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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1年度判字第1050號
上 訴 人 必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伍蔣清明
訴訟代理人 陳世洋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李慶華
送達代收人 潘麗玉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6
月19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712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上訴人民國95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合於獎
勵規定之免稅所得(下稱免稅所得)新臺幣(下同)395,47
5,291元、研究與發展支出33,080,021元及可抵減稅額10,90
9,773元,經被上訴人分別
核定為0元、16,637,087元及4,99
1,126元,應補稅額104,791,221元。上訴人不服,申經復查
結果,獲追認研究與發展支出2,502,936元及可抵減稅額750
,880元,其餘復查駁回,上訴人就免稅所得部分仍表不服,
提起
訴願,經財政部認為訴願為有理由,將原處分(復查決
定)關於合於獎勵規定之免稅所得部分
撤銷,著由被上訴人
另為處分。
嗣被上訴人重核復查決定追認免稅所得為337,19
5,572元,上訴人
猶表不服,再提起訴願,被上訴人認為訴
願部分有理由,
乃重審復查決定追認免稅所得為348,624,84
4元,上訴人仍表不服,提起訴願、
行政訴訟,均遭駁回,
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零組件,並自費訂購專屬上訴人
專
利之該等特殊規格零組件之模具,因專供上訴人使用,不得
移作他人之用,故代工廠拒絕負擔任何模具成本;從而,依
買賣之
法律關係,指定規格以OEM採購訂單,向協力工廠採
購該等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之零組件,
核屬「進料」。
㈡
系爭零組件均屬上訴人免稅產品之原物料性質(但相對就零
組件製造廠而言,則為其製成品),且上訴人均係完全以「
買賣」零組件方式購入(
法律關係完全為零組件買賣),
而
非屬(部分)委外加工。
㈢被上訴人逕以一般外界所通稱之「加工」,遽罔顧經濟實質
及「工作物供給契約」,執意謂一般外界所通稱之「加工」
,即毫無解為「製造銷售」之餘地。是
訴願決定及被上訴人
之認定事實,顯然牴觸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97年12月
31日金管證六字第0970070866號、97年11月7日金管證六字
第0970060452號二書函之見解,且其
適用法令亦牴觸最高法
院59年台上字第1590號判例「工作物供給契約」之要旨。零
件OEM採購訂單,係「對外採購零件」,而非委外加工。從
而依財政部92年6月6日台財稅字第0920453588號(下稱財政
部92年6月
函釋),「對外採購零件」之成本,係屬自行製
造之成本,而非「委託加工成本」。
㈣「採購國產零組件」與「委外加工」係屬二事,否則汽車製
造商焉有享受免稅待遇之可能乎!上訴人與汽車製造商同屬
「精密機械設備工業」,故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顯違背「
平
等原則」。
㈤上訴人係專精機電整合之國內特製電動代步車整車廠商,並
未將「整車」之任一生產階段委託其他營利事業加工。
㈥本件應釐清者為: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零組件,並將模
具設備交付協力廠商,委託協力廠商產製該等零組件,此交
易係屬單純採購零件之採購階段亦或係屬「電動代步車」產
製過程中之某一生產階段?
⒈
參照原處分卷第692頁所示,上訴人雖在投資計畫效益述
明,對於重要零組件將由以往自行開發委外製造專業分工
、協力體系,以及自行生產重要零組件以控制供貨成本為
重點(同時切實掌握關鍵零組件之產製);但投資計畫效
益僅係「皆為參考用途之其餘項次」,而非投資計畫完成
證明之審查範圍,故上訴人獲得經濟部工業局之核准,僅
在整車單純組裝之過程,而不在關鍵零組件之產製。
⒉經濟部工業局既多次明文認定「亦屬原料性質」,依
行政
程序法第110條第3項「
行政處分未經撤銷、
廢止,或未因
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效力繼續存在。」之規定,其效力
繼續存在,是既屬原料即無製造之必要,即非屬「電動代
步車」產製過程中之某一生產階段。被上訴人
竟恣意違法
淆謂僅屬不具法律效力之「僅屬一種敘述方式」,是顯然
違背
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3項及第159條等規定,更違背
中央工業最高
主管機關所專業鑑定之基礎事實。縱「僅屬
一種敘述方式」,但仍深具法律效力。從而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違背財政部92年6月函釋頒「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
之1免稅所得計算公式」註5(下稱免稅計算公式註5)及
「營利事業購置半成品(帳列原料)是否併入委外加工比
