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裁 定
102年度裁字第1554號
抗 告 人 美麗灣渡假村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春發
訴訟代理人 陳長文
律師
王寶玲 律師
劉昌坪 律師
抗 告 人 臺東縣政府
代 表 人 黃健庭
訴訟代理人 陳修君 律師
上列抗告人因與
相對人林淑玲等14人間
聲請停止執行事件,對於
中華民國102年6月28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2年度停字第7號裁定
,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抗告
訴訟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
按抗告法院認抗告為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為駁回抗告之裁
定。
二、本件相對人聲請(停止執行)意旨
略以:㈠抗告人美麗灣渡
假村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美麗灣公司)於民國93年12月14日
與抗告人臺東縣政府簽訂「徵求民間參與杉原海水浴場經營
案興建
暨營運契約」,以
BOT方式於臺東縣○○鄉○○○段3
46及346-2地號土地進行開發,抗告人美麗灣公司
嗣於94年2
月21日函請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所屬旅遊局(現已更名為臺東
縣政府城鄉發展處)同意合併○○○段346及346-2地號土地
,再分割成同段346及346-4地號土地,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於
94年10月7日取得在
上開346-4地號土地興建旅館之建造執照
後,隨即進行施工。嗣抗告人美麗灣公司以擴建規劃別墅區
增加開發範圍為由,於95年9月26日申請開發「美麗灣渡假
村新建工程」(全部開發範圍包括○○○段346及346-4地號
土地,面積合計59,956平方公尺),並檢具環境影響說明書
送審,經抗告人臺東縣政府環境影響評估審查委員會(下稱
環評會)審查後,於97年6月15日第5次審查會議作成「有條
件通過環境影響評估」之結論,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並於97年
7 月22日以府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公告,而於99年8月、
9 月核發建造執照(府城建字第Z0000000000號)及
使用執
照(府城建字第Z0000000000號)。
惟上開環境影響評估(下
稱環評)審查結論業經原審法院98年度訴字第47號判決及本
院101年度判字第55號判決
撤銷確定,抗告人美麗灣公司遂
再以「美麗灣渡假村興建工程」為名申請抗告人臺東縣政府
進行環評(開發基地由○○○段346、346-4地號整併編為臺
東縣○○鄉○○段○○○○號土地,申請開發面積重測為60,94
2.59平方公尺),經抗告人臺東縣政府環評會審查後,於10
1年12月22日第7次審查會議作成「有條件通過環境影響評估
」之結論(下稱原處分),並經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以102年2
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公告,惟原處分之合法性
顯有疑義,其執行亦將造成難以回復之損害,且有急迫情事
;本案之請求亦非顯無理由,且有相當高之勝訴蓋然率,
爰
聲請
予以停止執行,並停止開發程序之續行。㈡又本件開發
許可(即抗告人臺東縣政府分別於99年8月11日、99年9月21
日所核發之建造執照、使用執照)所
附麗之97年7月22日府
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函之環評審查結論,已遭本院101年
度判字第55號判決撤銷確定在案,依環境影響評估法(下稱
環評法)第14條第1項規定,開發許可係屬無效,且不因抗
告人臺東縣政府於102年作成環評審查結論而成為合法,是
系爭建造執照、使用執照於本案
訴願決定前應予停止執行,
避免其違法狀態繼續擴大,以達
暫時權利保護之制度目的。
㈢另本件因環評結論之有效存在為「後續開發行為許可(處
分)」之前提要件,是雖本件開發行為在取得原處分後,抗
告人美麗灣公司即得以繼續進行後續之
行政程序(如申請營
業執照或與其他與本件開發行為相關之許可審查程序),惟
因原處分之合法性已顯有違法之疑義,故為使「後續程序或
處分之作成」,不會因為原處分之違法而受有相同之違法瑕
疵,故相對人依
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5項之規定聲請「停止
原處分之續行程序」。此外,既然不得為開發行為之許可,
則開發行為之實施(包含完成後之使用),自亦不得許可而
應一併予以停止。㈣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3月13日府觀管
