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3年度判字第253號
上 訴 人 臺南市政府工務局
代 表 人 吳宗榮
訴訟代理人 楊丕銘
律師
被 上訴 人 協禾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金安
訴訟代理人 蔡建賢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建築執照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2月31
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1年度訴更一字第25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被上訴人於民國100年4月27日以申請書函詢上訴人,請求
核示前臺南縣政府工務局(84)南工局造字第2743號建造執
照(下稱
系爭建照,84年4月20日核發,85年1月20日申報開
工,建築期限159個月)有效竣工期限之年月日,上訴人以
100年5月2日南市工管二字第1000308496號函復被上訴人(
下稱100年5月2日函),說明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內
政部88年1月20日台(88)內營字第8872139號函(下稱內政
部88年函)、89年11月18日台(89)內營字第8984958號函
(下稱內政部89年函)、90年11月2日台(90)內營字第906
7067號函(下稱內政部90年函)及97年12月29日台內營字第
0970809938號(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誤植為0000000000)
令(下稱內政部97年令),合計准予延長竣工期限為10年,
故系爭建照有效之竣工期限至108年3月19日為止(因上訴人
100年5月2日函將原建築期限159個月誤算為13年2個月,少
算1個月,致總計時亦少算1個月,誤載為108年3月19日,正
確算法應至108年4月19日)。
嗣內政部100年5月9日台內營
字第1000802670號函(下稱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發布,
上訴人
乃以100年5月17日南市工管二字第1000354962號函復
被上訴人(下稱原處分),說明系爭建照有效竣工期限(縮
短)為至101年3月19日止(因原處分沿襲前述之誤算,亦將
原建築期限少算1個月,致將101年4月19日誤載為101年3月
19日)。被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法院以
100年度訴字第616號判決(下稱前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
訴,復經本院以101年度判字第699號判決廢棄前審判決,發
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
嗣經原審法院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上訴人不服,乃提起本件上訴。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意旨略謂:㈠98年間被上訴人正式登記
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依法得開發興建住宅利用系爭土地
,
惟因系爭土地之合資股東已生異心而無法合作,被上訴人
必須將系爭土地連同系爭建照出售予他人,被上訴人為確定
系爭建照之存續
期間以作為出售予他人之買賣條件及內容,
為此被上訴人以100年4月27日申請書向上訴人申請核示
上揭
建照有效竣工期限之年月日。上訴人先以100年5月2日函復
被上訴人本案竣工期限總計為開工起23年3月,故其有效之
竣工期限至108年4月19日為止。被上訴人即奉上訴人100年5
月2日函示與買方協商買賣契約。不料,上訴人
旋又以原處
分認定系爭建照有效竣工期限為101年4月19日為止,將系爭
建照有效期限縮短7年,撤銷及變更其100年5月2日函示內容
,致被上訴人受有違約及土地建築權益不當侵害之危害。且
原處分併同撤銷上訴人93年8月10日之核准建照變更之有效
期限159個月及自動展延7年之處分,顯然侵害被上訴人當初
購買系爭土地之價金利益,以及後來開發計劃之費用,並造
成被上訴人無法出售系爭土地之危險,有違背法令不
溯及既
往原則及當事人
信賴保護原則,侵害被上訴人之權益。㈡內
政部88年
函釋之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
兩造皆無爭議;內
政部89年函雖無明示自動延長建築期限之文字,惟應以利當
事人之方式為之,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內政部90年函釋
之實質意義就建築期限亦採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且內政
部97年令並未如前審判決所指,應申請延長建築期限,否則
無上揭函釋延長之
適用。上訴人多年來亦遵循上揭函釋內容
執行,不待當事人申請,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上訴人係
接獲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釋後,始改正其先前之執行標準
及內容,顯見上訴人係於100年5月9日始變更其先前一貫就
建築期限之認定標準,而有變更撤銷其100年5月2日函之行
為。㈢依92年6月5日修正之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未申
請展期者,其建築執照自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失
其效力。準此,系爭建築執照之竣工期限為:「自規定得展
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而系爭建照的竣工期限之竣工日期應
為建築法第53條所定及依內政部歷次函令規定得展期之期限
延長。因此,無論上訴人就內政部89年、90年、97年3件函
、令,採取須申請始得適用之主張,內政部89年、90年、97
年3件函、令既已列入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之得展延竣工期限
法令依據,該3件函釋所增加之展延期限,應為建築法第53
條第2項之法定建築執照之竣工期限。因此,上訴人不得將
建築法所定之建築期限割裂適用。再者,上訴人已承認,其
向來對於內政部88年、89年、90年、97年函、令所示得延展
建照期限,均解釋為當事人1次申請而全部延展,而形成
行
政慣例,使一般民眾產生信賴。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102
年1月16日之庭訊時亦承認,有關建築執照之延期申請,
倘
若起造人未依法於每次展延時事前提出申請,而於法定得展
