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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588號
上 訴 人 立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包忠詒
訴訟代理人 張芷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吳自心
送達代收人 蔡輝鵬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1
月5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字第1529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辦理94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薪資
支出新臺幣(下同)70,337,784元、保險費8,133,140元、
伙食費1,402,259元、佣金支出68,516,941元、研究與發展
支出33,945,334元及可抵減稅額12,020,489元
暨本年度准抵
減稅額12,493,984元,經被上訴人分別
核定為57,906,599元
、7,464,206元、1,184,279元、42,354,576元、0元及4,175
,235元,應補稅額18,231,339元。上訴人不服,申經復查,
獲追認佣金支出16,934,271元及本年度准予抵減稅額84,304
元,並駁回其餘復查。上訴人仍不服,就佣金支出、研究與
發展支出及可抵減稅額部分,提起
訴願。經被上訴人依訴願
法第58條第2項規定重審復查決定,將復查決定
撤銷,追認
佣金支出23,490,503元及本年度准予抵減稅額84,304元,並
駁回其餘復查。上訴人
猶不服,就研究與發展支出投資抵減
稅額部分,循序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判決駁回,
乃提起本
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上訴人本身並不具生產功能,其研
發之產品係交由東莞立德電子有限公司(下稱東莞立德)、
江蘇領先電子有限公司(下稱江蘇領先)及立德電子(江蘇
)有限公司(下稱立德江蘇)等3家大陸地區子公司代工生
產,再回銷予上訴人,最後由上訴人銷售予終端客戶,自無
代上訴人生產後還要支付上訴
人權利金之理。故經濟部工業
局於民國96年2月7日(下稱經濟部96年會議)及97年4月2日
(下稱經濟部97年會議)兩次召開會議討論並獲致結論,即
臺灣母公司之研發成果若是供海外子公司代工生產使用者,
無93年10月26日修正發布「公司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下稱93年審查要點)第7點
規定應收取權利金之限制。且上訴人大陸地區子公司對外銷
售之產品均與上訴人之研發項目不同,而上訴人海外子公司
所留利潤係因其本身執行之功能及風險所致。縱被上訴人認
大陸地區子公司對外銷售部分與上訴人之研發成果有關,此
部分銷售額也僅占3家大陸地區子公司整體銷售額之13.35%
,被上訴人全數
否准上訴人投資抵減稅額之列報,顯與
比例
原則有違。(二)又上訴人因於產品研發過程,部分零件需
外購,因此研發資料會包括東莞立德等零件供應商之設計圖
,非以東莞立德之研發資料充數。另部分資料之日期為93年
,係以93年資料供94年研發時參考所致;部分資料日期為95
年,係因在94年年底開案,研發
期間跨年所致。而表單下方
之日期係該表單公布使用之日期,非表單填寫日期或研發活
動日期。而少數樣品委作單之申請年度與需求年度有兩年差
距,則係筆誤。再上訴人之研發人員從事「預算之執行及控
管」、「協助教育訓練之推動」、「製程異常回饋之處理」
等工作,或屬研發過程的一部分,或涉及研發內容而須研發
人員之協助,均不脫一般研發單位組織職能之範圍,被上訴
人將上訴人所有研發人員共42人,皆認非屬專職研發之人員
,
顯有相當誤解
等情,求為判決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
研究與發展支出投資抵減稅額部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本件就上訴人提示之研究計畫、研究
報告、
專利證書、移轉訂價報告及96年11月12日補充說明等
資料查核,上訴人並未能提示各研究項目細部計畫供核,且
年度研究與發展計畫無法與相關研究資料
勾稽,相關研發資
料亦多屬供客戶確認之文件,又相關資料或屬東莞立德文件
,或非屬94年度,或有將以前年度資料更改日期之情形,並
樣品委作單申請日期較其樣品需求日期晚2年或早2年,顯與
