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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3年度判字第44號
上 訴 人 騰駿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劉依萍
訴訟代理人 徐正安
律師
被 上訴 人 苗栗縣政府
代 表 人 劉政鴻
上列
當事人間
政府採購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7月11
日臺中高等行政法院101年度訴更一字第32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訴願決定、異議處理結果及原處分均
撤銷。
第一審及上訴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參與被上訴人所辦理「大安溪象鼻橋至梅象橋河段疏
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土石採取及便道施作(第二期)」採
購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於民國97年10月28日由上訴人得
標,並於97年11月3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大安溪象鼻橋至梅
象橋河段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土石採取及便道施作(第
二期)」工程契約。系爭工程合約期限自97年11月3日至98
年6月30日止,並奉准於98年2月18日進場施工,相關設施及
便道承商依約於30日內施作完畢,經被上訴人於98年4月3日
辦理第1次估驗合格。合約屆滿前因土石採取部分尚未獲第
三河川局核准無法進場採取土石及考量汛期因素,被上訴人
於會商後同意展延工期至99年5月31日止。該工程於98年11
月辦理復工,前述設備於土石販售標之砂石出料前(98年12
月7日出料),經被上訴人會同工程標、監造標、保全標廠
商共同查驗各項功能皆屬正常,相關工作人員亦完成相關教
育訓練工作。
嗣被上訴人於最後驗收時,因上訴人未依契約
之規定辦理監視設備之維護管理,致有20天錄影不全及48天
無法監視錄影,經驗收不合格,且屬情節重大,被上訴人認
上訴人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之情形,以99年9月
2日府建石字第09901621931號函(下稱原處分)通知上訴人
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上訴人不服,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
經被上訴人作成異議處理結果,不予採納上訴人
申復意見,
上訴人復提出
申訴,經申訴審議判斷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訟
,經原審法院於101年3月15日以100年度訴字第166號判決駁
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仍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1年7
月26日以101年度判字第667號判決廢棄原審法院100年度訴
字第166號判決,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理,
嗣經原審以101年
度訴更一字第32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仍不服
,遂提起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依合約書附件之「大安溪士林壩至
梅象橋河段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土石採取及便道施作補
充說明書㈢」有關管制站及監視設備租用規格說明中,並無
規定對監視器電腦需定時保養維修;反於補充說明書㈣有關
地磅設備說明書貳週期校正保養及檢定
一節,對地磅之電腦
有每週維修乙次之約定,顯然合約未要求上訴人對監視器之
電腦有每週保養維修之要求。另被上訴人前曾於99年1月5日
及同年月12日發函通知監視器有故障之情形,上訴人亦均有
到場修復,顯示上訴人已依指示改善監視設備之缺失。(二
)上訴人並無接獲監視器故障需修繕通知,卻不為修繕之違
反契約行為,
按通常情形均係由監視器之使用廠商環茂保全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茂保全公司)將故障情形,通知監造
