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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9年度判字第489號
上 訴 人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柯文哲
訴訟代理人 張晉豪
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慶福
陳慶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肅欣律師
參 加 人 洪圓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洪村騫
上列
當事人間
都市更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12月13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489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乙○○為門牌號碼臺北市○○路○○巷○號建物及其
坐落之臺北市○○區○○段○○段000○號土地之所有權人
,被上訴人丙○○為門牌號碼臺北市○○路○○號建物及其坐
落之臺北市○○區○○段○○段000○號土地、臺北市○○
區○○段○○段000○號土地之共有人。
上開房地均位於上
訴人民國99年2月25日府都新字第09900055500號函所公告劃
定之「臺北市○○區○○段○○段000○0○號等20筆土地」
更新單元內,由參加人擔任都市更新事業之實施者。
嗣上訴
人以102年1月21日府都新字第10131990302號函准予
核定參
加人所提出「擬訂臺北市○○區○○段○○段000○0○號等
20筆土地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案」(下稱
系爭事業計畫),參
加人遂於102年8月9日自辦權利變換計畫
公聽會後,申請權
利變換計畫報核,經上訴人命參加人補正後,進行公開展覽
及召開公辦事業計畫公聽會、
聽證會,
嗣經臺北市都市更新
及爭議處理審議會(下稱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決議
通過參加人擬具之「擬訂臺北市○○區○○段○○段000○0
○號等20筆土地都市更新權利變換計畫案」(下稱系爭權變
計畫),上訴人
乃以106年8月24日府都新字第10432522502
號函(下稱原處分)准予核定實施系爭權變計畫,並函知被
上訴人。被上訴人不服,提起
行政訴訟,訴請
撤銷原處分,
經原審106年度訴字第1489號判決(下稱原判決)將原處分
撤銷,上訴人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原審之答辯及參加人之陳述、
聲明均引用原判決
所載。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㈠系爭事業計
畫記載關於人事行政管理費及銷售管理費(下合稱系爭2項
管理費用),分別以5%、6%之費率提列,僅為計算基準,權
利變換計畫自應依實際情形之變動
予以調整,依此,實施者
擬具權利變換計畫即應依行為時即97年8月25日修正之都市
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下稱權變實施辦法)第3條第1項第
4款規定,表明「依都市更新條例第三十條第一項各土地所
有權人折價抵付共同負擔之土地及建築物或現金」事項,就
權利變換所需費用關於管理費用之估列,並不因實施者所擬
經
主管機關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關於管理費用部分,
已有「計算基準」之記載,而不得改變。從而,主管機關對
於實施者所擬權利變換計畫所列管理費用之金額是否屬合理
之必要費用,仍應予以審查。經查,參加人所擬系爭權變計
畫,人事行政管理費以5%計算(共19,200,816元)、銷售管
理費以6%計算(共23,060,425元),主管機關審議參加人所
擬權利變換計畫所列系爭2項管理費用之金額是否屬合理之
必要費用,應予審查。
惟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並未實質
審查,則原處分未附理由而依該次會議紀錄准予核定實施系
爭權變計畫,
即有未合。㈡參加人於103年8月4日權利變換
計畫審查小組會議、複審會議及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
就系爭2項管理費用均答稱「前述費率及共同負擔費用亦於
事業計畫階段經委員會審決。」等語,並未說明系爭2項管
理費用之金額及如何認屬合理之必要費用。
按管理費用實際
金額係以權利變換計畫所載為準,系爭事業計畫僅有費率之
記載,無數額之記載,
茲主管機關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
中關於管理費用,並不因有「計算基準」之記載,而不得改
變,故於審查系爭權變計畫階段,自應審查說明計算基數有
