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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103 年度判字第 31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1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3年度判字第31號 上 訴 人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吳秀明 訴訟代理人 任漢瑛       陳浩凱 被 上訴 人 和安行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曉芬 訴訟代理人 呂榮海 律師       林聖鈞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8月29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1年度訴字第780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理 由 一、上訴人認被上訴人以遠低於進貨成本之新臺幣(下同)1元 競標銷售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藥品,排除其他廠商參進 競爭之行為,係以不正當方法,使競爭者之交易相對人與自 己交易而有限制競爭及妨礙公平競爭之虞,違反行為時公平 交易法(下稱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 前段規定,以民國100年9月8日公處字第100163號處分書命 被上訴人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 ,並處被上訴人罰鍰300萬元(下稱原處分)。被上訴人不 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提起行政訴訟,經原審判決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一)東竹有限公司(下稱東竹公司) 並未因財團法人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醫院(下稱高醫)採 購案件未得標,而喪失市場或供藥資格,此由其嗣後依然取 得長庚醫學中心標案可證。(二)被上訴人於高醫之交易金 額每年營業額僅約為100多萬元到200萬元,縱認公平法第19 條第3款具有「不公平競爭」之本質,然因被上訴人之行為 ,其銷售金額所占全國市場之比重極低,自無減損市場之自 由競爭機能之可能,自無不法,並不該當公平法第19條第3 款之規定。(三)比價競爭行為在自由經濟市場中往往使消 費者獲得最終利益,具有競爭關係之各方於比價過程中同時 以「低價」相互競爭,或許影響競爭者間之私益,但公權力 此時介入市場卻未必是達成維護公益目的,公平法第19條第 3款適用上應從嚴解釋。上訴人認定被上訴人與東竹公司在 高醫97年9月採購案件中,被上訴人「隆柏」立普能膜衣錠 以「低價」即每顆1元之價格投標,有違公平法第19條第3款 之規定,惟查,東竹公司「抑鬱錠」係以每顆11元(參原處 分卷甲1第46頁,被上訴人誤植為9元)價格投標,亦係以「 低價」參與投標,假設被上訴人與東竹公司在藥品品質上相 當,在此一交易雙方之報價均係出於自我之內在評估,單純 報價並非一種法律所定「不正當手段」之態樣,對於競爭之 他方並無造成利益損害可言,反而使高醫獲得最終利益,故 比價競爭應非屬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範之「不正當手段」 態樣。(四)東竹公司於97年9月與被上訴人一起競標高醫 招標案後雖未得標,但東竹公司對於未得標一事並無異議, 可證東竹公司並未認為該招標案或比價過程,有何損害可言 。原處分認為東竹公司於系爭招標案未能得標持續影響其後 續取得醫學中心之交易機會,但東竹公司當次招標案件是否 得標並不明確,其後與何人交易亦非被上訴人所得置喙,上 訴人實不能以「被上訴人使相對人無法取得供藥資格此等事 後之交易次序」作為衡量被上訴人是否違法之基礎。(五) 縱被上訴人有違法行為,然考量被上訴人並無因違法行為而 獲取利益,原處分卻逕處以300萬元如此鉅額之罰鍰,除有 違反比例原則外,更與公平法第36條及其施行細則第36條規 定相悖。而原處分有關罰鍰金額裁量部分,僅抽象且概括引 用公平法相關規定,並未就公平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之裁 量基準逐一就本案事實為論述,顯屬恣意,而有裁量怠惰之 違法情事,應予撤銷等語,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 銷。 三、上訴人則以:(一)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以脅迫、利 誘或其他不正當方法,使競爭者之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之 方法,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 。而判斷事業行為是否為「不正當方法」、有無「限制競爭 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自應就行為人是否出於明知故意而 採行手段以排除其他競爭者,使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如 欠缺正當理由,即係典型的不公平競爭行為,具有高度的可 非難性,其結果亦同時影響其他競爭事業於市場上為積極自 由地從事效能競爭之可能性,而產生限制競爭之實際效果。 