單位有成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有成公司),再由有成公
司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再通知上訴人派員修復。而管理
監視器使用情形之有成公司係將監造日報表傳送被上訴人,
並未傳送上訴人,被上訴人亦無通知上訴人派員維修監視器
,上訴人如何知悉監視器故障。(三)工程監造日報表不實
。(四)被上訴人驗收不合格之監視設備費用金額係新臺幣
(下同)131,902元(另申訴審議判斷書
所載,本件監視系
統費用為117,907元),占系爭契約金額23,800,000元約0.5
5%(依申訴審議判斷書所載,僅約0.49%),本件契約目
的絕大部分均達成,僅有細微部分未達成,被上訴人
予以減
價收受(驗收)即可。(五)被上訴人並未舉出本案有何弊
端發生,致其須使用監視錄影帶,及因本件監視錄影帶之欠
缺或不完全,而使得其申請辦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兼供土石作
業工作時,水利署不予許可或予停權處分,實難認本案有原
處分所列之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事由等語,為此,訴請將原
處分、異議處理結果及申訴審議判斷均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工程合約第2條第2點明訂履約標的:
土石採取及河道整理、便道施作及整養,及相關設施之施設
;地磅、管制站、監視設備等設備設置、租用及維護管理。
合約之大安溪士林壩至梅象橋河段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土
石採取及便道施作補充說明書㈢,亦已明確告知監視設備係
屬租用性質,故上訴人有維持其功能正常之義務。而補充說
明書㈠第16點已明定「施工
期間相關設備需維持
堪用狀態」
,故上訴人負有隨時查察保護維護之義務。(二)監造單位
有成公司99年9月20日有苗大字第9909200001號申復函說明
三指明,其有以電子郵件及電話通知方式,並通知施工廠商
維護,施工廠商維修不力所致等語
可參。(三)本案嚴重
失
職之情事經被上訴人於99年7月20日召開研商會議結果,該
項目不予驗收並將合約所列相關款項全數扣除,與其他工項
辦理決算驗收無關。另監視器故障造成無法儲存檔案及燒錄
備份檔案,屬不可回復之重大疏失,倘於日後產生弊端時,
將使被上訴人喪失還原真相及自清之機會;且被上訴人後續
申請辦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兼供土石作業,水利署將不予許可
或予以停權處分,影響被上訴
人權益甚大。故被上訴人認定
本案為重大缺失,依政府採購法之規定辦理並無不妥。又監
視錄影設備及影像檔案係為防止人為弊端、方便日後釐清有
關盜採土石、申購砂石廠商疑案等案件還原事實真相之唯一
途徑,其費用雖佔合約金額之比例甚小,但係為防止人為弊
端及還原真相之重要設施,並非屬輔助設備,不能以金額大
小比例斷定是否屬重大缺失。(四)本案日後倘發生弊端,
因無監視錄影資料用以還原真相,依經濟部水利署中央管河
川局部河段許可縣市政府辦理疏濬兼供土石作業要點第39條
規定,將予
廢止許可,且1年內不再許可該縣(市)政府辦
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工程,影響被上訴人權益甚大。被上訴人
每年皆依規定提報計畫向經濟部水利署申請疏濬兼供土石作
業以增加本縣財源收入,目前雖尚有在執行疏濬工程,難免
日後若爆發弊端,經濟部水利署將不再許可被上訴人辦理大
安溪各項疏濬工作等語,
資為抗辯,
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
訴人之訴。
四、原審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係以:(一)依
兩造所簽訂之
工程契約書第2條第2款規定:「……二、履約標的:土石採
取及河道整理、便道施作及整養,及相關設施之施設。地磅
、管制站、監視設備等設備設置、租用及維護管理(詳工作
說明書)。」第3條規定:「一、契約包括下列文件:……
㈣契約本文、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第17條規定:「……
七、工程查驗:㈠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即上訴人)應依
規定辦理自主檢查,工程司應按規範規定查驗工程品質,乙
方應予以必要之配合,並派員協助辦理。但甲方(即被上訴
人)之工程查驗並不免除乙方之責任。㈡工程司如發現乙方
工作品質不符合本契約之規定,或有不當措施將危及工程之
安全時,得指示乙方限期改善、改正或將不符規定部分拆除
重做,乙方逾期未辦妥時,得要求乙方部分或全部停工,至
乙方辦妥並經工程司認可後方可復工,乙方不得為此要求展
