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0年度判字第948號
上 訴 人 台北金融大樓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鴻明
訴訟代理人 盧柏岑
律師
陳素芬 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黃素津
參 加 人 臺北巿建築管理處
代 表 人 王榮進
上列
當事人間房屋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3月25日臺
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度訴更一字第11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事實概要:
㈠上訴人所有台北國際金融大樓之建物(以下簡稱
系爭建物)
區分為101層超高建築及大型購物中心兩部分。臺北市○○
區市○路○○號地下5層至地上8層(含系爭未測繪面積12,803
.9平方公尺部分)等13戶房屋(即系爭建物地下5層至地上8
層-以下簡稱裙樓),於92年5月23日取得臺北市政府工務
局核發之92使字第168號
使用執照;另臺北市○○路○段○號9
樓至101樓等152戶房屋(即系爭建物地上9層至地上101層-
以下簡稱塔樓),於93年11月12日取得93使字第353號使用
執照。經被上訴人所屬信義分處
核定系爭房屋94年房屋稅(
93年7月1日至94年6月30日
期間)合計新臺幣(下同)131,7
50,014元(上訴人已於94年8月8日繳納)。
㈡上訴人不服
上開核定,申請復查,
嗣經該分處依更正程序,
重新審查後更正
房屋評定現值及94年度房屋稅額並退還溢繳
稅款,同時分別以95年3月15日北市稽信義乙字第094900575
00號函及95年5月8日北市稽信義乙字第09560374400號函,
退還上訴人溢繳94年房屋稅。上訴人就更正後核定之94年房
屋稅128,847,433元,申請復查,經被上訴人復查決定駁回
,上訴人不服,於95年9月21日提起
訴願,經被上訴人重新
審查後,以95年12月15日北市稽法甲字第09530372400號復
查決定書通知上訴人並副知臺北市政府
訴願審議委員會,該
復查決定主文載明:「一、本處95年8月23日北市稽法甲字
第09560978100號復查決定作廢。二、申請人所有臺北市○
○路○段○號9樓至101樓等房屋起課年月更正為94年1月,94
年房屋稅課稅月份更正為6個月,其餘維持原核定。」臺北
市政府遂以96年2月1日府訴字第09584971900號
訴願決定:
「訴願不受理」。
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重為之復查決定,
猶
未甘服,再次提起訴願,遭臺北市政府決定駁回,遂循序提
起
行政訴訟。案經原審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2054號判決「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不利於原告(即上訴人)部
分
撤銷」,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7年度判字
第1140號判決(以下簡稱發回判決)「原判決廢棄。前項廢
棄關於專屬塔樓之公共設施面積中未測繪登記面積12,803.9
平方公尺之民國93年7月至12月房屋稅及該訴訟費用部分,
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其餘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均駁回。駁回第一審之訴部分歷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
擔。」發回原審法院,更行審理。經原審法院以98年度訴更
一字第11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
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於92年5月核發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時
,其範圍係以裙樓部分5層樓高度橫切(與塔樓部分之8層樓
高度相當),因此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之範圍包含裙樓
部分及當時尚無法登記使用之塔樓專屬公用設施部分。92使
字第168號使用執照之範圍雖包含塔樓地下5層至地上8層部
分,但於進行建物測繪時,因12,803.9平方公尺面積屬塔樓
專屬公共設施,無法測繪登記,故就該部分未測繪。因此92
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特別註記:「本案以92年7月14日收件
