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5年度判字第341號
上 訴 人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柯文哲
訴訟代理人 張雨新
律師
參 加 人 太平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章啟光
訴訟代理人 林志強 律師
郭俊廷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代 表 人 黃偉政
訴訟代理人 吳嘉榮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都市更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25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83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理 由
一、上訴人於民國91年10月28日公告○○○區○○街以西汀州路
以南所圍更新地區」更新單元,參加人於99年3月22日擬具
「擬定臺北市○○區○○段○○段000○號等113筆土地都市
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案」(下稱
系爭更新案)向上
訴人報核,上訴人以103年1月23日府都新字第10231783902
號函准予
核定實施。被上訴人係更新單元內臺北市○○區○
○段○○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5筆國有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對權利價值不服,以103
年2月19日台財產北改字第10300023060號函及103年4月28日
台財產北改字第10300093010號函提出異議,經上訴人於103
年5月26日召開臺北市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下稱北
市都審會)第166次會議,並請被上訴人到場陳述意見,會
議決議維持原核定計畫內容,上訴人以103年7月24日府授都
新字第10331152400號函(下稱原處分)函復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遭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訟。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一)系爭土地中,26-1地號土地係國
有道路用地,係公共設施
保留地,上訴人於事業計畫核定前
未辦理無償撥用,依修正前國有非公用土地參與都市更新注
意事項第16點規定,以領取更新後權利金方式參與分配;33
-1、83-1、83-3、83-4地號等4筆土地,係國有抵稅道路用
地,因上訴人於事業計畫核定前未辦理有償撥用,依都市更
新事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則第11點第1項第1款規定,以
領取現金補償方式處理。(二)依建築法第44條、第45條第
3項、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978號判決等意旨,取得公私
有畸零土地合併使用之鄰地所有權人,固有請求公產管理機
關讓售公有土地之權利,而排除公有財產處分之法定程序,
惟其讓售價格,不以建築法第45條第3項規定「當期土地公
告現值」為限,亦即公有土地管理機關認該宗土地或相鄰土
地當期公告現值與市價顯不相當,仍應另行評定
適當之讓售
價格,始符預算法第60條規定之旨趣;基於同一法理,應一
律參加都市更新之公有土地及建築物,僅在於排除公有財產
法定處分程序之適用,並未排除合理對價之取得,倘非如此
,即有以都市更新權利變換計畫規避預算法第60條規定之嫌
。(三)依
土地徵收條例第30條第1、2項等規定,系爭土地
之價格,經送交被上訴人勘估科查估結果,以臺北市○○道
路用地徵收補償標準,查估市價約為當期公告現值之1.8倍
至2.2倍後,再以道路用地預估產價
參照前述評定結果,以
當期公告現值之1.8倍至2.2倍計算,並取其平均值2為預估
之平均價格,系爭土地之價格,分別為新臺幣(下同)650
萬4,000元、3,292萬3,980元、2,080萬6,000元、20萬6,000
元及1,771萬6,000元。(四)本件參加人就其擔任實施者之
系爭更新案,送交被上訴人存查之估價報告書3件,包括巨
秉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臺北市○○區○○段○○段00
0○號等113筆土地都市更新權利變換不動產估價報告書」(
下稱巨秉估價報告書)、宏大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臺
北市○○區○○段○○段000○號等113筆土地都市更新事業
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案估價報告書」(下稱宏大估價報告書
)、及第一太平戴維斯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擬定臺北市○
○區○○段○○段000○號等113筆土地都市更新
暨權利變換
計畫案不動產估價報告書」(下稱戴維斯估價報告書)等,
惟其中戴維斯估價報告書之委託人係
訴外人財團法人都市更
新研究發展基金會,並非系爭更新案之實施者即參加人,不
符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之要件。(五