延之最後期限內,1次就先前各次展延提出申請,上訴人仍
應准許其展延申請並核准建築執照,上訴人僅為
罰鍰處分,
而申請人最後1次追認申請展延亦有效。因此,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未依法於每次展延時提出申請,依法不得展延
云
云,顯然與法令所定不符。上訴人現在就內政部100年5月9
日函釋之事後補充解釋皆係損害政府公信力及違背
禁反言之
誠信原則。㈣法令不溯及既往原則乃
法律一般原則,依
行政
程序法第4條所定,
行政行為應受
一般法律原則之
拘束,故
行政命令不得溯及既往適用已生效之事實。上訴人於100年5
月2日函明文宣示核准系爭建照之建築期限至108年4月19日
,顯見上訴人亦認定依內政部上揭函、令即可自動延長建築
期限,無須另行申請或檢附竣工展期申請書。又查,本件被
上訴人雖因信賴內政部上揭函、令及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
,而未正式申請展延,惟被上訴人於100年4月27日之申請書
向上訴人請求核示建築執照之期限,被上訴人已有申請展延
之意思,而上訴人核示系爭建照之期限為108年4月19日。被
上訴人係因信賴上訴人核示系爭建照期限為108年4月19日,
始不提出展延申請。故本件系爭建照之期限應為108年4月19
日。退步言之,縱然依上訴人言詞辯論時之主張,違法
行政
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
原處分機關得
依職權為全部或
一部之撤銷。惟依
行政程序法第117條之規定,違法行政處
分,撤銷對公益有重大危害者,或受益人無行政程序法第11
9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
分,其
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不得撤銷
。本件上訴人並無釋明或證明本件變更或撤銷系爭建照有效
期限之公益,其撤銷及減縮建築執照竣工期限,自屬無理由
等語,為此請求判決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上訴人答辯意旨略謂:㈠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及100年5月
17日函(即前述之原處分)非係行政處分,被上訴人本件
撤
銷訴訟,並不合法。又上訴人從未核准本件被上訴人93年8
月10日之變更設計,被上訴人當時係僅就其開放空間為變更
設計,且係依法於正式申請前,先將相關資料送請上訴人預
為審查,但其後被上訴人從未正式申請變更設計,致上訴人
無從於預為審查後,正式為准駁
與否之處分。故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
業已核准其變更設計,並於核准變更設計時,核准
確認本件竣工期限係至108年4月19日云云,即非實在。㈡就
竣工(建築)期限之展延,內政部88年函固係明示准許自動
延長2年,然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97年令均明示須經申
請始得延長2年或3年,其文義明確,被上訴人不得謂為不知
,故被上訴人主張依
上開內政部之函、令均不須申請即得延
長期限云云,實屬曲解。依92年6月5日修正建築法第53條第
2項之規定,其文義業已明確而使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人,
均可瞭然知悉其規定係指系爭建照之持有人如欲就預定之完
工期限展延,即必須提出申請,且至多僅能申請展延1年並
以申請展延1次為限。
惟查,被上訴人並未在系爭建照之有
效竣工期限內依前引修正之建築法提出展延之申請,致系爭
建照之合法有效之竣工期限仍為至100年4月19日止。至於上
開修正之建築法第53條第2項雖規定「未依規定申請展期,
或已逾展期期限仍未完工者,其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自規定
得展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然由於得展期之期
限當然係在原竣工期限屆至前,致其規定自係指「未依規定
申請展期者,其建照於原竣工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而
言,從而本院發回意旨謂「依92年6月5日修正之建築法第53
條第2項規定,未申請展期者,其建造執照自規定得展期之
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足見系爭100年5月2日函在被
上訴人未申請展期的情況下,逕認系爭建照的竣工期限可以
依內政部歷次函令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延長,尚非於法無據」
云云即有嚴重誤會。㈢臺南市(縣)政府、基隆市政府、彰
化縣政府、嘉義市政府、嘉義縣政府、新竹縣政府、屏東縣
政府、新北市政府、桃園縣政府、雲林縣政府、南投縣政府
、宜蘭縣政府,於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以前,就內政部上
揭89年函、90年函、97年令准申請展期2年或3年,均無不待
起造人申請即准予自動展期之案例,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就
前揭內政部函、令有自動展期之行政慣例云云,
要非事實
,更無依據。向來起造人係於提出
使用執照之申請時,始一
併依前揭內政部各令函及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申請展期
。在此基礎下,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始會因預計被上訴人
將來會於提出使用執照之申請時,一併依前揭內政部函、令
及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申請展期,致上訴人於該函中,
乃將內政部88年函之自動展延2年、89年函之申請展延2年、
90年函之申請展延3年、97年令之申請展延2年、建築法第53
條第2項規定之申請展延1年,全部預先加總合計展延10年。
因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內容不夠明確而易生誤會,致在內
政部100年5月9日函重申上揭內政部各令函辦理原則之情況
下,上訴人乃不再預計被上訴人將來會於提出使用執照之申
請時,一併依前揭內政部之令函及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
申請展期,而以原處分向被上訴人說明本件之有效竣工期限
為至101年4月19日為止。㈣被上訴人另於101年3月6日提出
展期申請時,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已將內政部89年函、90
年函、97年令之准許展期之令函停止適用或
廢止,致依中央
法規標準法第18條規定,被上訴人已不得適用各該准許展期
之令函,並致被上訴人之竣工期限確定僅至100年4月19日(
