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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101 年度判字第 50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商標註冊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1年度判字第500號 上 訴 人 網路家庭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詹宏志 訴訟代理人 劉法正 律師       楊祺雄 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 上列當事人間商標註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2月7日 智慧財產法院100年度行商訴字第100號行政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前於民國98年6月22日以「24h購物及圖」商標,指定 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修正前商品及服務分類表 第35類之「網路購物」服務,向被上訴人申請註冊(下稱系 爭商標,如附圖1所示),經審查以99年12月15日商標核駁 第328330號審定書為應予核駁之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訴 願及行政訴訟,均遭駁回,上訴人仍不服,乃提起本件上訴 。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商標乃上訴人獨創之文字及圖形組合 ,整體圖樣經過特殊設計,並非單純僅為「24h購物」幾個 文字之排列,且系爭商標給予消費者之印象,並非僅係上訴 人所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之說明,復以目前並無其他業者使 用相同之文字組合於指定服務,故系爭商標足使消費者認識 其為表彰上訴人所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之標識,符合商標法 第5條第2項識別性之要件。其次,系爭商標業經上訴人長期 且廣泛使用於其所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依據「商標識別性 審查基準」第5.1「證明取得後天識別性的相關證據」所揭 之判準,系爭商標已在消費者間形成足以表徵服務來源之次 要意義。縱認為系爭商標所使用之文字,涉及商品或服務之 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說明,惟綜合上訴人已廣泛使用系 爭商標作為表彰上訴人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來源之標識、已 投入龐大廣告行銷費用在各種廣告媒體進行系爭商標之宣傳 、廣泛報導及引述、國際性知名品牌商品選擇「24h購物」 作為其主要合作對象等事證觀之,足證系爭商標已因上訴人 廣泛使用於其所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且在消費者間形成足 以表徵服務來源之次要意義,不論依商標法第23條第4項之 規定、或依據「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之說明,均應以其已 取得次要意義(後天識別性)而准予註冊商標。再者,訴願 決定以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商標使用資料,其公開或使用日期 晚於系爭商標申請日,並以系爭商標並未單獨使用且僅具有 標明某些商品有提供「24h到貨」快速服務之說明作用為由 ,認系爭商標不具後天識別性,顯已違背本院及原審法院揭 櫫之「商標之後天識別性,應以法院言詞辯論終結時作為判 斷時點」之法律見解。另依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規定,證明 商標取得後天識別性之證據方法,不限於商標使用資料,訴 願決定以網路搜尋網站結果並非商標使用資料為由,否定該 等搜尋資料之證據能力,實有違誤等語。求為判決將原處分 及訴願決定均撤銷,並命被上訴人就申請案號第000000000 號「24H購物及圖」商標應為核准註冊之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商標「24h購物」有24小時購物之意, 其中「h」雖於該字母之下有三條平行線條設計,並將「24h 購物」置於梯形框內,查線條及梯形圖形並非特殊獨創之圖 形,且圖樣整體仍可清楚辨識為「24h購物」,使用於網路 購物服務,予消費者為所提供之網路購物服務為24小時到貨 之印象,消費者通常不會認為其為指示及區別商品或服務來 源的識別標識,不具識別性。又「24h購物」予消費者之印 象為推銷到貨快速,有別於實體零售業或其他網購業之服務 形態,或如上訴人所稱「24h購物」為其首創,卻非唯一以 強調24小時快速到貨服務為營運模式之網購業者,自然無法 僅憑藉「24h購物」之標識得以與他人之服務相區別,應不 具識別性。上訴人雖引用大量行銷廣告資料,以證明取得後 天識別性,惟據上訴人檢附之證據資料觀之,「PChome Onl ine線上購物網站」有分兩個區塊,有分24小時到貨,與非 24小時到貨,其並未當作商標使用,故不具商標識別性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查系爭商標圖 樣係由一墨色倒直角長梯形圖內置反白數字「24」、外文小 寫字母「h」(下置有三條平行線段)及中圓體字中文「購 物」由左至右排列所組成,其中較小字母「h」下雖置有三 條有平行線段者,然其整體圖樣可清晰辨識為「24h購物」 之結合文字,且此結合文字占整體圖樣之比例極大,極易吸 引消費者之注意,參以「24h」之數字與外文通常為「24小 時」之意,是以系爭商標圖樣予消費者有「全天候24小時購 物」之寓目印象。