)依上訴人101年7月13日研商「都市更新案範圍內
既成道路
及公共設施保留地之估價原則」第3次研商會議紀錄及都市
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第5條規定觀之,足見系爭更新案有
關道路用地之估價原則,係將土地權利價值與其容積貢獻度
分別評價後,再依整體效益評估其價值;惟巨秉估價報告書
於
揭櫫估價原則後,
竟又以「更新前道路用地以評價基準日
之公告現值1.2倍,作為更新前土地權利價值」,而以
公告
土地現值加成補償,前後
顯有矛盾。(六)系爭更新案完成
估價前,經提交北市都審會第91次、第124次會議討論,上
訴人所屬地政局曾錫雄幹事前後表示「……101年1月4日修
正之土地徵收條例,土地徵收補償已改以市價查計,本案道
路用地倘仍以公告土地現值1.2倍查估,對道路用地地主恐
欠公允,因應土地徵收改以市價補償……」、「……有關公
共設施道路用地之價值查估部分,請依101年7月13日及102
年1月25日『都市更新案範圍內既成道路及公共設施保留地
之估價原則』會議結論,併同考量容積貢獻度及整體效益評
估之……」等語,應以「維持市價查估,再併同考量容積貢
獻度及整體效益評估之方式」
予以查估。(七)同小段83地
號(使用分區為第三種住宅區、面積30.855坪)土地之估定
價值為25,177,680元,係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規定計算更
新後分配權利價值比例;系爭33-1地號(道路用地、面積30
.5525坪)土地之2倍評估價值32,923,980元,係依都市更新
事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則第11點第1項第1款規定應領取
更新前現金補償,二者迥然不同,無從援引比較。又依修正
土地法第30條第1、2項規定,所持「另
都市計畫區內土地經
劃定為公共設施保留地,其土地利用即受限制,如以其土地
本身市價補償其地價,將使土地所有權人蒙受過度之損失,
基於保障公共設施保留地所有權人之權益,
乃規定應
按毗鄰
非公共設施保留地之平均市價補償其地價。」之理由,更足
以證明上訴人仍以「公告土地現值加成補償方式」設限,確
已影響國有土地之權益等語,聲明求為判決:
訴願決定、原
處分均
撤銷。
三、上訴人則以:(一)系爭土地為系爭更新案範圍內土地,該
更新案經上訴人於103年1月23日核定在案,被上訴人管有國
有土地依該都市更新事業計畫領取權利金或現金補償,依都
市更新條例第27條第1項規定參與更新,不受國有財產法第7
條限制。又土地徵收,乃國家因公用或其他公益目的之必要
,依法徵收人民之財產,對被徵收財產之所有權人而言,係
為
公共利益所受之特別犧牲,國家自應予以補償,以填補其
財產權被剝奪或其權能受限制之損失(司法院釋字第652號
解釋理由書)。惟此與本件為民辦都更,並採權利變換方式
實施,不涉及國家
公權力取得人民財產及
損失補償問題,與
徵收根本無關。(二)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第27條
第3項第4款等規定,國有土地以在都更案中以權利變換方式
處理,本得依更新前權利價值分配更新後房地或權利金。又
依被上訴人100年1月5日號函及參加人擬具之本案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
所載,被上訴人管有之26-1地號以權利變換方式領
取權利金而不分配房地,上訴人亦予尊重;且該土地依估價
師以評價基準日(98年9月30日)估算更新前權利價值為2,7
93,055元,並據以計算領取更新後權利金為455萬1,271元。
另被上訴人內部單位勘估科104年7月28日製表土地地價調查
表,係以103年公告現值2倍計算,與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
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以評價基準日來認定不符,自無足採。
再者,33-1地號等4筆土地為抵稅道路用地,依各級政府機
關互相撥用公有不動產之有償與無償劃分原則第5款規定應
辦理有償撥用予臺北市政府,此有償撥用性質並非所有權之
移轉,自與徵收補償無關;至現金補償數額之計算,依被上
訴人自行訂定之都市更新事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則第11
點所規定權利變換估價方式計算現金補償。(三)預算法第
26條之規定,已為都市更新條例第27條第1項所排除適用。
又預算法第60條規定,無非係在規範出售國有土地時,其價
額自不應侷限於預算,然系爭更新案本與出售國有財產之情
況有別,且系爭更新案之估價程序及核定內容皆係依不動產
估價技術規則等相關規定辦理,也無本條所謂高於預算之情
形,亦無違反該條規定問題。(四)依被上訴人99年2月1日
號函及100年1月5日號函之意旨,26-1地號以參與更新分配
方式為之;33-1、83-1、83-3、83-4地號等4筆土地以領取
現金補償方式為之。又本件共同負擔金額為1,875,862,989
元,更新後總銷售金額為4,417,677,297元,所有地主應分
配權利價值為2,541,814,308元;被上訴人管有26-1地號之
更新前土地權利價值為2,793,055元,更新前土地價值為1,5
59,876,239元,故26-1地號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為0.179056
%(2,793,055元÷1,559,876,239元),據此計算被上訴人
管有26-1地號更新後應分配價值為2,541,814,308元×0.179
056%=4,551,271元,並無錯誤。另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
