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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7 年度判字第 16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0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六七號   原   告 萊爾富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台財訴第0 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係兼營銷售免稅貨物之營業人,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十四日以其八十年一月至 八十一年八月間,進口及銷售免稅商品,因適用法令錯誤,將進、銷貨均免徵營業稅 之商品,誤按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計算當期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 額之比例,致溢繳營業稅計新台幣(以下同)七、八八○、九二三元,而依稅捐稽徵 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向被告所屬大同分處申請退還上開稅額,案經該分處以八十五年四 月十七日北市稽同(甲)字第六○九二號函復否准退還。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 訟。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原處分違反營業稅實質課稅之原則:查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 三項所稱兼營營業人應依修正前「計算辦法」第三條及第四條規定公式計算不得扣抵 進項稅額者,應僅係對銷售時免課營業稅但購入時已課徵營業稅之貨物或勞務而言, 其立法精神,在於經營免稅貨物或勞務者,其銷售階段既已給予免徵營業稅待遇,其 「相對」之進項稅額則不得扣抵或退還,以符合實質課稅之原則。原告銷售之免稅商 品,包括煙、酒、報章雜誌等免稅商品,但該等商品於購入時即無進項稅額,亦即購 入及銷售階段皆免稅,自然無不得扣抵稅額。再依同法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適用同 法第四章第一節一般稅額計算之營業人,應按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計 算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原告銷售應稅及免稅商品,其銷售免稅商品部分並無相 對進項稅額,而其銷售應稅商品部分之進項稅額,除同法第十九條第一項所列舉之不 得扣抵者外,稅法並無任何應稅商品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規定,原處分已導 致應稅貨物之銷項稅額已全數繳納,而其相對負擔之進項稅額無法全數扣抵之不合理 與不公平現象,嚴重違反新制營業稅精神及「命令不得與法律抵觸原則」。行政法院 八十二年度判字第一八七七號、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二六一四號、第二六一八號、第二 七七○號、第二八一三號、第二九三二號、第三○二四號及第三○八六號等判決中, 明確指出前開「計算辦法」之適用對象應不及於進貨及銷售均屬免稅範圍之商品,而 將原處分、原決定撤銷,本案理應比照前揭判決。二、原處分使原告實質營業稅稅率 高達百分之十一,明顯違反新制營業稅法定徵收率百分之五之規定:加值型營業稅之 基本精神在於透過進項及銷項稅額扣抵之概念使營業稅負不因其流通方式而有不同, 故除非有營業稅法第十九條所述不得扣抵進項稅額之情形,否則整體實質營業稅率應 即為百分之五。以原告八十年一月至八十一年八月間,因販售購買及銷售均免徵營業 稅之煙、酒及農產品等商品,因適用法令錯誤,導致該期間進項稅額不得扣抵比例高 達百分之三十以上,金額共計七、八八○、九二三元,該金額形成原告額外之稅負, 並使原告之實質營業稅稅率為百分之十一,稅負負擔遠超過法定稅率百分之五。三、 被告銷售進口煙酒等免稅產品,應無「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之適用:查「 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一條規定「本辦法依營業稅法(以下簡稱本法)第 十九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及第四十一條第二項規定訂定之」按營業稅法第十 九條所指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進項稅額係指該項貨物或勞務於購入時所產生之進項稅 額,而同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後段所指兼營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或勞務者應負擔之 營業稅亦係該項貨物或勞務於購進時所應課徵之營業稅而言,復按營稅法第四十一條 第二項等三項法規乃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之依據,然此三項法規本身所規範 之貨物或勞務乃指購買時屬營業稅法第八條免稅規定或進口時屬第九條規定以外應課 繳營業稅者而言,是故,若貨物或勞務進口或購買時依法並無課徵進項稅額,自不屬 上述法規所拘束,基此,「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其適用對象應不及於進 、銷均屬免稅之系爭貨物。原告主要經營型態為連鎖便利商店,營業項目為除一般應 稅日用品之銷售外,尚兼營煙、酒、農產品及報章雜誌等免稅商品之零售業務。煙、 酒、農產品及報章雜誌等均屬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之免徵營業稅商品,該等商 品於進貨及銷售時均免徵營業稅,當無稅額計算問題,也就無須依「兼營營業人營業 稅額計算辦法」計算調整不可扣抵銷項稅額之進項稅額。原告依上述辦法申報營業稅 ,自為適用法令錯誤,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辦理,並無不合。再者,依財政 部七十九年五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規定,「營業人自國外進口 報紙(新聞紙)、雜誌(定期刊物)經政府主管機關認許者,於進口時免徵營業稅, 並於報繳當期及當年度最後一期營業稅時,該二項進口貨物金額,免依兼營營業人營 業稅額計算辦法規定,計算營業稅額繳納」。