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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103 年度裁字第 1683 號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裁 定                    103年度裁字第1683號 上 訴 人 和安行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曉芬 訴訟代理人 林聖鈞 律師       呂榮海 律師 被 上訴 人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吳秀明 上列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26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3年度訴更一字第15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按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之上訴,非以其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行政訴訟法第242條定有明文。依同法第243條第 1項規定,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而 判決有同條第2項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為當然違背法令。 是當事人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上訴,如依行政訴訟法第24 3條第1項規定,以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 當為理由時,其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有具體之指摘,並揭示該 法規之條項或其內容;若係成文法以外之法則,應揭示該法 則之旨趣;倘為司法院解釋或本院之判例,則應揭示該判解 之字號或其內容。如以行政訴訟法第243條第2項所列各款情 形為理由時,其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揭示合於該條項各款之 事實。上訴狀或理由書如未依此項方法表明,或其所表明者 與上開法條規定不合時,即難認為已對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之 違背法令有具體之指摘,其上訴自難認為合法。 二、被上訴人認上訴人以遠低於進貨成本之新臺幣(下同)1元 競標銷售隆柏立普能膜衣錠10毫克藥品(Lexapro Tablets ,下稱系爭藥品),排除其他廠商參與競爭之行為,係以不 正當方法,使競爭者之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而有限制競 爭及妨礙公平競爭之虞,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下稱公平 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民國 100年9月8日公處字第100163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命上 訴人自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 處上訴人罰鍰300萬元。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 回,提起行政訴訟,經原審101年度訴字第780號判決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103 年度判字第31號判決,廢棄原審判決,發回原審更為審理, 原審更為審理,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起訴,上訴人不服,提起 本件上訴。 三、本件上訴人對於高等行政法院更審判決上訴,主張:(一) 價格競爭本身並非「其他不正當方法」,必須要有具體不正 當行為始違法,被上訴人並未具體證明上訴人有何具體不正 當行為,有違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判決不備理由。原 判決未綜觀全部卷證,逕以愛西塔洛能之成分認定上訴人市 場占有率98%多,對於上訴人主張應予區別,未敘明不採之 理由,上訴人一再主張其亦受真正有力之醫院所迫,都是受 害者,原判決未查,自有違誤。(二)假設系爭藥品以1元 參與投標是一種競爭手段,上訴人對於該手段之目的係為排 除其他廠商競爭,絕非具有故意。上訴人投標當時對於競爭 對手採取什麼價格參與投標並不知悉,且與何者為對手,亦 無關聯。上訴人以1元投標係出於自身考量,不能僅因「1元 投標」,率論上訴人之目的係為排除其他廠商競爭而具有故 意。原判決論斷上訴人具有故意,判決不備理由。(三)上 訴人僅有97年9月參予高雄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高醫)採 購,將系爭藥品每顆報價1元,或與訴外人東竹有限公司( 下稱東竹公司)進行比價競爭,都不該當於「不正當手段」 。只有單純價格決定投標價格,並無實施脅迫利誘以外之其 他一切不正當方法,也無不正當手段。原判決僅因上訴人參 與投標時,決定1元投標,核斷上訴人具有不正當行為,與 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不符,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 。(四)我國健保制度實施迄今,因醫院採購及上訴人在各 家醫院銷售都必須考量藥品價差問題,因此呈現不同銷售價 格,藥品交易市場每顆單價為1元以下者,所在多有,藥品 採購實務上因醫院欲得之藥品價差造成銷售藥價偏低者,本 屬常態。縱使上訴人在交易條件上獨厚高醫,只要沒有損及 其他交易對象,不能評價為具有違反商業倫理之行為,原判 決質疑上訴人給予高醫相對低價不合經濟理由,有判決不適 用法規及不備理由之違誤。(五)原判決與被上訴人同樣誤 認上訴人在高醫97年度9月標案每顆進貨成本為12元,因此 才會出現該標案每顆1元售價遠低於進貨成本12元之錯誤推 論。事實上,該標案每顆進貨成本,並非12元。高醫採購量 較小,又於比價過程中要求上訴人降低價格,上訴人97年度 當次標案遂以1元投標。上訴人合理運用贈品預算作為報價 基礎,應具有商業合理性。原判決未查上訴人前開內在合理 之經濟基礎,亦有違誤。(六)系爭藥品採購案本質上就包 含於系爭標案之比價行為,上訴人縱有低價投標,惟採購案 各方法益均未受損,並無違反商業倫理性。原判決認低於成 本價1元進行投標,即不具商業倫理性,誤解本件爭執涉及 掠奪性定價。