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裁 定
105年度裁字第804號
上 訴 人 萬達寵物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袁睦鄰
訴訟代理人 林復宏
律師
林紹源 律師
被 上訴 人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吳秀明
上列
當事人間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29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944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裁定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按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之上訴,非以其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
行政訴訟法第242條定有明文。依同法第243條第
1項規定,判決不
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而
判決有同條第2項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為當然違背法令。
是當事人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上訴,如依行政訴訟法第24
3條第1項規定,以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
當為理由時,其
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有具體之
指摘,並揭示該
法規之條項或其內容;若係成文法以外之法則,應揭示該法
則之旨趣;倘為司法院解釋或本院之判例,則應揭示該判解
之字號或其內容。如以行政訴訟法第243條第2項所列各款情
形為理由時,其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揭示合於該條項各款之
事實。上訴狀或理由書如未依此項方法表明,或其所表明者
與
上開法條規定不合時,即難認為已對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之
違背法令有具體之指摘,其上訴自難認為合法。
二、被上訴人依據檢舉調查結果,以上訴人、魚中魚水族寵物有
限公司、寵物王國有限公司、旭海水族寵物有限公司、北高
雄水族館有限公司、郭振東即愛諾寵物生活館及黃曉亭即美
自愛犬整容屋等7家事業,透過臺南市寵物業者聯誼座談會
,共同決定不從事價格競爭,並請上游供應商對於不配合者
予以管控、斷貨之行為,足以影響臺南市寵物食品及用品市
場之供需功能,違反行為時公平交易法第14條第1項聯合行
為禁制規定,
乃依同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民國104年
10月14日公處字第104100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上訴
人新臺幣(下同)250萬元
罰鍰。上訴人不服,提起行政訴
訟遭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
三、本件上訴人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上訴,主張:
㈠上訴人所為行為實與公平交易法第7條第1項聯合行為之「合
意」要件不相符合,原判決不查,遽認原處分合法,實不可
採:
⒈
系爭座談會之內容不具實質上、
法律上之
拘束力,實不得
評價為意思聯絡之直接證據。上訴人並非臺南市寵物公會
之會員,參與系爭座談會僅為顧及商場同業情誼,故接獲
通知後以為只是與其他業者討論「供貨價格穩定」乙事,
孰料臺南地區同業
竟於系爭座談會中談論控制零售價格乙
事。縱使上訴人有派人出席,且未於會上積極發表反對言
論,但此事絕對不等同於上訴人贊成「限制價格競爭」與
「以斷貨為懲罰手段」。且上訴人僅指派不具任何決策權
限之分店長出席,會後亦無針對系爭座談會有任何回應與
承諾,故上訴人顯未與其他同業達成意思表示之合意。
⒉又查被上訴人評價為直接證據之系爭座談會錄音譯文內容
,通篇未見各家寵物業者與供應商相關權利之約定,既無
明確約定應如何限制價格、限制競爭,亦未對不配合斷貨
之供應商有何不利效果之約定,甚而更有廠商明確表示不
應斷貨等,顯見該次座談會並無達成任何協議、共識與意
思聯絡。
⒊
是以,倘未與其他具競爭關係之同一產銷階段事業本於合
意而為相互約束事業活動之舉,客觀上自無聯合行為可言
。
惟上訴人與其他同業實無任何一致性行為,更
遑論相互
約束事業活動,據此上訴人應無聯合行為之合意。
㈡再者,違法聯合行為以「足以影響生產、商品交易或服務供
需之市場功能」為要件,被上訴人於原處分書認定本件被處
分人對市場供需功能之影響時,係以上訴人與其他被處分人
為「限制價格競爭」之約定內容,以及上訴人與其他被處分
人之「市場佔有率」為判斷基礎,惟各家寵物業者實不具「
限制價格競爭」之合意,原審不查,其
適用法律顯有錯誤。
㈢且被上訴人所計算市場佔有率與「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結合
申報案件之處理原則第4點顯有相違,再以各家被處分人之
102年度營業額計算市場佔有率,其非但未於原處分書述明
本件寵物食品及用品市場性質如何特殊,致其不宜以銷售值
(量)作為計算依據,顯見被上訴人
所稱市佔率之計算顯有
疑義。
㈣退步言,縱認上訴人涉有聯合行為,原處分書並未論及上訴
人市場之事業規模,以及諸如因聯合行為所獲致之利益、主
觀違法惡行等其他諸多因素,顯見被上訴人有裁量不足、
裁
量怠惰與
裁量濫用之違法,原判決不查竟認此處分合法等語
。
四、經查:
㈠聯合行為具有以下之實證特徵及對應之規範需求,在此必須
先予指明:
⒈聯合行為因有暴利可圖,在競爭市場中很容易形成。但也
因其非法行為,不受法律保障,所以本質上具有強烈之不
穩定性。
⒉所有參與聯合行為之業者既自知違法,又知如果暗中違反
聯合協議,私下降價,自己即可取得額外利益。其他參與
者在短期可能不知情,即使事後知情,也不敢舉發(因為
其也自知聯合行為違法,而不敢聲張)。最合理之作法,
即是加入違約者之陣營,自己也違反聯合協議,而降價求
售,如此一來,聯合行為即會迅速瓦解。
⒊另外,當非法之聯合行為遭
揭露而為外界所知時,因為所
有參與者自知違法,為掩蓋曾為聯合行為之歷史事實,往
往立即恢復原來之競爭行為,這也會讓聯合行為馬上消失
,以致事後難以徹底還原聯合行為之約定細節,但原來聯
合行為存在之
客觀事實及對市場競爭機制所形成之危害,
仍無從抹滅,而有處以
行政罰之必要。
㈡原判決正是在此實證基礎及對應之規範需求觀點下為法律之
涵攝,
參酌眾多來源不同、且各自獨立之證據資料(包括會
議發言紀錄及被上訴人對不同當事人之訪談紀錄),據以認
定「上訴人派員(陳信吉)參與會議,會中發言支持聯合行
為(原判決書第20頁),已可判定有參與聯合行為,妨害市
場競爭機制之客觀事實存在」,其
認事用法並無
違誤。此外
原判決對本案聯合行為對市場競爭機制之影響程度(即市佔
率之認定),亦詳述其認定理由(見原判決書第37頁至38頁
所載)。而市佔率本來即具有「推估」特徵,必須考量到推
估者所掌握之有限資料,如欲對此推估爭議,首應指出資料
來源,並指出有比原來推估手段更具效率性之方法,不得在
資料及方法二缺之情況下,空言謂原來之推估手段不夠精準
。而裁量違法事由(包括裁量怠惰、裁量濫用及
裁量逾越等
情),亦應由上訴人負擔
舉證責任,不得空言指摘裁量違法
。綜合以上所述,上訴人
前開各項上訴理由,論之實質,無
非就原審之認事用法為不具說服力之空泛指摘,顯非具體表
明原判決有何不適用法規、適用法規不當、或行政訴訟法第
243條第2項所列各款之情形,難認其對原判決之如何違背法
令,已有具體之指摘。依首開規定及說明,應認其上訴為不
合法。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不合法。依行政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
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95條、第78條,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劉 穎 怡
法官 汪 漢 卿
法官 帥 嘉 寶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4 日
書記官 葛 雅 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