第5款之規定,如更新單元內地主以其權利參與權利變換,
共同承擔土地再開發之風險,分配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之
應有部分,其權利變換之基準日乃
是以評價基準日為認定基
礎(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8條);如不參與
分配權利變換後之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而領取更新後權
利金,亦應以評價基準日為認定時點,始有其一致性。本件
評價基準日為98年9月30日,有關權利金計算自應以評價基
準日來計算。(五)依北市都審會第78次會議之結論,通案
上公設保留地及道路用地係以公告土地現值1.2倍為基礎,
再
參酌道路用地之容積貢獻度及整體效益評估其市場價值(
即依申請容積獎勵△F4-2、△F5-1之獎勵值調整)計算。又
依本件領銜估價師(巨秉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之估價報告
書說明此4筆土地更新前權值計算:先求得本案道路用地更
新前總價值為97,530,739元〈466,667元/坪(平均容積單
價)×110.37%(還原道路用地更新前容積率)×626㎡(
可申請容積獎勵道路面積)×0.3025〉;其次,求得道路用
地更新前權利總價值為73,748,965元(即各該筆道路用地面
積×公告現值=道路用地更新前權利總價值),並據此得出
各該筆道路用地之價值比例(如33-1地號為22.32%);經
求得該筆道路用地之價值比例之後,再乘以更新前土地總價
值97,530,739元即可得出各該筆土地更新前價值。據上計算
被上訴人管有4筆道路用地(33-1、83-1、83-3、83-4)更
新前權利價值合計為47,378,770元(21,770,475元+13,757
,648元+136,214元+11,714,433元=47,378,770元),亦
無錯誤。另以33-1地號為例說明(其餘地號同),33-1地號
經估價師評估為更新前土地價值為21,770,476元,較98年公
告現值16,461,990元,多約為1.322倍(21,770,476元/16,
461,990元=1.322),已較單純以公告現值1.2倍計算(16,
461,990元×1.2=19,754,388元)為高,並無損及被上訴
人
權益。(六)上訴人受理參加人報核之都市更新計畫後,因
其中有涉及參加人協助開闢更新單元內公共設施之國有土地
,上訴人所屬臺北市都市更新處(下稱更新處)即以100年8
月17日函並附上都市更新計畫書函請被上訴人表示意見,案
經被上訴人以100年8月25日函復參加人已依其100年1月5日
函修正,並表示無意見在案,可認被上訴人
業已同意,被上
訴人此時再行興訟,自是欠缺權利保護必要。又依北市都審
會第166次會議之討論內容,地政局幹事鄭益昌即指出101年
1月4日土地徵收條例修正前,公共設施道路用地係以都市更
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第5條規定,以公告現值之1.2倍計算價
值;於土地徵收條例修法後,再加以道路用地貢獻原則考量
其價值;訴外人林秋綿委員亦指出本件沒有徵收當然沒有市
價問題,可見被上訴人將之混淆,以一般土地徵收價格來計
算補償金,自無理由。(七)就都市更新範圍內既成道路及
公共設施保留地估價原則,因涉及公私地主權益及事關通案
性估價原則,上訴人多次邀請產官學界專家開會討論,先後
於100年10月31日北市都審會第78次會議前,由上訴人所屬
更新處召開2次會議討論;北市都審會第78次會議;更新處
101年7月13日召開第3次既成道路及公共設施保留地估價原
則會議;更新處102年1月25日再召開第4次研商會議聽取學
者專家及相關公會意見等5次會議,業已詳細討論。(八)
巨秉估價師所估系爭5筆土地價值時,參酌101年7月13日會
議結論,已考量容積貢獻度及整體效益等因素進行查估,其
查估步驟為「估算道路用地更新後總允建容積之整體貢獻度
」、「還原道路用地更新前容積率」及「計算道路用地更新
前土地價值」。經得出道路用地更新前總價值為97,530,739
元後,以本件29筆道路用地98年公告現值所占之價值比例分
配道路用地更新前總價值,據以計算每筆道路用地之更新前
土地價值。又以被上訴人33-1地號土地為例,被上訴人主張
該筆土地(面積30.5525坪)2倍公告現值計算結果為3,292
萬3,980元,此應係由98年公告現值總值16,461,990元乘2倍
(16,461,990元×2=32,923,980元)而得。與
上開面積約
莫相同之83地號(使用分區為第三種住宅區,面積為30.855
坪),估價師估價為25,177,680元。若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
,則面積大約為30坪之道路用地更新前價值可比第三種住宅
區之更新前價值為高,即道路用地市場價值高於建築用地價
值,此不符經驗及
論理法則。(九)被上訴人就系爭33-1等
4筆道路用地之處理,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所定
之不願參與權利變換分配而領取現金補償者,此為被上訴人
選擇意願,上訴人自當尊重,故被上訴人對此系爭土地之權
利義務關係即為終止並脫離此更新案,後續由參加人依都市
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7條之1及第7條之2規定,查欠應納
稅捐並經囑託登記後,取得原土地所有權人權利與地位參與
本件權利變換分配。又上開4筆道路用地現金補償47,378,77
0元本身,以權利變換前權利價值計算,由參加人出資補償
,不須扣除共同負擔,其他地主亦無須負擔。惟後續參加人
取得此4筆土地所有權人權利與地位,則須依都市更新條例
第30條第1項規定,分擔共同負擔更新成本。至權利變換計