即竣工期限159個月係原至98年4月19日止,但再加計內政部
88年函准許其自動展延之2年期限後,係至100年4月19日止
,倘再加計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之1年,係至101年4月19日止
),故被上訴人主張其得適用內政部89年、90年、97年函、
令准許展期,實無依據。又被上訴人100年4月27日申請書僅
係向上訴人詢問系爭建照之竣工期限為何,而並非提出展期
之申請,且其亦不符展期申請之程式,且被上訴人於原審法
院前審亦
自承100年4月27日申請書,非係展期之申請。退言
之,縱認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係已准許或已確認系爭建照
之竣工期限確定至108年4月19日止,然
揆諸前述上訴人之說
明,其亦屬顯然誤算或顯然違法之行政處分。則上訴人依行
政程序法第101條之規定,以原處分更正100年5月2日函之誤
算者,即無
違誤;或上訴人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規定,以
原處分撤銷100年5月2日函關於竣工期限之違法認定,亦無
違誤。被上訴人如欲主張本件應有行政程序法第117條但書
之適用,即應由被上訴人負主張責任及
舉證責任,但被上訴
人
迄未盡此責任,致上訴人之原處分並無違誤。㈤本件被上
訴人欠缺信賴表現之要件。被上訴人主張「100年5月17日下
午2時30分,買主之介紹人陳金雀代書與被上訴人代表人黃
金安在成功大學奇美咖啡館約定系爭土地出售價格,並約定
於100年5月下旬正式簽定買賣合約書」之事實,上訴人否認
。被上訴人尚乏因信賴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關於竣工期限
之認定,而展開具體信賴行為之信賴表現,從而被上訴人自
不得主張其有行政程序法第117條但書第2款規定,不得撤銷
違法之行政處分之適用。至被上訴人
所稱之有形費用支出(
支出費用予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及建築師)、無形之損失(銀
貸之利息支出),均顯非屬信賴利益之損失。㈥被上訴人有
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3款所稱「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因重大
過失而不知」之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依前述說明,除內
政部88年函釋竣工期限不待申請即自動展延2年外,其餘內
政部89年、90年、97年函令、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已
明白表示竣工期限須經申請始得展延;被上訴人就建築開發
具有專業知識及經驗,其對於前述內政部函令意旨及建築法
規定意旨,自係較諸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人,更為瞭然知悉
,被上訴人當係明知系爭建照之合法有效之竣工期限僅至10
0年4月19日止(即明知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關於竣工期限
之說明係屬違法)、或無法諉為不知、至少可謂縱認被上訴
人不知,被上訴人就其不知亦有重大過失。且上訴人否認內
政部88年、89年、90年、97年函令所示得延展建照期限,均
解為係無待申請而自動延展之行政慣例之事實。㈦被上訴人
縱有信賴利益,亦欠缺「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
公益」之要件。由被上訴人之系爭建照,可知其僅申報開工
而無相關放樣、基礎等
勘驗紀錄,是其顯然為監察院糾正案
(100年1月13日院台內字第10019300090號函)所稱帶照土
地,其本身之目的非在建築,而係趕在86年6月16日全面實
施容積率前,先以建照圈地養地,並伺機將不適用容積率之
帶照土地轉售予人圖利,並再利用建築期限可於將來申請使
用執照時一併申請延長9年之特點,而規避較能保障公眾安
全之建管法令,致其將帶照土地轉售予人時,得圖可觀之利
益,卻犧牲公眾之安全。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關於被上訴
人之建照之建築期限之說明,確實違反前述監察院糾正案所
稱之
公益原則,且被上訴人之目的(惡意利用法令以圈地養
地而圖私人不當暴利並損公眾利益)亦非正當合理,是益見
原處分始符公益原則而應予維持等語。
四、原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其理由略謂:㈠經查,上訴
人就其100年5月2日函及原處分為對外發生
法律效果之行政
處分乙節,於前審言詞辯論時已表示不再爭執,且前審判決
已認定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當屬違法之確認行政處分,原
處分兼具形成及
確認處分之性質,除撤銷上訴人100年5月2
日函外,並重新確認系爭建照之竣工期限;被上訴人不服前
審判決提起上訴時,本院101年度判字第699號判決對於前審
判決認定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及原處分均屬行政處分之法
律意見,均無適用法令違法之
指摘,並採為其判決相關論述
之基礎,則本件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及原處分確屬行政處
分,自
堪認定。㈡揆諸建築法第53條第1項、第3項及第101
條之規定,足認建築期限為直轄市、縣(市)建築
主管機關
發給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應
核定之事項,且此應屬建築
管理之細節性、技術性之次要事項,故建築法乃授權直轄市
、縣(市)政府於建築管理規則中規定,並於報經內政部核
定後實施。相較於建築法第53條第1項核定建築期限之基準
之規定,同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申請展期之次數、期限之
相關規定,應更屬次級性或衍生性之規定,即對於直轄市、
縣(市)建築主管機關發給建造執照依事先預估所核定之建
築期限,於建築期限內遭遇特殊之困難,致未能於建築期限
內完工,事後如何給予適度調節之規定,依其規範事項之性
質,自亦應由
行政機關有因時、因地適度裁量之空間。是依
現行建築法第53條第3項(修正前同條第1項)之規定,雖僅
規定同條第1項建築期限基準,授權各直轄市、縣(市)政
府於其建築管理規則中規定,而不及於同條第2項建築期限
申請展期之次數及期限,惟
參照前述之說明,依其事物之本
質,中央行政主管機關若對建築期限申請展期之次數及期限
,因現實環境之需要,依其職權發布命令以為延長,
於法尚
無不合。內政部於現行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修正規定後,對
於建造執照依其前述89年函、90年函得申請延長期限者,其
有效期日應如何計算之問題,曾以內政部92年8月22日台內
營字第0920088801號函釋,認為縱當事人未依期限申請,其