信義建字298~314號部分勘測完竣。B1~B5、1F~8F部分公
設未辦(詳竣工圖示)」。12,803.9平方公尺面積要等到取
得93使字第353號使用執照後,才測繪登記為9至101層之塔
樓公共設施,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㈡依行為時臺北市房屋構造標準單價評定作業要點(以下簡稱
評定作業要點)規定,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之建物測量
成果之面積既不包括未測繪之12,803.9平方公尺,該面積即
不應納入課徵房屋稅之標的。
按評定作業要點第4點第1項後
段規定,有關核定房屋現值之「面積」,於請領使用執照辦
妥所有權第1次登記時,
是以建物測量成果圖所記載之面積
為準,除非沒有辦理所有權登記,方例外以使用執照為準。
93年度之課稅標的僅為裙樓(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
而其建物測量成果圖之面積並不包括12,803.9平方公尺,依
評定作業要點第4點第1項後段規定,12,803.9平方公尺面積
在93年度尚非房屋稅課稅標的,直到取得93使字第353號(9
3年11月)使用執照,12,803.9平方公尺面積測繪登記分配
為塔樓9層至101層公共設施後,才應開始課徵房屋稅。
㈢12,803.9平方公尺面積屬塔樓專屬公共設施,在93年12月前
實際上尚未完工及接水電使用,不應課徵93年度房屋稅。由
於房屋稅之課稅基礎在於房屋之使用價值,如房屋已竣工申
請取得使用執照,即可申請裝設水電,因此取得使用執照即
裝設水電為房屋是否已完工而得使用之依據。然於實際狀況
中,亦有無法以使用執照核發
與否做為房屋得否使用之
判準
者,此時應以實際使用情形為準。臺北市政府法規委員會(
以下簡稱北市法規會)針對本案曾作出94年6月7日北市法二
字第09430970800號
函釋。
輔助參加人於99年2月9日
準備程
序中,承認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核發時,塔樓專屬電梯
並未完工;負責裝置塔樓電梯之證人林明輝於99年1月12日
準備程序亦作證說明系爭未測繪面積內之電梯、電扶梯等,
皆是於塔樓完工時(93年12月)方完工。以上
可證在取得93
使字第353號使照前(93年11月),系爭未測繪面積中之電
梯確實尚未完工使用。系爭未測繪面積皆係配合塔樓專屬電
梯使用,主、客觀上皆無法在塔樓完工啟用前先行使用。且
各梯廳及機械層等面積之所以未於92年6月即供電使用,並
非上訴人於取得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後故意遲不裝置水
電,而是各該面積在客觀上原即為配合塔樓使用,而無法在
塔樓完工前先行使用。
㈣
綜上所述,93年7月至12月之房屋稅課徵面積應以92使字第1
68號使用執照建物測量成果圖
所載面積為準(即不包含系爭
未測繪登記面積12,803.9平方公尺);系爭未測繪登記面積
12,803.9平方公尺部分建物,於93年12月才建造完成接水電
使用,在此之前確無法使用,還沒有接水電,還不是房屋稅
課稅標的,被上訴人就該部分仍課徵94年度上半年度之房屋
稅即有
違誤等語,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
決定)關於專屬塔樓之公共設施面積中未測繪登記面積12,8
03.9平方公尺之93年7月至12月房屋稅部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建物未測繪面積12,803.9平方公尺部分,既經核發92使
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且參本院審理98年度訴更一字第2
7號案件(系爭建物93年房屋稅案件)輔助參加人於98年4月
2日擬具補充答辯理由,被上訴人所屬信義分處依法課徵93
年房屋稅自屬
有據。上訴人雖提出照片證明塔樓之1樓門廳
、電梯等在93年度期間尚在施工,主張系爭未測繪面積於93
年課房屋稅期間無法使用,惟經被上訴人於98年6月10日北
市稽法乙字第09831210600號函請輔助參加人提供上訴人申
請核發系爭92使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所檢附之竣工照片
,輔助參加人於98年6月15日提供之竣工照片比對結果,上
訴人92年間申請部分使用執照時,其1樓大廳、電扶梯與梯
廳未有施工之情事。且上訴人提供之施工照片,其拍攝日期
為93年9月、10月間,係於系爭部分使用執照核發之後,應
係上訴人為辦理系爭建物細部裝潢所為之施工,尚非92年核
發使用執照當時之情形。故系爭建物於核發92使字第168號
部分使用執照時未有建築工程未完竣之情事。
㈡系爭建物未測繪面積12,803.9平方公尺部分,既經核發92使
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自屬已建造完成。復按房屋稅條