(七)被上訴人於更審時所舉案例,與本件案 情不相同,不能援用,原判決有關市場認定之標準,有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八)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究係被 上訴人所陳適用於不公平競爭而不需再判斷限制競爭,亦或 應按本院判決之標準,不公平競爭行為外尚須檢視市場限制 競爭效果,攸關本件法規適用,假設本院判決為是,則如被 上訴人所言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之解釋與適用不檢驗市 場結構,則原處分適用法規必有自始適用法規不當。檢視原 處分合法性若應考慮「不公平競爭手段」與「市場限制競爭 效果」,本件各方當事人都沒有經濟利益損害的交易關係, 並無經濟利益受到影響。訴外人東竹公司藥品「抑鬱錠」嗣 後於99年度在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旗下醫院(屬醫學中心)標 案係以1.3元低價得標,被上訴人認定並不違法,足以反證 本件並不影響市場公平競爭,原處分所謂「通常需要其他醫 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院採購標案之比價程序 」,並不成立等語,為其理由。 四、惟原判決以:㈠公平法第19條第3款規定使競爭者之交易相 對人與自己交易之行為之方式或手段,除「脅迫」、「利誘 」外,尚包括「其他不正當方法」。該款規範之行為之方式 或手段,具有「不正當」之共同特徵;觀其立法例係於「脅 迫、利誘」外,再明文規定「或其他不正當方法」,而非規 定「或其他相類(似)之不正當方法」;則所指「其他不正 當方法」當解釋為「脅迫、利誘」以外之其他一切不正當方 法,並非以具有「脅迫、利誘」之共同特徵為限,即不以相 對人之交易意願受到脅迫、利誘而無法適當判斷為限。又所 謂「不正當方法」,其立法理由:「維護交易秩序,確保公 平競爭,為本法之立法目的,故有礙公平競爭之行為,應予 禁止:…七:所謂無正當理由或不正當方法,應從其阻礙公 平競爭之性格加以解釋。通常應綜合行為人之意圖、目的、 市場地位、所屬市場結構、商品特性及履行情況後,從維持 公平競爭秩序之觀點,個別加以判斷。」故判斷事業行為是 否為不正當方法、有無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自應 就行為人是否出於明知故意而採行手段以排除其他競爭者, 使交易相對人與自己交易,如欠缺正當理由,則係典型的不 公平競爭行為,具有高度的可非難性,其結果亦同時影響其 他競爭事業於市場上為積極自由地從事效能競爭之可能性, 而產生限制競爭之實際效果。(二)上訴人自94年起於國內 獨家銷售之系爭藥品主成分為愛西塔洛能(Escitalopram) ,屬適應症為治療憂鬱症之原廠藥,而東竹公司自97年起所 銷售抑鬱錠則為國內第1個與前揭原廠藥主成分相同之學名 藥。東竹公司於97年取得參加高醫採購標案之比價資格,並 獲該醫院採購單位通知於97年9月16日與上訴人共同參與比 價,東竹公司之比價係以每顆11元作為銷售價格,上訴人則 以1元之低價取得該醫院之藥品採購標案。而上訴人銷售之 系爭藥品及東竹公司銷售之抑鬱錠,依當時健保給付價格分 別為每顆34.4元及27.5元,95年至97年8月期間上訴人銷售 前開藥品予高醫之平均單價皆維持在24元以上,以其每顆約 12元之進貨成本計算,約有5成之銷貨毛利。且上訴人自95 年至99年期間銷售系爭藥品之實際交易價格落在34.4元至15 .99元之間,尚無類似以低於進貨成本之價格銷售系爭藥品 之情事,上訴人何以採取與以往交易情形不同且不惜血本之 方式,以低於成本價之1元進行投標,上訴人稱係基於招標 人之要求,即高醫希望系爭藥品價格要非常低,甚至暗示用 1元投標,醫院想要賺取更大之差價;上訴人所以如此,目 的是為維持原來市場等語。足知上訴人已表明所提不惜血本 ,以低於成本價1元進行投標,其目的無他,在維持系爭藥 品市場;上訴人以低於進貨成本價格12元之1元投標,外觀 上即係以賠錢(每賣1顆即賠負11元)方式投標,有以低價 搶標之不正當方法,以避免另1家參與投標競爭之東竹公司 進入國內醫學中心系爭藥品市場之交易機會。(三)參酌被 上訴人所提多家國內各級醫療院所(包含醫學中心)藥品進 用相關規定,足見國內各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 醫院,通常需有其他醫學中心之採用證明,方可參與該等醫 院採購標案之比價程序,即藥品能取得國內第一家醫學中心 之採用係提升銷售予國內醫學中心、區域醫院以及大型地區 醫院之交易機會以增加銷售量之重要因素。而東竹公司抑鬱 錠於99年銷售予長庚醫學中心及聖保祿醫院之前,尚未取得 國內任何醫學中心之採用,最近一次得取得國內醫學中心進 藥資歷證明之機會,遭上訴人系爭藥品以遠低於進貨成本之 1元價格排除東竹公司於高醫藥品採購案之競爭,即具重要 影響。被上訴人依健保署提供之資料,計算上訴人97年度系 爭藥品於國內主成分為愛西塔洛能(Escita lopram)藥品 市場之占有率為98.39%,上訴人於本案系爭藥品市場具有 顯著之市場地位。(四)上訴人陳明系爭藥品於投標時每顆 之進貨成本價格為12元,為維持系爭藥品之原市場地位,卻 以低於進貨成本價格1元投標,即係以明知低價投標會賠錢 (每賣1顆即賠負11元),卻故意以違反營利事業法人獲取 最大利潤之常理方式投標,其有以低價搶標之不正當方法, 以排除參與系爭藥品投標競爭之東竹公司進入國內醫學中心 藥品市場之交易機會,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已明 。原處分據以認定上訴人為免後續競爭,以1元低價投標之 不正當方法有意排除東竹公司與醫學中心之交易機會,致有 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即非無據,因之駁回上訴人 之訴,已於理由中詳予論斷。上訴意旨,雖以該判決違背法 令為由,惟核其上訴理由書所載內容,無非復執業經原審論 斷不採之陳詞,再予爭執,或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 職權行使,指摘其為不當,或係以其一己對法規之主觀見解 ,任意指摘原判決所為論斷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情, 並就原審已論斷者,泛言未論斷,或就原審所為論斷,泛言 其論斷不合法,而非具體表明合於不適用法規、適用法規不 當、或行政訴訟法第243條第2項所列各款之情形,難認對該 判決之如何違背法令已有具體之指摘,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 。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不合法。依行政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 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95條、第78條,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鍾 耀 光 法官 胡 國 棟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林 樹 埔 法官 黃 淑 玲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1  日                書記官 王 史 民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