執照於依其89年函、90年函得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3年之
期限屆滿之日內,仍屬有效。且觀諸內政部前揭88年函、89
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規定之目的甚為明確,為振興建築投
資業,文字亦大致相同,且其適用原則亦明定應以利當事人
之方式為之(89年函、97年令),其申請程序亦屬便利於當
事人,規定得併同一次申請延長(90年函),自不得於申請
程序拘泥於其文字,反作嚴格之解釋,認內政部88年函因明
文准其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故無須另行申請,而解為依
內政部88年函之規定,應無待起造人等之申請,自動加計2
年之期限;至其餘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規定,依
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展期之申請程序,辦理延
長建築期限2年或3年,而認其餘之7年期限,則須起造人等
已申請辦理延長者,始得計入。此種解釋應與內政部上揭函
令訂定之目的有違,自非可採。則依現行建築法第53條第2
項之規定,建造執照於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日)領得,至
97年11月25日(含本日)仍為有效(即仍在竣工期限內)者
,於計算其建造執照之失效日時,除其原竣工日期外,尚應
加計依內政部前述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得申請
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及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
得申請展期之1年,共計10年,亦屬明確。㈢查被上訴人於
92年10月14日變更為系爭建照之起造人名義後,確曾因變更
設計依建築法第34條之1之規定,向前臺南縣政府申請預為
審查,並經前臺南縣政府於93年8月10日
審定合格,惟被上
訴人迄未依前揭規定於審定合格之日起6個月內,依審定結
果向臺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系爭建照新舊設計對照表竣
工日期在原建照欄內,記載98年4月20日(自開工日期起159
個月)(含竣工日期自動展延7年,計105年4月20日)等語
,係被上訴人申請變更設計時所自行填載,非上訴人所核定
。而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建照係記載竣工期限159個月,
並無法提出依變更設計加註或另行核發之建造執照,自難僅
憑其所提出之系爭建照新舊設計對照表前揭記載,遽認系爭
建照因變更設計經上訴人核定竣工日期為105年4月20日屬實
。㈣內政部為因應國內當時建築投資業長期之困境,基於其
係中央建築主管機關之職權,先後發布88年函、89年函、90
年函、97年令,採取特定之措施,准許符合條件之取得建造
執照者,各得申請延長竣工期限2年、2年、3年、2年,依建
築法第53條第1項、第3項及其2項之規定,由法律體系之解
釋,或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事項之本質,其前揭函、
令於法尚無不合;另
參諸92年6月5日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之
規定,系爭建照係於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日)取得,至97
年11月25日(含本日)仍為有效(即仍在竣工期限內)者,
於計算竣工期限自85年1月20日申報開工原核准建築期限159
個月,不以起造人已確實依內政部前述88年函、89年函、90
年函、97年令申請延長者為限,均應准許符合條件之取得建
造執照應另加計10年之展期期限,是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
,於法應無不合。是上訴人主張:上訴人100年5月2日函屬
顯然誤算或顯然違法之行政處分,上訴人依行政程序法第10
1條或第117條之規定,以原處分更正100年5月2日函之誤算
,或撤銷100年5月2日函關於竣工期限之違法認定,亦無違
誤云云,並不足採。又如前述說明,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
之規定及內政部函、令之意旨,本件系爭建照於被上訴人於
其得展期之期限屆滿前申請展期時,上訴人應一併加計其得
展期之期限,非謂被上訴人於其得展期之期限內均未提出申
請展期,上訴人仍應依前述法令於每一階段自動為其展期。
則上訴人另稱:臺南市(縣)政府、基隆市政府、彰化縣政
府、嘉義市政府、嘉義縣政府、新竹縣政府、屏東縣政府、
新北市政府、桃園縣政府、雲林縣政府、南投縣政府、宜蘭
縣政府,於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以前,就內政部89年函、
90年函、97年令准申請展期2年或3年,均無不待起造人申請
即准予自動展期之案例,縱然屬實,仍無從為上訴人有利之
認定。㈤內政部
嗣後若認為國內建築投資業之處境,已有改
善轉變,其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所採取特定之
措施,已無必要,其基於其係中央建築主管機關之職權,停
止或廢止前述函、令之適用,並無不合。另對內政部88年函
、89年函、90年函、97年令之適用,變更其以前所採取從寬
認定之見解(前述內政部92年8月22日台內營字第092008880
1號函參照),轉為採取較為嚴格認定之見解,縱認與建築
法第53條第2項之規定無違,依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之意
旨,應僅能往後生效,其先前之釋示並非
當然錯誤,內政部
100年5月9日函亦應自100年5月9日起適用。則本件被上訴人
100年4月27日所為確認系爭建照竣工期限之申請,既經上訴
人以100年5月2日函復被上訴人在案,且如前述,其確認之
內容於法並無不合,則上訴人原處分嗣另依據內政部100年5
月9日函釋意旨,撤銷其100年5月2日函之處分,並扣除被上
訴人尚未依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申請展延之7年
期限,另確認系爭建照之竣工期限至101年4月19日,於法自
有不合等語。
五、上訴意旨略謂:㈠原判決認定「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97
年令均須經起造人『申請』始得延長竣工期限,
而非可不經
申請即自動延長」,又認定「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應自函
示當日起停止適用89年、90年、97年之令函,然如起造人於
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令