例第3條及建築法第4條規定可知,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
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物即屬房屋
稅之課稅標的。是以系爭建物未測繪面積上訴人雖規劃供電
梯設施(即電梯坑道)、機械層、門廳等部分使用,惟既經
起造人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自認該部分建築結構等工程已完
竣,並申請經核發92使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自屬建築
物已建造完成,該電梯設施(即電梯坑道)、機械層、門廳
等部分之頂蓋、樑柱或牆壁均已建築完成。至於內部電梯設
施、機械層、門廳等其設施本身及水電是否已裝置完成可供
其規劃使用,尚不影響該部分面積之頂蓋、樑柱或牆壁已建
築完竣之事實,均已構成房屋稅條例第7條
納稅義務人應申
報之要件。是系爭建物未測繪面積12,803.9平方公尺地上7
層及8層部分既係自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起60日後,其水電設
備裝置仍未完竣之情事,自符合上開臺北市房屋稅
徵收自治
條例第6條第1項第1款中段「有延不裝置水電」之規定,應
自92年8月起課徵房屋稅。至地下5層至地上6層部分,因裝
表送電日期為92年6月16日,自來水裝置竣工日期為92年6月
28日,應依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治條例第6條第1項第1款前
段規定,自92年7月起課徵房屋稅。
㈢按房屋稅條例第2條、第3條及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治條例第
4條第3項等規定以觀,房屋稅雖為財產稅,惟並非財產使用
收益稅,其係以「房屋」本身為課徵對象,縱使空置亦應課
稅。是以不論房屋有無使用收益均應課稅,使用收益並非課
徵房屋稅之
構成要件。北市法規會94年6月7日北市法二字第
09430970800號函釋說明二,其「實質上無法使用」應解釋
為客觀上無法使用,例如有焚燬、坍塌、受重大災害致房屋
毀損
等情事,並非主觀上不能使用之情形,否則將形成
法律
漏洞,即已建造完成原本可使用之房屋,卻因房屋所有權人
之主觀,故意或過失致無法使用而造成無法課稅之情形,實
有違房屋稅條例之課稅精神。此由北市法規會上開函釋說明
三及房屋稅條例第8條、第15條第7款規定可證,亦有原審法
院92年度訴字第698號、本院94年度判字第1715號判決可資
參採。
㈣房屋稅之稅基形成公式:房屋課稅現值=核定單價(1-折
舊率×經歷年數)×面積×房屋街路等級調整率);而「核
定單價」=【標準單價×(1±各項加減率)±樓層高度之
超高(或偏低)價】。其中課稅面積之依據,依評定作業要
點第4點第1項規定,原則上係以地政機關核發之建物測量成
果圖所載建物面積為準,係因測量成果圖上清楚標示建物坐
落的基地號、建物面積、附屬建物面積、樓層高度、分攤公
共設施之面積、總樓層數及其所在樓層、測量後之建物各邊
界尺寸等詳細之資料,亦為房屋所有權人據以辦理建物第1
次所有權登記之必備資料,此
乃土地登記規則第78條、第79
條第1項、第2項所規定。是稽徵機關原則上以建物測量成果
圖所載之建物面積作為房屋課稅現值核計之依據。惟為防止
已核發使用執照之已建造完成建物,因未辦理建物第1次測
量無建物測量成果圖,致稽徵機關無從認定課稅面積之情況
,乃於但書規定建物已領使用執照未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
者,面積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本件系爭12,803.9平方
公尺面積部分,既屬未經核發建物測量成果圖,亦屬已領使
用執照未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者,則其面積之認定自應以
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又本件專屬塔樓公共設施面積12,8
03.9平方公尺部分,於92年間尚未辦理建物第1次測量,
迄
至93使字第353號使用執照核發後才併同測量,並於94年1月
10日辦理建物第1次所有權登記,此為上訴人所是認。則系
爭面積12,803.9平方公尺部分於未經松山地政事務所核發建
物測量成果圖前,該部分面積尚無使用執照登載面積與測量
成果圖登載面積有出入之情事,亦不生所述「
被告(即被上
訴人)當使用執照面積比建物測量成果圖面積大,就要以使
用執照為準」之情形,上訴人顯係誤解法令。綜上,被上訴
人所屬信義分處核定系爭建物未測繪面積12,803.9平方公尺
部分,應課徵93年7月至12月房屋稅(即94年上半年房屋稅
),並無不合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本件