無調整及管理費數額有無變動,而為實質審查。綜觀都更審
議會第213次會議未予實質審查,原處分據以核定實施系爭
權變計畫,即有未合。㈢財政局(公有土地管理機關)於都
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發言表示:「估價報告書第P84,鄰路
寬深度調整的部分,未對臨路寬度3.5公尺以上作級距調整
,請實施者說明其合理性後提請大會討論。」參加人回應:
「……寬度部分亦已在面積與寬深度部分作綜合考量。」此
部分涉及估價,惟未見該次會議審查討論,可見未遵守專家
學者委員於103年6月20日公聽會表示「未來本案在更新的流
程中還會經過權利變換小組、幹事會及審議委會員,屆時會
有更多專業的委員替本案估價報告書把關及給予建議」之程
序規定,茲原處分就此未附理由及說明,即核定實施系爭權
變計畫,自有
違誤。㈣系爭權變計畫於103年6月20日舉辦公
辦公聽會,所有權人鄭丁發、鄭泗倉發言希望提高房屋避震
級數等語,參加人對此雖回應:「倘本案涉及所有權人所提
之疑慮,本案仍將依都市更新規定程序進行」、「我們建物
已具有六級烈震的防震規格……」等語,可見所有權人所述
關於房屋避震級數與參加人擬具之權利變換計畫
顯有不同,
則於作成核定判斷時,應予斟酌,並載明其形成判斷所採理
由及不採之理由,惟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未予審議,原
處分就此亦未附理由及說明,即核定實施系爭權變計畫,亦
有未合。㈤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中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
區分署發言,決議內容及理由
略以:「1.有關估價部分,請
實施者依審議會決議修正。2.經實施者說明為維持計畫穩定
性,共同負擔比例係依核定之事業計畫提出,請實施者依審
議會決議修正估價部分。」但綜觀都更審議會對此似未決議
,原處分未附理由及說明即核定實施系爭權變計畫,有違正
當
行政程序等語,因而撤銷原處分。
四、本院經核原判決撤銷上訴人之原處分,結論並無違誤。茲就
上訴意旨補充論斷於下:
㈠按行為時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項規定:「實施權利變換
時,權利變換範圍內供公共使用之道路、溝渠、兒童遊樂場
、鄰里公園、廣場、綠地、停車場等七項用地,除以各該原
有
公共設施用地、未登記地及得無償撥用取得之公有道路、
溝渠、河川等公有土地
抵充外,其不足土地與工程費用、權
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管理費用及都市更新事業計
畫載明之
都市計畫變更負擔、申請各項建築容積獎勵及容積
移轉所支付之費用,經各級主管機關核定後,由權利變換範
圍內之土地所有權人按其權利價值比例共同負擔,並以權利
變換後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折價抵付;其應分配之土地及
建築物因折價抵付致未達最小分配面積單元時,得改以現金
繳納。」行為時權變實施辦法第3條第1項第7款規定:「權
利變換計畫應表明之事項如下:……七、依本條例第三十條
第一項各土地所有權人折價抵付共同負擔之土地及建築物或
現金。」第13條規定:「(第1項)本條例第三十條所定負
擔及費用,範圍如下:……七、管理費用:指為實施權利變
換必要之人事、行政、銷售、風險、信託及其他管理費用。
……(第2項)前項……第七款及第十款所定費用之計算基
準,應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載明。……」準此,以權利變
換方式實施都市更新時,實施者擬具之權利變換計畫,就權
利變換所產生之必要人事、行政、銷售、風險、信託及其他
管理費用數額之多寡,將影響權利變換範圍內土地所有權人
之共同負擔。至權變實施辦法第13條第2項規定,管理費用
之計算基準,應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記載,然此僅限於「
計算基準」,若都市更新事業計畫載有管理費用金額,僅屬
預估值,實際金額應以權利變換計畫所載為準。
㈡次按上訴人為辦理都市更新條例第16條及第32條有關審議都
市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換計畫及處理有關爭議,設有都更
審議會,並訂定臺北市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設置要點
(下稱都更審議會設置要點),依該要點第3點規定「關於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擬訂、變更之審議事項」及「關於權利變
換計畫擬訂、變更之審議事項」均為都更審議會之任務。又
為具體化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內有關必要費用之內
涵,上訴人依都市更新條例、相關子法規定及都更審議會決
議訂定之「臺北市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內有關費用