延工期或補償。」又「大安溪士林壩至梅象橋河段疏濬河道
兼供土石作業-土石採取及便道施作補充說明書」第1條規
定:「本補充說明書視同契約書與契約書各條款及圖表、估
價單同時生效。」第16條規定:「本作業不予列入保固對象
,但於施工期間相關設備需維持堪用狀態。」第26條規定:
「監視設備除具遠端監視功能外,廠商應每週定期將影像備
份2份送機關,其費用含於契約總價中,不另給價。」。準
此可知,上訴人對監視設備之維護管理,並不待相關單位或
被上訴人之通知,依約本即隨時負有「維護管理」、「自主
檢查」及「施工期間相關設備需維持堪用狀態」等義務,以
維正常功能,善盡合約設備維護管理之責任。再者,本件工
程業務實施管理日報表係由監造單位有成公司依實際情形所
製作,除以電子郵件傳送被上訴人外,亦寄送予上訴人及保
全公司,現場之電腦或監視系統發生故障時,先請保全公司
處理,保全公司不能處理,再打給上訴人的現場負責人或上
訴人的下包廠商
等情,
業據證人即有成公司之現場工作人員
林榮清於100年10月25日原審法院行
準備程序時證述在卷。
監造單位有成公司之99年9月20日有苗大字第9909200001號
函說明三載明,其有以電子郵件或電話通知方式回報被上訴
人人員,並通知施工廠商維護,且予以記錄等語與證人林榮
清所為之證述及有成公司所製作之業務實施管理日報表、監
造日報表上所載之情形互核均相符,俱足認上訴人所設置之
監視設備因損壞致不能錄影時,監造單位有成公司已有通知
上訴人或其下游廠商維修等情,即足認定為真實。(二)
上
開工程監造日報表之記載既經與
前揭業務實施管理日報表比
對相符,且該業務實施管理日報表亦經證人林榮清到庭證述
係依據實際情況記載屬實,則上開工程監造日報表之內容即
具憑信性。雖其內容或有因數日間之業務實施情形無何變化
,
乃於遣詞用字上援引先前之文字而作相同之記載,致有上
訴人
所稱「各相關期間之文字記載完全相符,一字不差」之
情形,然此要屬監造單位之紀錄方式是否可議之問題,尚難
據此即推論該等工程監造日報表有不實記載之情事。又監造
單位係代表被上訴人在工地現場執行督導工作,管制站內監
造人員每日在場督導管理過磅等事宜,上訴人倘需進行相關
設備之維修或保養,自可依約會同監造人員進入管制站辦理
,並無不能進入管制站進行維護管理之情事。上訴人於監造
單位反映監視設備有故障,即應指派監視設備之專業人員到
場檢查並進行全面保養維護,且依契約約定,上訴人負有管
理維護之義務,並不論其故障原因為何。是上訴人主張其未
接獲通知派員維修監視器,上訴人並無違反契約之修繕義務
云云,尚不足採。(三)被上訴人為防止人為弊端及方便日
後釐清相關疑案及還原事實真相,乃於本工程標案內設計有
於過磅管制站站區裝設監視攝影機11部、鄰近重要交通路口
設置監視攝影機4部、電腦主機2部(1部屬備用),並由上
訴人人員負責施設及管理維護,環茂保全公司人員負責每日
燒錄備份檔案,而有成公司人員則負責督導及查核施工廠商
履約品質,並為保全人員之管理、調配工作。可知,被上訴
人要求上訴人應設置及維護管理場區內地磅、管制站及監視
設備,以預防廠商或其他不肖人士利用疏濬工程之機會為盜
採或濫採土石行為之發生,乃為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工程契約
的重要目的之一,亦與監造廠商及保全服務廠商之履約工作
息息相關且環環相扣。承前所述,本件經被上訴人清查,自
98年12月7日起開始出料至99年5月23日止,共計有168日曆
天,其中監視設備影像檔案不全部分有20天,全天候無影像
檔案部分有48天,合計監視設備影像檔案不全及無影像檔案
天數為68天,已達40%之比例,就防止人為弊端及作為日後
釐清相關疑案及還原事實真相之契約重要目的而言,該上訴
人未依契約約定善盡管理維護系爭監視設備之責,導致無法
錄影,經驗收不合格之情節
難謂非重大,並不因上訴人已完
成土石採取及河道整理、便道施作及整養等工程項目,並經
驗收合格而受影響。又監視錄影之備份燒錄工作應由環茂保
全公司負責,然上訴人若未善盡管理維護系爭監視設備之責
,必將導致無法錄影,是負責保全標業務之環茂保全公司無
法提供完整監視設備影像檔案,亦與上訴人有關,可認定其
未依約履行而有驗收不合格之情事。(四)雖本件上訴人依
工程合約所設置之系爭監視系統費用為117,907元,嗣經被
上訴人驗收不合格之監視設備費用金額為131,902元,分別
僅約占系爭工程契約金額23,800,000元之0.49%及0.55%,
比例不高。但上訴人所負責之監視設備設置及維護管理,既
須與有成公司所負責之監造工作及環茂保全公司所負責之空
、重車之過磅、整理空、重車提貨單、過磅單整理歸類及監
視錄影之備份燒錄等保全服務工作,共同結合運作,方能達
到監督防弊之目的。可見上訴人是否依工程合約履行監視設
備維護管理之工作,與有成公司及環茂保全公司是否能完成
監造及保全服務工作,
彼此間具有重大且密切之關聯性,若
上訴人未能確實履約,亦將影響有成公司及環茂保全公司所
負責監造及保全服務工作之執行,乃至於被上訴人辦理「大
安溪象鼻橋至梅象橋河段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工程之防