爭點厥在
:被上訴人所屬信義分處核定系爭12,803.9平方公尺面積部
分應課徵93年7月至12月房屋稅(即94年上半年房屋稅),
是否合法?
㈠上訴人就已完工之系爭大樓地下5層至地上8層之裙樓部分,
業於92年5月23日取得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所核發92使字第168
號部分使用執照(包含系爭未測繪面積12,803.9平方公尺部
分)。有關該取得部分使用執照部分房屋之電力設備之裝置
,且經證人陳順添證述可知,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核發92使
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範圍,其6樓(含6樓)以下全部電
力設備於92年6月16日即已裝置完竣;而依臺北自來水事業
處95年11月2日北市水東營字第09531762200號函檢送系爭房
屋自來水裝置紀錄表及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附表該處戳
記,載明原臺北市市○路○○號即裙樓部分之自來水裝置竣工
日期為92年6月28日【裝置地址臺北市○○路○號1樓(9至10
1樓)竣工日期為93年12月21日】。故迄於92年6月28日系爭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核發92使字第168號部分使用執照之裙樓
供水設備即已裝置完竣;又其6樓(含6樓)以下之電力設備
亦已裝置完全,可供使用,乃
堪認定。
㈡復查,上訴人申請地下5層至地上8層建物核發92使字第168
號部分使用執照,係由建物之起造人、承造人及監造人確認
上開工程
業已依照核准圖建築完竣,依建築法第70條之1規
定會同提出申請,及依「部分使用執照核發辦法」規定辦理
,申請內容(如樓層數、電梯數量等)由申請人依建築法第
70條之規定及需求申請。而系爭12,803.9平方公尺之未測繪
面積乃其申請範圍中屬塔樓9樓以下(不包含9樓)之電梯坑
、梯廳、樓梯間及機械層等,申請當時上訴人且將系爭未測
繪部分屬電梯部分圖面修改為管道間(即打x),並封閉該
原設計之電梯坑,
俾參加人查驗其主要構造、室內隔間
暨主
要設備(包含昇降設備)等與設計圖樣相符,而取得上開部
分使用執照等事實,業經參加人
陳明在卷,且為兩造所不爭
。則裙樓於取得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時,即已建造完成
,
洵堪認定;至上訴人提出系爭未測繪登記面積12,803.9平
方公尺所在之塔樓下方出入門廳部分在93年9月及10月施工
照片,觀之均無關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主要設備工程之施
設,無非係建物細部之修整或裝潢;而該塔樓下方之部分建
物,除系爭未測繪部分之電梯外,另有6部電梯可供使用,
樓梯且均建構完成,故尚不影響該裙樓業已於取得92使字第
168號部分使用執照當時,建築完竣之認定。
㈢查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
公眾使用之構造物即屬房屋稅之課稅標的(參房屋稅條例第
3條及建築法第4條規定),上訴人並不爭執系爭裙樓於申請
使用執照當時,門窗均已設置完成;其供水設備又已於92年
6月28日設置完成,而電力設備除7、8樓外,亦於同時完置
,前已述及。核裙樓房屋既已建造完造,整體而言可供獨立
使用,系爭未測繪登記面積12,803.9平方公尺復屬該已完工
裙樓建物之一部分空間,從而,被上訴人以系爭建物未測繪
登記面積屬6層以下部分,因在92年5月23日核發92使字第16
8號使用執照範圍,且已於92年6月28日裝置水電設備完竣;
另7層至8層部分亦係於92年6月28日自來水裝置完竣,雖迄
於93年12月10日始裝表送電,仍符合「已核發使用執照之日
起60日,其水電設備裝置仍未完竣」之情事,遂依臺北市房
屋稅徵收自治條例第6條第1項第1款前段及中段之規定,分
別自92年7月及8月起課房屋稅,
自無不合;
尚不得因上訴人
未實際使用系爭未測繪部分面積,即將該部分自完工之上開
建物中切割,而免徵該部分房屋稅。上訴人主張系爭12,803
.9平方公尺面積屬塔樓專屬公共設施,在93年12月前,實際
上尚未完工及接水電使用,不應課徵房屋稅
云云,洵無可取
。
㈣至上訴人援引北市法規會94年6月7日北市法二字第09430970
800號函釋說明二主張系爭房屋專屬塔樓公共設施部分,在
93年度房屋稅期間實際上無法使用,不應課稅云云。經查,
前開函釋係指房屋因非可歸責於納稅義務人之事由,致實質
上無法使用時,始不應課稅,此所謂「實質上無法使用」,
解釋上應為客觀上無法使用,並非主觀上不能使用,否則將
形成法律漏洞,就已建造完成原本應可使用之房屋,因房屋
所有權人之主觀、故意或過失致無法使用導致無法課稅之情
形,有違房屋稅條例之精神,此
參諸前開北市法規會函釋說
明三及房屋稅條例第8條、第15條第1項第7款所規定係以客
