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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941號
上 訴 人 高雄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吳濟華
訴訟代理人 張朝棟
律師
王寶玲 律師
劉昌坪 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
原住民族委員會
代 表 人 孫大川
上列
當事人間原住民族
工作權保障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9年2月25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字第2044號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上訴人標得南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下稱南科管理局)
所辦理之「高雄捷運土方運送南部科學工業園區管理局高雄
園區土方運輸工程第一次契約變更」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
,契約實際履約
期間為民國94年11月1日至96年4月30日止。
嗣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94年11月1日至95年9月30日履約期間
內,僱用原住民人數未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之標準,
乃依同條第3項規定,以96年10月3日原民衛字第
0960043334號處分書(下稱前處分),向上訴人
追繳原住民
就業
代金新臺幣(下同)3,532,320元。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經行政院97年2月4日院臺訴字第0970081748號
訴願決
定(下稱前次訴願決定)
撤銷前處分後,經被上訴人重新函
查,復以97年10月17日原民衛字第0970045642號處分書(下
稱原處分),仍向上訴人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3,532,320元
。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法院判決駁回後
,提起上訴。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意旨略謂:㈠系爭採購案原應由南科管理
局與高雄市政府自行簽訂,而上訴人受高雄市政府之指示,
代表14家統包商與南科管理局簽訂系爭採購案,形式上雖係
依
政府採購法為之,其本質上應屬
行政機關就公物所締結之
行政契約,且系爭採購案客觀上並無
對價關係,故南科管理
局與上訴人簽約並非被上訴人
所稱之採購行為。㈡上訴人係
受高雄市政府之指示而配合辦理土方運送事宜,依促進民間
參與公共建設法第48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
會)88年7月5日(88)工程企字第8808140號函及「高雄都
會區大眾捷運系統紅橘線路網建設案興建營運合約」(下稱
「興建營運合約」)之第四章乙方工作範圍4.2規定,即應
排除政府採購法之
適用,故系爭採購案應屬原
BOT契約下之
工作範圍變更,為興建營運合約之變更或延伸,自應排除政
府採購法之適用。㈢前次訴願決定已認定系爭採購案之實際
執行者如為「各統包商」,而各統包商所聘僱之原住民人數
如符合標準,則被上訴人復要求上訴人須聘僱足額之原住民
,則不僅於同一件採購契約下,形式上之得標廠商與履約廠
商須重複負擔相同之義務,且亦不符合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之立法意旨,則被上訴人於事
後重新為處分時,自應先探究系爭採購案之實際執行者是否
為各統包商,及各統包商所聘僱之原住民人數是否符合標準
,然被上訴人於重新為處分時,並未依前次訴願決定之意旨
為之,違反訴願法第95條、第96條規定,且被上訴人以上訴
人為履行興建營運契約所聘僱之全體員工二千餘人為計算基
礎,而要求上訴人須聘僱足額之原住民(每月人數約為20人
上下),則被上訴人採取此種計算方式之結果,無疑係要求
上訴人須聘僱較所需員工更多之員工,此種計算方式既不合
理,亦不符合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
12條規定之立法意旨等語,為此請求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
決定。
三、被上訴人答辯意旨略謂:㈠依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
、政府採購法第98條、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08
條、行為時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工程
會90年11月13日(90)工程企字第90044255號令釋規定,被
上訴人
依職權調查證據,以勞工保險局所統計上訴人每月1
日參加勞保之人數,並以上訴人「勞保證號」所投保之人數
作為計算「員工總人數」之基準,認上訴人履約期間僱用
暨
未僱足原住民人數,依法並無
違誤。㈡原BOT營運工程契約
中土方運送與系爭採購案餘土運送,究屬二事,並非原BOT
營運工程契約之延伸或變更,而南科管理局係因「挑戰200
8國家發展重點計畫」開發路竹科學園區所需,就餘土及運
程費用與上訴人簽定系爭採購案,而運費補貼僅係契約雙方
對於標案金額給付方式所為之認定,該費用係採購案之對價
,系爭採購案適用政府採購法並無疑義。且上訴人與南科管
理局為系爭採購案之雙方當事人,上訴人為系爭採購案之得
標廠商,以其國內員工總人數為計算基準乃屬當然,且契約
中並未約定系爭採購案應由BOT營運工程契約中之統包商運
送,上訴人將本件餘土運送交由原先BOT營運工程契約中之
統包商並無不可,但若欲將其視為BOT營運工程契約之延伸
或變更,而免為繳納代金,顯無理由。㈢系爭採購案係依政
府採購法辦理招標決標及契約變更,尚難排除政府採購法之
適用,且經查明後並無於同一件採購契約下重複負擔相同義
