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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裁 定
107年度裁字第2040號
抗 告 人 聯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蔡明介
訴訟代理人 李宗德
律師
陳信宏 律師
莊薇馨 律師
上列抗告人因智慧財產法院106年度行公訴字第1號有關
公平交易
事件,
聲請參加訴訟,對於中華民國107年8月8日106年度行公訴
字第1號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抗告
訴訟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
按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32條提起抗告者,除別有規定外
,依同法第1條規定,應
適用
行政訴訟法關於抗告程序之規
定。次按
抗告法院認抗告為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為駁回抗
告之裁定。
二、
緣QUALCOMM INCORPORATED(下稱高通公司)於CDMA、WCD
MA及LTE各行動通訊標準基頻晶片市場具獨占地位,公平交
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
依職權立案調查,調查
期間接獲檢
舉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9條第1款規定情形,遂於調查後,於
民國106年10月20日以公處字第106094號處分書(下稱原處
分)認定高通公司違反公平交易法第9條第1款規定,對高通
公司為下列內容之處分:「被處分人於CDMA、WCDMA和LTE
等標準之基頻處理器市場具獨占地位,然拒絕對晶片競爭同
業授權
專利技術並要求訂定限制條款、採取不簽署授權契約
則不提供晶片之手段及與特定事業簽署含有排他性之獨家交
易折讓條款等,核其整體經營模式所涉行為,損害基頻處理
器市場之競爭,屬以不公平之方法,直接或間接阻礙他事業
參與競爭之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9條第1款規定。被處
分人自本處分書
送達之次日起60日內,應停止涉案違法行為
,包括:㈠停止適用與晶片競爭同
業已簽屬須提供含晶片價
格、銷售對象、銷售數量及產品型號等敏感經銷資訊之契約
條款;㈡停止適用與手機製造商已簽署之元件供應契約有關
未經授權則不供應晶片之契約條款及㈢停止適用與案關事業
已簽署排他性之獨家交易折讓之契約條款。被處分人自本
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30日內,應以書面通知晶片競爭同業及
手機製造商,得於收受該通知之次日起60日內向被處分人提
出增修或新訂專利技術授權等相關契約之要約,被處分人於
收受要約後,應即本於善意及誠信對等原則進行協商;協商
範圍應涵蓋但不限於協商對象根據本處分書而認有不公平之
契約條款,且協商內容不得限制協商對象透過法院或獨立第
三方之仲裁途徑解決爭議。被處分人自本處分書送達之次
日起每6個月,應向本會陳報與前項協商對象之協商情形,
並於完成增修或新訂之契約簽署後30日內向本會陳報。處
新臺幣234億元
罰鍰。」高通公司對原處分不服,遂向智慧
財產法院(下稱原審)提起行政訴訟(106年度行公訴字第1
號有關公平交易事件,下稱本訴訟)。本訴訟進行期間,抗
告人聲請參加訴訟,高通公司則依行政訴訟法第48條
準用民
事訴訟法第60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提出異議。
嗣原審於107年
8月8日以106年度行公訴字第1號行政裁定(下稱原裁定)駁
回抗告人參加訴訟之聲請。
復於107年8月9日高通公司與公
平會在原審成立訴訟和解,並作成和解筆錄(下稱
系爭和解
筆錄),同意以系爭和解筆錄之內容代替原處分全部,且原
處分自系爭和解筆錄作成之
翌日起,視為自始
撤銷等情。抗
告人不服原裁定,
乃提起本件抗告。
三、原裁定以:㈠依本院103年11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
議意旨,可知行政法院就
第三人獨立參加訴訟之裁量空間限