觀上無法使用之情形,始得免徵房屋稅等情可明。是縱證人
陳順添、林明輝到庭證稱:系爭未測繪面積中有關電梯部分
機房係由塔樓正式供電云云,及上訴人
所稱系爭未測繪面積
7樓機械層設備乃有關塔樓之機械設備(如空調機房、配電
盤等)等情屬實,須
俟塔樓供電時,上開部分始能實際運轉
使用,亦係上訴人就其自認已完工建物中之設施安裝使用,
自行所為之規劃設計,要
難謂係因非可歸責於納稅義務人之
客觀事由,致實質上無法使用。故上訴人上述主張,仍無足
取。
㈤另上訴人主張:臺北市政府工務局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
之範圍包含裙樓部分及塔樓專屬公用設施,故於進行建物測
繪時,系爭專屬塔樓公共設施之12,803.9平方公尺面積,並
未測繪,俟至取得93使字第353號使用執照後,始測繪登記
為9至101層塔樓之公共設施,是依行為時評定作業要點第4
點第1項後段規定,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之建物測量成果
之面積既不包括未測繪之系爭面積,該面積即不應納入課徵
房屋稅之標的云云。
惟查:
⒈依行為時土地登記規則第79條第1項規定,已見有關系爭
未測繪面積之登記、分配,原則上係繫於起造人即上訴人
一己之安排。
⒉次按評定作業要點第4點第1項後段,係訂定課徵房屋稅時
核計房屋現值之依據。有關規定建物已領使用執照且辦理
所有權第1次登記者,課徵面積以地政機關核發之建物測
量成果圖為準,乃因測量成果圖上清楚標示建物坐落的基
地號、建物面積、附屬建物面積、樓層高度、分攤公共設
施之面積、總樓層數及其所在樓層、測量後之建物各邊界
尺寸等詳細之資料,亦為房屋所有權人據以辦理建物第1
次所有權登記之必備資料(見土地登記規則第78條、第79
條第1項、第2項規定),是稽徵機關原則上以建物測量成
果圖所載之建物面積作為房屋課稅現值核計之依據;惟為
防止已核發使用執照之已建造完成建物,因未辦理建物第
1次測量無建物測量成果圖,致稽徵機關無從認定課稅面
積之情況,乃於但書規定建物已領使用執照未辦理所有權
第1次登記者,面積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審酌課徵
房屋稅之相關規定,亦未
列舉無建物勘測成果圖或未辦建
物登記之建物即可免徵房屋稅之事由(房屋稅條例第3條
、第7條、第12條第2項、第23條及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治
條例第6條第1項等規定
參照)。是經核發使用執照之房屋
,其房屋已建造完成,依法即應申報設籍課徵房屋稅(本
院93年度判字第1402號及96年度判字第419號判決意旨參
照)。
⒊本件系爭12,803.9平方公尺未測繪面積部分,既在臺北市
政府工務局於92年5月23日所核發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
範圍內,而未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則其面積之認定自
應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尚不因其
嗣後測繪登記分配
於塔樓之公共設施,而謂須俟其為建物登記後,始應課徵
房屋稅;否則豈非使已領得使用執照而未辦理建物第1次
登記之房屋,均可因起造人未申辦或遲延辦理建物登記而
不課徵房屋稅,
顯有違房屋稅條例及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
治條例立法意旨。是上訴人上開主張,顯對上述評定作業
要點有所誤解,要無可採。至系爭未測繪面積12,803.9平
方公尺部分,既於92年間尚未辦理建物第1次測量,迄至
93使字第353號使用執照核發後才併同測量,並於94年1月
10日辦理建物第1次所有權登記,則於未經松山地政事務
所核發建物測量成果圖前,當不生使用執照面積與建物測
量成果圖面積比較之問題,
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主張均無可採。原處分核定系爭12,803
.9平方公尺未測繪面積部分應課徵93年7月至12月房屋稅(
即94年上半年房屋稅),並無不合,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
無違誤,上訴人猶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
略以:
㈠同一使用執照範圍內之建物,若部分尚未完工者,該部分仍
應排除於房屋稅課稅標的之外:
由於房屋稅之課稅基礎在於房屋之使用價值,如房屋已竣工
申請取得使用執照,即可申請裝設水電,因此以取得使用執
照及裝設水電為房屋是否已完工而得使用之依據。然,於實
際狀況中,亦有無法以使用執照核發與否做為房屋得否使用
之判準者,此時應以實際使用情形為準。發回判決意旨即在
於法院應查明是否有建物已核發使用執照,卻有部分尚未完
工、無法使用情形,如確有此情形,則未完工部分即非為房