畫第16-2頁仍列有「權利價值比例」部分,於被上訴人領取
現金補償後,已轉為給付補償金之參加人應分配權利比例,
對其他參與分配之人並無影響,也與被上訴人無關,主要是
留以計算及說明受配人(即參加人)的更新後應分配價值,
故仍留有權利價值比例部分。(十)於系爭道路用地於本件
更新案之處理,悉依財政部所訂都市更新事業範圍內國有土
地處理原則及被上訴人於更新過程中所出公函上載「有償撥
用」方式辦理。惟觀諸都市更新事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
則103年12月修正第11點之修法說明,屬於無償撥用的類別
,可辦理
抵充(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項、都市更新權利
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第1項第1款、第3款),屬有償撥用的
類別(如系爭4筆道路用地為抵稅地)則領取現金補償。參
加人支付現金補償後,取得此4筆土地所有權人權利與地位
,後續再由參加人向上訴人所屬道路
主管機關(新工處)提
出拆遷及興闢計畫完成道路開闢工程後,由參加人連同其他
開闢私有土地統一捐贈予上訴人,倘從外觀上觀之,似為被
上訴人與上訴人間有償撥用,惟
法律定位上已較偏向前段類
似買賣(被上訴人與參加人)加後段贈與關係(參加人與上
訴人)等語,
資為抗辯。
四、參加人則以:(一)依國有非公用土地參與都市更新注意事
項第16點,系爭26-1地號土地按更新後應分配權利價值領取
更新後權利金。又依都市更新事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則
第11點,系爭33-1、83-1、83-3、83-4地號土地應領取現金
補償。(二)本件係私辦之都市更新案件,並非土地徵收事
件,要與適用「查估徵收
公共設施用地補償金之標準」等相
關規定無涉。又依都市更新條例第27條第1項之規定,公有
土地應一律參與都市更新,且都市更新程序已明文排除預算
法第25條、第26條之適用,無重複適用預算法第60條之理。
另上訴人考量被上訴人管有系爭土地參與系爭都市更新程序
之整體貢獻程度,均以原公告現值之1.32倍計算被上訴人管
有系爭土地所得分配之「更新後權利金」、「現金補償」,
自無刻意低估系爭土地之價值,反予更優惠之待遇。(三)
關於系爭更新案各項規劃、執行更新工作,係由參加人委任
第三人財團法人都市更新研究發展基金會辦理,且該基金會
所應辦理之工作項目,其中尚包括代為委託3家鑑價機構進
行鑑價、查估等事宜(委任合約書第2條參照)。故就本件
都市更新案,無論係第三人都市更新基金會以自己名義或以
參加人名義委託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進行鑑價、查估等事宜
,自無任何違法或不當之處。又參照內政部101年9月17日台
內營字第1010300571號
函釋之意旨,益證由參加人委託第三
人都市更新基金會辦理委託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進行鑑價、
查估,要無牴觸法規之處等語,資為抗辯。
五、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係以:(一)依都市更新條例第
3條第5款、第30條、第31條等規定,所謂權利變換,係由更
新單元內重建區段之土地所有權人提供土地參與都市更新事
業,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實施完成後,按其更新前權利價值
比例,分配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之應有部分或權利金,故
依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0條之規定,更新後各土地
所有權人應分配之權利價值為:權利變換範圍內,更新後之
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扣除共同負擔之餘額,按各土地
所有權人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計算之。又因權利變換帶有互
易之性質,故土地所有權人參加都市更新、參與權利變換之
結果,原則上應參與分配更新後之房地,並以更新後應分配
及實際分配房地權利價值二者作比較。若經比較後,無法分
配之土地所有權人,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之規
定,應可由土地所有權人選擇帶著相當於更新後權利價值之
金錢離開,或者補足差額價金以換取更新後之房地。故都市
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所謂「不願參與分配或無法分配
者」,均應解讀為不願參與分配房地或無法分配房地者而言
,其得受之現金補償,即係同條例第3條第5款
所稱之權利金
(都市更新條例使用權利金之用語只此一處),而既屬權利
金,自當係指依其更新前之權利價值比例,換算更新後房地
權利價值之現金;土地所有權人如非在權利變換計畫之前就
賣地退場,則屬參與權利變換計畫,斷無列名分配清冊亦計
得比例,仍領取更新前權利價值出場之理。因此,內政部於
91年8月1日修正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增訂第7條之1之
規定,完全不合於權利變換制度本質且牴觸母法之規定,應
予拒絕適用。(二)土地所有權人所有之某土地在更新單元
範圍內,依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必須重建,則無論其係同意戶
或不同意戶,均必須參加都市更新;至於可否不參與權利變