計算免稅所得之一致性認列原則」(下稱一致性認列原則
)等規定。依上,經濟部工業局、被上訴人既均已確認系
爭採購零組件金額358,360,210元為「原料」而非「半成
品」,更非「購置半成品但帳列原料」,故系爭採購零組
件金額364,069,335元顯無一致性認列原則之適用餘地。
⒊客製化之零件OEM採購列為原料之範疇,且此系爭交易係
屬單純採購原料(即非「購置半成品但帳列原料」)之採
購階段,而非屬「電動代步車」產製過程中之某一生產階
段,故自均無適用一致性認列原則及免稅計算公式註5之
餘地。
⒋上訴人向代工廠訂購系爭特殊規格零組件,因涉及上訴人
智慧
財產權之保護及上訴人自有品牌專用之特殊規格,代
工廠不得轉售,代工廠縱轉售亦只能賤價轉售,故若上訴
人因「設計變更(僅限設計變更乙項)」而違約取消採購
,必定造成代工廠之損失,則上訴人當然應負民法第250
條第1項之違約賠償責任,但此非可即謂上訴人對該等系
爭零組件具有所有權。更何況於上訴人未取消訂購之前所
發生之天災人禍(因非屬上訴人設計變更),依民法第37
3條規定,其損失概由代工廠悉數自行負擔。從而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誤認於代工廠代工中尚未交貨之零組件之所有
權屬上訴人並由上訴人承擔庫存風險乙事,顯違商場
慣例
,更牴觸民法第250條第1項及第373條等規定。是本案情
形非屬經濟部工業局所函覆屬業界
所稱之「委外加工」,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以之列為委外加工比例,
顯有錯誤。
⒌經濟部工業局核准的範圍是「殘障用特製電動代步車」,
而以「符合美國FDA醫療用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
故是車輛組裝,況就
上開一致性認列原則的援用,是就
實
質課稅原則以防杜
租稅規避(購置半成品卻帳列原料)之
援用,絕非觀念上的援用。是依「租稅減免法之固有概念
」、「特別規定優於普通規定」及「
體系解釋」,考量經
濟部工業局所核准範圍既是整車單純組裝,則客製化的零
件OEM之採購,應歸屬採購階段而非屬委外加工之範疇,
比較接近免稅之本旨為立論。基上,上訴人主張該一致性
認列原則是購入半成品,而本件是購入原料,顯有理由。
⒍本件系爭應追認5年免稅所得額60,202,256元之計算如後
:
⑴上訴人起訴主張之5年免稅所得額金額408,827,100元:
①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收入淨額×{經核
准並完成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總金額÷〔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總金額+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以外之機器及
設備總金額+租(借)機器設備等出租(借)人之取
得成本〕}×{l-〔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
委託加工成本÷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總製造
成本〕}=新增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收
入淨額1,773,943,164×{151,655,237÷〔151,655,2
37+75,008,573-7,437,645〕}×{1-〔38,998,73
6÷1,044,567,227〕}=1,181,268,026
②〔全年所得額-免納或停徵所得稅之所得額-與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產品(勞務)無關之(非營業收
入-非營業損失)〕×〔新增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
貨(勞務)收入淨額÷全部產品銷貨(勞務收入淨額
)〕=新增免稅所得額〔672,632,770-1,683,788-
(5,685,323-2,318,151)〕×〔1,181,268,026÷1
,928,887,256〕=408,827,100(A)
⑵訴願決定由被上訴人重為核定之5年免稅所得額金額348
,624,844元:
①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收入淨額×{經核
准並完成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總金額÷〔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總金額+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清單以外之機器及
設備總金額+租(借)機器設備等出租(借)人之取
得成本〕}×{l-〔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
委託加工成本÷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總製造
成本〕}=新增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貨(勞務)收
入淨額〔1,773,943,164×{151,655,237÷〔151,65
5,237+75,008,573-7,437,645〕}×{1-〔187,14
9,709÷1,044,567,227〕}=1,007,304,289