字第1020036513號函同意復工之處分,與原處分係為共同實
現同一行政目的而作成,二者具有目的間之不可分性,因此
,相對人對原處分提起撤銷訴願,其請求暫時停止執行原處
分為有理由時,其暫時停止執行之效力,亦應及於與原處分
共同達成同一行政目的之本件復工處分之執行。為此,相對
人依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規定(相對人原依同條第3項
規定提出聲請,惟原審審理中,相對人於102年6月14日向管
轄行政法院對原處分提起
撤銷訴訟,
乃改依行政訴訟法第11
6條第2項規定聲請--參原審卷4第35頁、第79頁反面、第157
頁反面),聲請裁定:⒈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2月1日府
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公告「美麗灣渡假村新建工程環
境影響說明書」審查結論之
行政處分、後階段程序之續行及
美麗灣渡假村新建工程開發行為之實施,於相對人對之所提
之行政訴訟判決確定前,均停止執行。⒉抗告人臺東縣政府
102年3月13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同意復工之處分,
於相對人對之所提之行政訴訟判決確定前,停止執行等語。
三、原裁定略以:㈠本件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2月1日府授環
水字第0000000000B號公告之「美麗灣渡假村新建工程環境
影響說明書」審查結論,係附帶條件方式通過環評審查,當
地居民主張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上開審查結論有損害
渠等權利
或
法律上利益之可能,而提起
行政爭訟程序,當即具有
訴訟
權能。又依環評法施行細則第22條第1項規定,可知當地及
毗鄰之鄉(鎮、市、區)等地居民,享有出席公開說明會、
陳述意見之程序參與權,應屬受保護規範所及之當地居民無
疑。查相對人林淑玲等14人均居住在臺東市、臺東縣卑南鄉
、東河鄉等地,而臺東市、臺東縣東河鄉均與卑南鄉相毗鄰
,
業據相對人提出戶籍謄本14份、臺東縣行政區域圖2份在
卷(見原審卷2第80至93頁、原審卷4相對人102年6月14日補
充理由狀所附聲證25號),並經原審法院
依職權調取相對人
陳藍姆洛、劉炯錫、廖秋娥等人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單各
1份核閱屬實。則相對人係當地居民,屬保護規範範圍,抗
告人臺東縣政府抗辯環評法等相關法規非屬保護規範,相對
人無提起本件聲請之訴訟權能
云云,尚非可採。㈡相對人於
102年6月14日以言詞及書狀追加停止執行對象包含抗告人臺
東縣政府102年3月13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見原審
卷2第57頁,即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依據上開102年2月1日審查
結論對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就「美麗灣渡假村新建工程」復工
申請予以核准之書函)部分。本件抗告人臺東縣政府及抗告
人美麗灣公司均否認該函為行政處分,主張:此僅係基於雙
方BOT經營契約所為私法關係之意思表示云云。
惟查,抗告
人美麗灣公司於95年間從事系爭開發案,經環保團體以系爭
開發案藉分割土地企圖規避環評審查,而向原審法院起訴請
求判命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應作成命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於系爭
開發土地上停止開發行為之處分等,經原審法院96年度訴字
第647號、99年度訴更一字第8號、100年度訴更二字第36 號
、本院99年度判字第403號、100年度判字第1451號、101 年
度裁字第1888號裁定全部勝訴。而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於環保
團體提起
前揭環評訴訟時,於96年10月18日命抗告人美麗灣
公司停止施工,之後於第5次環評審查會議有條件通過抗告
人美麗灣公司之環評審查結論,抗告人美麗灣公司重新對系
爭開發之主體建物申請建照及使照,抗告人臺東縣政府再於
100年3月11日核准其復工。其後,本院101年度判字第55 號
判決確定撤銷前揭環評審查結論,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乃另於
101年2月4日再度命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停止施工。嗣抗告人
臺東縣政府於102年2月1日公告抗告人美麗灣公司之系爭開
發案業經有條件通過環評審查結論,抗告人美麗灣公司乃於
102年2月25日陳報復工,經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於102年3月13