弊功能無從發揮,
是以其影響程度,不能單就上訴人依工程
合約所設置之系爭監視系統費用或被上訴人驗收不合格之監
視設備費用,僅約佔系爭工程契約金額之0.49%及0.55%而
為評價。況且,本件監造工作係由
訴外人有成公司承攬,其
工作為派遣人員長期留駐工地,監督、查證施工廠商履約、
施工廠商放樣、施工基準測量及各項測量之校驗、督導及查
核施工廠商辦理材料及品質管理工作、保全人員之管理、調
配等,契約總金額為1,508,000元;另保全服務工作由環茂
保全公司承攬,其工作為管制站內人員之工作內容為空、重
車之過磅、整理空、重車提貨單、過磅單整理歸類及監視錄
影之備份燒錄工作等,系爭期間(98年12月7日起至99年5月
23日止)之契約總金額為4,155,144元,若加計上開已受影
響監造標及保全標等,本件被上訴人辦理「大安溪象鼻橋至
梅象橋河段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業」工程所受之程度,絕非
僅是0.49%及0.55%之比例而已。再者,上訴人亦身兼土石
採取之廠商,為防各種盜採或濫採之弊端發生,防範重於事
後追究,不以事後確已發生為考量,該設置監視設備之契約
義務更有嚴加檢視之合理性。(五)本件從契約之目的及本質
而言,其有關之監造工作係監督、查證施工廠商(即上訴人
)各種履約過程,而保全服務工作則負責空、重車之過磅、
整理空、重車提貨單、過磅單整理歸類及監視錄影之備份燒
錄等工作,顯見該等工作均與上訴人應設置及管理維護系爭
監視設備之契約義務間相互關聯,且必須結合運作,才能發
揮監督防弊之功能。是該監視設備之設置及維護管理,應與
被上訴人另外辦理之監造標、保全標結合評價,並為整體觀
察。若監視設備故障,監造及保全廠商無法執行其安全防弊
之任務,則契約之重要目的即無法達成。足見,上訴人之上
開監視設備之設置及維護管理義務即益形重要。尤其,上訴
人本身即為土石採取之廠商,基於防範各種盜採或濫採之弊
端發生,該設置監視設備之契約義務更有嚴予檢視之合理性
。況且,監視系統既能對意圖不法行為者產生遏阻作用,且
監視器所錄影像,能忠實反映事發現場之狀況,倘日後產生
盜濫採土石弊案,其影像檔案亦為還原真相不可或缺且無可
替代之重要證物,上訴人未能確實履行監視設備維護管理之
工作,造成被上訴人喪失還原真相及自清機會,尚難認未達
情節重大程度,是被上訴人認上訴人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
第1項第8款之情形,以原處分通知上訴人將刊登政府採購公
報,並非無據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五、本院按:
(一)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
重大」,自
法律文義以觀,「情節重大」緊接「查驗或驗收
不合格」,該「情節重大」自是指「查驗或驗收不合格之情
節重大」。苟契約就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之情形有所
約定,自應依該約定;未有約定者,應綜合相關情形判斷之
。此據以判斷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是否「情節重大」之相關情
形,主要是指查驗或驗收不合格部分占契約金額之比率,對
債權人造成損害之多寡,及對契約目的達成之影響。本件原
判決認定,系爭工程採購案並未就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
大之情形有所約定,即應綜合上開相關情形判斷之。
(二)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依系爭工程合約所設置之系爭監視系
統費用為117,907元,嗣經被上訴人驗收不合格之監視設備
費用金額為131,902元,分別僅約占系爭工程契約金額23,80
0,000元之0.49%及0.55%,比例甚微,可見契約之主要目
的已達成。原判決又認定被上訴人
參照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
2項及公共工程委員會依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授權訂定之
「採購契約要項」第51條,依工程契約第22條第6項「乙方
履約結果經甲方初驗或驗收有瑕疵者」及同條第7項第2款「
或減少契約價金」等約定減少系爭工程之價金驗收。據此等
事實,苟本件查驗或驗收不合格部分,對被上訴人未造成重
大損害,及對契約目的達成無重大影響,即不能認有政府採
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所稱「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