國內各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醫院等通常需有其 他醫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院採購標案之比價 程序,即藥品能取得國內第一家醫學中心之採用係提升銷售 予國內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醫院之交易機會以 增加銷售量之重要門檻。檢舉人東竹公司係自97年起開始銷 售國內第一個與「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藥品主成分相 同之學名藥,即積極爭取同屬國內醫學中心高醫之交易機會 ,因被上訴人於97年9月間以遠低於進貨成本之1元低價參標 行為,排除東竹公司藉此取得後續參加國內多數大型醫院採 購標案之資格條件,致東竹公司97年至99年11月被排除於國 內多數大型醫院採購標案市場之外,僅能進入小型醫院及診 所等非主流市場,自本案發生後,東竹公司抑鬱錠10毫克藥 品於99年銷售予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旗下醫院(屬醫學中心) 及聖保祿醫院之前,均未取得國內任何醫學中心之採用。被 上訴人系爭低價參標行為,目的在於排除東竹公司銷售之抑 鬱錠10毫克藥品參與競爭,且無其他具體事證足認被上訴人 之1元低價參標爭取高醫交易機會之行為有其正當之理由而 無悖於商業倫理,上訴人認定其違反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 定,並無不當。縱認本案系爭行為係屬限制競爭行為,被上 訴人於相關市場有顯著之市場地位,亦已構成違法。本案高 醫於97年9月藥品採購標案應以「主成分為愛西塔洛能(Esc italopram)且適應症為治療憂鬱症之藥品」為產品市場範 圍,如以全國為地理市場,依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保局提供 之資料,計算被上訴人97年度「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 藥品於國內主成分為愛西塔洛能(Escitalopram)藥品市場 之占有率為98.39%,顯見被上訴人於本案系爭藥品市場具有 顯著之市場地位,故縱以限制競爭行為角度觀之,被上訴人 亦難卸責。被上訴人系爭行為除為避免東竹公司參進市場後 所形成之價格競爭而封鎖東竹公司抑鬱錠10毫克藥品進入國 內醫學中心交易機會之外,並無其他任何經濟理性之正當理 由,已構成違反公平法第19條第3款。(二)被上訴人於本 案調查期間即表示「高醫曾一再對本公司業務人員傳達出有 競爭對手在此次比價程序中,將以極低價格報價之訊息」, 是被上訴人訴稱其無排除東竹公司競爭之認識、意欲及主觀 意思等情,並不足採。(三)100年6月2日被上訴人於本案 調查期間之陳述紀錄所稱,其係經由內部營業單位之評估, 認為以高醫醫學中心之資格,必須極力爭取前開標案,故以 最低單位價格每顆「1元」參與比價。被上訴人以最低單位 價格每顆「1元」參與比價其本意在於以之為手段,確實達 成排除他事業之競爭之目的。95年至97年8月期間被上訴人 銷售前開藥品予高醫之平均單價皆維持在24元以上,以其每 顆約12元之進貨成本計算,約有5成之銷貨毛利,反觀被上 訴人於97年9月起即以遠低於進貨成本之每顆1元低價取得高 醫系爭藥品採購標案,不但使被上訴人系爭業務立即轉大盈 為大虧,尚難認屬市場價格機制所導致價格變化之結果。被 上訴人於行政救濟階段始改口稱係原廠提供之贈品,其為活 用贈品云云,且被上訴人並未說明將前開免費樣品獨厚高醫 並大量給予,並且未分配予國內其他醫學中心或醫療院所而 對被上訴人具有經濟利益之正當理由,可知被上訴人更改說 詞顯係為避責,均無可採。(四)高醫並非以藥品適應症作 為參與系爭標案之資格條件,該院實際上亦僅通知東竹公司 及被上訴人參與比價競標,即高醫認定抑鬱錠10毫克藥品與 「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藥品於醫療用途上並無區隔, 否則該院應獨立個別進行採購,即東竹公司抑鬱錠10毫克藥 品與被上訴人「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藥品確具競爭關 係。(五)被上訴人自承取得國內醫學中心等級醫院之供藥 資格,將有利於該藥品於國內其他醫療院所之銷售。又藥品 欲取得國內第一家醫學中心之採用,本需經該醫學中心之臨 床實驗或藥事委員會通過等程序方有機會得以實現,故原處 分並無前後矛盾情事。(六)「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 因係原廠藥,其健保給付價格較「抑鬱錠」10毫克(學名藥 )每顆高出6.9元。倘國內醫療院所係以藥價差(即健保給 付價格高出其實際採購價格之差額)所獲取利益為考量,東 竹公司即便以免費贈藥方式供貨,則國內醫療院所能獲取最 高藥價差為27.5元,被上訴人只要以略低於6.9元之單價進 行銷售,國內醫療院所即可獲取超出27.5元之藥價差,被上 訴人於97年間以遠低於前揭6.9元之1元低價取得高醫系爭藥 品採購標案,尚無經濟理性之合理事由。系爭違法行為致使 東竹公司未能於進入健保給付藥品市○○○○○段順利參進 國內多數大型醫院市場,嚴重影響其競爭對手東竹公司抑鬱 錠10毫克藥品之營收,並妨害系爭藥品市場之公平競爭。上 訴人衡酌各相關違法情節,依公平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進 行討論後,於法律授權範圍內,依公平法第41條前段規定, 裁處罰鍰300萬元,並無不合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係以:公平法第19條第3款揭 示禁止「以脅迫、利誘或其他不正當方法,使競爭者之交易 相對人與自己交易之行為。」,而關於其他不正當方法之解 釋,應具有與例示之「脅迫」、利誘」共同特徵,即相對人 之交易意願受到強制、不正當誘引,而使其無法為適當判斷 ,始足當之。而本件所涉係屬同時爭取交易機會之競爭者( 即被上訴人與檢舉人東竹公司),且其係以「價格」為競爭 ,如何認定最終取得交易機會者,係因運用不正當方法,而 不當干預其他競爭事業預期建立之交易關係,需由行為人動 機、目的、所屬市場結構及商品特性,綜合研判有無造成效 率、公平及可競爭環境之扭曲。