日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復略以:「說明:…二、有
關貴公司陳報復工乙事,本府原則同意,預定施工日期請依
3月4日會議結論辦理,請與3月5日公開說明書有所間隔。三
、另依本案契約第8.6條規定,請於每月1日定期將工程進度
陳報本府備查。」
等情,業經抗告人臺東縣政府陳述
綦詳,
並有前揭停工及復工函文在卷
可證(見原審法院102年6 月
14日調查證據筆錄及其附件、原審卷2第42頁)。由此可知
,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3月13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
號核准復工函,乃係將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因停工處分所被剝
奪之授益權益,予以回復,自屬基於
高權行為,所為
下命處
分,而直接對外發生
法效性,應為行政處分無疑。從而,本
件相對人
聲請停止執行之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3月13日府
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准復工函,亦屬行政處分,要無疑義
。㈢本件有無停止執行之必要:⒈查本件開發案所使用之土
地屬山坡地;已興建完成之美麗灣渡假村主體建物前方約50
公尺處即為杉原海岸,面臨太平洋,足見抗告人美麗灣公司
系爭開發案件興建之主體建物緊傍海岸線及丘陵間之狹長空
間,山坡地之開挖、海砂之搬運及遷置,均為興建過程無法
避免之施作程序。又杉原海岸依內政部96年12月25日營署綜
字第0960071950號函稱「屬臺灣沿海地區自然環境保護計畫
劃設之花東沿海保護區『一般保護區』範圍。而臺灣沿海地
區自然環境保護計畫對『一般保護區』之保護原則為:在不
影響環境之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下,維持現有之資源利用型
態」,故有應其維護之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另依中央研究
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於97年8月10日出具之「臺東杉原海
洋生態與生物多樣性調查報告書」(下稱調查報告書--見原
審卷1第87頁背面),亦認無法排除施工造成海灘難以回復
之影響之可能性。是依前揭資料顯示,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所
實施之美麗灣渡假村興建工程有對杉原灣之海洋生態及自然
景觀造成影響
之虞,故於原處分經審查確定合法之前,抗告
人美麗灣公司一旦繼續施工,將對相對人所居住之環境造成
難於回復之損害,而其本於環評法所授與不因開發行為而遭
受顯著不利影響之權益,亦無從回復,實有停止之必要。⒉
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於102年3月13日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
號函核准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在
即,具有急迫情事,且
訴願機關既認前揭環評審查結論公告
並無違法或不當,併
否准對該公告停止執行之申請,則關於
公告後之復工處分,亦有向原審法院聲請停止執行之必要及
實益。⒊末查,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2月1日府授環水字
第000 0000000B號函所公告之環評審查結論,係有條件通過
環評,需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履行附款內容後,始無「對環境
有重大影響之虞」。是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有條件通過環評,
涉及環評法第8條及環評法施行細則第19條之規定,本件是
否有意迴避第二階段環評,
猶待
司法審查;另抗告人臺東縣
政府有無以前次環評審查文件充作本次環評審查結論、抗告
人臺東縣政府有無補正原審法院98年度訴字第47號、本院
101年度判字第55號判決所示環評結論之缺失等等,同須經
司法審查,則相對人之本案訴訟在法律上並非顯無理由。再
者,本件停止執行對公益損害至多僅為區域居民就業機會少
量影響等經濟損失,且臺東之觀光產業非全賴本件開發案始
得提升,是對公益亦無何重大影響。㈣
綜上所述,相對人聲
請停止上開2份處分之執行,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相對
人於102年6月19日另追加停止執行抗告人臺東縣政府前揭環
評結論後階段程序之續行及系爭開發案開發行為之實施部分
,因環評結論後階段程序之續行及系爭開發案開發行為之實
施係屬
事實行為,並非行政處分,並不得作為行政訴訟法第
116條停止執行之對象。是相對人請求停止執行抗告人臺東
縣政府前揭環評結論後階段程序之續行及系爭開發案開發行
為之實施,自與行政訴訟法第116條規定之停止執行要件不