換,拿錢退場,則要看有無人要來買受其土地,如果沒有,
則其必須參與權利變換(至於是否分配房地或現金屬另一問
題);如果在同一更新單元內之其他土地所有權人願意買受
,則該其他所有權人持其原有土地及新買得並完成登記之土
地併同參與權利變換,分配變換後之成果,分配之比例即係
以其原有土地及新取得之土地經評估之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
;同理,實施者也可以向想要退場之土地所有權人買土地,
如已完成登記,則此際實施者兼有土地所有權人之地位,其
自得以土地所有權人之地位,依其所取得土地之更新前權利
價值比例,參與分配變換後之房地或權利金。
惟若適用都市
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7條之1的規定,將產生一個重大的
問題是,此一土地所有權人依其更新前權利價值所取得之分
配比例要如何處理?因既有土地投入,則該比例不會消除,
亦不應因分配房地
與否而影響其他土地所有權人之更新前權
利價值比例;分配比例既在,則持該比例所分配之權利價值
如不給該土地所有權人,究竟要分給誰?對於此一爭議,內
政部營建署93年3月30日營署都字第0930019617號函(下稱
內政部營建署93年3月30日函)亦有解釋,觀其意旨,係認
為由實施者依更新前之權利價值給付現金給土地所有權人,
再由實施者依該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換算分配取得更新後
之權利價值,將原屬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之更新後權利價值
剝奪予實施者,令實施者坐享更新前後權利價值之差價,主
管機關扭曲權利變換制度向實施者傾斜至此,自應拒絕適用
。(三)國有土地在一定情況下應參加都市更新,原所應受
土地法、國有財產法及預算法等法令之限制,因都市更新係
為公共利益之增進,乃於都市更新條例第27條規定予以鬆綁
,不必受限於前段所述諸多法令;惟國有公共設施用地既參
加都市更新並參與權利變換,除依同條例第30條第1項留供
辦理抵充者外(其利益歸於土地所有權人全體),其餘土地
,均應依同條例第27條第3項第4款之規定,按變換後應有之
權利價值,選擇參與分配房地或領取現金補償;即使立法用
語改為「補償金」,為避免牴觸母法之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
施辦法第7條之1造成錯誤解讀,應解為即係「權利金」。又
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3項等規定,國有土地如屬道路
用地,即可能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項規定之7項公共設
施用地之一,得以「撥用方式」或「參與權利變換」等2種
方式釋出。(四)依都市更新條例授權訂定之都市更新權利
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1項之規定,各該權利價值產生的流程
是:實施者委託專業估價者→專業估價者完成查估→實施者
評定權利價值→納入權利變換計畫送核。又依都市更新權利
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2項、不動產估價師法第14條、第19條
第1、2項等規定,不動產估價師之作業程序、方法及估價時
,均應遵行內政部訂定發布之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所定各事
項,並應依法製作估價報告書。本件有3家專業估價者所提
之估價報告書,其估價結果之比較有本件權利變換計畫表11
-1
可參,則參加人以比較結果以巨秉估價報告之更新後房地
總價值最高,且土地所有權人之應分配價值與比例最高,就
整體而言,對於原土地所有權人之權益最為有利,故採用之
,核無不合。另本件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之報
核日為99年3月22日,評價基準日為98年9月30日,核亦與都
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8條前段之規定無違。且依都市
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第5條第1項之規定,本件依巨秉估價
報告書,其依比較法與成本法之土地開發分析進行比準地價
評估,勘估本件更新前合併後土地平均單價每坪1,050,000
元/坪,依更新前合併後第三種住宅區土地計算建築用地總
權利價值1,462,345,500元;依合併後平均容積率225%,算
得平均容積單價為466,667元/坪,再依道路用地與建築用
地個別貢獻937.43㎡及2,535.5㎡獎勵容積,並共同享有△
F5-1之1,035.9㎡容積貢獻,以上開更新前合併後平均容積
單價計算其總價值為97,530,739元〈466,667元/坪(平均
容積單價)×110.37%(還原道路用地更新前容積率)×62
6(可申請容積獎勵道路面積)×0.3025〉;依98年公告現
值總值73,748,965元,並據此得出系爭5筆道路用地之價值
比例依序為2.86%、22.32%、14.11%、0.14%、12.01%
,再乘以上開更新前土地總價值97,530,739元,為其估算各
該筆土地更新前價值之結果分別為2,793,055元、21,770,47
6元、13,757,648元、136,214元、11,714,433元;並再依所
估算之更新前依第三種住宅區土地所計算之建築用地總權利
價值1,462,345,500元加上前述之道路用地總權利價值97,53
0,739元,得出本件更新前土地權利總計為1,559,876,239元
,據此計算更新前土地權利價值比例分別為0.179056%、1.
