賣點,係該建案之特色及重要部分,顯係具有商
業交易價值及招徠消費者與其交易之效果。至上訴人
所稱以
書面契約或銷售人員口頭告知等事項,與系爭廣告相較,對
購屋大眾就房屋商品的了解程度影響亦有不同,不應將其混
淆,亦不因此得主張免責。況新北市(原臺北縣)政府工務
局業明確表示,建築物未
按建造執照核准圖說施工,而依其
「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施工,將陽臺外推設置溫泉浴池
,即屬違章建築,足徵系爭廣告對於建物之合法性為虛偽不
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被上訴人於本件審酌一切情狀
後
予以論處上訴人1,000,000元罰鍰,並無違誤等語,
資為
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
(一)系爭建案依上訴人與齊裕公司簽訂之「共同投資興建協議書
」,為雙方投資比例各為50%之預售屋建案,系爭建案廣告
傳單上亦標示「雙建設團隊打造,興富發/齊裕建設」等文
字,系爭廣告圖說「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則為客戶至銷
售中心便可取得之資料,就一般潛在之交易相對人而言,通
常可獲致該預售屋建案之出賣人即為廣告主之認識,雖上訴
人訴稱廣告係由齊裕公司全權處理,對於廣告內容並不知悉
,惟該二公司就各種行銷事項如何分工,僅為其內部事務分
配,上訴人實難辭廣告主之責。況上訴人身為事業主,對於
攸關系爭建案銷售量之廣告豈有無權過問之理,且廣告內容
之良窳,將直接或間接影響建案之銷售業績,上訴人豈會漠
不關心,故其訴稱對於系爭廣告內容無權過問且不知悉
云云
,應係事後
卸責飾詞。又
縱有上訴人因疏未審閱系爭廣告而
不知之情事,惟商品出賣人既使用廣告行銷其商品並獲取利
益,自應對廣告內容負責,
尚不得以疏於審閱而免除其廣告
主之地位與責任。
(二)建築物在建造前,應向主管建築機關申請審查許可並發給執
照,始得為之,且應依照
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施工,若有
違反,則可依建築法第86條第1款規定處以罰鍰,並勒令停
工補辦手續,必要時得強制拆除其建築物。系爭廣告之「標
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將系爭建案A1、A3、A5、A6、A7、A8
、A9、B1、B2、B5、B6、C3、D2、D3、D5、E1、E2、E5、E6
、E7、F1、F6、F7等部分住戶陽臺位置繪為居室之一部分,
並有浴缸、洗手臺、床鋪等圖示,因此,系爭建案倘依
上開
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施工,將陽臺外推設置溫泉浴池,則
其建築物顯未按建造執照核准圖說施工,依照上開規定,自
屬違章建築。另系爭廣告傳單與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以
具有開闊自然景觀之溫泉浴室為廣告賣點,具有商業交易價
值及招徠消費者與其交易之效果,足認係屬廣告,尚難以該
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寫意創作或非屬銷售廣告正式圖面
主張免責。而上開房屋銷售廣告所圖示之陽臺外推設計情狀
,為影響消費者交易決定之因素,一般消費者據系爭建案廣
告內容僅認知其所購得者可將陽臺外推,增加居室之使用面
積,但實際上則均違反相關建築法規,縱上訴人交付與廣告
內容相符之標的物,惟建築物所有權人及使用人仍有遭受建
管單位罰鍰、停止使用及強制拆除等處分之風險,是系爭建
案廣告內容與一般消費大眾之認知有相當大之差距,已逾越
一般大眾所能接受之程度,足以引起一般大眾錯誤之認知或
決定,該等違反建築法令之廣告內容自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
誤之表示無疑。又系爭廣告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與是
否授權客戶使用無涉,亦不因廣告上載明「本圖由高巢設計
工程公司提供,尊重智慧
財產權請勿任意使用」等字樣而得
主張免責。
(三)廣告主就商品所為之表示與表徵自當與事實相符,為避免消
費者受不實廣告之誤導前往交易致權益受損,並使同業競爭
者喪失與其交易之機會,契約等資料之另為補充、補正說明
並不影響不實廣告責任之認定。且依預售屋之交易特性,消
費者常依憑廣告以認識所購建物之外觀、設計、格局配置等
內容,並據為是否交易之參考;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所為
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已足以引起交易相對人錯誤之
認知或決定,上訴人所稱以書面契約或銷售人員口頭告知等
事項,並非系爭廣告內容之一部分,此二者與系爭廣告相較
,對購屋大眾就房屋商品的了解程度影響亦有不同,上訴人
將其混為一談,實有誤會。
(四)本件上訴人係經營房屋興建及銷售之業者,其於廣告上提供
相關資訊,爭取一般大眾與其交易時,本應負較高之注意義
務妥為規劃,以確保廣告之真實。上訴人與齊裕公司共同興
建推出系爭建案,上訴人為銷售其系爭建案,在系爭廣告中
繪製「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全區配置圖」,將陽臺
位置標示為室內空間之一部分,倘依上開標準層傢俱配置參
考圖施工,將陽臺外推設置溫泉浴池,則其建築物顯未按建
造執照核准圖說施工,自屬違章建築,此情當為上訴人所明
知,自
難謂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之故意。上訴人
製作上開廣告,目的在促銷系爭建案,藉以牟利,且系爭廣
告使用
期間為96年1月6日至96年1月31日,時間不長;另上
訴人96年及97年營業額各約125億餘元及127億餘元,本建案
戶數為374戶,房屋及車位總銷售金額約24億元,售出比例
約7至8成,營業規模及銷售金額均非小;又上訴人曾因不實
廣告案件經被上訴人裁處300萬元。
茲本件原處分之作成,
既經被上訴人所屬具專業知識、依法獨立行使職權之委員,
於委員會議中衡酌各相關違法情節,對上訴人違法行為動機
、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
交易秩序之危害程度