②〔全年所得額-免納或停徵所得稅之所得額-與經核
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產品(勞務)無關之(非營業收
入-非營業損失)〕×〔新增符合投資計畫之產品銷
貨(勞務)收入淨額÷全部產品銷貨(勞務收入淨額
)〕=新增免稅所得額〔672,632,770-1,683,788-
(5,685,323-2,318,151)〕×〔1,007,304,289÷1
,928,887,256〕=348,624,844(B)
⑶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五年免稅所得額應追認60,202,256
元(即(A)-(B)=408,827,100元-348,624,844元
)等語,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
㈠依物之本質,營利事業所採購之任何物件,不論有無委外加
工之事實,所有經過加工產製之產品均屬「物之成分」。另
上訴人所稱其向系爭加工廠所購入之系爭零組件,核屬「進
料」行為,皆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惟本件
爭點為被上訴人據
以徵免稅捐所認定之事實,係上訴人將其經核准之免稅設備
清單
所載之模具設備交付予系爭加工廠,並委託各該加工廠
以其提供之模具設備產製其指定之特殊規格零組件,再購入
該「物之成分」(系爭零組件)之「進料」行為,究有無「
委外加工」之情事?與上開所稱「物之成分」或「進料」行
為無涉。蓋
倘若不論有無委外加工之事實,凡主張僅以購入
「物之成分」之「進料」行為即可不計入委外加工成本者,
則所有免稅申請案即無需區分委外加工成本與自行製造成本
,從而財政部91年5月20日台財稅字第0910451619號令修正
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免稅所得計算公式註5規定有關
委外加工之規定即無任何實益,其主張顯無足採。又上訴人
訴稱加工廠拒絕負擔任何模具成本乙節,實難以理解與本件
認定之事實有何關聯性?且上訴人提供予系爭加工廠之模具
係其向主管機關申請列入免稅設備清單,並經主管機關核准
之免稅生產設備,本當由其自行負擔,倘由加工廠負擔,則
該模具所有權即非屬上訴人,從而上訴人之免稅產品「電動
代步車」是否仍符合免稅之規定,
即非無疑。
㈡上訴人認為整車製造與零組件製造是屬兩個階段,但經濟部
工業局核准的電動代步車是產品,應包含零組件、模組及整
車製造之組裝在內。另參照上訴人電動代步車的生產流程可
知,上訴人在設計模具一開始的製程就已投入,而零組件則
屬中間的製程,當然是屬於電動代步車製造過程的一環,且
上訴人在投資計畫效益特別強調,對於重要零組件將由以往
自行開發委外製造,到自行生產重要零組件以控制供貨成本
為重點,由此計畫上訴人才獲得經濟部工業局的核准,不只
在整車製造(車輛組裝)的過程,也在關鍵零組件之產製。
顯見上訴人當初零組件是委外加工製造,故由合約書及經濟
部工業局函內容
可證,上訴人的確有委外加工之事實。
㈢上訴人係經營其他醫療器材及設備「製造業」,並非「組裝
業」,其自免稅產品「電動代步車」獲得之
報酬為「製造」
產品之「全部」附加價值(含零組件或所稱原料部分之利潤
),並非「組裝」產品之「加工勞務部分」之附加價值,況
經濟部工業局核准函及相關復函均已載明其免稅範圍為「電
動代步車」,生產模式為「製造業」。倘「電動代步車」之
「某一生產階段」係以委外加工方式生產,自應將該生產階
段之附加價值或利潤
予以排除,亦即排除非屬免稅所得之部
分。又產品之製造必須經過完整且連續性的生產流程始能產
製而成,斷無可能排除「某一生產階段」而得以產製最終產
品。縱上訴人將
前揭「某一生產階段」之零組件因非屬自行
製造而係委託協力廠商製造,而視之為「原料」性質,並入
帳為「原料」科目,然該原料仍須經過「某一生產階段」始
能產製而成,且該等零組件依前揭合約書所述須依上訴人「
特殊規格」所產製,並非屬「原料」性質。
是以上訴人訴稱
系爭零組件係採購OEM客製化零件,非屬製造「電動代步車
」之「某一生產階段」,顯係曲解事實,
核無足採。
㈣本件相同系爭事項之94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案,業經原審法
院100年度訴字第1711號判決原告之訴駁回後,
繫屬最高行
政法院審理中,基於行政處分一致性原則,本件自不得為
差
別待遇,併予
陳明。綜上,上訴人無其他具體新事證,所訴
尚無足採據,上訴人其餘主張業經被上訴人復查決定及財政
部訴願決定纂明甚詳,被上訴人重行核定免稅所得348,624,
844元並無不合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
兩造之爭點
厥
為:㈠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零組件,並將模具設備交付
協力廠商,委託協力廠商產製該等零組件,此交易係屬「委
外加工」或單純「採購零件」之買賣?㈡系爭零組件究有無
「委外加工」事實及免稅所得計算方式為何,應由稅捐稽徵
主管機關抑或由經濟部工業局予以認定?
㈠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零組件,並將模具設備交付協力廠
商,委託協力廠商產製該等零組件,此交易係屬「委外加工
」,且係由稅捐稽徵主管機關認定:
⒈本件係屬經濟部工業局所核准之「符合重要科技事業適用
範圍」,應由核准範圍來釐清本件獎勵型態究係「整車製
造(車輛組裝)」,抑或「產製電動代步車所有階段(包
括零組件)」:
⑴經濟部工業局核准函所核准者為符合「88年5月5日行政