395654%、0.881970%、0.008732%、0.750985%,核均無
不合。況且,系爭土地經評估之上開更新前土地價值,較諸
98年公告現值約為1.322倍,並無不合理之處,只要評估基
礎價格合理一致、容積貢獻無誤,應不容任意
指摘其違法。
(五)綜上,本件更新後應分配總權利價值為2,541,814,3
08元(更新後總權利價值為4,417,677,297元-費用共同負
擔總額1,875,862,989元),故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之權利
價值與實施者應分配之權利價值應予分別,故前者之分配即
載於權利變換計畫表16-1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土地所有
權人),而後者則載於表16-2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實施
者),費用共同負擔即載於表12-1。查依該表12-1序號4,
被上訴人系爭5筆土地更新前總權利價值50,171,825元,更
新前權利價值比例3.216411,費用共同負擔合計60,335,462
元,以更新後房地折價抵付之方式負擔60,335,462元;而依
該表16-1序號4,被上訴人依前述系爭5筆更新前權利價值比
例,應分配之權利價值,其中系爭26-1地號為4,551,271元
,其餘4筆土地為77,203,924元,而該系爭26-1地號之4,551
,271元之受配人固為被上訴人,
詎其餘4筆土地之受配人竟
為參加人,
嗣上訴人雖於本件訴訟中104年12月25日以府都
新字第10432094200號函核定公告變更受配人姓名為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委託人:參加人),惟其實質內
容並未改變,即令被上訴人負擔5筆土地全部之費用共同負
擔60,335,462元,卻將該33-1等4筆土地更新後之應分配權
利價值77,203,924元交參加人領取,而僅分配更新前之權利
價值47,378,770元予被上訴人即土地所有權人,實施者無端
將該29,825,154元之差額入袋,此即原審判決前所指摘都市
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7條之1及內政部營建署93年3月30
日函錯誤之所在。故被上訴人即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
之異議,雖所持理由為不足採,惟依原審判決之見解,系爭
權利變換計畫案表16-1分配清冊,其中關於系爭33-1、83-1
、83-3及83-4地號土地部分
於法不合,仍應認為被上訴人之
異議為有理由,上訴人所為維持原核定計畫內容之原處分,
於法不合,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因將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均撤銷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六、本院按:(一)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規定:「五、權利
變換:係指更新單元內重建區段之土地所有權人、合法建築
物所有權人、他項權利人或實施者,提供土地、建築物、他
項權利或資金,參與或實施都市更新事業,於都市更新事業
計畫實施完成後,按其更新前權利價值及提供資金比例,分
配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之應有部分或權利金。」第27條第
1項、第3項第4款規定:「(第1項)都巿更新事業計畫範圍
內公有土地及建築物,應一律參加都巿更新,並依都巿更新
事業計畫處理之,不受土地法第25條、國有財產法第7條、
第28條、第66條、預算法第25條、第26條、第86條及各級政
府財產管理規則相關規定之限制。(第3項第4款)前2項公
有財產依下列方式處理:四、以權利變換方式實施都市更新
事業時,除按應有之權利價值選擇參與分配或領取補償金外
,並得讓售實施者。」第30條第1項、第2項規定:「(第1
項)實施權利變換時,權利變換範圍內供公共使用之道路、
溝渠、兒童遊樂場、鄰里公園、廣場、綠地、停車場等七項
用地,除以各該原有公共設施用地、未登記地及得無償撥用
取得之公有道路、溝渠、河川等公有土地抵充外,其不足土
地與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管理費用
及都市更新事業計畫載明之
都市計畫變更負擔、申請各項建
築容積獎勵及容積移轉所支付之費用,經各級主管機關核定
後,由權利變換範圍內之土地所有權人按其權利價值比例共
同負擔,並以權利變換後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折價抵付;
其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因折價抵付致未達最小分配面積單
元時,得改以現金繳納。(第2項)前項權利變換範圍內,
土地所有權人應共同負擔之比例,由各級主管機關考量實際
情形定之。」第31條規定:「(第1項)權利變換後之土地
及建築物扣除前條規定折價抵付共同負擔後,其餘土地及建
築物依各宗土地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比例,分配與原土地
所有權人。但其不願參與分配或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未達
最小分配面積單元,無法分配者,得以現金補償之。(第2
項)依前項規定分配結果,實際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面積多
於應分配之面積者,應繳納差額價金;實際分配之土地及建
築物少於應分配之面積者,應發給差額價金。(第3項)第
1項規定現金補償於發放或提存後,由實施者列冊送請各級