縮至零,其前提條件乃該第三人之
法律上利益或權利成為
撤
銷訴訟之裁判對象(例如授益
行政處分之獲益人其所獲得之
利益,或侵益行政處分中原有權利受剝奪之人)者,因其法
律上利益或權利為他人訴訟程序中之裁判對象,倘不允許其
參加,將造成其無法有效維護自己權利之情形,在此情形下
,「當然」且「應」許其參加訴訟,無得由法院再為裁量。
反之,倘侵益行政處分之產生並非第三人請求
行政機關作成
,而係由行政機關本於職權調查證據後依專業裁量作出之判
斷(此與專利舉發或
商標異議、評定程序中係由舉發人或異
議人、申請評定人負積極
舉證責任及攻擊防禦義務等具有
當
事人對審性質之情形不同),受侵益行政處分致權利遭受損
害之原告所提起之撤銷訴訟,既係以自己之權利作為裁判對
象,
而非第三人之權利,自無「應」通知第三人參加訴訟之
必要,行政法院就是否通知第三人參加訴訟仍得依法自為裁
量。此在該第三人因侵益行政處分而受有
反射利益之情形亦
同。換言之,第三人因行政機關對原告為侵益行政處分所受
之反射利益,並非該侵益行政處分所生撤銷訴訟之裁判對象
,其非當然應參加原告就該侵益處分所提起之撤銷訴訟程序
。㈡原處分之目的,只在促使高通公司與被授權人間採行公
平協商機制,並非介入高通公司與被授權人之間契約內容之
制定。且原處分並未要求特定條款納入授權合約,亦未要求
高通公司應與晶片競爭同業達成何種條件,僅要求高通公司
應本於善意及誠信對等原則進行協商,協商範圍應涵蓋但不
限於協商對象根據原處分而認有不公平之契約條款,且協商
內容不得限制協商對象透過法院或獨立第三方之仲裁途徑解
決爭議。原處分之內容僅具宣示性效果,並未在高通公司與
晶片競爭同業間創設任何法律上權利或利益,亦未賦予抗告
人任何權利,抗告人亦未因原處分而直接取得任何權利或法
律上利益,高通公司所提本件撤銷訴訟,亦非以抗告人之法
律上權利或利益為裁判對象,抗告人僅有經濟上或其他事實
上之反射利益,而非權利或法律上利益直接受有損害之
利害
關係人,
尚不得因此即謂本件訴訟之結果,將致其權利或法
律上之利益遭受損害,抗告人非本件訴訟之適格
參加人。又
抗告人業於原處分作成前,向公平會陳述意見,原審亦因認
抗告人欠缺輔助公平會之必要性。是抗告人聲請獨立參加或
輔助參加本件撤銷訴訟,於法未合,不應准許等語。
四、抗告意旨略謂:㈠原處分作成前高通公司已拒絕授權抗告人
,僅同意與抗告人間訂有一CDMA互不告協議之合約,原處分
為消弭此等拒絕授權以阻礙他事業參與競爭,即在主文第3
項課予高通公司對晶片競爭同業負有協商義務,抗告人為我
國市場上僅存與高通公司競爭之國內行動通訊晶片業者,原
處分主文第3項
所稱之晶片競爭同業當然係指抗告人,故抗
告人取得一個受原處分保障之「要求高通公司按系爭協商義
務與抗告人協商專利授權契約」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而高
通公司負有通知並與抗告人協商專利授權契約之法律上義務
。然原裁定將原處分依公平交易法第40條命高通公司之改正
行為視為僅具宣示效果,並未創設任何法律上權益義務,顯
然誤將「協商義務」與「達成特定條款之義務」混為一談。
且原審允許公平會與高通公司為訴訟上和解以替代原處分之
結果,使高通公司之系爭協商義務及抗告人之協商權利或法
律上利益全然消失,系爭和解筆錄證明本件撤銷訴訟之結果
將影響抗告人之權利或法律上之利益。㈡本院99年度裁聲字
第87號裁定所涉之公平會處分,係認該案被處分人之特定授
權契約條款有足以影響
交易秩序之
顯失公平行為,違反行為
時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而命被處分人自本處分書送達之
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未限定被處分人選擇如
何停止其違法行為之方式,亦即該行政處分僅課予被處分人
一消極
不作為義務而已,此與原處分主文第3項明顯課予高
通公司特定之作為義務顯然有別。且該案行為時公平交易法
第24條規定,並未明文規定其所保障之特定第三人之範圍,
此與公平交易法第9條第1款禁止獨占事業以不公平方法,直
接或間接阻礙他事業參與競爭之規定,截然不同。㈢退步言
之,即便原審有權裁量駁回抗告人依行政訴訟法第42條獨立
參加訴訟之聲請,然至少應准許抗告人依同法第44條規定輔
助參加訴訟。輔助參加僅須有法律上利害關係即可,不以其
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將因撤銷訴訟之結果直接受有損害為必要
。且輔助參加與第三人是否參與訴訟前之
行政程序無關,原
