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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8 年度判字第 397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8 年 1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八年度判字第三九七八號   原   告 定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高雄縣政府 右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 十五日八七環署訴字第六九九○四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從事食品製造業,曾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督察大隊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九 月二十四日派員前往稽查,採樣檢驗結果未符放流水標準,案移被告據以裁處新台幣 (下同)六萬元罰鍰,並限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同時通知原告應於 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被告報請查驗,否則視為 未完成改善,依法按日連續處罰;嗣期限屆滿,原告仍未檢具相關證明文件報請查驗 ,被告乃視為其未完成改善,據以自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八十六年十二月三 十日止執行按日連續處罰,每日各處六萬元罰鍰(十日合計新台幣六十萬元),原告 不服,循序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駁回,原告仍有未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茲 摘敍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查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建築物 污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準。」否則主管機關 得依同法第三十八條處以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 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然同法第十八條對於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水管 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相關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該條法訂定之目的即係法 律授權由中央主管機關另定辦法管理。所以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 核定發布「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水管理辦法」中第六十三條規定,「廢(污)水 排放違反管制辦法,經主管機關限期改善,命其提出水污染防治措施改善者,應於改 善計劃中,檢討其違反管制限制之原因︰︰︰,並提出改善方法,步驟或進度。︰︰ ︰並據以執行改善工作。」而同辦法之第六十四條亦明定:「為遵行本辦法規定需進 行工程者,應於本辦法發布或相關規定公告後三個月內向主管機關提出工程計劃書, 由主管機關核給相當工程執行期限。」綜上法條所述,主管機關對於違反水污染防治 法第七條第一項者,除了處以罰鍰外、並應通知限期改善,屆期未完成改善者,始按 連續處罰,但主管機關須命其提出改善方法步驟或進度始為合法之程序。今原告業於 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收到原告機關八六府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暨處分書命原告 「處分新臺幣陸萬元整,並限期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等語, 原告於收文後即著手進行改善工程,然耗時甚鉅,原告遂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申 請展延改善期限,今亦業如期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日完成改善。再訴願決定書以為原 告既係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視為未改善之擬制,並依該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無 可申請展延之規定而據以駁回其請求。次查,該法五十四條對於「未完成改善」之情 形,為免主管機關在有限之人力下,仍須赴作業場所檢查,爰增訂本條,謂以業者主 動於完成改善後請查驗之責。未於期限內報請查驗者主管機關即得據以按日連續處罰 。而依環保主管單位依事業水污染防治及排放廢水管理辦法規定,若改善工程無法於 期限內完成者,可於期限內向環保局申請延緩。查原告既依法曾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 七日申請延緩改善期限。被告率爾據以原告未於期限內改善,裁處連續處罰計六十萬 元,顯有濫用裁量權限之虞,而「濫為權力之行政處分」以違法論、行政訴訟法第一 條第二項定有明文,今被告既怠於回覆原告延緩工程之申請導致原告受有權益之損害 ,自得依法提起行政訴訟。另原告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經被告以八十六年十一 月三日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函通知「爰依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暨同法 第三十八條規定處分,並限期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且應於限期屆滿 前依法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之證明文件,向被告機關報請查驗,否則視為未為 改善︰︰︰」等語。查原告於收到上開處分書後,旋即著手進行改善污水處理設施之 工作,惟該項工程過於龐大,被告僅予以原告一個月之時間完成改善,未考量工程進 行之各種突發狀況業已欠公允。故原告在日夜趕工未果後,只得於期限期間屆至前發 函要求被告能夠延長改善期間。訴願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中央或地方機關對於人 民依法聲請之案件,於法定期限內應作為而不作為,致損害人民之權利或利益者,視 同行政處分。」今原告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即依法向被告機關提出聲請得以延長 改善污水處理工程之期限,被告竟對於原告之聲請略而不察,逕以水污染防治法第五 十四條及三十八條規定,予以原告按日連續處罰至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按憲法 十六條規定:「人民有請願、訴願及訴訟之權。」顯包括「人民有迅速受請願決定, 訴願決定及迅速受裁判之權利」在內。故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中關於訴願、再訴願決 定之期限,即係依據上述「迅速決定及迅速審判」之理念而來。人民合法提起之行政 訴訟不因行政機關程序違法之訴願決定而失其效力(參見八十二年行政法院庭長評事 聯席會議決議)。次查,依行政院環保署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核定發布「事業水污 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水管理辦法第六十四條明定:「為遵行本辦法規定需進行工程者 ︰︰︰,由主管機關核給相當工程之執行期限。」今被告草率地未核給原告相當工程 執行期間業已有違法之處。又原告依法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以函向被告申請延緩 改善期間,並未逾越被告於八六府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暨處分書限定改善之期限 即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然被告之主管單位即高雄縣政府環保局遲於八十六年十二 月二十四日內部分案收到該請求之延緩函,被告實不應該將內部公文分派延誤的問題 歸責係原告請求延緩函時間延遲之故,否則原告豈不喪失行政法上之期限利益。