主管機關囑託該管登記機關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第4項
)依第1項補償之現金及第2項規定應發給之差額價金,經各
級主管機關核定後,應定期通知應受補償人領取;逾期不領
取者,依法提存之。……」第32條第1項、第3項規定:「(
第1項)權利變換計畫書核定發布實施後二個月內,土地所
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有異議時,應以書面敘明理由,向各級
主管機關提出,各級主管機關應於受理異議後三個月內審議
核復。……當事人
對審議核復結果不服者,得依法提請
行政
救濟。(第3項)前2項異議處理或行政救濟結果與原評定價
值有差額部分,由當事人以現金相互找補。」又都市更新權
利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規定:「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及更新
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及權利變換範圍內其他土地於評
價基準日之權利價值,由實施者委託三家以上專業估價者查
估後評定之。前項專業估價者,指不動產估價師或其他依法
律得從事不動產估價業務者。」第7條之1規定:「本條例第
31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現金補償數額,以依第6條評定之權利
變換前權利價值依法定清償順序扣除應納之
土地增值稅、田
賦、
地價稅及房屋稅後計算;實施者應於實施權利變換計畫
公告時,造具清冊檢同有關資料,向主管稅捐稽徵機關申報
土地移轉現值。」(二)原判決以:依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
施辦法第10條規定之意旨,所謂權利價值,涉及更新前權利
價值比例、共同負擔、更新後之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以
及應分配之權利價值。次依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6
條規定之意旨,土地所有權人如非在權利變換計畫之前就賣
地退場,則屬參與權利變換計畫,此際在分配清冊中,其即
以土地所有權人占有一席之地,是其可否不參與權利變換拿
錢退場,要看有無人要來買受其土地,如果沒有,則其必須
參與權利變換,至於是否分配房地或現金屬另一問題。都市
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既係規範權利變換後之分配房地,故
但書所謂不願參與分配或無法分配者,其得受之現金補償,
即係同條例第3條第5款所稱之權利金,而既屬權利金,自當
係指依其更新前之權利價值比例,換算更新後房地權利價值
之現金。準此,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7條之1規定,
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現金補償數額,以依
第6條評定之權利變換「前」權利價值計算,完全不合於權
利變換制度本質且牴觸母法之規定,原判決基於憲法第80條
法官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之意旨,拒絕適用上開規定。內政部
營建署93年3月30日函對不願或不能參與者之現金補償數額
,亦認應以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計算,將原屬土地所
有權人應分配之更新後權利價值剝奪予實施者,令實施者坐
享更新前後權利價值之差價,主管機關扭曲權利變換制度向
實施者傾斜至此,自屬錯誤之解釋,故亦拒絕適用。本件權
利變換結果,被上訴人就26-1地號土地,獲得更新後應分配
權利價值4,551,271元,就系爭33-1、83-1、83-3及83-4地
號4筆土地,獲得更新前土地權利價值47,378,770元,依
前
開之說明,本件系爭5筆土地既已參加都市更新並參與權利
變換,自均應依都市更新條例規定獲得更新後之土地權利價
值,則本件未將系爭4筆土地更新後應分配權利價值分配予
被上訴人,即已有違法,
爰將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撤銷等語,
固非無見。(三)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第27條第3
項第4款、第30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第32條第1項、第39
條第2項、第40條第1項均有關於「權利價值」之規定,其中
第3條第5款有「更新前權利價值」之明文,第31條第1項及
第40條第1項則均有「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之明文,至
於權利變換後,則不稱為權利價值,而於第3條第5款稱為「
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於第30條第1項稱為「應分配之
土地及建築物」,於第31條第1項規定「權利變換後之土地
及建築物」,於第39條第2項規定「土地所有權人應分配之
土地及建築物」,綜觀以上規定,顯然
立法者有意將權利變
換前後之權利加以區分,稱權利變換前之權利為「權利價值
」,稱權利變換後之權利為「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原
判決不察,將兩者混為一談,認所謂權利價值,涉及更新前
權利價值比例、共同負擔、更新後之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
值以及應分配之權利價值等語,核有解釋適用法規不當之違