裁定逕以曾在行政程序陳述意見作為駁回參加訴訟之理由,
有錯誤適用法令之違法。㈣抗告人於107年1月24日即向原審
聲請參加訴訟,然原審直到
兩造達成訴訟和解之前一日才作
成裁定,其結果將導致即便抗告人提起抗告有理由,將因原
審訴訟程序已因訴訟上和解而終結,從而抗告恐因原審
訴訟
繫屬消滅而遭駁回。原審為了促成和解,不惜犧牲抗告人之
程序利益,其訴訟指揮已侵害抗告人之程序利益。又依行政
訴訟法第219條規定,公平會之職責為維護市場之公平競爭
,當公平會已就個案認定損害競爭而作成行政處分,其還有
無就已作成之行政處分與高通公司達成和解之處分權,容有
疑義。且公平會早已公開表示原處分認定高通公司違法行為
係事證明確之情形下,系爭和解筆錄顯不符
行政程序法第13
6條規定「行政處分所依據之事實或
法律關係,經依職權調
查仍不能確定」之要件等語,並請求原裁定廢棄,准由原審
更為適法之裁定。
五、本院查:
(一)按行政訴訟法第42條第1項規定:「行政法院認為撤銷訴訟
之結果,第三人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將受損害者,得依職權
命其獨立參加訴訟,並得因該第三人之聲請,裁定允許其參
加。」第43條第1項規定:「第三人依前條規定聲請參加訴
訟者,應向本訴訟繫屬之行政法院提出參加書狀,表明下列
各款事項:本訴訟及當事人。參加人之權利或法律上利
益,因撤銷訴訟之結果將受如何之損害。參加訴訟之陳述
。」第44條規定:「(第1項)行政法院認其他行政機關有
輔助一造之必要者,得命其參加訴訟。(第2項)前項行政
機關或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亦得聲請參加。」第48條規定:
「民事訴訟法第59條至第61條、第63條至第67條之規定,於
第44條之參加訴訟準用之。」次按民事訴訟法第59條第1項
規定:「參加,應提出參加書狀,於本訴訟繫屬之法院為之
。參加書狀,應表明下列各款事項:本訴訟及當事人。
參加人於本訴訟之利害關係。參加訴訟之陳述。」第61條
規定:「參加人得按參加時之訴訟程度,輔助當事人為一切
訴訟行為。但其行為與該當事人之行為牴觸者,不生效力。
」查
前揭獨立參加訴訟規定,係為使撤銷訴訟結果,權利或
法律上利益將受損害之第三人,有獨立參加訴訟之機會,
俾
得提出獨立之
攻擊防禦方法,以確保其等之權益而訂定;至
輔助參加訴訟規定,則係利害關係人認為有輔助當事人一造
之必要,按參加時之訴訟程度,輔助該當事人為訴訟行為。
是無論獨立參加訴訟或輔助參加訴訟,均係第三人加入原告
及
被告間已繫屬之訴訟,而為行政訴訟行為。故參加人必須
就所請求參加之「本訴訟」尚在行政法院繫屬中,始符合參
加之目的及必要,如該請求參加之「本訴訟」已脫離行政法
院之繫屬,則因已無訴訟程序進行,行政法院即無從准第三
人之聲請獨立參加訴訟或輔助參加訴訟。
(二)再按行政訴訟法第219條第1項規定:「當事人就
訴訟標的具
有處分權且其和解無礙公益之維護者,行政法院不問訴訟程
度如何,得隨時試行和解。受命法官或受託法官,亦同。」
第221條第1項規定:「試行和解而成立者,應作成和解筆錄
。」第222條規定:「和解成立者,其效力準用第213條、第
214條及第216條之規定。」依上可知,基於行政訴訟所採之
處分權原則,當事人就訴訟標的之權利義務關係,經互相讓
步達成協議,成立訴訟上和解者,該行政訴訟程序即屬終結
。
(三)查抗告人聲請參加之原審本訴訟,業於107年8月9日在原審
成立訴訟和解,有系爭和解筆錄附卷
可稽,則該行政訴訟程
序即屬終結,因而訴訟繫屬消滅。抗告人本件聲請,即屬欠
缺權利保護必要,應予駁回。原裁定駁回抗告人之聲請,結
論無不合,應予維持。抗告意旨求予廢棄原裁定,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行政訴訟法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95條、第78條,裁
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13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胡 方 新
法官 程 怡 怡
法官 張 國 勳
法官 陳 秀 媖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蔡 健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