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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6年度判字第124號
上 訴 人 緯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志堅
上 訴 人 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
代 表 人 林經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正評
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機電系統工程處
代 表 人 劉秋樑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 律師
林邦彥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政府採購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8月18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1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緯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緯豐公司)、上
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共同參與被上訴人「IKYX10捷運古
亭站3號、5號、7號出入口改善工程電扶梯工程/IKVX22捷運
古亭站3號、5號、7號出入口改善工程土建
暨水電工程」採
購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第4次公開招標之
投標,經被上訴
人審標後,以上訴人緯豐公司、上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
與另一投標團隊之服務建議書之重點審查項目內容高度相似
,部分內容甚且完全相同為由,認定有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
1項第5款「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
」之情形,通知上訴人緯豐公司、上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
所,判定其投標為無效標,並宣告廢標,另依「IKYX10捷運
古亭站3號、5號、7號出入口改善工程電扶梯工程/IKVX22捷
運古亭站3號、5號、7號出入口改善工程土建暨水電工程」
投標須知(下稱投標須知)第27點第3項第8款、第4項及政
府採購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等規定不發還押標金,上訴人緯
豐公司不服,向被上訴人提出異議,復不服異議處理結果,
向臺北市政府提出
申訴,經臺北市政府訴104005號審議判斷
書以被上訴人之審標結果通知函、異議處理結果函未個別通
知所有共同投標廠商及未令異議廠商補正當事人
適格為由,
撤銷被上訴人原異議處理結果。
嗣被上訴人以104年8月5日
北市機物字第10460643801號函(下稱原處分)就審標結果
個別通知上訴人緯豐公司、上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並
由上訴人緯豐公司、上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共同具名異
議後,被上訴人以104年8月24日北市機物字第1040765601號
函通知上訴人異議處理結果,上訴人不服,提起申訴經審議
判斷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經原判決駁回,上訴人
猶
表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上訴人緯豐公司未參與系爭採購案
第1、2次招標,至被上訴人民國103年9月29日公告系爭採購
案第3次招標時,上訴人緯豐公司與電梯專業廠商蒂森電梯
公司簽訂合作備忘錄,同日上訴人緯豐公司與建群建築師事
務所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經公證人鄭艾倫103年10月9日以
103年度北院民認艾字001767號公證)。
惟因投標文件及相
關資料準備不及,故上訴人緯豐公司放棄參加系爭採購案第
3次招標投標。嗣被上訴人於103年11月7日公告系爭採購案
第4次招標(後於同年11月11日更正公告),上訴人緯豐公
司改與上訴人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共同組成投標團隊,雙方
並於103年11月11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經公證人吳惠玉
103年11月11日以103年度北院民認玉字001300號公證)後,
共同參與系爭採購案第4次招標。承上,觀諸上訴人參與系
爭採購案投標始末,上訴人實無違背政府採購法所欲維護之
防免破壞採購公正、公平、公開立法目的。(二)依本院10
4年度4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之意旨,以及本院1
04年度判字第733號判決針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
工程會)89年1月19日工程企字第00000000號函(下稱工
程會89年1月19日函),
業已否定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之適
用。又原處分未將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作為處分依據,
