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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7 年度判字第 37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7 年 03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三七○號   原   告 西螺農產品市場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雲林縣稅捐稽徵處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台財訴第0 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申報八十四年十一-十二月份營業稅時,將其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購買之 自用乘人小客車乙輛,金額新台幣(以下同)一、一四二、八五七元,稅額五七、一 四三元,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嫌虛報進項稅額,逃漏營業稅五七、一四三元(已於 八十五年五月十六日補繳在案),案經被告查獲以原告違章事證明確,乃依營業稅法 第五十一條第五款之規定,按所漏稅額科處三倍之罰鍰計一七一、四○○元(計至百 元止)。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乃循序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造訴辯意 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按「本法未規定者,準用民事訴訟法。」「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行政訴訟法第三十三條、民事訴訟法第二 七七條分別著有明文。是以,學者通說之見解認為,行政訴訟中有關租稅爭訟之舉證 責任適用,自應由稽徵機關就待證事實,負舉證責任。又依民事訴訟法上舉證責任法 則,倘當事人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未盡舉證之責者,依法應駁回其請求。「行 政裁量權之行使,倘有違背法令誤認事實,違反目的,違反平等原則或比例原則等情 形之一者,...仍不失為違法。」貴院七十一年判字第九二五號著有判決可稽。二 、查本案被告、訴願機關、再訴願決定機關並未舉證證明原告為營業稅法第二條第一 項規定之納稅義務人。㈠、按營業稅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之納稅義務人係指:「銷售 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同法第六條第二項規定之營業人係指:「非以營利為目的之 事業、機關、團體、組織,有銷售貨物或勞務者。」是以,上開法律所稱之納稅義務 人及營業人者,必以有具體事證足資認定行為人確有銷售貨物或勞務者為限。㈡、經 查原告乃農產品市場交易法第十二條所稱公用事業,成立之公行政目的,原告公司每 年之人事、業務支出等預算、決算,俱由西螺鎮公所轉呈西螺鎮民代表會核定,始得 予以執行。原告公司平日之行政行為內容,係由西螺鎮公所提供「公有土地」作為全 省農產品販運商交易活動之「市場用地」,並依上級農政機關所指示之事項,例如輔 導建立拍賣制度、定期定量交易等,宣導進場交易之農產品販運商配合實行農政單位 所欲推行之政策等「行政指導」行為,俾利農產品交易制度之健全施行。而原告則向 進場交易之農產品販運商收取渠等利用市場之土地所需之「行政規費」,作為維持原 告公司上開公行政任務之執行經費,若有剩餘,則依法繳交鎮公所公庫。㈢、綜右所 陳,原告公司平日之行政行為,應屬行政法上所稱「行政指導」行為,且就上開「行 政指導」行為之內容而論,並無任何具體事證可資證明有及營業稅法第二條第一項 規定之銷售貨物或提供勞務予他人之事實。㈣、詎料,被告及訴願機關僅以「營業稅 法第二條、第六條對營業人及納稅義務人定義明確」一語,遽認「訴願人屬同法所稱 之營業人,核無疑義」再訴願決定機關亦僅以本件「再訴願人雖為農產品市場交易法 第十二條所稱公用事業,惟仍屬營業稅法所稱之營業人,實屬至明。」然遍查原訴願 決定、原再訴願決定俱未見其以隻字說明,究原告所主張之右開並無銷售貨物亦無提 供他人勞務等情事,係如何不可採﹖原告上述之「行政指導」行為,究係有何「銷售 貨物或提供勞務」之「具體事實」,而與營業稅法第二條、第六條規定相合﹖如何能 僅以一句「定義明確」或「實屬至明」云云,遽認定原告屬營業稅法第二條、第六條 所規定之營業人及納稅義務人﹖被告就「原告有何銷售貨物或提供勞務」之「待證事 實」,明顯有未盡舉證責任之違誤,倘被告未能再行舉證以實其說,如何能再引營業 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同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而為系爭不利行政處分, 於法應將被告所為之系爭不利行政處分予以撤銷。三、退步言,倘鈞院審理結果,認 定原告屬營業稅法第二條、第六條所規定之營業人及納稅義務人,然被告並未就原告 有無構成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虛報」進項稅額之「故意責任條件」,負舉證 責任。㈠、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係明文規定「虛報」進項稅額者,始有上開法條適 用之餘地。而依文理解釋,該法條所謂「虛報」,應以行為人「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 」之「故意」為其主觀之責任條件。倘行為人主觀上因「法律錯誤」誤認其申報之事 項,非屬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禁止事項,而為「過失申報」,於行政機關告知 錯誤後,旋即補正繳納稅款,於論理上尚難認定行為人之「過失申報」行為,係該法 條所謂「虛報」行為。依此而論,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應解釋為「法律有特別規定, 以出於故意為必要,須以故意為其責任條件」之情形。若行為人僅係「過失申報」而 非「故意」虛報,於論理上即應無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適用之餘地。