原告銷售煙、酒、農產品及報章雜誌等 免稅商品之「進貨」及「銷貨」,依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均免徵營業稅,與 上揭財政部函釋規定之商品性質相同,自應比照該函規定,無須適用「兼營營業人營 業稅額計算辦法」之規定計算調整不可扣抵進項稅額,方符合「平等原則」。原告於 八十年一月至八十一年八月間之營業稅申報,因適用法令錯誤,將該免稅商品之免稅 銷售額列入計算當期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而溢繳納營業稅額共計七、 八八○、九二三元。原告依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規定申請退還溢繳納之營業稅款, 被告機關否准原告之申請,顯失公平合理,且違反現行營業稅制度之精神與現行營業 稅法第十五條第一項「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 付營業稅額」之規定。請判決撤銷一再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係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規定 授權訂定,並未逾越法律授權及範圍,與租稅法律主義並無牴觸,亦經司法院釋字第 三九七號解釋釋明。準此,原告於申報八十年一月至八十一年八月間營業稅時,適用 行為時有效之該辦法第三條、第四條所定之比例扣抵法計算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自 無稅捐稽徵法第二十八條所指之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之情事。次查修正前兼營營 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係依據便利課稅原則採用愛爾蘭、荷蘭、德國等國立法例予 以訂定,雖就個別行業之特殊性未予完全斟酌,致修正前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 法可能造成營業人稅負大於其不兼營之稅負之情形,惟亦有減輕稅負者。因此依據實 質課稅原則及參考英國、法國等國之立法例,予以修正增列「直接扣抵法」供兼營營 業人擇用,目的在於改進稅負不合理之現象,使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購買貨物 或勞務實際用途之兼營營業人,可應用直接扣抵法更真實反應其不得扣抵比例,以使 營業稅制更趨於公平合理,惟須在該辦法第八條之一規定之條件下,方得適用直接扣 抵法,非謂舊辦法必然錯誤,亦非指修正前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之規定,適 用對象應不及於購買及銷售均屬免稅之貨物,此觀之司法院釋字第二九七號解釋理由 自明。又八十四年十月十八日雖有大院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兼營營業人營業 稅額計算辦法』第四條之計算公式,係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授權制訂,... 故兼營進口及銷售均免徵營業稅之貨物,應無『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四 條計算公式之適用。」嗣大院有八十四年度判字第二六一四號、第二六一八號、第二 七七○號、第二八一三號、第二九三二號、第三○二四號及第三○八六號等判決均持 上開決議見解,將原處分、原決定撤銷。惟上開聯席會議決議及判決,均在大法官議 決釋字第三九七號解釋前,按稅捐之課徵應本實質課稅原則,在兼營營業人營業稅之 計算,其進項稅額除有不能計算之情形外,自應以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所稱實際 情形為基準。上開聯席會議決議所指進銷皆免徵營業稅之貨物,應無進項稅額可言, 究其意當係指進銷免稅貨物之進銷貨物貨價無進項稅額而言,而未及進銷免稅貨物於 管銷費用之進項稅額,因免稅貨物管銷所需之貨物(如陳列 倉儲或廣告),仍有發生進項稅額之情形,故如認進銷免稅貨物,應無進項稅額,則 形成進銷免稅貨物管銷費用之有關進項稅額皆可一概全額扣抵,自亦與上揭釋字第三 九七號解釋意旨未符,此觀諸大院八十六年三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亦持相同之 見解。從而,本案原處分依行為時有效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計算其應納之 營業稅額,並無原告所訴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而溢繳稅款情事。故原處分並無不 合,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茲原告復執前詞提起行政訴訟,應無理 由,敬請予以駁回等語。 理 由 按「納稅義務人對於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溢繳之稅款,得自繳納之日起五年內 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逾期未申請者,不得再行申請。」固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 八條所明定。惟其適用以納稅義務人有溢繳稅款之事實,且係由於適用法令錯誤或計 算錯誤所致者為要件。茍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營業稅,並無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 之情事,自無申請退還已繳或抵繳稅款之可言。次按「左列貨物或勞務免徵營業稅一 、...十六、政府專賣事業銷售之專賣品及經許可銷售專賣品之營業人,依照規定 價格銷售之專賣品。」「營業人因兼營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或勞務...其進項稅 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與計算辦法,由財政部定之。」「依第四章第一節規定, 計算稅額之營業人,進口供營業用之貨物,除乘人小汽車外,於進口時免徵營業稅。 但兼營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或勞務者,其進口貨物,應徵營業稅之比例及報繳辦法 ,由財政部定之。」