合,應不予准許等語,乃裁定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以102年2月
1日府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函公告「美麗灣渡假村新建
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之環評審查結論及以102年3月13日府
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准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之行政處
分,於其行政爭訟終結前,停止執行;並駁回相對人其餘聲
請。
四、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抗告意旨略謂:㈠環評因係對於開發行為
之抽象風險所為的預防性評估,以預防及減輕開發行為對環
境造成不良影響,本質上非保障特定人之特定權利而具有保
護規範之意旨,縱認相對人因程序地位具備訴願及訴訟本案
權能,亦因環評法其他相關規定之規範非屬保護規範,且依
本院99年度裁字第2034號裁定見解,本件相對人聲請停止原
處分之執行,並不能使環評程序進入第二階段,本案不停止
執行亦不致對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產生損害,因而不具備聲
請權能,原裁定認定當地居民本於環評法賦予之程序參與權
即受有影響,當即具有訴訟權能,已有
違誤。㈡行政訴訟並
無民事訴訟保全程序所設計之擔保(反擔保)與損害賠償機
制,
是故停止執行之必要性應具較高的證明度,相對人於原
審顯然未盡到該等
舉證責任,原裁定亦以過度寬鬆標準認定
之(甚至未達釋明程度),亦顯然未盡權衡之責。抗告人臺
東縣政府為避免各方權益失衡,於原審曾聲請現勘開發行為
現場,得以具體檢視各方說法,究否存在不可回復之損害,
惟未蒙採納,亦屬未盡調查之義務。㈢本件相對人所提多屬
其臆測之詞,不僅無法釋明有何可能發生「不能回復」之損
害,甚至無法釋明有何可能發生之「損害」。不符行政訴訟
法第116條第2項「將發生難於回復之損害」之要件,其未詳
予說明採取或不採之理由與推論,亦顯屬裁定不備理由,且
違
證據法則。㈣系爭處分之繼續執行不但不致造成環境及居
民健康之侵害,反而得提供更完善之保障,況系爭開發行為
目前尚未營運,營運前其水污染防治措施計畫亦須經抗告人
臺東縣政府審查核准,未來營運依其環說書內容及承諾所示
,污水將全部回收再利用,並無管線排放(海洋),聲請所
述不停止執行有可能發生不能回復之損害之「急迫情事」純
屬無稽且與事實不符,然原裁定仍以足以證明先前無造成任
何「不能回復」之損害之證據認定對未來可能造成「不能回
復」損害之急迫性,漠視抗告人臺東縣政府與抗告人美麗灣
公司所陳不具急迫性之理由而不論,除未該當行政訴訟法第
116條第2項「有急迫情事」之要件,亦顯屬裁定不備理由,
且違證據法則。㈤本開案發非僅攸關開發單位之利益,對抗
告人臺東縣政府及全體縣民亦具有濃厚之
公益性質,一旦停
止執行,勢必將對
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傷害。然原裁定將之僅
化約為「至多僅為區域居民就業機會少量影響等經濟損失,
且臺東之觀光產業非全賴本件開發案始得提升」,顯然對於
「公益」之解釋
適用有所偏廢,除有違民胞物與之精神與價
值輕重失衡(珊瑚礁生態之可能影響重於同胞之現實生活生
計照顧)外,亦有法律適用之疏漏。㈥本案不停止執行是否
對私益乃至於公益發生損害,甚至發生不能回復之損害,以
及是否有其急迫性,就相對人於原審之主張觀之,似皆無法
釋明,然原審仍於未同意抗告人臺東縣政府至現場勘查聲請
、未審酌本案環境影響說明書附錄5「臺東美麗灣渡假村環
境影響評估作業規劃生態調查」之較新資料與抗告人美麗灣
公司於答辯狀所為補充說明,且相對人無法釋明之情況下,
逕以相對人所提5、6年前「缺乏優劣比較基礎」之書面報告
,
率爾認定並裁定停止執行,顯有失當。㈦查原裁定所引述
者,為單一未出席參加本案第7次環評審查會議之委員(林
啟燦委員)所提之書面意見,且該意見僅係其對於相關數據
之片面解讀與推測(並無定論);又查其除未出席參加本案
第7次環評審查會議外,先前亦未出席參加本案於101年6月2
日之現場現勘與當日下午召開之第6次環評審查會議,對於
開發行為與開發單位之說明實難認已有充分了解,該等主觀
之片面解讀與推測,原裁定逕為參採已屬率斷,以此形成其
「薄弱」之
心證,實屬不備理由且顯違證據法則,應予廢棄
。㈧按「一般保護區」之保護原則係「在不影響環境之生態
特色及自然景觀下,維持現有之資源利用型態」,傾向「原
則允許、例外禁止」區域內之開發行為。本案開發行為位於
花東沿海保護區「一般保護區」範圍,業經開發單位函詢
主
管機關後於調查表中明確勾選,非屬禁止開發之區位,故得
進入環評審查。又環評委員已於審查會議提出多項意見,開
發單位亦已為相關預防及減輕周邊環境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
不良影響之措施與承諾,應無法推導出系爭審查結論之繼續
執行將會造成相對人所居住之環境造成難已回復之損害之結
論。原裁定單純引用「杉原海岸屬…『一般保護區』…故有