等因素,就該會內部單位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
是否妥
適進行討論後,於
法律授權範圍內,作成裁處上訴人
上開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及罰鍰之決定,經核
堪認被上
訴人之裁量已審酌一切情狀,且其作成裁量尚無與法律授權
之目的相違或出於不相關事項考量之
裁量濫用,亦無消極不
行使
裁量權之
裁量怠惰情事,難認有違
比例原則,是本件
裁
罰於法並無不合。從而,原處分以上訴人於系爭廣告中繪製
「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全區配置圖」,將陽臺位置
標示為室內空間之一部分,涉及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
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事證明確,依同法
第41條前段規定,命上訴人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
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罰鍰1,000,000元,其
認事用法並
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因將原決定及原處
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
五、本院查:
(一)按「事業不得在商品或其廣告上,或以其他使公眾得知之方
法,對於商品之價格、數量、品質、內容、製造方法、製造
日期、有效期限、使用方法、用途、原產地、製造者、製造
地、加工者、加工地等,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
徵。」「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
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5萬元
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
及第41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為確保事業之公平競
爭及保障消費者之權益而以
主管機關立場,訂頒「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對於公平交易法第21條案件之處理原則」,乃
被上訴人為執行公平交易法所為技術性、細節性之規定,核
與公平交易法之立法意旨無違,自得予以適用。該原則第5
條規定:「本法第21條所稱虛偽不實,係指表示或表徵與事
實不符,其差異難為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所接受,而
足以引起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第6條規定:「本法第21
條所稱引人錯誤,係指表示或表徵不論是否與事實相符,足
以引起相當數量之一般或相關大眾錯誤之認知或決定者。」
第7條規定:「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判斷原則
如下:(一)表示或表徵應以相關交易相對人普通注意力之認
知,判斷有無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情事。(二)表示或表徵
隔離觀察雖為真實,然合併觀察之整體印象及效果,倘足以
引起相當數量之相關交易相對人錯誤認知或決定者,即屬引
人錯誤。(三)表示或表徵之內容以對比或特別顯著方式為之
,而其特別顯著之主要部分易形成消費者決定是否交易之主
要因素,故其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得就該特別顯著之
主要部分單獨加以觀察而判定。……」第8條規定:「表示
或表徵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考量下列因素:(一)表示
或表徵與實際狀況之差異程度。(二)表示或表徵之內容是否
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
易決定。(三)對處於競爭之事業及交易相對人經濟利益之影
響。」第9條規定:「廣告是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以
廣告主使用廣告時之客觀狀況予以判斷。廣告主使用廣告時
,已預知或可得知其日後給付之內容無法與廣告相符,則其
廣告有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第1項所稱之客觀狀況,係指
廣告主提供日後給付之能力、法令之規定、商品(或服務)
之供給……等。」
(二)準此,廣告是否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應以廣告主使用廣
告時之客觀狀況予以判斷,廣告主使用廣告時,已預知或可
得知其日後給付內容無法與廣告相符,則其廣告即有虛偽不
實或引人錯誤。倘事業在廣告上對於商品之適用範圍及區域
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將導致相關大眾產生
錯誤之認知與決定,進而影響其權益,當有依公平交易法第
21條規範之必要。再者,公平交易法第21條之表示或表徵是
否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以該表示或表徵之內容合併觀察之
整體印象及效果,足以影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
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為已足,故應考量表示或表徵與實
際狀況之差異程度、表示或表徵之內容是否足以影響具有普
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大眾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以及對
處於競爭之事業及交易相對人經濟利益之影響等。而一般消
費者對廣告之認知,大皆認為廣告中對商品內容所為之表示