詎
申訴審議判斷認定有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之適用,顯非適
法;退步言,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僅是工程會針對具體個
案對特定機關來函詢問事項所為函覆,欠缺
法律授權依據、
未符
法規命令訂定之程序及要件,則被上訴人及申訴審議判
斷將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據以作為原處分不予發還押標金
之依據,已悖離法律明確性之要求。(三)上訴人於救濟程
序中均
自承上訴人之服務建議書有部分內容參考亞億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亞億公司團隊)第2次投標之服務建議書
,惟依實務見解,所謂
抄襲係指侵害著作權人之「重製權」
及「改作權」(智慧財產法院104年度民著上字第16號、104
年度民著訴字第30號民事判決
參照),亞億公司團隊既自始
未曾擁有該部分內容之著作權,上訴人自無侵害亞億公司團
隊「重製權」及「改作權」可言;倘認上訴人所提供之服務
建議書與亞億公司團隊服務建議書內容之相似程度已達「實
質近似」,而構成實務上
所稱之「抄襲」(此為假設語氣,
上訴人否認),惟上訴人參考亞億公司團隊第2次服務建議
書之行為,業經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認不該當「重大異常關
聯」,且上訴人行為時,「重大異常關聯」尚不構成政府採
購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之「其他經
主管機關認定有影響採購
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可見原處分
認事用法均有
違誤。(
四)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逕自於申訴審議判斷書中變更原處
分之法條依據為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已礙上訴人
之攻擊防禦,而被上訴人於本件起訴後,始自行追補
前開規
定為處分理由,惟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與原處分依
據同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顯非相同之裁量理由,被上訴人
所追補之理由,已喪失改變原處分之
同一性,故依
行政程序
法第114條、本院105年度判字第65號判決等意旨,應不許被
上訴人於本件訴訟程序中追補該處分理由。(五)觀系爭採
購案之審查須知第參節、審查作業:五、審查項目內容可知
,系爭採購案之審查評分之標的非限於服務建議書,尚包含
審查須知第貳節服務建議書應附之文件及簡報答詢,且兩服
務建議書及附件之內容相似部分占評分比例甚低,並無被上
訴人所述無法進行評分之情形,被上訴人抗辯「由於上訴人
所提供之服務建議書與亞億公司團隊服務建議書內容有多處
相同之結果,致難以比較兩者之優劣與各審查項目間之差異
性,無法進行評分,致生影響政府採購公正結果」
云云,顯
無理由;退步言,縱上訴人行為影響採購公正結果,然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已判斷該行為僅構成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
項第2款「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者」,
而非「足以
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行為者」,依現行法條規定與工程會89
年1月19日函、工程會104年7月17日工程企字第10400225210
號等
函釋,非屬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項之「其他經主管機
關認定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者」,被上訴人所為
不予發還押標金處分,顯於法無據等語,聲明求為判決:撤
銷申訴審議判斷、異議處理結果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依工程會91年11月27日工程企字第09
100516820號函(系爭採購案投標須知第57點㈦亦有相同規
定)、本院100年度判字第564號判決、102年度裁字第587號
裁定等見解,參標之競爭廠商間為求得標,其所屬人員勢必
就投標意願及投標文件內容保持祕密,則服務建議書內容當
有相當程度之差異性。又縱然投標廠商之投標文件非由同一
人填寫,惟招標機關亦得依其他事實調查認定是否屬「不同
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者」。綜觀本件
上訴人提服務建議書內容,與亞億公司團隊所提出之服務建
議書,兩相比較,於「問題對策、處理方式及照片」、「土
建方案重點建議」、「備品規劃及備品建議」、「施工總工
期」及同時存有「3號及7號出口施工時程重疊」等,內容均
為相同,顯具「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
關聯者」,確為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之規範目的所
涵攝。又上訴人先就服務建議書相關章節「撰寫人」、「是
否親自撰寫」、「是否有參考資料」、「資料之來源出處」
,均稱「不知道」,嗣改稱該團隊之服務建議書係由另一共
同投標團隊成員六川公司提供,上訴人陳詞前後
翻異,自屬
有疑。且林經國建築師事務所既未確實勘查資料而於服務建
議書上具名,即應承擔該服務建議書與另一投標廠商之服務
建議書有重大異常關聯之風險及責任。另本件所涉之採購係