屋稅課稅標的。
㈡原判決片段擷取證人之證詞、故意忽略對上訴人有利部分證
詞,而錯誤認定塔樓6樓以下建物於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
核發時已全部完工且接電使用,實有判決不依證據且不備理
由之違法:
⒈系爭未測繪面積包括塔樓電梯坑、第7、8樓機械層及進出
塔樓電梯使用之梯廳。
⒉證人陳順添於原審明確證稱塔樓電梯坑於93年12月以後方
接電。
⒊原審就諸多證明系爭未測繪面積皆係於93年12月以後,方
配合塔樓完工使用之事證,亦皆未予斟酌,遽為對上訴人
不利之認定。
⒋系爭未測繪面積建物確實於93年12月以後方接水電。
⒌由上,原判決就本案關鍵事實,僅片段擷取證人證詞,且
對上訴人提出之諸多證據,均未予斟酌及說明為何不採之
理由,
率爾為對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實屬有判決不依證據
且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㈢原判決
適用評定作業要點規定,有適用法令錯誤且判決理由
矛盾之違法:
⒈依評定作業要點規定,於未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者,方
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認定面積。
⒉本案中,92使字第168號使用執照範圍建物已辦理建物測
量及所有權第一次登記,而測量成果圖之面積並未包含系
爭未測繪面積。
⒊原判決以使用執照面積認定應課房屋稅面積,實為適用法
令不當且判決理由亦有矛盾等語。
六、本院按:
㈠本件
行政爭訟曾經本院發回更為審理,原判決之審理範圍乃
是依本院前審判決發回範圍定之,其內容可確定如下。
⒈事實範圍(即稅捐客體之爭訟範圍):
⑴稅捐客體之特定:
原判決以「裙樓」來標示,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
市○路○○號」之地上1至8樓(但1至6樓之部分面積與第
7、8樓之全部面積,在地理位置上是與當時繼續興建之
塔樓垂直連結)、地下1至5樓建築物,於92年5月23日
取得使用執照(執照號碼為92使字第168號),所屬稅
捐週期為93年度(其中地上1至6樓與地下1至5樓之稅捐
期間起迄時點為92年7月1日至93年6月30日;其中地上7
、8樓之稅捐期間起迄時點為92年8月1日至93年6月30日
)。
⑵上開特定稅捐客體中之爭訟範圍(即建物中之特定空間
,其面積依上訴人之下述概算雖為12,767.60平方公尺
,但因其概算數額,雙方仍認正確數額為12,803.90平
方公尺,差異數36.30平方公尺分布在眾多面積中,已
無從逐一分辨)。
①做為「安裝塔樓電梯」使用之「塔樓電梯坑」(概算
面積為5,885.49平方公尺)。
②做為「進出塔樓電梯使用」之「電梯大廳空間」(概
算面積為4,165.37平方公尺)。
③做為「安裝塔樓機械設備使用」之「7、8樓機械層空
間」(概算面積為2,716.74平方公尺)。
⒉法律爭點:
上開爭訟之建物空間於系爭93年度之稅捐週期內(期間起
點視不同建物空間完工情況而有微調),是否符合房屋稅
之起徵要件(即房屋稅之稅捐生效時點是否已屆至)。
㈡上開法律爭點所涉及稅捐法制之背景說明:
⒈按房屋稅為財產稅之一種,而財產稅是以財產為其稅捐客
體,即以稅捐主對財產之所有或持有,來表徵其在「
量能
課稅原則」下之稅負能力。
⒉但為何財產之擁有(包括所有或持有)足以表彰稅負能力
,則在財稅理論上有所變遷,值得特別說明如下:
⑴傳統之觀點認為,財產稅表面上看來是對財產課徵,但
論之實質,應係對財產所生之孳息課徵。只不過逐一調
查每一財產所生之實然孳息數額,稽徵成本過高,因此
才以預估之應然孳息數額為其課徵對象。且在實際作業
上,採取下列方法形成稅額。
①先在概念上,將財產之各期應然孳息數額(即未來之
現金流量)折現匯總,以形成財產價格,做為財產稅
之稅基。而且折現加總過程中,因為缺乏從市場而來
之交易訊息(財產稅為週期稅,但單一財產在一個稅
捐週期內未必都曾出售),故每以
主管機關之評量取
代市價(例如現行財產稅制中之「土地
公告地價」及
「房屋評定現值」)。
②而稅率之部分,則按足以表徵財產孳息多寡之使用類
別差異性,而異其稅率(例如
地價稅之稅率是按「一
般用地」、「工業用地」、「農業用地」或「住宅用
地」而為分類,房屋稅則分為「自住之住家用房屋」
、「非自住之住家用房屋」與「非住家用且供營業用
之房屋」、「非住家用且非供營業用之房屋」四大類
)。
③再透過上述稅基乘稅率之計算公式,使稅額不致超過
財產客觀上可取得之孳息數額(但不考量實際取得數
額之多寡,因為財產稅本身也有督促財產有效利用,
避免閒置之功能存在)。
⑵至於「為何同一筆孳息被課財產稅外,也同時要再被課
徵
所得稅,是否會造成重複課徵」之疑慮,傳統觀點是
從「勞力所得」與「資本利得」間之差異性來加以化解
,主張資本利得有「不勞而獲」之色彩,應該有較高之
稅負能力。
⑶可是傳統理論上述觀點隨著時空環境之推移受到越來越
多之質疑(因為資本本身也要從勞力換得),因此很多