常理不合,難認其資料之真實性。再觀相關研發人員工作職
掌,核非屬專門從事研究發展工作之全職人員。(二)上訴
人從事之變壓器、電源轉換器及電源供應器研發,與東莞立
德、江蘇領先及立德江蘇等3家大陸地區子公司生產項目相
同,且94年度有銷售92及93年度研發之產品於非關係人,
足
證大陸地區子公司有自行接單、銷售及使用上訴人研發產品
或技術之情事,上訴人未收取合理之權利金,亦未將利潤全
數留於臺灣母公司,核與經濟部96年會議結論不合,無該會
議結論㈡1.之適用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
訴。
四、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係以:(一)基於法院審查
成本及效益之考量,首將審查「創新成果是否為我國享有」
,再藉由其審查結論,反向推論上訴人之研究業務活動是否
具備「創新高度」。又研發成果應為我國享有,方得享有投
資抵減優惠之規範意旨,係規定於93年審查要點第7點。
惟
其規範,針對外貿部分,只就正常情況之非關係人交易為規
範,對跨越國境之單一企業資源移轉或關係人交易部分卻漏
未規範。為此
主管機關又為經濟部96年及97年會議結論,
惟
於實務操作,仍無法協助執法者以較低成本作成判斷。是於
「沒有資訊直接證明生產機會成本」之困難情況下,應得選
擇次佳之間接
判準,即國內企業者提出而為管理學界接受之
「微笑曲線」理論,以決定研發經濟成果是否有部分留在國
外或大陸地區。依「微笑曲線」理論,商品產銷總獲利之配
置,主要是分配予前
緣之研發與後端之行銷,而中間之(代
工)生產獲得之利潤最少,形狀就如同微笑之嘴唇。(二)
本件上訴人之產銷模式是將研發與行銷置於臺灣,而委由大
陸地區子公司代工生產回銷臺灣,再由其出售予下游客戶。
則判斷其大陸地區子公司之獲利有無內含研發之經濟成果,
在
上開規範基礎下,運用微笑曲線為大體觀察。以對上訴人
最有利之情況為比較,其子公司東莞立德之生產毛利率為5%
,而回銷上訴人產品,上訴人再對外銷售,其毛利率為7.8%
,即就同一產品,上訴人之行銷及研發獲利為7.8%,則平均
後行銷或研發之獲利各3.9%,而生產利潤卻有5%,與上述微
笑曲線理論之獲利結構,顯然差距甚大。此即足以使法院確
信上訴人之研發成果有以大陸地區子公司生產獲利形式留存
大陸地區之可能。另上訴人無法明確「具像化」其研發活動
之具體目標及研發成果內容,也無法提出呈現研發過程之足
跡事證,再配合
前開研發及行銷之毛利率與大陸地區主要子
公司之生產獲利之比較,更足以使法院對上訴人
所稱「研發
活動」之創新高度,產生強烈懷疑。則於
依職權調查後,上
訴人顯然對本件費用支出事實符合「抵減稅捐優惠研發費用
支出」
構成要件部分,無法為適當之證明,使原審形成確信
,從而被上訴人否准其研發費用抵減稅捐之請求,並無違法
等語,為其論據。
五、本院經核原判決
固非無見,
惟查:
(一)
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旨在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
,而投資抵減辦法第2條復規定,所稱研究與發展之支出
,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
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各種費用。故於審認是否屬研究
與發展範圍時,自不得以有無研發成果作為認定之依據。
並93年審查要點項目壹、研究與發展支出:認定原則二亦
規定:「公司從事研究與發展需研提具體研究計畫,稅捐
稽徵機關於查核時,應就公司檢附之證明文件,核實認定
是否屬研究與發展之範圍,尚不以有無研發成果為認定之
依據。」再高等行政法院為
事實審,於
撤銷訴訟,依行政
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第133條前段及第189條規定,應本
於職權調查證據,並依調查證據之結果,斟酌全辯論意旨
,詳述得
心證之理由,以認定事實。經查:本件上訴人就
其本年度主張之研究發展有提出研究計畫、研究報告、專
利證書等證物
一節,業經被上訴人
陳明在卷,並有該等證
物在卷
可按。至原判決雖認上訴人本年度列報之研發活動
與投資抵減要求之前瞻性、風險性及開創性不符。惟其係
以舉例說明方式認上訴人多把製程流程中之問題處理或產
品修改等常態性活動,當成具高度創新性之研發活動,並
輔以原審透過微笑曲線理論對上訴人研發活動之創新高度
產生之懷疑等語為其論據,即原判決並未就上訴人提出之
研究計畫、研究報告及專利證書等全部證物何以不足認其
列報之研發案合於研究發展之要件,詳述
得心證之理由後
為具體之認定。故上訴意旨據以
指摘原
判決理由不備,已
非無據;且如上所述,於審認是否屬研究與發展範圍時,