以系爭商標之圖樣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 「網路購物」服務,相關消費者僅會產生其僅屬上訴人所提 供之網路購物服務為24小時全天候服務之認知,將之視為強 調其全天候服務有關之敘述性用語,實不足以使相關消費者 認識其為表彰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 區別,故系爭商標不具識別性。其次,現今網路購物時代, 縱無其他業者使用與「24h購物及圖」使用相同之文字組合 於「網路購物」服務,非謂即具識別性。而系爭商標圖樣中 之數字與文字「24h購物」予人有提供24小時不打烊、全天 候營業的購物服務之意涵,使用於「網路購物」服務,客觀 上予消費者均為強調網路購物之便利性印象,係一般廣告用 語,並不會將其當作是識別上訴人服務來源之標識,故欠缺 先天識別性。另查西元2010年3月16日工商時報報導為臺灣 地區PChome線上購物及Yahoo!奇摩等兩大線上購物網公司拼 業績相關報導及介紹;2010年臺灣寬頻網路使用調查報告為 臺灣地區調查上網情形等參考資料;Yahoo!奇摩搜尋網站購 物中心「快速到貨」網頁、7NET網站關於「今天訂明天取」 網頁及EPSON原廠購物網站關於「24H到貨專區」網頁,至多 僅可證明同業間未使用過「24h購物」圖樣,且該等資料並 未標示系爭商標圖樣,難認為上訴人將系爭商標圖樣使用於 「網路購物」服務之使用資料。縱使上訴人所經營之「24h 購物」服務在搜尋引擎網站之檢索結果排序在前,仍應視上 訴人實際上如何使用系爭商標圖樣於「網路購物」服務,故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要無可取。又上訴人所提資料,難認為 上訴人廣泛使用系爭商標於「網路購物」服務之證據資料, 而不足以證明上訴人使用系爭商標之時間、數量及地域,無 從證明系爭商標業經上訴人長期廣泛使用於所指定之「網路 購物」服務,且在交易上已成為上訴人服務之識別標識,自 無商標法第23條第4項規定之適用。綜上所述,系爭商標不 具先天識別性及後天識別性,而有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款 所定情形,故原處分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 合等由,乃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略謂:上訴人系爭商標之意涵係指全台網路 購物業者唯一提供「24小時到貨網路購物服務」,然原判決 卻逕自認定系爭商標所強調者係「全天候24小時購物」之印 象,相關消費者僅會將之視為強調其全天候服務有關之敘述 性用語而欠缺先天識別性云云,顯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 背法令。其次,系爭商標係由斜體之「24」字樣、斜體小寫 「h」字樣、三條「斜長的平行線」及圓體中文「購物」字 樣共同置於梯型之方塊內所構成。首先,「4」字之筆畫從 中截斷,透過筆畫空隙色塊之鋪排,係為營造出「購物車推 把」之圖像,斜體小寫「h」字樣則代表購物車上的商品, 斜體小寫「h」字樣下方設計有三條平行之線條,則代表著 購物車,且該三條平行線條間呈現傾斜排列係為表達到貨快 速之意涵,故整體商標所營造出的圖像意涵即如一購物車上 裝載著商品,並將由上訴人於24小時內快速送達之意。消費 者得藉由經特殊設計之系爭商標圖樣與其他同業所提供之「 一般網路購物服務」相區別,可知系爭商標圖樣係表彰上訴 人所提供之「24小時內到貨服務」,而非原判決所指24小時 不打烊之網路購物服務,依「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第2.1 點規定,系爭商標即非競爭同業於交易過程必須使用之直接 描述用語而應具先天識別性,惟原判決既認定同業間未曾使 用過系爭商標圖樣,卻又認定系爭商標係強調其全天候服務 有關之敘述性用語而欠缺先天識別性,顯有違「商標識別性 審查基準」第2.1點規定,且亦漏未對於上訴人獨創之系爭 商標何以被認定為指定商品或服務之直接說明而欠缺先天識 別性加以說明理由,原判決實有適用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 款不當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再者,上訴人固有將系 爭商標與「PC home」、「PChome線上購物」、「PChome On line」等商標圖樣並列同時使用之事實,但該使用方式並未 對系爭商標之圖文比例、字體有所更動,實際使用時亦未改 變系爭商標之同一性,將「PChome Online」及系爭商標合 併使用之整體圖樣觀之,系爭商標圖樣之圖文大小及顏色, 均較「PChome Online」顯眼,消費者於接觸該「PChome On line24h購物」圖樣時,自會以系爭商標圖樣為該整體圖樣 之主要部分,由其將「PChome Online」及系爭商標圖樣合 併標示之方式,並不會削弱系爭商標之識別性。然原判決未 於判決理由中說明不足採信之理由,逕以系爭商標與「PC h ome」、「PChome線上購物」、「PChome Online」等商標圖 樣並列同時使用,排除該等使用證據資料之證明力,顯已違 「商標識別性審查基準」第5.1⑴點規定,而有適用法規不 當暨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又原判決既認定前述合併使 用情形,相關消費者之主要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者乃「PC h ome」、「PChome線上購物」、「PChome Online」等商標, 卻又認定更強調顯著性使用之系爭商標圖樣,僅具有標明某 些限定商品有提供「24h到貨」快速服務之說明作用,難認 係消費者辨識上訴人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云云,顯然對於相同 之事物採取兩異之見解,而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另 原證3內容,大多數均為系爭商標以商標型態單獨使用於「2 4h購物」網站網頁及前述電子文宣資料,足以證明系爭商標 在排除合併使用之「PChome Online」商標,仍單獨具有識 別性而得以註冊。