院公佈之重要科技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份適
用範圍標準」第2條、第3條第5款第(十三)目第13小目
之「殘障用特製電動代步車,符合美國FDA醫療用品規
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因此被核准標的是「殘障用特
製電動代步車」,其高度是「符合美國FDA醫療用品規
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
⑵參照上訴人「重要科技事業投資計劃書」第六項「投資
計畫效益」所示,可知上訴人獲得經濟部工業局的核准
,不只在整車製造(車輛組裝)的過程,也在關鍵零組
件之產製。
⑶由電動代步車之生產流程來觀察,足以認定系爭零組件
之製造係屬「電動代步車」產製過程中之某一生產階段
。
⑷又經經濟部工業局函覆委外加工之認定原則及免稅所得
之計算係屬被上訴
人權責,但敘明:「『重要科技事業
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份適用範圍標準』列有殘障
用特製電動代步車之獎勵項目,其核心技術為整合車體
與車架、電池模組、馬達與控制及操控等系統技術,非
僅將採購之零組件組裝成車,且必須符合美國FDA醫療
用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可知,零組件(控制器
、電瓶、馬達、煞車、變速箱、車架及蓋板等)無論是
對外採購或自行產製,都有可能在經濟部工業局所核准
範圍內。
⒉本件客製化的零件OEM 採購,應屬「委外加工」:
⑴被上訴人內部制定有「一致性認列原則」其中第5點:
營利事業取得經濟部工業局核發屬製造業5年免稅投資
計畫核准函以完成證明所載投資計畫生產之產品計算免
稅所得者,其委外加工比例認列原則如下:
①若其投資計畫目的、生產流程及完成證明核准函為製
造產品,則該購進半成品及加工行為均須併入委外加
工比。
②若其投資計畫目的、生產流程及完成證明核准函為產
品組裝,則該購進半成品無須併入委外加工比。
⑵本案情形雖非半成品,然而上開委外加工比例認列原則
是以經濟部工業局所核准之範圍為
判準,則本案客製化
的零件OEM採購究屬「採購零組件」抑是「委外加工」
,在觀念上自非不能援用。換言之,若經濟部工業局所
核准的範圍是整車製造(非單純組裝),則客製化的零
件OEM之採購,應歸屬委外加工之範疇,才會更接近免
稅之本旨。而本件經濟部工業局所核准之範圍,是「殘
障用特製電動代步車」,而須「符合美國FDA醫療用品
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可見本案免稅產品的範圍是
電動代步車的整車製造,故客製化的零件OEM採購列為
「委外加工」之範疇,更能貼近實際核准享有免稅之意
旨。
⑶被上訴人就上訴人5年免稅產品之疑義(關於「委外加
工」之認定標準),再次函詢經濟部工業局,該局100
年4月11日工策字第100002261號函復
略以:
①車輛組裝產業特性,車輛組裝成車除整車廠須具備組
裝技術外,尚須有特定規格之零組件,方能進行組裝
。而該特製化規格之零組件,通常係由零組件加工廠
針對整車廠所需零組件之規格,生產提供其使用,
爰
整車廠採購之零組件及多為經濟部工業局所稱採購「
客製化」零組件。
②倘整車廠將零組件之某一製程,委託加工廠加工,而
其零組件之所有權仍屬整車廠所有,其庫存壓力及風
險亦為整車廠承擔,加工廠僅提供加工勞務並收取代
工費之生產模式,為產業界所稱之「委外加工」;反
之,零組件之所有權歸屬零組件加工廠所有,或其庫
存壓力及風險為加工廠所承擔,而由整車廠購買所稱
之「客製化零組件」,則非屬業界所稱之「委外加工
」,核乃執行母法之技術性、細節性行政規定,與立
法意旨相符,且未逾越母法之限度,
行政機關予以適
用,自無
違誤。
③由上述內容,可知「是否為委外加工」,應以客製化
零組件之「所有權歸屬何人」、「庫存壓力及風險由
何人承擔」,作為判斷基準。
⑷本案所涉及之零組件訂購基本合約書,其性質就是一種
客製化零組件(即接受個別客戶之委託並依其特定需求
或指示大量製造之產品):
由合約書之二、設計變更及合約書之九、專利責任之約
定內容足以判斷,上訴人須於變更新設計、規格或材質
執行前調查置於加工廠處之舊品庫存數量,以避免舊品
庫存數量持續增加,並於交貨前就已發訂購單之未交量
及需求計畫之數量,依約承認加工廠清點之庫存材料及
成品(即零組件)為其所有。且加工廠商對於材料進貨
及加工程序皆須依照上訴人之指示進行,無法自由使用
、收益、處分受託產製之零組件,亦無法排除上訴人之
干涉,故系爭零組件之所有權非歸屬加工廠所有,而係
歸屬上訴人所有,且關於「庫存壓力及風險」,係由加
工廠僅須依上訴人之指示進行材料進貨及加工程序,除
違反合約約定外(即合約約定範圍內),無須承擔庫存
之壓力及風險;又系爭零組件之著作所有權概屬上訴人
所有,且未經上訴人以書面同意,各該加工廠不得製造
或出售該相關之任何產品或服務予上訴人以外之他人,
顯見上訴人須承擔庫存之壓力及風險。
易言之,客製化
零組件之所有權歸屬上訴人,而庫存壓力及風險由上訴
人承擔,故本案情形應屬經濟部工業局所函覆屬業界所
稱之「委外加工」,被上訴人以之列為委外加工比例,
自屬
有據。
⒊查經濟部工業局核准的範圍是「殘障用特製電動代步車」
,且須「符合美國FDA醫療用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
,可見核准範圍是整車製造而不是車輛組裝,況就上開一
致性認列原則的援用,是一種觀念的援用,經濟部工業局
所核准範圍既是整車製造(非單純組裝),則客製化的零
件OEM之採購,應歸屬於委外加工之範疇,才更接近免稅
之本旨,上訴人
指摘「該原則僅指購入半成品,而本案是
購入原料,故不能適用」
云云,尚無足採。且就本案所涉
及之零組件訂購基本合約書及協力廠商承製協議書而言,