國家每從「避免重複課稅」之觀點,逐步廢除相關之財
產稅制。不過其中不動產財產稅制卻仍被保留下來,而
保留之理由,依晚近財稅理論之觀點,主要是認為:不
動產之使用本身每帶有負外部性,往往對四週環境形成
衝擊,為求「外部成本內部化」,而對之課徵財產稅。
⒊然而上開新、舊財稅理論對課徵不動產財產稅之理由雖有
不同,但都同意財產稅之課徵必須該財產客觀上具備「使
用可能性」,才能成為適格之財產稅稅捐客體。因為如果
一筆財產對所有人或持有人而言,客觀上沒有加以使用之
客觀可能性時,不僅該財產對其沒有任何經濟上之意義或
效用,也難以想像該財產會有因使用而生之負外部性存在
,又如何能令之負擔稅捐。
⒋又在此值得進一步探究者則為:所謂「客觀上可供使用」
,到底要循何等標準定之,
爰說明如下:
⑴當然首要之考量不外「期待可能性」,即可合理期待,
特定房屋稅捐客體之歸屬主體得按照建物管理法規範之
要求,合法使用該建物。符合此一要件,即使受客體歸
屬之稅捐主體實際上不為使用,仍應認該稅捐客體之房
屋稅生效時點已屆至,而應該生效時點所屬稅捐週期開
始課徵房屋稅(本院100年度判字第832號及第833號判
決意旨參照)。
⑵不過若稅捐客體在整體評量上已到達可供使用之狀態(
甚至已供實際使用;其間也包括數個房屋稅捐客體打通
,而可連通使用之情形),則其使用過程中所帶來之外
部性已產生,是否宜再將整體稅捐客體為切割,探究其
中某一部分之空間是否可以依其原有建物管理法規範之
規定而為使用,即有進一步探究之空間。就此應視以下
標準而為決定:
①若該有爭議之建物空間尚在施工過程中,其外形與已
使用之部分判然可分,此時該部分之建物空間對已使
用之部分並無助益,自可認其尚未使用。
②但如果該有爭議之建物空間,其外形已完備,並與已
使用之部分完整配搭,由於此時整個建物稅捐客體在
使用上被一體評價,對社會所帶來之外部性亦無從分
割,仍有課徵房屋稅之必要。此時若再要求分辨深究
其中那些空間在細部上仍不得按原來管理法規範之使
用,其分辦之邊際成本升高,而邊際效益降低(因為
不僅要在構成要件層次為分辨,也因為其還是為稅捐
主體帶來收益,在
法律效果上也不宜全額免除對應之
房屋稅額),在立法政策或在法律解釋過程中之利益
權衡,仍有可能認其已應課徵房屋稅。
㈢而上開法理在實證法具體規範體系之落實,則可說明如下:
⒈房屋稅起徵時點之法規範,現行房屋稅條例並無明文,只
有就新建申報時點與增建、改建之情形為規範,爰條列相
關規定如下。
⑴房屋稅條例第7條:
納稅義務人應於房屋建造完成之日起30日內檢附有關文
件,向當地主管稽徵機關申報房屋稅籍有關事項及使用
情形;其有增建、改建、變更使用或移轉、承典時,亦
同。
⑵房屋稅條例第12條:
房屋稅每年徵收一次,其開徵日期由省(市)政府定之
。新建、增建或改建房屋,於當期建造完成者,均須按
月比例計課,未滿一個月者不計。
⒉真正對之為規範者為「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治條例」第4
條第3項及第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其規定內容如下所示
。
⑴第4條第3項:
房屋空置不為使用者,應按其現值依據使用執照所載用
途或
都市計畫分區使用範圍,分別以住家用或非住家非
營業用稅率課徵。
⑵第6條第1項第1款:
房屋稅條例第7條所定申報日期之起算日期規定如下:
一、新建房屋以門窗、水電設備裝置完竣,可供使用之
日為申報起算日,其已供使用者,以實際使用日為
起算日。倘經核發使用執照而延不裝置水電者,以
核發使用執照之日起滿60日為申報起算日。未申領
使用執照者,以房屋之主要結構完成滿120日為申
報起算日。所稱主要構造,係指以房屋基礎、主要
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頂構造完成者為準。
⒊上開規定內容主要在強調,判斷「房屋客觀可供使用」,
除了實際已供使用外,其主要參考指標乃是「使用執照」
,只不過另外規定「沒有使用執照」與「故意遷延」之處
理方式。其背後之規範意涵乃是認為,「可供使用」之判
斷,要考量建管法令上之管制規劃,以及稅捐主體是否有
按照該規範為使用之期待可能。但對房屋之稅捐客體整體
中某一部分有暫時無法使用之情形,並未特別予以考量,
而本院前審(97年度判字第1140號判決)發回意旨乃是為
法律漏洞之填補,指出「本案爭訟範圍之建物空間,是否
已完工,而到達『外形完備,並與已使用之部分完整配搭
』之程度,而處於『可供使用』狀態」,而要求原審查明
「完工事實」之真實性。
㈣原審法院則已依本院上開指示,先從事實層面查明,前開爭
訟之建物空間處於「完工」狀態。再由法律適用之層面,認
為在系爭建物空間「水電接通,外觀完整」之情況下,已可
與其他主要可供使用之部分完整配搭,而基於「使用效益一
體性」之考量,認定上開建物空間符合「客觀上可供使用」
之定義,其中雖不免有取向個案實證特徵之利益權衡在其中
,說理上也未必完整。但此等法律判斷尚難謂明顯與現行實
證法之具體規定及本院前審發回意旨有違,尚可維持,是以