應其維護之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進而認定系爭審查結論之
繼續執行將會造成相對人所居住之環境造成難已回復之損害
,似有誤認「一般保護區」之規劃及環境影響評估制度建制
之目的等語。
五、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抗告意旨略謂:㈠依行政院73年2月23日
台73交字第2606號函所
核定「臺灣沿海地區自然環境保護計
畫」(下稱沿海保護計畫)對於一般保護區之保護原則及環
評法第4條第9款、第15條第6款、第20條第5款規定,可知一
般保護區並
非不得開發,僅係開發同時須確保環境之生態特
色及自然景觀不受到影響,並維持現有之資源利用型態。又
杉原海岸於75年即經編定為遊憩用地,
迄今持續作海水浴場
使用,本開發案從事遊憩觀光活動,並未改變杉原海岸之原
訂使用用途或其現有之資源利用型態。是本開發案之執行,
實與沿海保護計畫對於一般保護區所
揭櫫之保護原則一致,
原審既已援引內政部96年12月25日函文,
肯認本開發案所在
基地位於一般保護區,卻未就本開發案之執行與沿海保護計
畫所揭示之保護原則有何相違背之處,提出任何說明或為任
何調查,即逕認本開發案應停止執行,足見原裁定確有認定
事實未依證據及不備理由之違法。且原審未為任何必要調查
,僅依沿海保護計畫對於一般保護區之保護原則,即認定位
屬一般保護區之杉原海岸必然具有應維護之生態特色及自然
景觀,而在沒有任何事實涵攝及證據闡述之情形下,逕認本
開發案因位於一般保護區而須停止執行,其
認事用法殊為草
率,亦有不當。另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已於環境影響評估說明
書中提出可兼顧開發計畫及環境保護之具體措施,並承諾將
切實執行,
迺原裁定對抗告人美麗灣公司相關主張完全置之
不論,亦有裁定不備理由之違法。㈡系爭調查報告書作成時
間距今已逾5年餘,該調查報告書於本開發案主體建築工程
完工後,仍顯示鄰近海域之珊瑚礁生態豐富,並未受到施工
影響,顯見本開發案並未對鄰近海域生態造成難以回復之損
害;且該調查報告書完全未考量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所提出之
各項環境保護具體措施,其片面所作成之調查結論,自不足
以作為認定本開發案應停止執行之依據。原審對於抗告人美
麗灣公司就調查報告書所提出之質疑,亦未於裁定中說明不
採之理由,且全然未審酌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所提出之研究報
告資料,更未於裁定理由項下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故原裁
定有認定事實違背卷內證據及不備理由之違法。㈢原裁定對
環評會之多數意見及多數決共識略而不視,徒以單一未出席
審查會委員之個人意見,於未為任何必要調查之情況下,率
爾推翻由環評會經詳細審議後所通過之多數決議,且就抗告
人美麗灣公司所提出之主張全然未予考量,亦未說明不予採
納之理由,顯有違反環評法及裁定不備理由之違法。又杉原
海水浴場於95年及96年間出現檢測數值異常升高之情形,實
與本開發案之施工無關,原裁定對於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此部
分之澄清及說明,亦未予採納,且亦未於裁定理由中說明不
予採納之理由,亦顯已構成裁定不備理由之違法。㈣原裁定
認相對人等14人均為法律上之
利害關係人,然其未具體說明
相對人等14人之實際居住所在,距離美麗灣飯店多遠?亦未
具體說明相對人等14人之
私權何以會因美麗灣飯店之經營而
受有法律上利益之損害,而遽認其等14人均為法律上之利害
關係人,已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㈤所謂「難以回復之損害」
自係指「私益」而言,
而非指公益,原裁定未說明原處分之
執行對相對人之私益有何損害,反以有害公益作為停止執行
之理由,其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16條顯有違誤。㈥系爭開發
案之主要工程五樓之建築於96年中即全部完成,並於8月通
過消防檢查,準備申請使用執照,是第二次環評結論之公告
,實際上只是宣示環評審查通過,其並無實質之執法效果,
對於開發案現場之現況亦不因此公告而有任何改變或更動,
自無可能會因該公告而對相對人發生難以回復之損害。㈦環
評審查公告僅為環評審查通過之宣示,實際上並不發生執行
之效果,亦不會改變現場之狀況,不僅不致發生難以回復之
損害,更無停止之急迫性可言。又所謂「復工」只是對於已
興建完成之建物進行景觀植栽及安全維護,亦不可能造成難
以回復之損害,更無急迫性可言。㈧原裁定均以相對人對於
環評報告本案訴訟之爭執理由,作為准予停止執行之理由,
而對於環評報告
業已審查通過之各項理由反而不予審酌,顯
有偏頗且違反停止執行應屬「例外從嚴」之法意,適用行政
訴訟法第116條顯有違誤。㈨相對人聲請停止原處分之執行
,並不能使環評程序進入第二階段,況縱使相對人所提之本
案訴訟將環評審查結論撤銷,亦僅係回復至主管機關審查之
階段,並不能使環評程序進入第二階段,且一旦主管機關審
查後認為應進入第二階段環評,開發單位即須依相關規定辦