提列總表(下稱費用提列總表)」,為上訴人辦理都市更新
審議作業,基於都市更新條例主管機關之地位,依其權限規
範機關運作,所作成非直接對外發生規範效力之一般規定,
屬
行政規則性質,對都更審議會為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
計畫之審議程序自具有
拘束力。依99年12月版費用提列總表
之總表注意事項規定:「㈠本總表於99年11月4日提經本市
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第54次會議通過,做為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之權利變換共同負擔審議
參酌。…
…㈣更新案依本提列總表計算之結果,係為提列上限,各項
目之計算結果及其費率,得由審議會視個案提列負擔情形酌
予調整。㈤當事業計畫與權利變換計畫分別申請報核時,應
依權變實施辦法第13條第2項規定……,說明如下:表2依都
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13條規定允許項目差異一覽表:
總項目……伍、管理費用(F)『人事行政管理費、營建工
程管理費、銷售管理費、風險管理費』:於事業計畫定計算
基準,以權變計畫核定內容為準△[註2:△表事業計畫中已
確立計算基準,於權變中僅因評價基準日或隨基數變動調整
。當權變計畫依核定之事業計畫申請,相關提列費用以權變
計畫為準,免變更事業計畫,其原則如下:……⑷稅捐及管
理費用:提列之計算公式(包括基數、費率)應於事業計畫
確定,實際金額以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為準。]……」而
其說明十九「人事行政管理費」規定:「㈠定義:……指實
施者從更新案的啟動至更新完成
期間,所進行土地整合,人
事、庶務等行政作業、各項
法律、會計等支出所需費用。㈡
提列說明:1.計算式:人事行政管理費=[重建費用(A)+公
共設施費用(B)+權利變換費用(C)+貸款利息(D)+容積
移轉費用(G)+
都市計畫變更負擔費用(H)] × 人事行政
管理費率。2.人事行政管理費5%,得視更新單元權利變換範
圍內公有土地比例高低酌減……。㈢注意事項:……2.遇國
宅、整宅、遷建住宅等特殊情況,費率仍得以5%提列。3.當
實施者非屬一般建設公司或開發商時,在人事行政管理費的
提列可調整如下:……。」說明二十一「銷售管理費」規定
:「㈠定義:……實施者為銷售更新後取得之折價抵付房地
之費用(變現成本),採「包銷方式」,即包括廣告、企劃
、及銷售等成本費用。㈡提列說明:1.按下列公式核計:銷
售管理費=(實施者實際獲配之單元及車位總價值)× 費率
。2.費率採累加之方式,……實施者實際分配之單元及車位
總價值30億以下部分銷售管理費率6%;超過30億-50億部分
4.5 %;超過50億部分3%。……。㈢注意事項:……2.採事
業計畫與權利變換計畫分別申請報核時,於事業計畫之財務
計畫中,「實施者實際獲配之單元及車位總價值」可暫以[
重建費用(A)+公共設施費用(B)+權利變換費用(C)+貸
款利息(D)+稅捐(E)+容積移轉費用(G)+都市計畫變更
負擔費用(H)]取代。……」依上,實施者擬具權利變換計
畫,應依行為時權變實施辦法第3條第1項第7款規定,表明
「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1項各土地所有權人折價抵付共
同負擔之土地及建築物或現金」事項,關於管理費用之估列
,除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所載「計算基準」(即計算公式,包
括基數、費率)前經核定外,都更審議會審議時,仍應對於
實施者權利變換計畫所載管理費用金額,是否採取符合「計
算基準」之計算方式?所提列數額有否合理依據?予以審認
,倘都更審議會未經實質審查,逕對實施者擬具之權利變更
計畫為通過之決議,其判斷即
難謂無恣意之違法。
㈢又按實施者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發布實施後擬具權利變
換計畫,依行為時都市更新條例第29條規定,雖僅要求主管
機關審議前應舉辦公聽會聽取民眾意見,惟司法院釋字第70
9號解釋明指:「都市更新條例未規定由主管機關以公開方
式舉辦聽證,使
利害關係人得到場以言詞為意見之陳述及論
辯後,斟酌全部聽證紀錄,說明採納及不採納之理由作成核
定,連同已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分別
送達更新單元內
各土地及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他項權利人、囑託限制登記
機關及
預告登記請求權人,亦不符憲法要求之正當行政程序
。」依此解釋意旨,內政部乃於103年4月25日修正都市更新
條例施行細則增訂第11條之1規定:「各級主管機關依本條
例第十九條、第十九條之一、第二十九條及第二十九條之一
規定核定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計畫前,應舉行聽證