異質採購最低標,且係第4次招標,另一投標廠商亞億公司
團隊於系爭採購案4次招標程序中,確曾參與第1次、第2次
及本件招標,其所提出之服務建議書內容經數次投標均未修
改,
足證亞億公司團隊提出之服務建議書應係由其所原創,
上訴人嗣取得亞億公司團隊提出之服務建議書後,抄襲其內
容,顯無助於政府採購法所要求公正投標之目的。(二)上
訴人明知亞億公司團隊曾參與本採購案第1次及第2次招標,
且從未明確對外表示不再參與第4次投標,
竟未自行撰寫而
抄襲亞億公司團隊之服務建議書,係屬採購法第48條第1項
第2款「發現有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者」及
第50條第1項第5款「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
異常關聯者」,被上訴人依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及
投標須知第27點第3項第3項之規定,不予發還廠商所繳納之
押標金,顯與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揭示之要旨相符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一)基於職
權調查及訴訟經濟原則,於「未改變
行政處分之同一性」,
且「於裁判基準時已存在之理由」,並「無礙當事人間之程
序攻防權利」及「由
行政機關自行追補理由」者,即得允許
行政訴訟中追補處分理由及其法律依據,此為本院一貫見解
。依被上訴人105年2月18日(原審法院收文日期戳章)行政
訴訟答辯狀中之說明,對於廠商有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
第2款「發現有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者」及
第50條第1項第5款「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有重大異常
關聯」之行為,均有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之適用,足知被
上訴人於答辯時已追加「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發
現有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者』」為原處分不
發還押標金之理由及法律依據,核其理由及法律依據之追加
,並未改變行政處分之同一性,且此於裁判基準時係已存在
之理由,並無礙上訴人之程序攻防權利,自得允許行政訴訟
中追補處分理由及其法律依據。(二)系爭採購案係異質採
購最低標,亞億公司團隊之投標文件內之服務建議書於第1
次投標時即已提出,且其內容經數次投標均未改變,可見亞
億公司團隊之投標文件之服務建議書,先於上訴人本件服務
建議書出現。嗣上訴人系爭採購案第4次招標之投標文件之
服務建議書,關於「對週遭環境之認知與可能遭遇之問題及
處理」,與參與同案投標之亞億公司團隊系爭採購案第1次
投標之服務建議書之部分章節內容、繪製或引用之照片、圖
片確有諸多相同情形;以配分計算,上訴人抄襲之配分合計
高達80分,所占比例亦高達80%;且其抄襲內容事涉系爭採
購案之實質執行內容(例如:品管自動檢查計畫、維修計畫
內容及舖路備品規格等),
核屬重要成分,尚非僅形式抄襲
,故上訴人主張未構成抄襲程度云云,無
足憑採。(三)依
本院見解,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係
行政程序法90年1月1日
施行前所公布,業經工程會依法發布而生效,並無本院104
年度4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㈠決議之適用。又審諸工
程會89年1月19日函關於廠商「有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
2款情形者」,並未
予以區分「違法行為或不當行為」,並
無排除「廠商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之意旨,解釋上自
含括「廠商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在內。本件上訴人抄
襲行為之配分高達80分,所占比例亦高達80%,其抄襲之不
當行為自已影響系爭採購案品質之真實性,直接影響系爭採
購案之公正,即屬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通案解釋之「有影
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
洵堪認定。(四)
參諸91年
2月6日增訂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規定之
立法理由,
明載係「以防止假性競爭行為」,故而廠商
彼此間究有無「
假性競爭行為」之主觀認知,即屬認定「不同投標廠商間之
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之主觀要件,自應予以查明
。本件上訴人投標文件服務建議書,經查
縱有部分抄襲亞億
公司團隊服務建議書內容情形,惟兩廠商間是否具備「不為
競爭之認識」,並未見被上訴人予以證明,亦查無兩廠商間
具有假性競爭之主觀合意,顯見被上訴人容有誤會政府採購
法第50條第1項第5款規定之立法理由;惟被上訴人追加處分
理由及法律依據,認上訴人仍有政府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
「發現有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行為」,引用工程會89年
1月19日函,依同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規定,而不予發還上
訴人之押標金260萬元,並無違誤,結論仍應予以維持,尚