頒布前已依89年、90年、97年之令
函提出展期之申請者,則仍得適用89年、90年、97年之令函
而准予展延」。然而,被上訴人並未於內政部100年5月9日
函令頒布前依89年、90年、97年令函提出展期之申請(其係
遲至101年3月6日喪失申請權近一年後始提出展期之申請)
,則被上訴人自100年5月9日起自已失其依內政部89年函、
90年函、97年令所許以之延長竣工期限之申請權,從而上訴
人於接奉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後,於100年5月17日以原處
分向被上訴人說明,即無不合。
詎料,原判決
竟謂「而因內
政部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之發布,上揭內政部
函、令規定起造人等得申請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共計
9年之期限,既亦屬起造人等得申請展期之期限,於計算其
建造執照之失效日期時,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不論
於期間起造人是否已依內政部上揭函、令申請延長,亦應加
計其得申請展延之9年之期限」云云,與前引原判決之前提
見解間相互矛盾。㈡原判決復將應屬截然不同之「竣工期限
之計算」與「建造執照之失效日期之計算」錯誤地混為一談
,致為錯誤認定;且原判決就上訴人於原審102年12月13日
辯論意旨狀第三段及第五段
暨第六段之極為有利之重要關鍵
之防禦方法,違背行政訴訟法第209條第3項規定而未於其理
由項下記載其事實上意見及法律上意見,是其判決自有行政
訴訟法第243條第2項第6款所稱判決理由矛盾暨判決不備理
由之當然違法等語,為此請求廢棄原判決,並駁回被上訴人
於原審之訴,或發回更審。
六、本院查:
㈠建築法第53條規定:「(第1項)直轄市、縣(市)主管建
築機關,於發給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應依照建築期限基
準之規定,核定其建築期限。(第2項)前項建築期限,以
開工之日起算。承造人因故未能於建築期限內完工時,得申
請展期一年,並以一次為限。未依規定申請展期,或已逾展
期期限仍未完工者,其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自規定得展期之
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第3項)第一項建築期限基
準,於建築管理規則中定之。」、第87條第3款規定:「有
左列情形之一者,處起造人、承造人或監造人新臺幣九千元
以下罰鍰,並勒令補辦手續;必要時,並得勒令停工。…
三、逾建築期限未依第五十三條第二項規定,申請展期者。
」、第101條規定:「直轄市、縣(市)政府得依據地方情
形,分別訂定建築管理規則,報經內政部核定後實施。」;
又92年6月5日修正公布前建築法第53條規定:「(第1項)
直轄巿、縣(巿)主管建築機關,於發給建造執照或雜項執
照時,應依照建築期限標準之規定,核定其建築期限;建築
期限標準,由直轄巿、縣(巿)政府於建築管理規則中定之
。(第2項)前項建築期限,承造人因故未能如期完工時,
得申請展期。但以二次為限,每次不得超過六個月,逾期執
照作廢。」,該條於92年6月5日修正之
立法理由謂:「一、
按本法第一百零一條業已明定建築管理規則之主管機關,
爰
修正第一項後段文字,並移列於第三項。二、配合行政程序
法第四十八條第二項規定,於第二項中明定建築期限起算日
,
俾杜爭議。並將第二項『逾期執照作廢』依實務作業修正
為未依規定申請展期,或已逾展期期限仍未完工者,自規定
得展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失其效力。
」
㈡行政院為有效振興景氣,促進內需產業發展及整體金融之穩
定及秩序,於88年1月13日以(88)台財字第01605號函訂定
核頒「振興建築投資業措施」,內政部基於其為中央建築主
管機關之職權,乃以88年函訂定:「...行政院87年12月
31日台87財字第64421號函准振興建築投資業措施中,有關
對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之建築案,准其延長建築期限2
年,並自88年1月1日起實施乙節,係指建築物(不限其用途
)於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日)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
以執照核發日期為準),且在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日)仍
為有效者,准其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無須另行申請。」
;嗣後內政部又因行政院核頒「健全房地產市場措施」,遂
以89年函訂定:「...(一)行政院89年9月15日台89內
字第27211號函核頒健全房地產市場措施中,有關對領得建
造執照之建築案,准其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並自90年1月
1日起實施乙節,係指建築物(不限其用途)於90年1月1日
以前(含本日)領得建造執照(以執照核發日期為準),且
至89年12月31日(含本日)仍為有效,即仍在竣工期限內者
(含前依行政院87年12月31日台87財字第64421號函准自動
延長建築期限2年者),其建築期限除得依建築法第53條之
規定,申請展期2次,每次不得超過6個月外,准其於依建築
法第54條規定開工後,
比照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
限展期之申請程序,辦理延長建築期限2年。(二)依
前開
規定延長建築期限2年之申請案,不限於應依建築法第53條
第2項規定申請展期後始得適用,亦不限於已依法展期者不
得適用;其適用原則應以利當事人之方式為之。...」;
復因經濟發展諮詢委員會議共同意見,內政部再以90年函明
示:「...(一)經濟發展諮詢委員會議共同意見中,有
關對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之建築案,准其建築期限再適
度延長乙節,係指建築物(不限其用途)於90年12月1日以
前(含本日)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以執照核發日期為
準),且至90年11月30日(含本日)仍為有效(即仍在竣工
期限內)者,其建築期限除得依建築法第53條之規定,申請
展期2次,每次不超過6個月外,准其於依建築法第54條規定
開工後,比照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展期之申請
程序,辦理延長建築期限3年。本案自90年12月1日起實施。
(二)對於符合行政院89年9月15日台89內字第27211號函核
頒健全房地產市場措施中,有關准其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
之建築案,於本案實施後,得併同一次申請延長建築期限5