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爰簡單說明原判決理由
形成之合法性,與上訴意旨不可採之理由如下。
⒈原判決之理由形成:
⑴依建築法第70條之1之規定,建築工程部分完竣後可供
「獨立使用」之部分,可以(先)核發「部分」使用執
照。而「獨立使用」之定義,則依建築法第70條之1授
權制定之「建築物部分使用執照核發辦法」第4條之規
定,係指「申請部分之建築物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主
要設備等施工完成並具獨立出入口」。爭訟之建物空間
既為申請使用執照整體稅捐客體之一部,外觀上即可判
斷與該稅捐客體之使用結合。
⑵調查證據結果形成,取得使用執照稅捐客體中地下全部
樓層及地上1至6樓(含6樓)之水電設備在92年月6月28
日裝置完竣。地上7、8樓層之水電設備則在92年6月28
日裝置完竣,參照上開「臺北市房屋稅徵收自治條例」
第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不論水電能量何時實際接通
,房屋稅之起徵時點均已屆至。
⑶申請使用執照時,上訴人已將電梯坑封閉,以管道間之
外觀提出申請(意指該坑道空間,已可與其他可供完整
使用之部分,在使用上相互協調,構成一完整使用之單
位),而電梯大廳空間部分事後雖有細部之修整或裝潢
,但主要部分已完成,而可供使用。
⑷至於上訴人如何安排上開爭訟建物空間之使用規劃,不
影響「客觀可供使用之認定」(原判決此部分之論述容
易引起誤解,真正之意涵為上開建物空間之「未來」使
用規劃,不妨害其對「取得使用執照稅捐客體主要部分
」在使用上之支援功能)。
⑸至於爭訟之建物空間是否「未經測量即無法在客觀上使
用」
一節,原判決則認:
①未測繪面積之登記、分配,原則上係繫於起造人即上
訴人本身之安排。
②上開爭訟之建物空間有無經過測量,都不影響其為房
屋稅稅捐客體之適格性。
③上開爭訟之建物空間在沒有測量以前,其面積要以使
用執照之記載為準,不生使用執照面積與建物測量成
果圖面積比較之問題。
⒉上訴意旨對原判決之
指摘內容,若予綜合說明,不外以下
二部分:
⑴在事實認定層次上,爭執「完工」與否之事實認定。提
出以下數點
客觀事實,主張尚未完工。
①上開電梯坑中之電梯設備尚未安裝,所以不符合完工
之定義。
②又相關機電設備就算安裝完畢,但尚未通水及通電。
③電扶梯部分只有安裝骨架,沒有完全施作完畢。
⑵在法律適用層面上則爭執稱:「上開稅捐客體業經辦理
建物測量及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但爭訟之建物空間部分
,則未經地政機關實際測量,依臺北市房屋稅標準價格
及房屋現值評定作業要點第4點第1項明定:適用『房屋
構造標準單價表』核計房屋現值時,對房屋之構造、用
途及總層數等,依建築管理機關核發之使用執照(未領
使用執照者依建造執照)所載之資料為準。面積則以地
政機關核發之建物測量成果圖為準。但已領使用執照未
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者,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
依此規定,稅捐客體之其他部分既已經地政機關測量,
可是前開建物空間面積卻未經地政機關測量,所以即不
可以按上開規定,以『使用執照所載資料為準』」云云
。
⒊本院則認為:
⑴有關「完工」之定義,原判決所強調者僅是「當稅捐客
體整體已可供使用,只有少部分建物空間在細部上無法
依規劃用途使用,但此部分建物空間外觀結構已符合設
計要求(例如空間完整且水電設施完備),且與整個稅
捐客體相協調一致(例如電梯坑封閉,而在外觀上呈現
為管道間,而電扶梯之骨架完成,因為具有一般樓梯外
形,即使沒有通電,其外觀仍得與裙樓整體配搭使用)
,即仍符合『完工』可供使用之定義」。本院前已言之
,此等解釋涉及法律適用上過程中之利益權衡,即使原
判決說理不甚完整,但因此項議題仍屬法律解釋領域,
為法院
適用法律之固有職權,在無明顯違法之情況下,
尚難遽指其違法。
⑵至於臺北市房屋稅標準價格及房屋現值評定作業要點第
4點第1項之適用,本院也難認同上訴人之法律觀點,因
為依時間序列觀察,上訴人是取得使用執照在前,而向
地政機關申請測量及辦理登記在後,在房屋稅稅捐起徵
點,並無地政機關之實測資料存在,自然應依上開法規
範但書之規定,以使用執照所載之資料為準。
㈤總結以上所述,本案原判決
認事用法尚無明顯違誤,上訴論
旨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9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合 文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帥 嘉 寶
法官 陳 鴻 斌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葛 雅 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