㈡、依右開 關於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虛報」構成要件之論理解釋,本案應予調查者,乃 原告以系爭車輛「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詳細過程,是否有具體事實足資認定原告確 係「故意」虛報進項稅額者之情事,即原告故意違反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責任 條件,洵堪認定時,始有上開法條適用之餘地。經查本案由右開原告取得系爭車輛之 過程、系爭車輛實際供使用之情形、原告為公用事業等以觀,原告主觀上確信系爭車 輛為行政機關公行政體系內之「公務用車」,而非一般私人事業之「自用乘人小汽車 」,故依法向稅捐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此乃一般經驗法則上可見之事,原告主觀 上確無「故意虛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情事,應屬可信。㈢、惟查本案原再訴願決定及 原處分僅以原告為營業人,對營業額之計算規定應甚為熟稔,是其以不得扣抵之進貨 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縱非故意,亦難謂無過失云云。然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 定之「故意」責任條件,倘被告未能舉證證明原告就系爭車輛有任何「故意」「虛報 進項稅額」之可歸責原因事實,縱認原告就此行為有「過失申報」之情形,亦與營業 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故意」主觀責任條件未合。四、再退步言,若鈞院審理結果仍 認被告就右開車輛所為之徵收營業稅處分及罰鍰處分,依法有據。惟本案被告援引營 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對原告科處右開罰鍰處分時,原則上應斟酌取得系爭車輛之 過程、系爭車輛實際供使用之情形、原告於主觀上確信系爭車輛為「公務用車」,而 非「自用乘人小汽車」,致「過失」向被告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情形,且原告於稅捐 處通知「過失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情事,當日即補繳稅款完畢,核原告之「過失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情節,非屬重大過失,事後即予補正,惟本件被告俱未斟酌上開原 告違章之原因事實、違章後之態度、違章所造成之危害輕微等情狀,對原告處以徵收 稅額三倍之罰鍰,其「行政裁量」之認事用法,實屬嚴苛,顯有「情輕法重」、「裁 量濫用」之情形,揆諸上引貴院七十一年判字第九二五號判決之見解,顯有違反比例 原則等情形,懇請鈞院詳查上述實情,將本件被告為之罰鍰處分予以撤銷,另為適正 之減輕處分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查營業稅法第三條第二項規定「提供勞務予他人使用、收益 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貨物。」原告提供水電、場地、清潔等服務所收取之管理費係提 供前項服務供承銷人及供應人使用之代價,依法應課徵營業稅,此有財政部八十年四 月二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可據,何況其係對營業人之銷售行為課 稅並不問銷售行為是否以營利為目的,同法第一條之立法理由「...對營業人之銷 售行為課稅,而不問銷售行為是否以營利為目的,以期公允。...」可按,另財政 部七十七年二月二十五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暨七十五年六月五日台財 稅字第七五四八○六六號函規定「農產品批發市場承銷人代購農產品應課徵營業稅」 、「農產品批發市場收取之管理費應依營業稅法之規定申報。」對農產品批發市場課 稅範圍解釋明確,且原告不僅為依稅法規定辦妥營業登記之營業人且按期申報完納營 業稅,其於形式上及實質上已具備營業稅法第六條規定營業人之條件亦為第二條規定 之納稅義務人,應無庸爭議。二、原告復稱違反營業稅法第五十條第五款虛報進項稅 額應具備故意責任要件一節,查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所稱之「自用乘人小 汽車」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立法理由,係因自用乘人(九座以下)小汽車 ,多為企業員工所使用,與酬勞高級員工之性質並無二致,為杜其弊端,乃規定其進 項稅額不得扣抵。本件系爭車號000000號之九人座以下小客車,據原告於復查 階段提示該車之用途⒈供董事長上下班⒉與上級接洽市場公務⒊督導公司業務⒋參加 會議使用等,核與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否准其扣抵之立法理由吻合,本處 否准其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並無不合。又原告為營業人,對營業稅額計算之規定 應相當熟悉,是其以不得扣抵之進貨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縱非故意,亦難謂為無 過失,本處據以科罰核與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意旨亦非無據,財政部再訴願 決定書亦作相同之認定。第查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對虛報進項稅額科罰, 亦未具體明示須以故意責任為要件;另財政部七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 0000號函規定「營業人無存貨而申報存貨或以少報多,經申報扣抵或退稅者,除 應追繳已溢抵或溢退之稅款外,應按其溢抵或溢退之稅款,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 定追繳稅款並處罰。」及財政部發布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及倍數參考表「第五十一 條第五款違章情形一、有進貨事實者:㈠以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至五款規定 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者。㈡重複申報進項稅額或漏未申報因進貨退出折讓而 收回之稅額者。㈢取得虛設行號新開立之憑證申報扣抵。」,亦須受罰,可證在實務 上只要申報造成溢抵溢退而有漏稅結果之情形,即須科罰。三、另原告稱本處對其處 以徵收稅額三倍之罰鍰其認事用法有裁量濫用之情形且違反比例原則一節。