本案應屬客製化的零件OEM之採購,由整個產品的生產流
程來看,是一個單一的生產要素,至經濟部工業局98年9
月函所稱「亦屬原料性質」,僅屬一種敘述方式,然上訴
人擷取認定為「單純之原料」,進而推論為「既屬原料即
無製造之必要」,是以偏概全之論述,尚無足採。
⒋又訴願法第67條第3項規定:「受理
訴願機關依職權或依
申請調查『證據』之結果,非經賦予訴願人及
參加人表示
意見之機會,不得採為對之不利之訴願決定之基礎。」,
係指就「證據」之調查結果,必須讓訴願人表示意見之機
會,但本件訴願決定有關委外加工範疇之認定,只是表達
法律意見,並非調查證據,尚無違反訴願法第67條第3項
規定之可言。
⒌至上訴人主張於其他廠商(裕隆汽車公司、中華汽車公司
)所涉及之零組件採購,過去被上訴人亦將之排除於委外
比例之計算,原處分有違平等原則云云,惟上訴人並未具
體指述相關之細節,且本件關鍵在於「上訴人免稅之主張
是否合法」,上訴人自不能主張「其他廠商已違法免稅」
,而要求「自己也要違法免稅」,況縱使被上訴人過去採
用了錯誤之計算方式,該錯誤之核課處分仍可依法撤銷,
亦
難謂被上訴人違反平等原則;準此,上訴人應向主管機
關提出檢舉,主張「某廠商之零組件採購,過去被上訴人
違法未列入委外比例之計算範圍,該違法免稅處分應予撤
銷」,而非於本案中主張「自己也應免稅」之無差別待遇
及平等原則,上訴人主張尚不足採。
㈡
綜上所述,原處分(即重審復查決定)
參酌經濟部工業局函
復函文、上訴人零組件訂購基本合約書、協力廠商承製協議
書、投資計畫書,認定上訴人委託工廠生產零組件之成本核
屬委外加工(不應免稅),復依據原審法院96年度訴字第25
77號案件和解筆錄,將一期廠房水電工程3,705,794元及水
電消防工程3,731,851元再准予追減外,其餘屬新舊廠之研
發設備90,000元及置於舊廠之設備7,569,635元不予追減,
重行核定免稅機器設備比率69.17%,免稅所得為348,624,8
44元,原核定免稅所得0元予以追認348,624,844元,核無不
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正確。上訴人訴請撤銷,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㈢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至上訴人
聲請調查裕隆汽車公司、中華汽車公司所
涉及之零組件採購,過去是否經被上訴人排除於委外比例之
計算?與平等原則無涉,已如上述,是原審法院認並無調查
之必要,而未予調查,併此敘明。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除復執與原審起訴相同之主張外,另略以:
㈠系爭交易因係屬「採購階段」而非屬「某一生產階段」,自
無財政部91年5月20日台財稅字第0910451619號令修正促進
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免稅所得計算公式之註釋5規定適用
之餘地。從而,原判決違背該免稅所得計算公式之註釋5之
規定。
㈡依「租稅減免法之固有概念」、「特別規定優於普通規定」
及「體系解釋」而言,本件適用行為時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
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獎勵辦法第3條第1項第3款第
(9)目車輛運輸系統第3小目「電動車輛」,而非第5小目
「重要精密車輛零組件」。兩相對照以觀,汽車零組件製造
顯非屬於「整車組裝產製過程」中之某一生產階段。上訴人
業於原審主張如上,但原判決竟違背行政訴訟法第209條第3
項規定於「二、原告訴稱」隻字未予記明,且判決理由更隻
字未予敘明其何以不採之理由。是原判決違背行政訴訟法第
125條、第133條及第189條規定,亦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當
然違背法令。
㈢原判決既謂本件屬於經濟部工業局所核准之「符合重要科技
事業適用範圍」,應由核准範圍來釐清本件獎勵型態究係「
整車製造(車輛組裝)」,抑或「產製電動代步車所有階段
(包括零組件)」。但原判決於查明釐清時,竟違背經濟部
工業局97年6月17日工策字第09700462121號函,更隻字未予
敘明不採該函而遽謂系爭交易係屬電動代步車「產製過程中
之某一生產階段」,而非屬「採購階段」之理由。是原
判決
違背法令,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當然違背法令。
㈣經濟部工業局既函覆被上訴人略以「關於『委外加工』之認
定標準,須(1)整車廠將零組件之某一製程,委託加工廠
加工,(2)其零組件之所有權仍屬整車廠所有,(3)其庫
存壓力及風險亦為整車廠承擔,(4)加工廠僅提供加工勞
務並收取代工費之生產模式」,4項
構成要件成立方為產業
界所稱之「委外加工」。原判決既未逐項依職權調查證明,
且被上訴人亦未逐項舉證系爭零組件同時成立4項構成要件
,故上訴人購買系爭零組件,顯非「委外加工」。另上訴人
向協力工廠採購該等上訴人自行研發特殊規格之零組件,不
具備合乎被上訴人向經濟部工業局函詢「關於『委外加工』
之認定標準」之構成要件,而係屬「進料」。是原判決認定
事實顯有錯誤,顯有違背法令。
㈤原判決違反
經驗法則、商場慣例、
論理法則、
行政自我拘束
原則及平等原則,明知且自認系爭採購零組件交易364,069,
335元係實質上購置原料,而非購置半成品(帳列原料)。
是依被上訴人內部制訂之一致性認列原則,系爭採購零組件
交易364,069,335元既非購進半成品,自無須併入委外加工
比。但被上訴人卻對上訴人系爭交易為違法且特殊不公平之