務,上訴人違規事證明確,追繳3,532,320元,經核並無不
當。上訴人參與
投標時已填具投標廠商聲明書,尚難以事後
系爭採購案獲取利潤高低與一般政府採購契約性質不同為由
,主張免除公法義務。各統包廠商並無依本法及採購法僱用
原住民及繳納代金義務,各統包廠商僱用原住民人數已超過
本法所訂標準,無礙於上訴人應繳代金之認定,故被上訴人
並無違反訴願法第95條及第96條規定等語。
四、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其理由略謂:㈠依訴願法第95條,
所謂訴願
拘束力係針對終局性之訴願決定而言,前次訴願決
定將前處分撤銷,命被上訴人另為處分(即本案之
程序標的
原處分),其屬程序中之決定,不具終局效力,因此本案無
訴願法第95條之適用。而訴願法第96條所定之訴願決定理由
對下級機關之拘束作用,如將其條文規定與行政訴訟法第26
0條第3項之規定相較,即可發覺訴願理由在個案中之拘束作
用,範圍較廣(除了
法律意見,也包括事實認定)。但從另
外一個角度言之,其拘束強度當然也需有所降低,因為拘束
作用範圍越廣,犯錯之可能性也越高,拘束強度自應有所調
整,其見解必須清楚、明確,而且沒有明顯違法之情況下,
才有拘束力可言。何況在整個
行政爭訟過程中,其畢
竟僅是
行政內部之自我審查,拘束對象也只指向下級機關,而無法
在案件進入法院後,產生拘束法院之效力。而學說亦認為下
級機關仍可以在發覺新事證,或訴願決定明顯預留餘地之情
形,為與已被撤銷處分內容相同之新處分,
是以,前次訴願
決定之撤銷理由,不夠清楚明確,自然也無法對被上訴人形
成「如上訴人所期待」之拘束作用。㈡依政府採購法第2條
及第3條之規定,政府機關、公立學校與公營事業之私法採
購行為,除非實證法另有特別規定,不然即有政府採購法之
適用。又
按「公物」係指直接供公的目的使用,並處於國家
或其他
行政主體所得支配之物,而上訴人施作高雄捷運所挖
出之土方並非直接供公的目的使用者,充其量僅可稱為「財
政財產」,則高雄市政府決定將挖出之土方交由南科管理局
使用,性質上乃是不同行政機關之內部協調,
而非外部交易
(因為高雄市政府沒有向南科管理局收取土方貨物之對價)
,自然也無成立行政契約可言。且因南科管理局之運送地點
遠較原來捷運工程之運送地點為遠,上訴人才有必要南科管
理局就新增距離之運價重新議價而另立新約,然此新的締約
活動基本上並無高雄市政府之參與,而係上訴人與南科管理
局獨立議約成立。是南科管理局取得土方後,為自己之事務
,訂立系爭採購契約,故性質上即為民事勞務採購契約。又
「對價關係」為法律概念,取決於勞務有無報償,而與獲利
高低無涉。況
上開價格差距亦可能與運送距離之遠近有關,
無從據為判斷上開契約非屬政府採購契約之正當依據。㈢依
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第48條之規定而排除政府採購法之
適用,乃是一種例外情形,應嚴格劃定其適用界線。在此觀
點下,由於本件系爭採購案,其契約當事人已與原先之BOT
契約不同,且透過契約所欲完成的工作內容同樣也所有差異
,已超越原來BOT契約之履約範圍,不能解為原來BOT契約約
定內容之變更或延伸。㈣又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所
稱之「國內員工總人數」,到底應如何計算,被上訴人以上
訴人公司全部僱用之人數為準,而上訴人則主張,或應將協
力廠商僱用之人數亦加入上開總人數之範圍內,或應將計算
總人數之範圍限制在「該承包工程所僱用之總人數」。然被
上訴人之人數計算方式,有行為時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
則第12條第1項之規定為據,而上訴人主張之二種計算方式
則是其個人單方之見解,並無法規範為憑,自不足採。㈤至
上開法規範之適用結論,是否會造成「大廠商不願意承包小
金額政府採購案」之不利後果,或「使大廠商因此處在不利
之競爭地位,而有違
平等原則」
一節,由於憲法上任何基本
價值決定在實踐過程中都無法被絕對化,而需與其他對立之
憲法價值為取捨,其間最多只能用「
比例原則」來衡量決擇
結果是否違法。然此等議題已屬立法政策之決擇,在沒有「
比例原則」法理之深刻論述基礎下,法院無法形成「法律
違
憲」之確信,因此也無法拒絕上開法律之適用等語。
五、上訴意旨略謂:㈠上訴人與南科管理局簽訂系爭採購案實係
受高雄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之指示,且上訴人為執行系爭採購
案所支出之費用遠超出合約金額,
可證本件與一般政府採購
案件不同,是原判決完全未考量當時簽約背景及系爭採購案
之特殊性,即以形式上為政府採購契約為由,認定上訴人須
繳納原住民就業代金,其
認事用法顯有錯誤,違反政府採購
法第98條、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之立法意旨及
行政
程序法第8條誠信原則,構成
判決違背法令。㈡南科管理局
誤解法律而依政府採購法規定與上訴人辦理簽約程序,亦不
能因此將事實上係屬機關間請求協助之行為變更為政府採購
行為,原判決逕認系爭採購案係依政府採購法規定辦理,即
必屬採購行為
云云,實已違背
證據法則及政府採購法第2條
,而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背法令。㈢依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
設法第48條、工程會88年7月5日(88)工程企字第8808140
號函及興建營運合約第四章「乙方工作範圍」4.2規定可知
,上訴人基於高雄市政府指示,始變更運送地點為路竹科學
園區(現更名高雄園區),自應屬興建營運合約之工作範圍
變更,然原判決逕認此非屬工作範圍之變更,其認定事實自
有違證據法則,亦違反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第48條及工
程會88年7月5日(88)工程企字第8808140號函。㈣依行政
訴訟法第189條第1項、第2項、第209條第3項及本院92年度
判字第986號判決意旨可知,原判決就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
294條及第297條第1項規定,高雄市政府將其於興建營運合
約下之請求運送土方權利讓與南科管理局,並通知債務人即
上訴人,是其所為之債權讓與自屬合法有效,又興建營運合
約範圍內之事項已排除政府採購法之適用,故縱使南科管理