理,並無難以回復之損害可言。又原審未調整相對人釋明要
件事實之高度,僅單方面採納相對人所提出之事證而逕准予
停止執行,顯已違背證據法則,且有裁定不備理由之違法。
㈩本開發案之停止執行,牽動的是更多臺東縣民之家庭生計
。尤有甚者,對於原本有意投入臺東縣內觀光產業之投資者
而言,亦將帶來負面之連鎖效應,致使渠等對於臺東縣觀光
事業之投資趨於保守,甚至裹足不前,而嚴重影響臺東縣及
國內整體社會經濟利益。本開案發非僅攸關抗告人美麗灣公
司之利益,對於全體縣民甚至全國民眾而言亦具有濃厚之公
益性質,一旦停止執行,勢必將對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等
語。
六、本院查:
㈠按「原處分或決定之執行,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因提起行
政訴訟而停止。」「行政
訴訟繫屬中,行政法院認為原處分
或決定之執行,將發生難於回復之損害,且有急迫情事者,
得依職權或依聲請裁定停止執行。但於公益有重大影響,或
原告之訴在法律上顯無理由者,不得為之。」「於行政訴訟
起訴前,如原處分或決定之執行將發生難於回復之損害,且
有急迫情事者,行政法院亦得依受處分人或訴願人之聲請,
裁定停止執行。但於公益有重大影響者,不在此限。」「停
止執行之裁定,得停止原處分或決定之效力、處分或決定之
執行或程序之續行之全部或部分。」分別為行政訴訟法第11
6條第1項、第2項、第3項、第5項所明定。此乃行政訴訟法
對行政處分停止執行之規定,為行政訴訟暫時權利保護制度
之一環;旨在確保向行政法院尋求權利保護之人民,能獲得
有效之權利保護。其立法目的在避免原告於日後縱使獲得勝
訴判決,其因原處分或決定之執行所生損害,亦已難以回復
。因此,在具備以上積極條件(即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
、第3項本文規定)時,行政法院得依職權或依
當事人之聲
請裁定停止處分之執行,
惟於行使此一
裁量權限時,則應注
意事件是否具有「於公益有重大影響」「原告之訴在法律上
顯無理由」(即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但書規定)等消極
條件。其次,由於停止執行程序係緊急程序,對於構成停止
執行要件之事實證明程度,以釋明為已足,不要求完全之證
明。換言之,法院依
兩造提出之證據資料,及法院可即時依
職權調查所得,就停止執行要件事實之存在,得蓋然心證,
即得准予停止執行。而上開規定所謂難於回復之損害,係指
其損害不能
回復原狀,或不能以金錢賠償,或在一般社會通
念上,如為執行可認達到回復困難之程度而言。
㈡復按暫時權利保護制度既為保障本案所請求之權利不至於因
訴訟或訴願之進行曠日費時,以致於權利已遭侵害而難以回
復。因此,暫時權利保護之當事人適格自應同於本案訴訟之
當事人適格。揆以環評法第1條規定:「為預防及減輕開發
行為對環境造成不良影響,藉以達成環境保護之目的,特制
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關法令之規定。」第7
條:「(第1項)開發單位申請許可開發行為時,應檢具環
境影響說明書,向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提出,並由目的事業主
管機關轉送主管機關審查。…(第3項)前項審查結論主管
機關認不須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並經許可者,開發單
位應舉行公開之說明會。」第8條第1項:「前條審查結論認
為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應繼續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
估者:……。」第9條:「前條有關機關或當地居民對於開
發單位之說明有意見者,應於公開說明會後十五日內以書面
向開發單位提出,並副知主管機關及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第10條:「(第1項)主管機關應於公開說明會後邀集目的
事業主管機關、相關機關、團體、學者、專家及居民代表界
定評估範疇。(第2項)前項範疇界定之事項如下:一、確
認可行之替代方案。二、確認應進行環境影響評估之項目;
決定調查、預測、分析及評定之方法。三、其他有關執行環
境影響評估作業之事項。」第11條:「(第1項)開發單位
應
參酌主管機關、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有關機關、學者、專
家、團體及當地居民所提意見,編製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初
稿,向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提出。」第12條:「(第1項)目
的事業主管機關收到評估書初稿後30日內,應會同主管機關
、委員會委員、其他有關機關,並邀集專家、學者、團體及
當地居民,進行現場勘察並舉行
公聽會,於30日內作成紀錄
,送交主管機關。(第2項)前項
期間於必要時得延長之。