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第十六款,第十九條第三項及第四 十一條第二項所規定。又「兼營營業人應依本法第四章第一節規定計算營業稅額部分 適用本辦法之規定。前項稱兼營營業人,指依本法第四章第一節規定計算稅額,兼營 應稅及免稅貨物或勞務者,或兼依本法第四章第一節及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者。」「 本辦法所稱當期或當年度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以下簡稱不得扣抵比例 ),係指各該期間免稅銷售淨額及依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部分之銷售淨額,占 全部銷售淨額之比例。但土地及各級政府發行之債券及依法應課徵證券交易稅之證券 之銷售額不列入計算。」「兼營營業人進口供營業用之貨物,除乘人小汽車外,應依 左列公式計算其應納營業稅額,併同當期營業稅額申報繳納。應納稅額=(關稅完稅 價格+進口稅捐+商港建 營業人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逃漏稅,且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所購買貨物、勞務或 進口貨之實際用途者,得向稽徵機關申請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按貨物或勞務之實際 用途計算進項稅額可扣抵銷項稅額之金額及進口貨物、購買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勞 務之應納稅額。」亦分別為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第二條、第三條第一項、第 五條及第八條之一所規定。又「營業人專營銷售外國菸酒者,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 二項規定,其進項稅額不得申請退還。其為兼營銷售外國菸酒者,其進項稅額不得扣 抵銷項稅額之比例與計算,應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之規定辦理。」財 政部七十六年二月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說明三釋示有案。本件原告為 兼營免徵營業稅之菸、酒等買賣,為兼營營業人,被告認其應適用兼營營業人營業稅 額計算辦法之規定,計算其營業稅額。其八十年一月至八十一年八月間營業稅,已依 該辦法規定,計算不得扣抵進項稅額比例,並計算當期應納稅額繳納完畢,並無適用 法令錯誤之情形,爰否准其退還溢繳稅款七、八八○、九二三元之請求,揆諸首揭規 定及說明,洵無違誤。至原告所訴各節,查進口、銷售菸酒均免徵營業稅,並無進項 稅額,惟兼營營業人於菸酒銷售時,其共同使用之固定資產與共同營業費用有進項稅 額(如管理、人事、銷售有關之進項等),若將銷售菸酒免稅銷售額免予列入計算不 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將使兼營免稅貨物營業人所支付予上開銷管費用有關之進項 稅額均得全數扣抵其他銷項稅額,違反加值型營業稅之精神,自應適用兼營營業人營 業稅額計算辦法將此不得扣抵之比例併入調整計算其應納稅額;又財政部七十五年二 月二十日台財稅字第七五二一四三五號令發布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係基 於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具體明確之授權而訂定,其所採之比例扣抵法,旨在便利 徵納雙方徵繳作業,並未逾越授權之目的及範圍,符合營業稅法意旨,與憲法第十九 條所定租稅法律主義尚無牴觸,業經司法院釋字第三九七號解釋有案;又該辦法就兼 營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所定免稅貨物或勞務者,其進口貨物應徵營業稅之比例及報 繳辦法,依營業稅法第四十一條第二項但書授權之目的、內容及範圍予以訂定。原告 既屬兼營營業稅法第八條第一項免稅貨物之營業人,被告依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 辦法第三條及第四條之規定,計算其應納稅額,即無不合。次查首揭計算辦法既係根 據稅法規定採「比例」方式計算,當不再過問個別廠商所支付之進項稅額究係供銷售 應稅或免稅貨物或勞務使用,而加以區分其可否扣抵,故其計算方法堪稱簡便,有助 於徵納雙方徵繳作業,財政部衡酌部分營業人進項稅額可明確劃分供銷售應稅或免稅 之貨物或勞務使用,不宜強制規定營業人一律採比例扣抵法,乃於八十一年八月二十 五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令修正該辦法部分條文,明定自八十一年九月 一日起兼營營業人帳簿記載完備,能明確區分所購買貨物或勞務之實際用途者,可選 擇向稽徵機關申請核准採用直接扣抵法,按貨物或勞務之實際用途計算其進項稅額可 扣抵銷項稅額之金額及進口貨物與購買國外勞務之應納稅額。此項補充規定,應屬例 外規定。原告指摘依修正前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計算不得扣抵進項稅額為適 用法令錯誤,尚屬誤會。是其申報八十年一月至八十一年八月營業稅時,適用行為時 有效之該辦法第三條、第四條所定之比例扣抵法計算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自無稅捐 稽徵法第二十八條所指之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之情事,被告予以否准退稅請求, 核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不合。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 件事證業臻明確,無通知原告訴訟代理人列席說明之必要,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十二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黃 鏡 清 評 事 徐 樹 海 評 事 高 秀 真 評 事 藍 獻 林 評 事 黃 璽 君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彭 秀 玲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二 月 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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