或表徵當與事實相符,且可合理期待其為合法,並作為決定
交易
與否之依據,因此,事業於廣告上提供之相關資訊,以
爭取相關大眾與其交易時,當負較高之注意義務妥為規劃,
確保廣告之真實,以避免消費者因其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
廣告內容,產生錯誤之認知與決定。故刊登廣告,對象係針
對不特定之消費者,具有一定之招徠效果,倘事業於商品或
廣告上,對於商品之內容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者,
即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規定。
(三)復按證據之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事實之認定亦
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者,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
。又證據之證明力如何或如何調查事實,
事實審法院有衡情
斟酌之權,苟已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未違
背
論理法則或
經驗法則,自不得遽指為違法。本件原審本於
職權調查證據後,認定:房屋銷售廣告所描述之建物用途情
狀,為影響消費者交易與否決定重要因素之一,系爭建案之
廣告傳單與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以具有開闊自然景觀之
溫泉浴室為廣告賣點,即為上訴人所稱系爭建案之特色,顯
係具有商業交易價值及招徠消費者與其交易之效果,足認係
屬廣告,與上訴人事實上是否另有現場人員解說,及買賣契
約書之存在並無相關;上訴人與齊裕公司於95年2月間簽訂
「共同投資興建協議書」,約定雙方各投資50%於系爭預售
屋建案,
竟於系爭廣告中繪製「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
「全區配置圖」,將陽臺位置標示為室內空間之一部分,涉
及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
1項規定
等情。經核尚無違於
證據法則、論理法則與經驗法
則,亦與上開規定無違。上訴意旨仍稱系爭「標準層傢俱配
置參考圖」僅為寫意創作,並非廣告云云,乃就原審取捨證
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指摘其為不當,自無可採。
(四)又預售屋之交易特性,消費者與建商進行交易時,尚無成屋
可供其實地參觀,消費者只能憑「廣告」來認識其所欲購買
建物之各項條件;故建商所為之預售屋廣告若有虛偽不實或
引人錯誤情事,將導致消費者對所購建物產生錯誤之認知,
其行為不僅對消費者權益影響甚大,同時對於依法從事銷售
行為之同業競爭者亦造成不公平競爭之情事。而公平交易法
第21條對商品廣告之規範,係為避免因建商所為虛偽不實或
引人錯誤之廣告,造成交易相對人錯誤之決定,是對「預售
屋廣告」自不得以已於廣告或契約上載明該表示或表徵「僅
供參考」等字句,而主張免責。蓋若僅供參考之記載不能算
入「不實廣告」之範圍,則公平交易法不實廣告之規定
不啻
形成具文。
是以,上訴人主張系爭廣告之傢俱配置參考圖已
註明「僅供參考」,非屬不實廣告要件云云,亦不足採。
(五)系爭參考圖廣告中將部分住戶樓層之陽臺位置繪置設為居室
之一部分,並繪有浴缸洗手臺等,為原審確認之事實,且為
上訴人所不爭執,整體觀之,易使消費者誤認為該陽臺所在
位置為室內空間之一部分,可比照規劃使用,已有影響交易
相對人合理判斷並作成交易決定
之虞,無論該圖示中陽臺內
是否繪有床鋪,均不影響上訴人之廣告係虛偽不實及引人錯
誤,其行為業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
爭執該圖示中並無床鋪,指摘原判決理由與事實不符,亦無
足採。又建築物未按建造執照核准圖說施工,即屬違章建築
;本件依系爭廣告「標準層傢俱配置參考圖」,係將陽臺外
推設置溫泉浴池,已與建造執照不符,自屬違建,足徵系爭
廣告對於建物之合法性為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
,上訴人辯稱該參考圖並無「拆除外牆」或將「陽臺外推」
之情形,非屬違建云云,亦難採取。再關於預售屋之買賣,
如建商所為之預售屋廣告有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情事,將導
致消費者對所構建物產生錯誤認知,其行為除影響個別消費
者之權益外,同時對於依法從事預售屋銷售行為之同業競爭
者,亦將造成不公平競爭之情事,應有公平交易法之適用。
故上訴人稱本案應屬消費者保護事件,被上訴人無
管轄權云
云,亦屬誤解。
(六)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係指判決全然未記載理由,或雖有判決理
由,但其
所載理由不明瞭或不完備,不足使人知其主文所由
成立之依據;所謂判決理由矛盾,係指判決有多項理由,且
互相衝突,無以導出判決之結論而言。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
,業已在判決理由欄詳敘其採證之依據及得
心證之理由,並
就上訴人之主張何以不足採取,分別予以指駁甚明;經核亦
無
判決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人指摘原判決理由
不備及理由矛盾,均無可採。
(七)綜上,上訴意旨均係就原審已詳為論述事項,指摘原判決違
法,
洵不可採。原判決並無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等違背法
令情事,其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
,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誤,求
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法官 蕭 惠 芳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4 日
書記官 彭 秀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