依公平法第4條規定,事業 以有利價格、數量、品質、服務爭取交易機會之行為,本為 法所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行為動機之認定,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被上訴人並主張高醫原即為其客戶,其係因受競爭壓 力,出於對抗競爭而爭取原有交易對象等語,經上訴人調查 ,被上訴人銷售之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及東竹公司銷售 之抑鬱錠10毫克,依當時健保給付價格分別為每顆34.4元及 27.5元,被上訴人以1元競標,係顯著性之低價,然觀諸東 竹公司之比價,其係以每顆11元作為銷售價格,雖不若被上 訴人之低價,然相較於健保給付價格,亦非屬通常之交易價 格,顯見東竹公司就系爭採購具有強烈企圖,欲以價格而為 競爭,是被上訴人所稱因聽聞競爭事業欲進行價格競爭,而 為保有原交易對象,遂亦採用低價競爭之策略,衡情並非全 無可能,上訴人認定被上訴人係出於封鎖東竹公司進入國內 醫學中心交易機會之動機,尚難認有具體事證可佐。被上訴 人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與東竹公司之抑鬱錠10毫克,二 者藥品之主要成分雖屬相同,然一為原廠藥,一為學名藥, 因原廠藥於專利期間可得獨家銷售,故醫院與病患基於使用 上之慣習,或有未於學名藥上市即更換使用之情形,以致銷 售初期市場占有率較低,亦有可能,上訴人主張東竹公司抑 鬱錠10毫克於97年至99年市場之占有率低,係因被上訴人低 價競標之結果,自應就此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而依被上訴 人陳報於高醫96、97年度銷售愛西塔洛能(Escitalopram) 藥品之銷售金額分別僅2,563,868元、1,829,198元,其採購 金額非屬鉅額,故被上訴人前述與東竹公司競爭比價之單一 行為,是否足以發生上訴人所稱逼使東竹公司知難而退,及 封鎖其交易機會之效果,實值存疑。此外高醫就系爭藥品之 採購或東竹公司之供藥資格,並未設有特別之限制,而上訴 人就其所稱國內各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醫院, 通常需有其他醫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院採購 標案之比價程序一節,亦未提出各醫學中心相關藥品申請進 用程序以實其說,是其認定被上訴人為免後續競爭,有意排 除東竹公司參進醫學中心之交易機會,致有限制競爭或妨礙 公平競爭之虞,尚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違法。依被上訴人 所提系爭藥品之銷售資料,被上訴人於高醫96年、97年銷售 系爭藥品之金額僅占被上訴人年營業額百分之2.79%及1.74% ,其比例非高,被上訴人就此金額非鉅之交易,與東竹公司 為價格競爭,就其獲利情形或許不符經濟考量,然被上訴人 如同時考量其他商業因素,亦難逕認被上訴人系爭交易,無 經濟理性之合理事由。且就系爭交易獲利與否而言,上訴人 於衡酌特定商品之獲利程度,應就特定商品之全部交易而為 觀察,始為周全,本件上訴人僅以健保給付系爭藥品之金額 為據,未調查系爭藥品於各醫療院所實際之交易價格、折讓 、贈品及數量,據為比較銷售金額與成本之基礎,而僅以個 別交易觀察,逕以被上訴人無獲利可能,而認被上訴人系爭 交易無經濟理性之合理事由,其認定事實亦有錯誤,是被上 訴人指摘違法,尚非無據等語為由,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固非無見。 五、本院查: (一)按「有左列各款行為之一,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 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三、以脅迫、利誘或其他不正 當方法,使競爭者之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之行為。」、 「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業,得限期命其 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得處新臺幣5 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逾期仍不停止、改正其行為 或未採取必要更正措施者,得繼續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 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按次連續處新臺幣10萬元以 上5000萬元以下罰鍰,至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 正措施為止。」公平法第19條第3款及第4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上開第19條第3款規定使競爭者之交易相對人與 自己交易之行為之方式或手段,除「脅迫」、「利誘」外 ,尚包括「其他不正當方法」。析言之,該款規範之行為 之方式或手段,具有「不正當」之共同特徵;觀其立法例 係於「脅迫、利誘」外,再明文規定「或其他不正當方法 」,而非規定「或其他相類(似)之不正當方法」;則本 款所指「其他不正當方法」當解釋為「脅迫、利誘」以外 之其他一切不正當方法,並非以具有「脅迫、利誘」之共 同特徵為限,即不以相對人之交易意願受到脅迫、利誘而 無法適當判斷為限。又所謂「不正當方法」,參照該規定 之立法理由:「維護交易秩序,確保公平競爭,為本法之 立法目的,故有礙公平競爭之行為,應予禁止:…七:所 謂無正當理由或不正當方法,應從其阻礙公平競爭之性格 加以解釋。