局與上訴人依政府採購法規定簽訂系爭採購案,亦不能因此
適用政府採購法之
攻擊防禦方法,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不
予採納之理由,遽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構成判決不備理
由之違背法令。㈤被上訴人及原判決所採計算應聘僱原住民
人數之計算方式,超出上訴人負責辦理系爭採購案所需之員
工人數,顯已違反平等原則及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規定,
構成判決違背法令等語,為此請求廢棄原判決,並撤銷原處
分及訴願決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532,320元,及自
97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
六、本院查:
㈠相關法令依據:
⒈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規定:「(第1項)依政府
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人者,應於
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1%。……。
(第3項)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第1項標準者,應
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
⒉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定:「得標廠商其於國內員工總人數
逾100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
數不得低於總人數2%,僱用不足者,除應繳納代金,並不
得僱用外籍勞工取代僱用不足額部分。」
⒊行為時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規定:「(第1項)本
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
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辦理;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
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第2項)依本法第98條計
算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應僱用之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
數時,各應達國內員工總人數1%,並均以整數為計算標準
,未達整數部分不予計入。」第108條規定:「(第1項)
得標廠商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數不足前條第2項
規定者,應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數不足之情形,分別向
所在地之直轄市或縣(市)勞工
主管機關設立之身心障礙
者就業基金專戶及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族就
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第2項)前項代金之金
額,依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資計算;不足1月者,每
日以每月基本工資除以30計。」
⒋行為時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現修正
至身心障礙者權益保護法第38條)規定:「本法第31條之
各級政府機關、公、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業機構
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方式,以勞工保險局、中央信託局所統
計各該機關、學校、團體或機構每月1日參加勞保、公保
人數為準。」
㈡原判決已就本案程序上之
爭點,論明:前次訴願決定撤銷前
處分之理由並未正面說明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工作權
保障法第12條規定之立法意旨為何,卻使用「疑問句型」,
要求下級機關去探究立法意旨,又如何能為訴願決定之理由
拘束力。是以原處分並無違反訴願法第96條之違法情事存在
,此外在未終局確定之個案中盡力追求實體法之正確適用,
乃為法院之職權,不會因為前次訴願決定「不清不楚、模模
糊糊,無法明瞭其真意」之見解,而限制法院對原處分
適法
性之審查範圍等語。及實體之爭點,論明:上訴人與南科管
理局所簽訂之系爭採購契約(採購內容為土方運送之勞務)
確為受政府採購法規範之民事契約,因高雄市政府決定將挖
出之土方交由南科管理局使用,性質上乃是不同行政機關之
內部協調,而非外部交易(因為高雄市政府沒有向南科管理
局收取土方貨物之對價),自然也無成立行政契約可言;固
然上訴人依原來與高雄市政府之興建捷運工程之BOT契約,
土方運送地點原來亦有約定,而上訴人也在約定義務基礎下
,另以分包方式另外與其他統包商制定承攬契約,由該等統
包商實際為土方運送行為。但因南科管理局之運送地點遠較
原來捷運工程之運送地點為遠,上訴人才有必要南科管理局
就新增距離之運價重新議價而另立新約,可是這樣新的締約
活動基本上並無高雄市政府之參與(見高雄市政府捷運工程
局92年9月10日高市捷設字第0920009828號函),而為上訴
人與南科管理局獨立議約而成立者;由於本案土方運送契約
,其契約當事人已與原先之BOT契約不同,且透過契約所欲
完成的工作內容同樣也所有差異,已超越原來BOT契約之履
約範圍,不能解為原來BOT契約約定內容之變更或延伸,上
訴人主張本案採購契約,應與
前開BOT案相同,亦無政府採
購法之適用云云,尚非
有據;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