無撤銷之必要等語,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
訴人之訴。
五、上訴意旨略謂:(一)所謂「抄襲」並非著作權法之法條用
語,依現行實務見解,須符合主觀要件,即接觸被抄襲之著
作,以及「實質近似」之客觀要件,始足該當(智慧財產法
院100年度民著訴字第22號判決、100年度民著訴字第34號判
決)。本件所涉及為公共工程投標文件,應屬事實型著作,
故原判決應審酌上訴人所提供之服務建議書與亞億公司團隊
之服務建議書之內容相似部分是否為重要部分,倘屬重要部
分,始構成實質之近似,而在審酌量的相似上,因服務建議
書之製作須遵循被上訴人所提供之系爭工程審查須知,自由
發揮空間及表達方式受限,需達相當高比例之相似,始足該
當「抄襲」二字。又觀上訴人與亞億公司團隊提供之二服務
建議書,其中關於重要部分之電扶梯系統,並未有任何相同
,實
難謂上訴人所提出之服務建議書在客觀上就重要部分有
為抄襲。退步言,若認上訴人之行為確該當「抄襲」(此為
假設語氣),惟原判決未依最有利標評選辦法第8條之規定
,就系爭採購案之審查評比資料(包含服務建議書及其附件
)全盤審查,而僅審酌二服務建議書,即認二服務建議書之
相似比例已直接影響系爭採購案之公正,顯與最有利標評選
辦法第7條之要求不符,原判決所為判斷方式,
顯有違背法
令、論理及
經驗法則,且有採證不當、不備理由之違法。(
二)依工程會96年7月25日工程企字第09600293210號函釋、
本院104年度判字第795號判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
1228號刑事判決等見解,欲以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
「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為依據不予開標決
標者,尚須審認投標廠商間是否有不為價格競爭之合意而致
生不正確結果。本次投標為系爭採購案第4次招標,依工程
會所頒定之機關辦理採購之廠商家數規定,本次招標並無廠
商家數限制,因此上訴人並無理由與亞億公司團隊,於開標
前為不為價格競爭之合意,故上訴人應無政府採購法第48條
第1項第2款之適用,惟原判決對此未附理由,逕認上訴人之
行為符合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之要求,顯非妥適。
(三)本件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已將上訴人之行為,定性為
「影響採購公正性之不當行為」,依本院92年度判字第1426
號判決之意旨,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具有
判斷餘地,故原判
決僅得為合法性審查,不應重為判斷,惟原判決不附理由重
為認定本件為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行為等語,顯有不備理由
之違法。依本院104年4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
本院104年度判字第733號判決等意旨,工程會89年1月19日
函僅是工程會針對具體個案對特定機關來函詢問事項所為函
覆,並非通案適用原則,不僅未明列法律授權依據,亦未符
法規命令訂定之程序及要件,則原判決以工程會89年1月19
日函為審酌依據,已悖離法治國家原則法律明確性之要求。
(四)依工程會104年7月17日工程企字第10400225210號函
之內容,並未引用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之全文可知
,工程會刻意排除「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者」適用
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項之
法律效果,以區別法文中「不當
行為」或「違法行為」。又依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之意旨
,其事實為投標廠商人員涉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之罪,故
該函釋亦可用於說明投標廠商之行為該當「影響採購公正之
違反法令行為」時,始有政府採購法第31條之適用。另本院
104年度判字第456號判決並非判例,其見解自不應
拘束原審
法院,且該判決之內容,認為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未違反
法律保留及授權
明確性原則,惟原判決未審酌該判決與本件
之事實相異,即有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之違法等語。
六、本院
按:(一)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機關
依本法規定辦理招標,除有下列情形之一不予開標決標外,
有三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即應依招標文件所定時間開標決
標:……二、發現有足以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者
。」第50條第1項第5款規定:「投標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
經機關於開標前發現者,其所投之標應不予開標;於開標後
發現者,應不決標予該廠商:……五、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
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關聯者。」第31條第2項第8款規定:
「機關得於招標文件中規定,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所