查違反營 業稅法第五十一條之規定原規定五-二十倍罰鍰,嗣八十六年五月三十日公布修正該 法條後將罰鍰倍數降至一-十倍,財政部並配合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 考表,其修訂之過程不能全然否定其曾考量比例原則,且訂定該參考表之目的為使辦 理裁罰機關對違章案件之裁罰金額或倍數有一客觀之標準可資參考。本案本處按其違 章情節參考上開參考表「取得不得扣抵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者」之類型裁處三倍罰鍰 ,應屬適法與比例原則亦不違背。又按行政訴訟法第一條明白規定人民提起行政訴訟 須以「違法」之行政處分為前提,復翁著行政法與現代國家一文中主張「行政法院對 行政機關公權力之行為,僅就其行為合法與否有審查權,至於其行為是否妥當,亦即 有關合目的性之問題,訴願機關雖有審查之權限,則非行政法院裁判權所及,此乃為 世界各國行政訴訟制度之通則,亦為司法權及行政權應有之界限。」,原告據此請求 大院撤銷原處分另為適正之減輕處分,顯有未合,應不足為採,是原處分並無違誤, 應予維持等語。   理 由 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五、自用乘人小客車。」「納稅義務 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 業:一、...五、虛報進項稅額者。」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第 五十一條第五款所明定。次按「本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所稱自用乘人小汽車指非 供銷售或提供勞務使用之九座以下乘人小客車」。復為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六條 第二項所明定。本件原告於申報八十四年度十一、十二月份營業稅時,將同年十一月 十七日購買之九座以下乘人小客車乙輛,金額一、一四二、八五七元(即字軌號碼: AH00000000號統一發票乙紙),稅額五七、一四三元,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核有以不得扣抵之憑證扣抵銷項稅額情事,計逃漏營業稅五七、一四三元,被告乃 按前揭規定,按所漏稅額科處三倍之罰鍰計一七一、四○○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 結果以經函請提示具體資料,原告以八十五年七月十五日西市農字第○八○號函復, 略以該轎車係㈠供董事長上下班。㈡與上級接洽市場公務。㈢督導公司業務。㈣參加 會議使用經費自籌等。又系爭轎車係0座以下乘人小客車,自屬不得扣抵之進項,且 原告違章行為發生當期(八十四年十一-十二月份)累積留抵稅額為零,已生逃漏稅 款為五七、一四三元,是依首揭法條處罰,並無不合。原告訴稱:伊係西螺鎮公所附 屬單位,屬公營公司,系爭轎車為執行交易法取締場外交易而購置之公務車,因公務 車是否得扣抵銷項稅額,法無明文。又其雖為股份有限公司組織型態,然依農產品市 場交易法第十二條、第十三條規定,屬地方自治團體,依公法所經營之非營利公用事 業,非屬一般以營利為目的之私法股份有限公司,系爭車號000000號之車輛, 非屬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所稱之「自用乘人之小汽車」,於法不得徵收營 業稅及科處罰鍰。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原告就系爭車輛「虛報進項稅額」之際,有任 何「故意或過失」之可歸責原因,亦與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有違等語。惟 按營業稅法第二條第一款明定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次按 同法第六條第二款復明定非以營利為目的之事業、機關、團體、組織,有銷售貨物或 勞務者,亦屬營業人。查原告雖為農產品市場交易法第十二條所稱之公用事業,依上 開規定其仍屬營業稅法所稱之營業人,堪以認定。又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 所稱之「自用乘人小汽車」,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立法理由,係因自用乘 人(九座以下)小汽車,多為企業高級員工所使用,與酬勞高級員工之性質,並無二 致,為杜其弊端,乃規定其進項稅額不得扣抵。本件系爭車號000000號之九人 座以下小汽車,原告八十五年七月十五日函亦謂係㈠供董事長上、下班㈡與上級接洽 市場公務㈢督導公司業務㈣參加會議使用經費自籌等使用,核與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 一項第五款否准其扣抵之立法理由無違。次查原告為營業人已如前述,其對營業稅額 計算之相關規定,不得諉稱不知情,是其以不得扣抵之進貨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縱非故意,亦難謂為無過失,被告乃據以科罰,核與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意 旨,亦無不合。原告主張行為人僅係「過失申報」即無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適 用云云,尚非可採。至原告謂伊於被告通知補稅,即於當日補繳完畢,非屬過失重大 ,被告竟仍處以徵收稅額三倍之罰鍰,認事用法不無裁量濫用情形乙節。惟查被告依 本件違章情節,參酌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取得不得扣抵之進項 稅額申報扣抵者」之類型,裁處三倍罰鍰,核與前揭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 :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規定無違。綜上所述原處分核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 遞予維持,俱屬妥適,原告仍執前詞爭訟,其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十二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曾 隆 興 評 事 吳 仁 評 事 吳 錦 龍 評 事 李 文 宗 評 事 林 家 惠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張 惠 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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