處分,從而原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違背免稅計算公式
註5及一致性認列原則等規定。
㈥製造品零組件之組裝,除建築結構之裝設,歸入E大類(製
造業)之適當類別外,均歸入製造業。上訴人係經營其他醫
療器材及設備「組裝業」,而「組裝業」即應歸入「製造業
」。是原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違反中華民國行業分類
標準所定「製造業」定義之法令。
㈦再退而言之,遍查一致性認列原則,並無隻字論及零組件「
原料」所有權歸屬或庫存壓力及風險之承擔乙事。從而,客
製化零組件「原料」之採購程序中,針對零組件「原料」所
有權歸屬或庫存壓力及風險之承擔,
縱有如何之約定,亦均
不影響到一致性認列原則之適用,且均免列入委外加工比計
算免稅所得。是原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違法恣意增加
免稅計算公式註5及一致性認列原則等規定所無之限制,夠
違反經驗法則、商場慣例、論理法則、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及
平等原則等語。
六、本院
按:
㈠本案上訴爭點之確定:
⒈針對上訴人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額之認定,就有關其因
適用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第1項前段及第2項
第2款之規定,增資擴展而新增設備所創造之當期免稅所
得之金額,訴訟兩造發生爭議而生
行政爭訟,而成為本件
上訴爭點,
茲說明如下:
⑴爭訟之免稅所得金額差異:
上訴人申報金額為395,475,291元,而被上訴人之核定
金額為348,6254,844元,二者相差46,850,447元,該46
,850,447元即為本件之爭訟金額。
⑵免稅所得形成之規範基礎:
①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第1項前段:
合於前條規定之重要科技事業及重要投資事業……得
經其股東會同意選擇適用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②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第2項第2款:
前項選擇適用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者,依下列規定辦
理:
一、……
二、屬增資擴展之事業,自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或開始
提供勞務之日起,連續5年內就其新增所得,免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但以增資擴建獨立生產或服
務單位或擴充主要生產或服務設備為限。
⑶本案金額差異之形成原因:
①被上訴人主張:
在計算上訴人因新增設備所創造之當期所得時,應適
用財政部91年5月20日台財稅字第0910451619號令所
修正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免稅所得計算公
式」註5之規定(即「投資計畫之產品或勞務在產製
過程中,將某一生產階段委託其他營利事業加工,其
委託加工之成本超過該產品或勞務之製造成本30%者
,該項產品或勞務銷售所得應全部不得享受免稅待遇
;如在30%以下者,該委託加工產品或勞務應按其委
託加工成本與自行製造之成本比例計算,僅就自行製
造部分所得,予以免稅待遇」),來計算新增設備所
創造之全部所得項下之免稅所得(具體計算方式見
前
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8條之1免稅所得計算公式」
之記載)。
②上訴人則認為:
其在利用新增設備之完整生產流程中並無「委外加工
」之事實存在,而被上訴人所指之「委外加工」實際
上僅為其整個製造流程中之進料行為,而非生產流程
中之委外加工行為,因此計算新增設備所創造之免稅
所得時,不應扣除委外加工比部分之金額。
㈡處理前開上訴爭點之基本法理論述:
⒈按前開計算公式在計算新增設備所創造之免稅所得時,之
所以要求扣除委外加工比,其規範意旨之探究,必須從以
下之論點切入,方能正確認知:
⑴因為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所規定之免稅優惠,其立法目標
在促進產業之發展。而上訴人又是依行為時「重要科技
事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適用範圍標準」第2
條及第3條第5款第13目第13小目所定之「製造業」、類
別為「精密器械與自動化工業」中之「精密動力、傳動
、制動系統」項下之「殘障用特製電動代步車:符合美
國FDA醫療用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身分接受稅捐
優惠。
⑵因此本案稅捐優惠之規範目標,乃是在確認上訴人為製
造業之基礎下,其生產流程先被「給定」之基礎下,以
其新增設備為生產活動所新創之增益為稅捐優惠之對象
(即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而為確定此等新創增益,
其計算模式是採取:「在既有生產流程基礎下,確定新
增設備所新創之增益數額」,在這樣的模式下,既有生
產流程中之委外加工部分,在計算新增設備所新創增益
時,當然應該計入考量中,故委外加工比當然應加入計
算公式中。