年。...」;最終內政部又以97年令明定:「有關建築期
限之延長,請依下列規定辦理,並自即日生效:一、建築物
(不限其用途)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25日以前(含本日)領
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以執照核發日期為準),且至中華
民國97年11月25日(含本日)仍為有效(即仍在竣工期限內
)者,其建築期限除得依建築法第53條之規定,得申請展期
1年,並以1次為限外,准其於依建築法第54條規定開工後,
比照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展期之申請程序,辦
理延長建築期限2年。二、依前開規定延長建築期限2年之申
請案,不限於應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申請展期後始得
適用,亦不限於已依法展期者不得適用,其適用原則應以利
當事人之方式為之。」。
㈢原判決以依上述現行建築法第53條第2項、第87條第3款之規
定可知,自92年6月5日以後,建造執照逾建築期限未能如期
完工,又未依規定申請展期時,起造人等雖依規定應被處罰
鍰,惟其建造執照並不因其逾期未立即申請展期而當然失效
,而係自依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始失其效力,亦
即建造執照於原竣工期限期滿後,不論起造人等有無申期展
期,均應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之規定,加計其依法得申請
展期之1年期限,以計算判斷其建造執照是否失效。且於92
年6月5日以前,實務上之作業即依上述標準計算建造執照失
效之日期;內政部基於其為中央建築主管機關之職權,依行
政院核頒「振興建築投資業措施」、「健全房地產市場措施
」、參照經濟發展諮詢委員會議共同意見、及依其職權所發
布之前述88年函、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於法應屬
有據
;而因內政部前述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之發布
,規定起造人等得申請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共計9年
之期限,既亦屬起造人等得申請展期之期限,則符合內政部
上揭函、令得申請展延之建造執照,於計算其建造執照之失
效日期時,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不論於期間起造人
是否已依內政部上揭函、令申請延長,亦應加計其得申請延
長之9年之期限;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100年4月27日所為確
認系爭建照竣工期限之申請,以100年5月2日函復被上訴人
謂:依內政部前述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各得申
請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按函復原文係謂:准其自動
延長建築期限2、2、3及2年),及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
定得申請展期之1年,本件共准予延長竣工期限為10年,加
計自85年1月20日申報開工原核准建築期限159個月,本件竣
工期限自開工起總計23年3個月,至108年4月19日為止(函
復原文誤載為108年3月19日),於法應無不合;內政部100
年5月9日函雖(謂)自當日起停止適用前述88年函、89年函
、90年函及廢止97年令(云云),亦應自100年5月9日起適
用(往後生效),原處分嗣依據內政部100年5月9日函釋意
旨,撤銷其100年5月2日函之處分,並扣除被上訴人尚未依
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申請展延之7年期限,另確
認系爭建照之竣工期限至101年4月19日,於法自有不合等語
為由,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經核原判決已詳述其
得
心證之理由及法律上意見,並無理由不備、理由矛盾、不
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情形。
㈣上訴意旨雖再以前詞爭執,惟按司法院釋字第443號
解釋理
由書已明示:「憲法所定人民之自由及權利範圍甚廣,凡不
妨害社會秩序
公共利益者,均受保障。惟並非一切自由及權
利均無分軒輊受憲法毫無差別之保障:關於人民身體之自由
,憲法第八條規定即較為詳盡,其中內容屬於
憲法保留之事
項者,縱令立法機關,亦不得制定法律加以限制(參照本院
釋字第三九二號解釋理由書),而憲法第七條、第九條至第
十八條、第二十一條及第二十二條之各種自由及權利,則於
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之條件下,得以法律限制之。至何種事
項應以法律直接規範或得委由命令
予以規定,與所謂規範密
度有關,應視規範對象、內容或法益本身及其所受限制之輕
重而容許合理之差異:諸如剝奪人民生命或限制人民身體自
由者,必須遵守罪刑法定主義,以制定法律之方式為之;涉
及人民其他自由權利之限制者,亦應由法律加以規定,如以
法律授權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其授權應符合具
體明確之原則;若僅屬與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次要事
項,則得由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雖因而對人民
產生不便或輕微影響,尚非憲法所不許。又關於
給付行政措
施,其受法律規範之密度,自較限制人民權益者寬鬆,倘涉
及公共利益之重大事項者,應有法律或法律授權之命令為依
據之必要,乃屬當然。」,釋字第367號解釋理由書亦明示
:「若法律僅
概括授權行政機關訂定施行細則者,該管行政
機關於符合立法意旨且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自亦得就
執行法律有關之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以施行細則定之,惟
其內容不能牴觸母法或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
制,行政機關在施行細則之外,為執行法律依職權發布之命
令,尤應遵守上述原則。」,準此,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性
、技術性次要事項,而未涉及憲法所保障人民基本自由權利
之限制者,法律得概括授權主管機關訂定行政命令,亦得由
主管機關依職權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惟其內容不能牴觸