;各級主管機關核定前,應斟酌聽證全部結果,並說明採納
或不採納之理由。」
行政程序法第43條亦規定:「
行政機關
為處分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
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並將其決定及
理由告知當事人。」準此,主管機關對實施者所擬具之權利
變換計畫送核為審議時,倘已舉辦公聽會、聽證會及召開都
更審議會,並使利害關係人到場以言詞為意見之陳述,固難
謂其未為審查,惟土地所有權人或相關利害關係人對於實施
者所擬具權利變換計畫之內容,認與相關法規範意旨不符而
為不同之主張時,主管機關作成是否核定之判斷時,應斟酌
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並就其形成判斷所採理
由及不採之理由,予以說明;否則,即與正當行政程序有違
,而所作成之判斷,難謂無恣意之違法;此時,主管機關對
於實施者所擬具之權利變換計畫,不能認為已實質審查。
㈣經查,上訴人以102年1月21日府都新字第10131990302號函
准予核定參加人擔任實施者之系爭事業計畫案,參加人於同
年8月9日自辦權利變換計畫公聽會後,申請權利變換計畫報
核,經上訴人命參加人補正後,再進行公開展覽及召開公辦
事業計畫公聽會、聽證會,嗣經都更審議會第213次會議,
決議通過參加人擬具之系爭權變計畫案,上訴人乃於106年8
月24日以原處分准予核定實施系爭權變計畫,被上訴人不服
,提起行政訴訟
等情,為原審依法確認之事實,核與卷證資
料尚無不符。原判決並論明:系爭事業計畫記載關於人事行
政管理費以5%、銷售管理費以6%之費率提列,僅為「計算基
準」,其管理費用之實際金額以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為準
,事業計畫
縱有管理費用數額之列估,亦係預估值,權變計
畫自應依實際情形之變動予以調整,並不因實施者所擬經主
管機關核定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關於管理費用部分,已有
「計算基準」之記載而不得改變,主管機關審議實施者所擬
權利變換計畫所列管理費用之金額,包括人事行政管理費19
,200,816元、銷售管理費23,060,425元,該金額是否屬合理
之必要費用,應予審查,惟都更審議會第213次審議會議並
未實質審查,如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於103年8月4日
權利變換計畫審查小組會議,發言提及系爭2項管理費皆以
有關費用提列總表上限提列,
爰請審議並責成實施者檢討,
調低共同負擔費用提列,以符合理性與必要性等語;再於該
第213次審議會議發言表示:「……2.本案共同負擔比例34.
2%,請實施者檢討是否合理,可降低負擔。3.本案國有土地
比例0.78%,故其銷售管理費與風險管理費應按國有土地權
值比例調降……以符合理性與維護全民及公產權益。又調降
上述費率已有例
可參循,且事實上國有地參與都更對實施者
而言風險卻較私地低,而本案國有房地亦不銷售;請委員重
視並為合宜審議或建議,以符合理性與維護公產及全民權益
。」參加人對此發言均僅回應:「前述費率及共同負擔費用
亦已於事業計畫階段經委員會審決。」(原審卷第32、47頁
,即系爭權變計畫第1、16頁)並未說明系爭2項管理費用之
金額及如何認屬合理之必要費用,亦未審查說明計算基數有
無調整及管理費用相關數額有無變動,是該次會議逕對系爭
權變計畫案為通過之決議而無理由,法院無從審查,舉輕以
明重,此際應認其出於恣意而屬違法,上訴人依該第213次
審議會議結論作成原處分准予核定系爭權變計畫,有違正當
行政程序等語,因而撤銷原處分,已論明其認定事實之依據
及得
心證之理由,自屬
有據。又按系爭事業計畫有關管理費
用金額之記載,僅是預估值,系爭權變計畫應依實際情形調
整,實際金額亦應以系爭權變計畫所載為準,並
非不得改變
;至於管理費用之「計算基準」(即計算公式,包括基數、
費率),既經系爭事業計畫載明並據主管機關依法核定,已
受
行政處分規制效力所及,非可任意變更,惟如原核定已不
符實際,仍非不得透過系爭權變計畫之核定予以變更,此即
原判決所指出都更審議會於審查系爭權變計畫時,如有質疑
則應審查說明計算基數有無調整或相關數額有無變動之真意
,自屬的論。上訴意旨謂以:系爭2項管理費用於100年11月
7日召開第79次都更審議會審議事業計畫時,已為審議討論
,亦邀請被上訴人出席會議,其於系爭事業計畫內有計算基
準之記載,並經主管機關核定,系爭事業計畫已具行政處分
之
存續力,倘被上訴人就系爭2項管理費用不服,應於系爭
事業計畫核定時即提出
行政救濟,然原判決仍認系爭權變計
畫關於管理費用之估列,並非不得改變,顯對已有存續力之
行政處分予以變更,有判決
適用法規不當及不備理由之違法
;又系爭2項管理費用費率在核定系爭都更事業計畫階段已
經委員會審決,故系爭權變計畫決議人事行政管理費以5%、
銷售管理費以6%提列,委員均無意見,然原判決逕認系爭2
項管理費用審議過程無同意理由可資事後審查,有判決不備
理由及不憑證據之違法
云云,所執一己主觀之歧異見解,自
無可採。
㈤至於上訴意旨謂以:本件係由都更審議會專業組織進行審查