不得以有無研發成果作為認定依據。則原判決以上訴人無
法明確「具像化」其研發成果內容,而認本件不符投資抵
減之要件,亦有適用法規不當情事。是上訴意旨據以指摘
原判決違法,即
堪採取。
(二)又按「公司得在投資於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金額百
分之三十五限度內,自當年度起5年內抵減各年度應納
營
利事業所得稅額;……」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之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6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條例已於99年5月12日
廢止)。而財政部為執行上述促進產業升級條例及依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第4項授權訂定之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
訓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下稱投資抵減辦法,已於100
年3月14日廢止),訂定之93年審查要點第7點規定:「公
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之支出,應符合下列情
形之一:(一)公司所研發之產品、技術應專供公司自行
使用。(二)公司研發之產品或技術供他人製造、使用者
,應取得合理之權利金或其他合理之
報酬。」
嗣該審查要
點於99年4月13日修正發布(下稱99年審查要點),第7點
修正為「公司依本辦法規定投資於研究與發展之支出,應
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一)公司所研發之產品、技術應專
供公司自行使用。(二)公司研發之產品或技術供他人製
造、使用者,應取得合理之權利金或其他合理之報酬。但
公司負責研發、收受訂單及銷售,其研發之產品或技術提
供其負責代工或生產之國外或大陸地區關係企業製造或使
用,未收取合理之權利金或其他合理之報酬,如能提示足
資證明已將合理利潤留於該公司之移轉訂價文據,且經稅
捐稽徵機關
查核屬實者,不在此限。」查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有關研究發展投資抵減規定之制定,旨在鼓勵國內企業
對生產技術之進階研究與發展,以提升其產業競爭優勢,
藉以獲有實質經濟利益,進而有助於提升我國產業之國際
競爭力及經濟利益,乃基於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規定促進研
究發展
予以租稅優惠之立法本旨,為上述93年審查要點第
7點之規定。嗣為使本點規定之適用更為明確,乃有99年
審查要點第7點第2款但書之增訂。即99年審查要點第7點
第2款但書明定公司得提出已將合理利潤留於該公司之移
轉訂價文據之證明方法規定,僅係闡明93年審查要點第7
點第2款規定之本旨,是於尚未確定之本件,就上訴人是
否符合93年審查要點第7點規定之審查時,仍應就上訴人
是否有合於99年審查要點第7點第2款但書規定之事證為調
查。經查:本件原判決係援引所謂「微笑曲線理論」,認
已使原審法院確信上訴人之研發成果有以大陸地區子公司
生產獲利形式留存大陸地區之可能,即原判決並非依上訴
人提出之證據及全部相關數據,為上訴人之研發成果確有
以大陸地區子公司生產獲利形式留存大陸地區之事實認定
;而依上述規定及說明,本件應調查上訴人是否有99年審
查要點第7點第2款但書規定之事證,則原判決未及適用予
以調查,而按片斷之數據為上述推測之認定,其適用法規
即有不當,故上訴意旨據以指摘原判決違法
云云,亦堪採
取。
(三)
綜上所述,原判決有如上所述之違法,且與判決結論有影
響,故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有
理由。又因本件事證均有未明,有由原審法院再為調查審
認之必要,本院尚無從自為判決。故將原判決廢棄,發回
原審法院更為審理後,另為適法之裁判。又上訴人本年度
列報之研發案應合於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6條及投資抵減
辦法第2條規定之研究發展,及上訴人對此等研究發展之
使用應合於99年審查要點第7點規定,係准上訴人本年度
投資抵減租稅優惠之列報均須具備之要件,原審更為審理
時,應併予注意,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法官 蕭 惠 芳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