⑶但是不同產業在給予稅捐優惠之始,事前在事務本質上
所被給定「生產流程」卻可能是不同的,例如對一個加
工組裝之生產企業而言,其所有組裝所需之半成品在社
會通念上都被認為是進料,但對一個一貫作業之企業而
言,其將產製流程中之原料或半成品委由
第三人施作,
再續為產製活動,在社會通念上即被評價為「委外加工
」。
⑷而以上從事務本質出發之類別區分,往往是決定稅捐優
惠資格之主管機關(經濟部)在做出決策時之給定背景
,亦是執行稅捐優惠主管機關(財政部)在計算新增免
稅所得,決定應否加入委外加工比時,當然應予參酌之
事務法則。這些背景事務法則是由社會常識及日常經驗
法則來架構,並屬事實認定之議題。換言之,如果一個
依前開法規範受有稅捐優惠之製造業,其在受獎勵之始
,其生產流程即是全流程,而不是階段加工流程者,在
計算上開免稅金額時,即當然應該考量委外加工部分之
影響。
⑸固然所謂「全產製流程」或「階段加工流程」之概念本
來即是相對的,且政府部門在認識企業屬性之過程中,
也未必能即時清楚掌握(因為這中間需要有產業特性之
掌握),因此如果徵納雙方事後有爭議,仍然可以透過
相關之往來書證,來確認上開屬性之歸類,但不管如何
,這都屬於事實認定之問題。
⑹另外當企業在依上開法規範申請稅捐優惠時,自行表明
成為「全產製流程」者,其事後計算其因優惠而形成之
免稅所得時,更應將委外加工之部分納入計算式中。
⒉而原判決之理由論述,對以上之規範價值基本上已有掌握
,但闡明程度或有加強必要,故本院以下判斷將依循上述
法理基礎,希望能對判斷理由之合理性基礎有所提升。
㈢在前述法理基礎下,本院認原判決之判斷結論並無違法,而
上訴意旨對原判決理由形成之各項指摘均非有據,其上訴為
無理由,爰說明如下:
⒈原判決之理由論述,基本上乃是循以下之思考邏輯,確認
上訴人是以「全產製流程」之製造業接受稅捐優惠。
⑴就上訴人在事務本質上生產流程屬性之認定(即「全產
製流程」或「階段加工流程」),是從經濟部工業局核
准經過來判斷,參酌上訴人在申請時所提出「重要科技
事業投資計劃書」第6項記載,已表明「自行生產重要
零組件以控制供貨成本」及「掌握垂直整合之體系」,
由此可知其已表明從取得稅捐優惠時起,對其生產之產
品以「全產製流程」進行。
⑵以上之事實認定結論,再由上訴人
自承之「電動代步車
生產流程」來觀察(即設計模具→生產模具→將模具及
設計圖交付加工廠並委託產製「客製化」零組件→通知
加工廠採購原料並依其開發之設計圖進行零組件加工程
序→檢驗→加工廠交付系爭零組件予上訴人→上訴人依
其開發之設計圖進行前置工程組立、配件組立及加工產
製電動代步車→檢驗→包裝),更得強化。
⑶參酌經濟部工業局97年6月12日工策字第09700411121號
函所載內容(原審卷第70頁,載明「『重要科技事業屬
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份適用範圍標準』列有殘障用
特製電動代步車之獎勵項目,其核心技術為整合車體與
車架、電池模組、馬達與控制及操控等系統技術,非僅
將採購之零組件組裝成車,且必須符合美國FDA醫療用
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而判定「零組件在經濟
部工業局所核准範圍內(即給予上訴人稅捐優惠時,零
組件被認知為產製流程之一部)」。
⑷再從上訴人對零件是採取「客製化OEM」之採購方式,
確認其有「委外加工」之實證特徵,因為:
①本案經濟部工業局核准給予上訴人免稅優惠時,是以
上訴人生產活動屬「整車製造(非單純組裝)」為其
認知基礎。在此情況下零件之客製化OEM採購,等於
是為上訴人量化打造,具有「委外加工」之特質。
②參酌經濟部工業局100年4月11日工策字第100002261
號函復意旨(見原審院卷第177頁,其函釋意旨為:
「『客製化』零組件之採購,以零組件所有權與庫存
壓力及風險承擔等因素之歸屬,決定該採購是否為『
委外加工』,若上開3項因素之歸屬主體為採購之生
產企業,該採購即屬該生產企業之『委外加工』」)
,並在事實層次上基於以下事證,而認定本案中客製
化零組件之所有權歸屬上訴人,而庫存壓力及風險由
上訴人承擔,故確認其零組件採購屬委外加工(但從
上開基本法理言之,本院認為客製化OEM之零組件採
購是否算是委外加工,還是要由其給定之「生產流程
」著眼,而上開經濟部函文之意見僅屬判斷過程中之
輔助性判準,不具絕對意義,後詳)。
A.上訴人向外採購零組件,若其變更新設計、規格或
材質,需在執行前調查置於加工廠處之舊品庫存數
量,以避免舊品庫存數量持續增加,並於交貨前就
已發訂購單之未交量及需求計畫之數量,依約承認
加工廠清點之庫存材料及成品(即零組件)為其所
有。
B.加工廠商對於材料進貨及加工程序皆須依照上訴人
之指示進行,無法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受託產製
之零組件,亦無法排除上訴人之干涉。
C.零組件之所有權非歸屬加工廠所有,而係歸屬上訴
人所有。
D.關於「庫存壓力及風險」部分,加工廠僅須依上訴
人之指示進行材料進貨及加工程序,除違反合約約
定外(即合約約定範圍內),無須承擔庫存之壓力
及風險。
E.零組件之著作所有權概屬上訴人所有,且未經上訴
人以書面同意,各該加工廠不得製造或出售該相關
之任何產品或服務予上訴人以外之他人,顯見上訴
人須承擔庫存之壓力及風險。
⑸至於經濟部工業局98年9月30日工策字第09800804670號
函(見原審卷第74頁)所載「……購入之零組件亦屬原
料性質」等文字,僅屬一種敘述方式,不足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而其他受稅捐優惠之廠商,計算免稅所得
時,究竟有無扣除委外加工部分,由個案實證特徵決定
,依上訴人之舉證無從證明「本案之核定有違(合法意
義下之)平等原則」。
⒉而原判決以上之論述內容,大體上符合前開法理,尚屬合