大」之情事。查原處分所列為認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之理由
:「倘於日後產生弊端時,將使本府喪失還原真相及自清之
機會」,及被上訴人「後續申請辦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兼供土
石作業工作時,水利署將不予許可或予停權處分」,影響被
上訴人權益甚大一節,被上訴人並未舉出有何弊端發生,其
須使用監視錄影帶,及因本件監視錄影帶之欠缺或不完全,
而使得其申請辦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兼供土石作業工作時,水
利署不予許可或予停權處分,反而上訴人具體指出被上訴人
向水利署申請取得疏濬業務,原處分上開理由並不能據以認
上訴人監視設備之驗收不合格,構成系爭契約驗收不合格情
節重大,此為本院廢棄判決之法律上判斷。原審法院更為審
理後,原判決亦未認定被上訴人有因本件監視錄影帶之欠缺
或不完全,而使得其申請辦理中央管河川疏濬兼供土石作業
工作時,水利署不予許可或予停權處分。原處分認定情節重
大,已難認
有據。
(三)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被上訴人辦理該疏濬河道兼供土石作
業案係採用「採售分離」方式,共分為工程標、監造標、保
全標、土石販售標等4個標案,並分開辦理招標。而上訴人
得標之本案工程標部分「大安溪象鼻橋至梅象橋河段疏濬河
道兼供土石作業-土石採取及便道施作(第二期)」由上訴
人承攬,依工程合約規定其工作內容為,土石採取及河道整
理、便道施作及整養,及相關設施之施設,地磅、管制站、
監視設備等設備設置、租用及維護管理;監造工作由訴外人
有成公司承攬,其工作為派遣人員長期留駐工地,監督、查
證施工廠商履約、施工廠商放樣、施工基準測量及各項測量
之校驗、督導及查核施工廠商辦理材料及品質管理工作、保
全人員之管理、調配等;保全服務工作由訴外人環茂保全公
司承攬,其管制站內人員之工作內容為空、重車之過磅、整
理空、重車提貨單、過磅單整理歸類及監視錄影之備份燒錄
工作等。據此等事實及上開(一)所述可知,系爭工程合約最
主要之內容為土石採取及河道整理、便道施作及整養,監視
設備之出租僅是微小部分。而上訴人僅是監視設備之出租人
,使用該監視設備以達保全目的,則為有成公司及環茂保全
公司。而工程標、監造標、保全標標案,既是分開辦理招標
,基於債權契約相對性,除非於契約中約定各標之得標人另
對他標得標人之違約亦負債務不履行責任,否則不能強令各
標得標人對他標得標人之違約情事一同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是以上訴人就其出租監視設備之維護管理有所疏失,
縱有如
原判決所認定之監視設備影像檔案不全及無影像檔案天數為
68天,達40%之比例之情形,然監造及保全並非上訴人之契
約責任,原判決亦未認定系爭工程合約有上訴人應對有成公
司及環茂保全公司之履約情形共同負責之規定。而監視設備
僅是監工及保全之方法之一,有成公司及環茂保全公司之契
約目的能否達成,並非上訴人之責任。上訴人之契約主要目
的既達成,被上訴人又予以減價收受,顯對契約目的達成之
影響不大,原判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工程合約之契約重
要目的未能達成,尚有未合。
(四)
綜上所述,本件查驗或驗收不合格部分占契約金額之比率極
微,被上訴人所稱對其造成之損害,難認存在,對契約目的
達成之影響亦不大,自不該當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
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之情形。原處分以上訴
人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之情形,通知上訴人將
刊登政府採購公報,於法未合。異議決定及
訴願決定駁回上
訴人之異議及訴願,均有未洽。原判決維持原處分、異議決
定及訴願決定,
適用法規錯誤,上訴人求予廢棄,為有理由
,原判決應予廢棄,並因原處分尚未執行(見原審法院更審
卷第116頁),應由本院本於原判決確定之事實,將訴願決
定、異議處理結果及原處分撤銷。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59條第1款、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林 茂 權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姜 素 娥
法官 許 金 釵
法官 吳 東 都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3 日
書記官 莊 子 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