然原審法院未詳查原證3之內容,反於卷 證事實,不憑證據逕自認定原證3絕大部分內容均為「PChom e Online」系爭商標合併使用態樣,僅少數資料標示系爭商 標圖樣云云,顯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誤。又系爭商標既 為上訴人所獨創,而上訴人首創經營之24小時到貨網路購物 服務,並無其他同業提供相同之服務,在在證明系爭商標之 高度識別性及可註冊性。而系爭商標經特殊設計,具有獨創 外觀,非競爭同業於交易過程所必須使用之習見圖形,原審 法院逕以系爭商標為指定服務之敘述性用語而不具先天識別 性,顯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款之立法精神及商標識別 性審查基準而有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等語 。 六、本院查: ㈠、按「(第1項)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 立體形狀或其聯合式所組成,(第2項)前項商標,應足以 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 ,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商標法第5條定 有明文。商標有不符合同法第5條規定情形者,不得註冊, 同法第23條第1項第1款亦有明文。而有第23條第1項第2款規 定之情形或有不符合第5條第2項規定之情形,如經申請人使 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申請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者,不適 用之,同法第23條第4項復有明文。 ㈡、本件關於系爭商標圖樣予消費者有「全天候24小時購物」之 寓目印象。以系爭商標之圖樣作為商標,指定使用於「網路 購物」服務,相關消費者僅會產生其僅屬上訴人所提供之網 路購物服務為24小時全天候服務之認知,將之視為強調其全 天候服務有關之敘述性用語,實不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 為表彰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 故系爭商標不具識別性。又依上訴人所提之證據資料,亦難 認為上訴人廣泛使用系爭商標於「網路購物」服務,不足以 證明上訴人使用系爭商標之時間、數量及地域,無從證明系 爭商標業經上訴人長期廣泛使用於所指定之「網路購物」服 務,且在交易上已成為上訴人服務之識別標識,而無商標法 第23條第4項規定之適用等情,均據原審依調查證據之辯論 結果,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經驗或 論理法則,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之情 形。 ㈢、次查,上訴人主張消費者可以透過貼有系爭商標之商品圖片 或商品說明,快速得知該商品係屬上訴人所提供之「24小時 內到貨網路購物服務」,而非其他同業之一般網路購物服務 ,復以目前並無其他業者使用相同之文字組合於指定服務部 分,原審已論明以系爭商標圖樣中之數字與文字「24h購物 」予人有提供24小時不打烊、全天候營業的購物服務之意涵 ,使用於「網路購物」服務,客觀上予消費者均為強調網路 購物之便利性印象,係一般廣告用語,而不會把其當作是識 別上訴人服務來源之標識,故欠缺先天識別性。原審就上訴 人所提出之證據資料主張系爭商標已因上訴人廣泛使用具有 後天識別性部分,亦已詳予論駁不採(原判決事實及理由四 ㈣參照)。上訴人前開上訴意旨經核無非均屬就原審取捨證 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其為不當,或就原審已為論 斷而不採之見解,再予爭執,主張認定違誤,理由矛盾或不 備。惟證據之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事實之認定 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者,尚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 形;而法律歧異見解之主張,亦不能執為主張原判決違背法 令之論據。又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係指判決全然未記載理由, 或雖有判決理由,但其理由不明瞭或不完備,不足使人知其 主文所由成立之依據,原審證據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 ,致其事實之認定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與判決不備理由之 違法情形有間。原審就本件縱有就上訴人所指未予論述之處 ,惟並不影響原審依上開得心證事證所作結論之判斷,仍不 能指原審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或得執為廢棄原判決之論 據。從而原審以系爭商標之註冊申請有商標法第23條第1項 第1款所定情形,被上訴人就系爭商標註冊案所為應予核駁 之處分,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而駁回 上訴人原審之訴,依上說明,應屬合法。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7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明 鴻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江 幸 垠 法官 林 金 本 法官 陳 國 成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7   日                書記官 彭 秀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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