」綜上規定觀之,環評法具有基於環境與生命之永續發展,
兼有透過程序權利之賦予,以保障開發行為所在地居民生命
權、身體權、
財產權益不因開發行為而遭受顯著不利影響之
規範意旨,而非純粹以保護環境利益(公共利益)為目的,
應屬「保護規範」。
㈢抗告人臺東縣政府102年2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
公告之「美麗灣渡假村新建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審查結論
載明:「(一)…本案有條件通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二
)本案開發單位未來於施工及營運階段時,確實履行所提各
項污染物對環境影響預防及減輕之措施及上述所附負擔後,
已無環境影響評估法第8條及其施行細則第19條
所稱對環境
有重大影響之虞,無須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等語
,亦即,審查結論係附加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履行附款內容後
,認已無環境影響評估法第8條及其施行細則第19條所稱對
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無須進行第二階段環境影響評估。依
此,當地居民本於環評法第9條、第10條、第12條等賦予之
程序參與權即有受影響之虞;則當地居民主張抗告人臺東縣
政府上開審查結論有損害渠等權利或法律上利益之可能,而
提起行政爭訟程序,當即具有訴訟權能;又依環評法施行細
則第22條第1項規定,可知當地及毗鄰之鄉(鎮、市、區)
等地居民,享有出席公開說明會、陳述意見之程序參與權,
應屬受保護規範所及之當地居民無疑。相對人係當地居民,
有相對人提出之戶籍謄本、臺東縣行政區域圖等
可佐(附原
審卷2第80至93頁;原審卷4聲證25號),屬保護規範範圍,
自有提起本件聲請之訴訟權能。抗告意旨主張環評因係對於
開發行為之抽象風險所為的預防性評估,以預防及減輕開發
行為對環境造成不良影響,本質上非保障特定人之特定權利
而具有保護規範之意旨,本案不停止執行亦不致對相對人之
權利或法律上利益產生損害,因而不具備聲請權能,原裁定
認定當地居民本於環評法賦予之程序參與權即受有影響,當
即具有訴訟權能,已有違誤云云,尚非可採。
㈣本件聲請是否符合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停止執行之法定
要件?即應審酌原處分之執行,是否將發生難於回復之損害
且有急迫情事?於公益是否無重大影響?原告之訴在法律上
是否顯無理由?經查:相對人對於本案之執行將造成難以回
復之損害,業據提出「台東杉原海洋生態與生物多樣性調查
報告書」(原審卷1聲證3)、「海洋生物多樣性及其保育」
(原審卷2聲證16)、「人為活動對墾丁國家公園海域生態
影響之長期研究」(原審卷2聲證17)、「人為活動對墾丁
國家公園海域生態衝擊之長期監測研究」(原審卷2聲證18
)及「海岸開發對珊瑚礁生態系的影響」(原審卷2聲證26
)等科學調查報告,以及相關現場偵測照片(原審卷2聲證
19-23)等;釋明本件開發案之持續施工將對海岸生態系、
稀有珊瑚礁生態、海岸景觀形貌及漁業資源等形成不可逆之
衝擊,有可能對當地居民之居住環境、財產及健康造成不可
回復之損害。參以杉原海岸依內政部96年12月25日營署綜字
第0960071950號函稱「屬臺灣沿海地區自然環境保護計畫劃
設之花東沿海保護區『一般保護區』範圍。而臺灣沿海地區
自然環境保護計畫對『一般保護區』之保護原則為:在不影
響環境之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下,維持現有之資源利用型態
」,故有應其維護之生態特色及自然景觀。另依中央研究院
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於97年8月10日出具之調查報告書亦顯
示「……杉原灣卻擁有多樣化的棲地環境,在台灣周圍海域
可能是獨一無二的生態。整個海岸線步行大約10分鐘就可觀
察到泥灘地、藻礁與珊瑚礁、中礁的珊瑚礁和南礁的藻礁。
……上述這些豐富的棲地類型在在顯示杉原灣在生態上的重
要性。然而地理上杉原灣不僅受到卑南溪帶來的沈積物影響
,還受到海岸地區不當人為活動的威脅,……近年來更有業
者將飯店直接蓋在脆弱的海灘上,對灣內的生態產生嚴重的
威脅。……依內政部營建署統計95年台灣及澎湖之自然海岸
比例剩僅約50.9%。由我們的調查報告結果顯示,杉原灣的
海岸生態急需介入海岸保育措施。杉原灣北礁除了是漁業資
源保育區,在此處的泥灘地上還棲息著招潮蟹,並且分別在
中礁與南礁出現特有種貝氏耳紋珊瑚與特殊藻礁珊瑚礁的混
合礁。……根據台灣過去在珊瑚礁附近興建的飯店的距離,
包括凱撒(197公尺)、悠活(153公尺)、墾丁青年中心(
137公尺)與歐克(205公尺)等,其附近的珊瑚礁已因為開
發與過多的人為活動而呈現衰退甚至消失的狀態,美麗灣飯
店不管是開發過程或未來營運後都對杉原灣的海洋生態造成
影響。」等語(參見相對人提出聲證3--影本附於原審卷1第
79至84頁),認為本件開發案對生態造成影響。原裁定據以