繳納之押標金,不予發還,其已發還者,並予
追繳:……八
、其他經主管機關認定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者。
」「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所繳納之押標金不予發還,
已發還者,並予追繳:……八、其他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認定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者。」亦為系爭採購
案投標須知第27點第3項第8款所規定。又工程會89年1月19
日函:「……如貴會發現3家廠商有本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
或第50條第1項第3款至5款情形之一,或其人員涉有犯本法
第87條之罪者,
茲依本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規定,認定該等
廠商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其押標金亦應不予發
還或追繳。」該函為工程會本於政府採購法主管機關之立場
,基於同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之授權,補充認定該條項第1
款至第7款以外其他「有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法令行為」,
以為機關不予發還押標金之法令依據,且係通案認定,本件
自得予以適用。(二)按最有利標評選辦法係依政府採購法
第56條第4項規定之授權訂定,旨在規範採最有利標之採購
案,而依本件招標公告係採最低標,並非採最有利標,應無
最有利標評選辦法之適用;原判決依據上訴人系爭採購案第
4次招標之投標文件之服務建議書與亞億公司團隊之服務建
議書部分章節(除第2章外)對應內容完全相同,部分內容
則相類似,其對照表詳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因認上訴人系爭
採購案之投標文件涉有抄襲亞億公司團隊服務建議書之事實
等語,經核其認定事實並無違論理及經驗法則;上訴意旨主
張上訴人所提供之服務建議書與亞億公司團隊之服務建議書
之內容相似部分並非重要部分,尚未達抄襲之程度,原判決
未依最有利標評選辦法第7條、第8條之規定審查,顯有違背
法令、論理及經驗法則云云,
核無足採。(三)按工程會96
年7月25日工程企字第09600293210號函釋,旨在闡述如有依
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規定辦理者,依同法第31條第
2項第8款認定,該等廠商押標金應不予發還等語,並未排除
投標廠商所提供之服務建議書涉有抄襲之情形;又工程會10
4年7月17日工程企字第10400225210號函釋,雖未引用政府
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之全文,惟尚無有意排除「足以影
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之意旨;又本院104年度判字第795
號判決,旨在論明該案有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釋之適用,
並未指及欲以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足以影響採購
公正之違法或不當行為」為依據不予開標決標者,尚須審認
投標廠商間是否有不為價格競爭之合意而致生不正確結果,
上訴意旨援引
上開函釋及判決,主張本件招標並無廠商家數
限制,因此上訴人並無理由與亞億公司團隊於開標前為不為
價格競爭之合意,故上訴人應無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
款之適用云云,核屬無據。(四)原判決已敘明工程會89年
1月19日函為行政程序法90年1月1日施行前所公布,行政程
序法並無溯及適用於該函之餘地,該函業經工程會依法發布
,自已生效,並無本院104年度4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
議決議之適用;且該函釋並未區分「違法行為或不當行為」
,解釋上並無排除「廠商有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之意
旨,因之如經發現「廠商有影響政府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
者,即符合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項第2款規定,而得依政府
採購法第31條第2項第8款規定,其繳納之押標金應不予發還
等語,經核並無違行政程序法規定,亦無違本院上開決議及
工程會89年1月19日函之意旨;上訴意旨主張申訴審議判斷
既已認定本件為「影響採購公正之不當行為」,原判決即無
權認定本件為「影響採購公正之違法行為」,工程會89年1
月19日函僅係工程會針對具體個案之函復,並非通案適用原
則,且該函釋違反法律保留及
授權明確性原則,原判決予以
適用,自屬違背法令云云,核屬其一己之見解,尚無足採。
(五)
綜上所述,原判決業已說明其判斷之依據及得
心證之
理由,經核並無違誤。上訴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
判決違
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侯 東 昇
法官 江 幸 垠
法官 沈 應 南
法官 楊 得 君
法官 林 樹 埔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書記官 劉 柏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