通常應綜合行為人之意圖、目的、市場地位、 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履行情況後,從維持公平競爭 秩序之觀點,個別加以判斷。」故判斷事業行為是否為不 正當方法、有無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自應就行 為人是否出於明知故意而採行手段以排除其他競爭者,使 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如欠缺正當理由,則係典型的不 公平競爭行為,具有高度的可非難性,其結果亦同時影響 其他競爭事業於市場上為積極自由地從事效能競爭之可能 性,而產生限制競爭之實際效果。原判決認上開第19條第 3款規定關於其他不正當方法之解釋,應具有與例示之「 脅迫、利誘」共同特徵,即相對人之交易意願受到強制、 不正當誘引,而使其無法為適當判斷,始足當之等詞,核 有適用公平法第19條第3款不當之違誤。 (二)次按「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實關係,不受當事人主張 之拘束。」、「行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 ;於其他訴訟,為維護公益者,亦同。」、「行政法院為 裁判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別有規定者,不在此限。」 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第133條、第189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是於撤銷訴訟,為事實審之高等行政法院應本 於職權調查證據,並依調查證據之結果,斟酌全辯論意旨 ,依經驗、論理及證據法則認定事實,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倘其未盡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或認定事實有悖上 述法則,其判決即屬違背法令。 (三)本件被上訴人自94年起於國內獨家銷售之隆柏立普能膜衣 錠10毫克藥品主成分為愛西塔洛能(Escitalopram),且 適應症為治療憂鬱症之原廠藥,而東竹公司自97年起所銷 售抑鬱錠10毫克藥品則為國內第1個與前揭原廠藥主成分 相同之學名藥。東竹公司於97年取得參加高醫採購標案之 比價資格,並獲該醫院採購單位通知於97年9月16日與被 上訴人共同參與比價,東竹公司之比價係以每顆11元作為 銷售價格,被上訴人以1元之低價取得該醫院系爭藥品採 購標案,為原審依職權確定之事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銷售之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及東竹公司銷售之抑鬱錠 10毫克,依當時健保給付價格分別為每顆34.4元及27.5元 ,95年至97年8月期間被上訴人銷售前開藥品予高醫之平 均單價皆維持在24元以上,以其每顆約12元之進貨成本計 算,約有5成之銷貨毛利。且被上訴人自95年至99年期間 銷售系爭藥品之實際交易價格落在34.4元至15.99元之間 ,尚無類似以低於進貨成本之價格銷售系爭藥品之情事, 被上訴人何以採取與以往交易情形不同且不惜血本之方式 ,以低於成本價1元投標,其目的何在?有無正當商業合 理性?其行為是否影響相關市場公平競爭?原判決就此攸 關判決結果之重要攻擊防禦方法,未依職權予以調查釐清 並詳述其認定事實之依據與得心證之理由,核有未洽。又 有關國內各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醫院,通常 需有其他醫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院採購標 案之比價程序一節,被上訴人與東竹公司已提出財團法人 佛教慈濟綜合醫院99年度西藥合約報價須知(國內三家醫 學中心使用達1年以上者)、98年度彰基藥品招標公告( 國內任一家醫學中心於最近5年內曾連續使用至少半年) 、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99年度藥品年度議價暨商 品招標簡章(國內一家醫學中心使用達1年以上)、馬偕 紀念醫院藥品年度議價簡章(需檢附一家以上醫學中心目 前使用中之合約影本)、國立台灣大學附設醫院新藥進用 申請按類別(已在至少一家醫學中心使用5年以上者)等 多家國內各級醫療院所(包含醫學中心)藥品進用相關規 定(見原處分卷甲1第91頁至第426頁),原判決謂上訴人 就其所稱國內各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醫院, 通常需有其他醫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院採 購標案之比價程序一節,未提出各醫學中心相關藥品申請 進用程序以實其說,是其認定被上訴人為免後續競爭,有 意排除東竹公司參進醫學中心之交易機會,致有限制競爭 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尚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違法云云 ,亦非有據。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7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鍾 耀 光 法官 闕 銘 富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林 樹 埔 法官 黃 淑 玲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王 史 民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