,該會由幹事、委員依各種不同專業背景之機關代表、熱心
人士及學者專家所組成,有相當之獨立性,具有專業判斷性
質,其
判斷餘地應受
司法機關尊重,不能僅以幹事會或審議
會委員未另提審查意見,即謂有
裁量濫用,原判決錯認有違
正當行政程序,自有違誤;且各幹事及委員本得就本件計畫
內容提出相關問題要求實施者回應,再經審議會聽取參加人
說明,並經綜合討論後始予決議,原判決以財政局、國有財
產署北區分署就權利變換事項表示意見,甚至其他所有權人
在公辦公聽會之發言,原處分就此未附理由及說明,即認上
訴人未實質審查本件內容,不僅與事實不符,亦有判決不備
理由之當然違背法令云云。
惟查,原判決業指明:行為時都
巿更新條例第16條、行為時都市更新審議會設置要點第2點
、第3點第1項等規定,關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換計
畫之審議,係由學者、專家、熱心公益人士及機關代表組成
審議會,並以合議制方式為之,其審議判斷有賴法定程序及
具各項專業之委員予以把關,法院故而承認其判斷餘地,於
審查合法性時給予一定程度之尊重;然對行政機關之判斷餘
地,於其判斷有恣意濫用或其他違法情事時,得予撤銷或變
更,其情形包括行政機關所為之判斷,是否出於錯誤之事實
認定或不完全之資訊?法律概念涉及事實關係時,其涵攝有
無明顯錯誤?對法律概念之解釋有無明顯違背解釋法則或牴
觸既存之上位規範?是否有違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是
否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是否違反法定之正當程序?作成
判斷之行政機關,其組織是否合法且有判斷之權限?是否違
反法治國家應遵守之原理原則?上開情形大多存在於行政機
關之判斷載有理由時,法院始有審查之可能,故對此理由存
在之要求,在於法院降低對判斷餘地
審查密度之同時,擔保
行政機關判斷之正確性;苟行政機關之判斷僅有結論而無理
由,法院根本無從審查該判斷有無上開恣意違法情事,舉輕
以明重,此際自應認為行政機關之判斷出於恣意濫用而屬違
法等語,是原判決並未認為上訴人之都更審議會無判斷餘地
,而係指出其只有結論卻缺理由之判斷,即係出於恣意而屬
違法。是上訴人上開主張,
洵非可採。
㈥又上訴人上訴意旨以:上訴人審查管理費用之目的在於控制
共同負擔比例調整因子的作法,並非
重新審查管理費用費率
,原判決徒以共同負擔中管理費用單項
指摘都市更新審議會
違法,卻全無慮及審議會乃
是以宏觀角度考量財務計畫之可
行性及實施者及地主之分配比例,原判決顯係取代都更審議
會之判斷,更謂原處分之作成違反正當程序,甚是誤解;又
原判決對於行言詞辯論程序之攻防重點,並未提及財政部國
有財產署北區分署之發言,復未要求上訴人及參加人回應,
以實質進行攻防,逕引其為裁判基礎,顯屬突襲性裁判,判
決實有違背法令云云。惟查,依上訴人訂定之費用提列總表
,共同費用總額原係自重建費用、公共設施費用、權利變換
費用、貸款利息、稅捐、管理費用、容積移轉費用及都市計
畫變更負擔費用等細項,由下而上累計而來,之後始有共同
費用負擔比例可言,
而非先決定負擔比例,再由上而下調整
其計算公式及安插各種基數、費率。上訴意旨泛論所謂宏觀
角度考量共同費用之負擔比例,實已背離都市更新共同費用
之精神,自無可採。又查,關於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於103年8月4日權利變換計畫審查小組會議及於都更審議會
第213次審議會議之發言,及參加人之回應,均記載於系爭
權變計畫第1、16頁,為原審審判長於言詞辯論期日詢問
兩
造及參加人有關系爭2項管理費用之審查情形,
業據參加人
當庭指明,兩造對此問題亦各有回應,並經審判長提示全部
卷證命其辯論,有言詞辯論期日筆錄在卷
可稽(原審卷第35
0至352頁),並無上訴意旨所指摘原判決欠缺實質進行攻防
而為突襲性裁判之情形。上訴人上開主張,亦非可採。至於
原判決後段論及財政局或鄭丁發、鄭泗倉之發言部分,上訴
意旨指其認事有誤及屬突襲性裁判等情,因其對判決結論已
無影響,上訴人該主張,仍無可採,
附此敘明。
㈦
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上訴人原處分核准參加人所擬具之系爭
權變計畫,關於系爭2項管理費用之審查,不符正當行政程
序,被上訴人訴請撤銷,為有理由,因而將原處分撤銷,核
其
認事用法,
於法尚無不合,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
當、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
求予廢棄,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4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明 鴻
法官 陳 國 成
法官 蕭 惠 芳
法官 曹 瑞 卿
法官 高 愈 杰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莊 俊 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