論明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所實施之美麗灣渡假村興建工程有對
杉原灣之海洋生態及自然景觀造成影響之虞,故於原處分經
審查確定合法之前,抗告人美麗灣公司一旦繼續施工,將對
相對人所居住之環境造成難於回復之損害,而其本於環評法
所授與不因開發行為而遭受顯著不利影響之權益,亦無從回
復,實有停止之必要;且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於102年3月13日
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核准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
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在即,具有急迫情事;又抗告人臺東
縣政府有條件通過環評,審查結論係附加抗告人美麗灣公司
履行附款內容後,認已無環境影響評估法第8條及其施行細
則第19條所稱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無須進行第二階段環
境影響評估;涉及環評法第8條及環評法施行細則第19條之
規定,則本件有否以附加附款(負擔)之方式而規避第二階
段環評?另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有無以前次環評審查文件充作
本次環評審查結論?環評審查會議有無應迴避而未迴避之委
員參與?抗告人臺東縣政府有無補正原審法院98年度訴字第
47號、本院101年度判字第55號判決所示環評結論之缺失?
等等,同須經司法審查,尚
難謂相對人之本案訴訟在法律上
顯無理由等情;經核於法尚無違誤。又本件相對人所居住之
環境及其本於環評法所授與不因開發行為而遭受顯著不利影
響之權益,除與公益相關外,亦涉及相對人個別權益(私益
);再者,本件停止執行亦乏確切具體事證,足以認定對公
益有重大影響;從而,原裁定准抗告人臺東縣政府以102年2
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函公告「美麗灣渡假村新
建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之環評審查結論及以102年3月13日
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准抗告人美麗灣公司復工之行政
處分,於其行政爭訟終結前,停止執行(就審查結論部分應
兼含處分效力之停止;至復工函部分,並無執行問題,應係
指停止處分之效力);核與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規定及
上揭說明相合,亦與
經驗法則或證據法則等無違。又停止執
行程序係屬暫時權利保護之緊急程序,對於構成停止執行要
件之事實證明程度,以釋明為已足,達到「相信權利大概可
能存在」之心證即足,已如前述;若須對當事人所主張之專
業性事項進行詳細之調查及審認,已屬「本案訴訟」之證明
問題,並非停止執行程序所得處理。抗告論旨執上揭情詞,
謂原裁定准予停止執行部分與行政訴訟法第116條停止執行
之法定要件不合,原裁定就此有認定事實未依證據,違反證
據法則,裁定不備理由及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16條規定不當
之違背法令云云;核係抗告人執歧異之法律見解,
指摘原裁
定該部分違誤,均無足採。
㈤綜上所述,原裁定認定相對人聲請停止執行抗告人臺東縣政
府以102年2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0000000000B號函公告「美麗
灣渡假村新建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之環評審查結論及以10
2年3月13日府觀管字第1020036513號函准抗告人美麗灣公司
復工之行政處分部分,與行政訴訟法第116條(第2項)停止
執行之要件相符,乃裁定准予停止執行,經核於法並無違誤
。抗告論旨仍執前詞,請求廢棄原裁定不利於抗告人部分(
抗告人美麗灣公司抗告聲明雖載為原裁定廢棄;惟綜觀其所
提抗告狀及歷次抗告補充理由狀之內容,均明確表明係不服
原裁定准予停止執行之部分,是抗告聲明載為原裁定廢棄,
應係原裁定不利於抗告人部分廢棄之誤載),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本件就原裁定准予停止執行之法定要件事實之判
斷,依上說明,尚無現場
勘驗之必要,抗告人臺東縣政府聲
請本院現場勘驗,核無必要,併予指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104條、民
事訴訟法第95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陳 心 弘
法官 吳 慧 娟
法官 蕭 忠 仁
法官 許 瑞 助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1 日
書記官 莊 子 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