所稱之「國內員工總人數」,到底應如何計算,有行為時身
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之規定為據等語,並
就上訴人之主張,何以不足採取,分別
予以指駁甚詳,經核
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㈢上訴意旨雖再以前詞爭執,
惟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
條之立法目的在促進原住民族就業及保障其經濟生活,鑑於
政府採購乃政府重大歲出,如藉由採購之招標賦予得標廠商
於履約期間依比例僱用之責,即可發揮保障社會弱勢成員生
活之功能。因此,無論政府採購之招標方式(採公開招標、
選擇性招標,或限制性招標)、標案性質為何,其得標之廠
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人者,即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
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1%;如未達此項標準,則應向原住
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復按政府採購法第
2條規定:「本法所稱採購,指工程之定作、財物之買受、
定製、承租及勞務之委任或僱傭等。」同法第7條第3項規定
:「本法所稱勞務,指專業服務、技術服務、資訊服務、研
究發展、營運管理、維修、訓練、勞力及其他經主管機關認
定之勞務。」本件依南科管理局97年5月7日南建字第097000
8898號函所示:「本局推動『挑戰2008國家發展重點計劃』
開發路竹科學園區(現更名為高雄園區),為整治區內低窪
工業用地需回填土方,
爰函請高雄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提供捷
運出土,經該局回函表示於捷運工程土方平衡有餘裕之前提
下,原則同意提供土方,惟運距增長等相關增加費用請本局
逕洽高雄捷運公司」等語,可知南科管理局係因開發路竹科
學園區,而與上訴人就捷運工程所產生土方運往園區之費用
另為簽約,屬單一且獨立之勞務採購契約無疑,此與上訴人
和高雄市政府所簽訂之BOT營運工程契約,不論就準據法規
、簽訂程序、契約目的、性質及內容皆明顯不同而可區分,
上訴人強將系爭勞務採購契約視為另一BOT營運工程契約之
延伸或變更,進而主張依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第48條,
本件無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定之適用云云,尚難採憑;且依
投標廠商聲明書、投標報價單、決標公告、契約書等文件觀
之,系爭勞務採購契約係依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16款
辦理限制性招標、開(決)標後所簽訂,並於95年3月2日就
系爭土方運輸勞務完成第一次契約變更決標(原審卷第73至
78頁),自應適用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其施行細則第107條
第2項、第108條第1項之規定,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應僱用
之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數時,各應達國內員工總人數1%
,人數不足者,應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數不足之情形,向
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
月之代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6年9月26日工程企字第
09600373560號函亦認系爭契約是依政府採購法規定辦理招
標、決標及契約變更,尚難排除政府採購法第98條之適用。
被上訴人據以向上訴人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於法並無不合
,訴願決定及原判決遞予維持,亦無違誤。
㈣末按行為時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項既規定:「本
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
則第12條第1項規定辦理」,而行為時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
行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本法第31條之各級政府機關、
公、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業機構員工總人數之計算
方式,以勞工保險局、中央信託局所統計各該機關、學校、
團體或機構每月1日參加勞保、公保人數為準」,則被上訴
人以上訴人公司全部僱用之人數為準,計算其應僱用之原住
民人數,
自無不合;上訴人主張應將協力廠商僱用之人數亦
加入上開總人數之範圍內,或應將計算總人數之範圍限制在
執行系爭勞務採購契約所需員工人數云云,尚不足採。
㈤
綜上所述,原審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適用不當或不備理由
等違背法令情形。上訴意旨無非重述其在原審起訴時之主張
,並以其主觀歧異之見解,對原審認定事實、
適用法律職權
之正當行使,
指摘為不當,或就原審已論斷者,泛言未論斷
,均無可採;其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9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藍 獻 林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姜 素 娥
法官 林 文 舟
法官 胡 國 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邱 彰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