法。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自非無據。(四)
都市更新條例就權利金與補償金(現金補償),賦予不同之
意義,最大區別在於:權利金(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參
照)以其權利參與權利變換,共同承擔土地再開發之風險,
但不分配權利變換後之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持分,而於權利
變換後領取其應得權利價值之對價;補償金(都市更新條例
第27條第3項第4款、第31條第1項參照)則為不願意參與權
利變換,領錢離開,不承擔土地再開發之風險。惟原判決未
注意及此,將二者混為一談,認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
但書所謂不願參與分配或無法分配者,其得受之現金補償,
即係同條例第3條第5款所稱之權利金,而既屬權利金,自當
係指依其更新前之權利價值比例,換算更新後房地權利價值
之現金等語,並指摘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7條之1規
定及內政部營建署93年3月30日函釋,以權利變換「前」權
利價值計算現金補償,完全不合於權利變換制度本質且牴觸
母法之規定,而拒絕適用,並適用尚未經立法院三讀通過之
都市更新條例修正草案第50條第1項規定,核有判決不適用
法規及適用不當之違法,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
,亦非無據。(五)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但
其不願參與分配者,得以現金補償之」之規定,參加都市更
新者在權利變換階段得選擇參與分配,或不參與分配而領取
現金補償,此乃法律賦予之選擇權。惟原判決卻謂土地所有
權人如非在權利變換計畫之前就賣地退場,則必須參與權利
變換計畫,其可否不參與權利變換拿錢退場,要看有無人要
來買受其土地,如果沒有,則其必須參與權利變換等語,似
已剝奪參加都市更新者選擇參與分配或不參與分配之選擇權
,與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立法意旨尚有不
符。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中,26-1地號土地係國有道
路用地,係公共設施保留地,上訴人於事業計畫核定前未辦
理無償撥用,依修正前國有非公用土地參與都市更新注意事
項第16點規定,以領取更新後權利金方式參與分配;33-1、
83-1、83-3、83-4地號等4筆土地,係國有抵稅道路用地,
因上訴人於事業計畫核定前未辦理有償撥用,依都市更新事
業範圍內國有土地處理原則第11點第1項第1款規定,以領取
現金補償方式處理等語,被上訴人既已行使選擇權,依法本
應尊重其選擇權。惟國有非公用土地參與都市更新注意事項
第16點規定,並未分別有償撥用或無償撥用,而均按更新後
應分配權利價值領取更新後權利金,但都市更新事業範圍內
國有土地處理原則第11點第1項第1款卻規定,應辦理有償撥
用者,領取現金補償,應辦理無償撥用者,留供辦理抵充(
即參與分配),兩者規定似有不同,究應以何者優先適用?
且被上訴人就33-1地號等4筆土地選擇領取現金補償,似係
基於該4筆土地因係抵稅不動產,不宜分配取得房地之理由
,苟係如此,則其亦得如同26-1地號土地選擇以領取更新後
權利金方式參與分配而領取現金,且權利金係以權利變換後
之權利價值計算,顯較現金補償係以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
計算為優厚,同樣係領取現金,被上訴人竟未選擇較為優厚
之領取更新後權利金方式,而竟選擇較為不利之領取現金補
償方式,有違常理,其真正原因究竟為何?被上訴人之真意
究何所指?自有進一步查明審究之必要。又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就33-1地號等4筆土地選擇不願參與分配,無須承擔土
地開發風險,領取更新前權利價值之現金補償,並無不公允
之處等語,固非無據,惟究竟有何土地開發風險?是否即指
自選擇是否參與分配時至房屋完工實際分配時之房地產價差
而言?以現今房地產漲多跌少之市場行情,其開發風險似屬
甚低,此攸關參與分配者與不願參與分配者分別適用兩種不
同之權利價值計算基準是否公允,亦有進一步查明審認之必
要。原判決
未遑詳查,即遽認上訴人將原屬土地所有權人應
分配之更新後權利價值剝奪予實施者,令實施者坐享更新前
後權利價值之差價,主管機關扭曲權利變換制度向實施者傾
斜等語,自嫌速斷。上訴意旨執以指摘,非無理由。(六)
被上訴人起訴意旨似有另請求上訴人作成增加現金找補
行政
處分之意,惟被上訴人僅為
撤銷訴訟之聲明,並未為課予義
務訴訟之聲明,究係基於現金找補金額尚未計算確定,或係
基於暫不請求之原因?其僅提起撤銷訴訟,而未提起課予義
務訴訟,是否訴訟類型選擇錯誤或無權利保護必要?上訴意
旨主張被上訴人之起訴不備其他要件,是否可採?案經發回
,原審法院自應予一併查明。(七)
綜上所述,原判決既有
如上之
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
有理由。又本件尚有部分事實仍待原審法院調查審認,爰將
原判決
廢棄發回,由原審更為適法之裁判。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項
、第26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鍾 耀 光
法官 胡 國 棟
法官 帥 嘉 寶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林 樹 埔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 日
書記官 伍 榮 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