母法或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揆諸前揭建
築法第53條第1項、第3項及第101條之規定,足認建築期限
為直轄市、縣(市)建築主管機關發給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
時,應核定之事項,且此未涉及憲法
基本權之限制,應屬建
築管理之細節性、技術性之次要事項,故建築法乃概括授權
直轄市、縣(市)政府於建築管理規則中規定,並於報經內
政部核定後實施。而各直轄市、縣(市)政府於訂定其建築
管理規則,規定相關之建築期限時,除依執照種類(建造執
照或雜項執照)、樓層種類(地下層、地上層)給予固定之
建築期限外,並得因工程規模、構造或施工方法特殊、工程
困難或其他特殊情形,酌予增加建築期限(臺北市建築管理
自治條例第12條、新北市建築管理規則第18條參照,並參考
已廢止之臺灣省建築管理規則第24條)。可知有關建築法之
建築期限,法律賦予主管機關相當大之裁量空間,俾主管機
關於面對多變之社會現況時,得以因時、因地及因事制宜,
實現建築法第1條所揭示「實施建築管理,以維護公共安全
、公共交通、公共衛生及增進市容觀瞻」之立法目的。相較
於建築法第53條第1項核定建築期限之規定,同條第2項有關
建築期限申請展期之次數、期限之相關規定,更屬次級性或
衍生性之事項,不但未涉及憲法基本權之限制,而且係屬原
有建築期限的放寬,即於直轄市、縣(市)建築主管機關發
給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所核定之建築期限內遭遇困難(因
故),致未能於建築期限內完工,事後如何給予適度調節之
規定,依其規範事物之性質,自亦應賦予主管機關有因時、
因地及因事適度裁量之空間。是現行建築法第53條第3項(
修正前同條第1項)雖僅規定同條第1項建築期限基準,授權
各直轄市、縣(市)政府於其建築管理規則中規定,而不及
於同條第2項建築期限申請展期之次數及期限,惟參照前述
之說明,中央建築主管機關內政部,如為因應現實環境之需
要,依其職權發布行政命令以為延長之準據,尚
難謂與
法律
保留原則有違。觀諸前揭內政部88年函、89年函、90年函、
97年令之發布,規定起造人等得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2年
、3年及2年,符合建築法授與主管機關核定建築期限的裁量
空間的立法意旨,且未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
制(反而係放寬原有建築期間的限制),自得加以適用。
㈤次按92年6月5日修正公布前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前
項建築期限,承造人因故未能如期完工時,得申請展期。但
以二次為限,每次不得超過六個月,逾期執照作廢。」,雖
無如修正後「未依規定申請展期者,其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
自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之規定,但臺
灣省建築管理規則(94年6月20日廢止)第30條原即規定:
「承造人未能如期完成,在逾竣工期限六個月內申請展期者
,應依本法第八十七條規定處以罰鍰,准予補辦手續;逾竣
工期限超過六個月申請展期者,應按其延期二次處以罰鍰,
超過十二個月者,執照作廢。」,亦即建築法第53條第2項
於92年6月5日修正以前,因故未能於建築期限內完工,又未
依規定申請展期者,起造人等雖依法應被處罰鍰,惟依當時
有效施行的臺灣省建築管理規則規定,其建造執照並不因其
逾期未申請展期而當然失效,亦係自依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
滿之日起,始失其效力,與92年6月5日修法以後尚無不同。
足見92年6月5日修正建築法第53條第2項之立法理由所謂:
「依實務作業…未依規定申請展期…者,自規定得展期之期
限屆滿之日起,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失其效力。」,並非無
據。而所謂「未依規定申請展期者,其建造執照自規定得展
期之期限屆滿之日起,失其效力」,係指於建築期限屆期前
未申請展期者,固無法使建造執照即時形成展期的
法律關係
,惟一旦逾期未申請展期時,如仍存在得展期的規定,即得
延長建造執照之效力至依該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滿時為止。
此與依規定申請展期者不同處在於申請展期獲准者,立即使
其建造執照取得展期的效果,不會因嗣後法令的變更或廢止
而影響其已形成的展期法律關係,而未依規定申請展期者,
如果於其原有建築期限屆滿
翌日,法令已變更得延展之期限
,則僅得依當時法令之狀態,確定其建造執照得延展之效期
;如果當時法令已廢止得申請展期之規定,其建造執照即無
「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可以依循而得延展其有效期限。
㈥前揭內政部88年函既已明示建築物於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
日)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以執照核發日期為準),且
在88年1月1日以前(含本日)仍為有效者,准其自動延長建
築期限2年,無須另行申請,並自88年1月1日起實施等語,
而系爭建照核發日期84年4月20日,申報開工日期85年1月20
日,建築期限159個月,原有效日期至98年4月19日,符合上
開函令規定自動展期之要件,應自88年1月1日起自動延展其
有效期限2年至100年4月19日,
殆無疑義。至於內政部89年
函、90年函、97年令均僅謂「准其於依建築法第54條規定開
工後,比照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展期之申請程
序,辦理延長建築期限2年(或3年)」等語,系爭建照於主
管機關核准的建築期限159月及內政部88年函准自動延長的
建築期限2年屆滿(100年4月19日)前,既未經申請辦理展
期,固無法即時形成展期的法律關係,但依建築法第53條第
2項規定,其本應自規定得展期之期限1年屆滿之日(101年4
月19日)起,始失其效力;如果進而解釋為:由於內政部89
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規定得申請展期2年、3年及2年,且
上開規定於系爭建照效期屆滿翌日仍屬有效施行,故系爭建
照屆至100年4月20日以後,並不因其逾期未申請展期而當然
失效,仍得延長其效力至依各該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屆滿時(
108年4月19日)為止
等情,乃符合當時建築法第53條第2項
及先前臺灣省建築管理規則第30條規定之文義暨歷來實務上
之作法(上訴人在原審雖
列舉某些縣市政府,陳稱
渠等於內
政部100年5月9日令以前,就前揭89年函、90年函、97年令
准申請展期2年或3年,均無不待起造人申請即准予自動展期
之案例等情,惟仍承認渠等於起造人提出使用執照之申請時
,有將上揭內政部令函所允許之展期期限一次一併計算之慣