法有據,而上訴意旨對原判決之各項指摘均非有據,爰說
明如下:
⑴上訴意旨並未掌握住前開基礎法理,沒有從實證之角度
先證明其產業所從事之生產活動被核准具有免稅資格之
前,既有給定「產製流程」為何,是「全產製流程」,
還是「階段加工流程」﹖也未對原判決認定其曾表明受
稅捐優惠後將以「全產製流程」為目標而從事生產活動
一節,為適當之反駁。僅在文字概念層次,反覆強調「
買入零件是進料而非委外加工」云云,但對「進料」與
「委外加工」在個案事實基礎下,從本件相關稅捐優惠
法規範之規範意旨言之,實質上應如何來分辨,完全沒
有論述,其主張並無法從事務本質之合理性著手,明顯
缺乏說服力。
⑵本院前已一再言之,上訴人取得稅捐優惠前給定之生產
流程為何,以及其是否於取得本案稅捐優惠時,表明以
新增設備進行「全產製流程」之生產活動,才是認定「
以OEM客製化方式購入零組件從事生產活動,是否算是
委外加工」之關鍵,但上訴意旨仍然斤斤計較於其產業
別之規範文字描述(即其生產活動為「殘障用特製電動
代步車」,而非「重要精密車輛零組件」),這對本案
之勝負判斷毫無意義。
⑶上訴人引用經濟部工業局97年6月17日工策字第0970046
2121號函(原審卷第72頁),而謂「其公司投資計畫書
所書內容,除了與投資門檻有關之內容為完成內容之審
查範圍外,其餘項次皆為參考用途」,而主張:「原判
決引用投資計畫書之內容而為法律判斷違法」云云,但
是上開函文內容只是強調「免稅計畫完成之審查事項」
,並無排斥投資計畫書之證據適格,該計畫書仍可據為
認定待證事實之依據,是上訴人此等主張並無法據為認
定原判決
認事用法有誤之正當理由。
⑷上訴意旨復空泛謂:「原判決在法律適用上違反稅捐法
之解釋體系,在事實認定上違反經驗法則、商場慣例、
論理法則與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平等原則。且原審法院
未對其為適當闡明,判決違法」云云,但查:
①其對法律適用錯誤之指摘,論述內容過於抽象,而無
具體內容,更無法透過上開法理體系,與本案之特定
爭點連結,難謂此部分上訴意旨之論述,達到具體指
摘原判決之程度,更無從推知原判決認事用法違背法
令之具體內容。
②其對事實認定之指摘,對所謂「經驗法則」、「商場
慣例」、「論理法則」之具體實證內容與「行政自我
拘束原則」、「平等原則」之規範意義及對本案事實
之涵攝,都無論述,無從知悉其主張內容。
③其謂原審法院未行使闡明權一節,也無說明應予闡明
之具體內容,以及「該事項未予闡明之結果,使其無
法提出與本案勝負有關事證」之具體因果關連性,無
從判定原審法院未盡闡明權之行使。
⑸至於「委外加工之認定是否有專屬權責機關」以及「客
製化OEM零組件之採購,其產權、風險與庫存壓力之主
體歸屬」,依前開法理說明,均與本案勝負無直接關係
。事實上「自行研發特殊規格之零組件,並打造生產零
組件之模具交由他人代工者」,如果該是完整生產流程
之必經環節,此項活動即屬整個生產流程中之委外加工
部分,其因此創造之所得,仍屬既有生產流程中所生之
一般課稅所得範圍,在計算免稅所得時,必須納入計算
公式之扣減範圍。至於客製化零組件之所有權及其庫存
壓力、銷售風險歸屬,僅屬判斷委外加工生產活動之輔
助性因素(上開3項因素歸屬至上訴人者,委外加工待
證事實即更為明確,但如果另有事實顯示,該成品是由
生產商在整體生產流程認知下所指揮控制而創作,仍有
可能被定性為「委外加工」)。就本案而言,上訴人亦
自承,零組件模具為其開發打造,開發模具之知識產權
為其掌有,且代工廠商不得轉售,這些
客觀事實都足以
認定,代工廠商生產之零組件是專為上訴人量身打造,
庫存壓力及銷售風險實質上均歸屬於上訴人,且代工廠
商所生產之零組件最後也只能銷售予上訴人,供其生產
之用,其所有權之「實質」歸屬也甚明確,原判決此部
分之判斷亦無不當。
⑹上訴意旨所言:「本案零組件屬原料,而非半成品」一
節,如果沒有先對「原料」及「半成品」進行定義,再
將之運用在個案事實為法律涵攝,則此等爭議就永遠只
是文字之爭。而依本院所見,原料或半成品之區別,本
來就是要從生產流程之角度來認知,而無法單由文字之
字義來區別,因此在上訴人對其生產流程之實證特徵無
法實質反駁被上訴人論點之情況下,此等上訴意旨亦無
實質論駁之必要。
⑺再者經濟部工業局98年9月30日工策字第09800804670號
函(見原審卷第74頁)已特別指明上訴人之生產模式「
……非僅將採購之零組件組裝成車,且必須符合美國FD
A醫療用品規範或歐盟CE產品標準……」,亦可表明其
生產流程不止於組裝階段,而有向前延伸到前端之半成
品產製階段(不然其如何確認最終車輛成品能通過美國
及歐盟之檢驗),是以上訴意旨引用該函文,而認該函
文能證明上訴人生產活動僅屬「階段加工」云云,亦非
有據。
⑻最後上訴人引用產業分類之法規範,而主張:「因為產
業類別規範,將『零組件之(加工)組裝業者』仍歸入
『製造業』中(如本案之上訴人),所以其生產活動屬
階段加工活動」云云,但前已敘明,製造業中可能同時
存在「全產製流程」與「階段加工流程」二種製造流程
,並且有很多中間案型,到底上訴人之產業活動屬乃一
類型仍需為進一步之認定,其以上訴人此等主張在邏輯
形式上即無法據為對其有利之論述理由。
㈣總結以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及其最終判決結果尚無違誤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合 文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林 惠 瑜
法官 帥 嘉 寶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葛 雅 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