例),並滿足法律的
體系解釋,於法
自無不合。揆諸內政部
92年8月22日台內營字第0920088801號函釋:「二、按92年6
月5日修正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另為健全房地產市場
措施,查本部89年11月18日台八九內營字第8984958號函及
90年11月2日台90內營字第9067067號函已對領得建造執照或
雜項執照之建築案,准其建築期限延長,並得比照建築法第
53條第2項有關建築期限展期之程序辦理延長建築期限。三
、是有關符合前揭本部函示之領得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建築
案,其執照於得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3年之期限屆滿之日
內,仍屬有效。」等語,亦採與前述相同之見解,核無違法
情形,得予適用。故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100年4月27日所為
確認系爭建照竣工期限之申請,以100年5月2日函復被上訴
人謂:依內政部88年函、89年函、90年函、97年令各得申請
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及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
得申請展期之1年,本件共准予延長竣工期限為10年,加計
自85年1月20日申報開工原核准建築期限159個月,本件竣工
期限自開工起總計23年3個月,至108年4月19日為止等語,
於法應無不合,且此係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行政處分,被上訴
人本無須提起
行政救濟,該處分於
送達被上訴人時即已對之
產生形式確定力。從而嗣後內政部100年5月9日台內營字第1
000802670號令謂:有關建築期限延長事宜,依下列原則辦
理,並停止適用88年函、89年函、90年函及廢止97年令,自
即日生效:一、符合88年函示得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之建
造執照或雜項執照,自88年1月20日迄今,已申報建築工程
勘驗、申請使用執照,或申請其他涉及建築期限之事項者,
基於信賴保護原則,得自動延長建築期限2年。二、未依89
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申請展延建築期限者,直轄市、縣(
市)主管建築機關不得據以受理,其原依上開三函令分別得
申請展延之2年、3年、2年,亦不得計入建築法第53條第2項
所定「得展期之期限」。三、已依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
之一或全部申請展延建築期限尚未准駁者,參照中央法規標
準法第18條但書之立法精神,仍得就申請事項據上開三函令
分別准予展延建築期限2年、3年、2年,申請展延之期限計
入建築法第53條第2項所定「得展期之期限」,未申請展延
部分不計入等語,雖然已變更先前92年8月22日台內營字第0
920088801號函釋有關建築期限屆滿未申請展期者,其執照
於依89年函、90年函得申請延長建築期限2年、3年之期限屆
滿之日內,仍屬有效之見解,且不利於被上訴人,惟依司法
院釋字第287號解釋文明示:「行政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
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
適用。惟在後之釋示如與在前之釋示不一致時,在前之釋示
並非當然錯誤,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行政處分
已確定者,除前釋示確有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律秩序之
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影響。」之意旨,內政部92年8月22
日台內營字第0920088801號函釋既於法無違,上訴人依此函
釋意旨,以100年5月2日函所作成之確認性行政處分,即不
受後來內政部100年5月9日令之影響。且系爭建照屆至100年
4月20日時,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及97年令既仍有效施行
,其依各該規定得展期之期限,取得延長期限之效果,又經
上訴人所為100年5月2日函加以確認,自不應受嗣後內政部
以100年5月9日令加以停止適用或廢止(向後生效)之影響
。則原處分嗣依據內政部100年5月9日令意旨,撤銷其100年
5月2日函之處分,並扣除被上訴人尚未依內政部89年函、90
年函及97年令申請展延之7年期限,另確認系爭建照之竣工
期限至101年4月19日,於法自有不合,原判決因而將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
洵屬正確。
㈦至於原判決於理由四之(五)謂:「內政部前述88年函、89
年函、90年函、97年令之發布,上揭內政部函、令規定起造
人等得申請延長之2年、2年、3年、2年共計9年之期限,既
亦屬起造人等得申請展期之期限,則符合內政部上揭函、令
得申請展延之建造執照,於計算其建造執照之失效日期時,
依建築法第53條第2項規定,不論於期間起造人是否已依內
政部上揭函、令申請延長,亦應加計其得申請延長之9年之
期限。」等語,又於理由四之(十)謂:「依前揭建築法第
53條第2項之規定及內政部函、令之意旨,本件系爭建照於
原告於其得展期之期限屆滿前申請展期時,
被告應一併加計
其得展期之期限,非謂原告於其得展期之期限內均未提出申
請展期,被告仍應依前述法令於每一階段自動為其展期。」
云云,兩者之間並無矛盾可言。蓋就建築法第53條第2項及
內政部89年函、90年函、97年令規定得展期之期限而言,各
該法令固未賦予建築期限自動延長之效果,且本件被上訴人
既未依規定申請展期,上訴人亦
無庸依職權為其作成准予展
期之處分,惟如前所述,系爭建照屆至100年4月20日以後,
並不因其逾期未申請展期而當然失效,仍得依屆至時仍屬有
效施行的各該法令規定,延長其效期至得展期之期限屆滿時
(108年4月19日)為止。
㈧
綜上所述,原判決
認事用法均無不合,亦無判決不備理由或
理由矛盾等違背法令情形。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
判
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2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藍 獻 林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胡 國 棟
法官 林 玫 君
法官 林 文 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邱 彰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