按行 政機關為不利行政處分時,應給予相對人陳述之機會;並應以書面或言詞告知相對人 ,提出陳述書之意旨,期限即不提出之效果。否則行政處分程序上之欠缺造成該行政 處分得撤銷之原因。又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為未完成改善之情形,係事業 已完成改善放流水標準時,未於所為通知改善之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 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者,始視為未完成改善,此即係法律上所謂之 擬制未完成改善。惟原告既依法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請延緩改善期間,被告既未 對先行以准否之處分,逕以擬制原告未完成改善流放污廢水工程,實有害原告之權益 受有損害。原處分逕予裁處,不能令人折服,本案原處分及訴願、再訴願遽予裁罰, 顯有違誤,爰求為判決,將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按「事業污水下水道或建築污水系統排放廢水於地面水體者,應 符合放流水標準。」違反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 屆期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得命其停工停業。」為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 項暨同法第三十八條所明定。且事業未於依水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條規定所為通知改善 之期限屆滿前,應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 者,視為未完成改善,為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所明定,被告依上述法條處分並無 不當。原告辯稱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經限期完成改善,唯工程進度無法依限期 內完成改善,函覆要求延長改善期限而遭按日連續處罰覺有失公允等語。惟該公司於 八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人員前往稽查,廢水處理設施久未操作, 而逕行排放廢水,經取樣送驗結果未符合放流水標準,被告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府 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函爰依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暨同法第三十八條規 定處分,並限期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且應於限期屆滿前依法檢具符 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被告報請查驗,否則視為未完成改善;原告 限期屆滿未檢其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被告報請查驗。於八十六 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被告環保局收到原告函請暫緩催繳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府環三字第 二○四四三○號暨處分書,並要求延長改善期限,又函內並未提報改善計畫書如何改 善,故被告視為未完成改善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條及三十八條規定,依法按日連 續處罰,及至被告環保局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派員前往復查,原告設備故障整修未 發現有廢水排放,而停止處分,故依法有據,顯見原告藉詞逃避處罰之責。爰求為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按「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 準。」「事業︰︰︰違反第七條第一項︰︰︰規定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 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為水污 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及第三十八條前段所明定。再同法第五十四條規定:「事業未 於依第三十八條︰︰︰所為通知改善之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 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者,視為未完成改善。」又「本法第三十八條︰︰ ︰‧所稱按日連續處罰,其起算日依左列規定︰︰︰未於改善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 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者,自改善期限屆滿之翌日起 算。」「事業︰︰︰於本法第三十八條︰︰︰按日連續處罰中,經完成改善,並檢具 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送達主管機關之翌日起,暫停開具處分書。」 為同法施行細則第六十四條第一款、第六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查本件原告從事食品 製造業,曾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督察大隊於八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派員前往稽查,發 現原告之廢水處理設施久未操作,廢水未經處理逕行排放,經採樣檢驗結果:生化需 氧量一二六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九五六毫克/公升、懸浮固體三三一○毫克/公 升,未符「放流水標準」所定限值(食品製造業「行為時」)生化需氧量五十毫克/ 公升、化學需氧量一五○毫克/公升、懸浮固體五十毫克/公升。案移由被告據以裁 處六萬元罰鍰,並以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八六府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函通知限期 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同時敘明原告應於期限屆滿前檢具符合放流水 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向被告報請查驗,否則視為未完成改善,依法按日連續 處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上開函件附卷可稽,又前開期限屆滿,原告仍未檢 具相關證明文件報請查驗,被告乃視為其未完成改善,據以自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一 日起至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執行按日連續處罰,每日各處六萬元罰鍰(十日合計 六十萬元),亦有處分書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揆之首揭說明,原處分並無違誤,一 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均無不合。原告雖訴稱:其受被告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八六府 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函通知限期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前改善完妥之通知後, 即著手動工該廢水處理工程之改善,由於施工過程及進度過於龐大、無法於期限完成 ,故於同年十二月十七日函請被告限期改善延至八十七年一月二十日。詎被告既未回 覆原告延緩工程之申請,亦未指示原告提出改善計劃書,未命原告提出改善方法步驟 或進度,其程序不合法,且有未答覆原告延期申請之違法云云。惟查㈠水污染防治法 第三十八條規定按日連續處罰,係執行罰之性質,其立法目的在課受處分人應依通知 於限期內改善之義務,對不遵行改善者即按日連續處罰至其遵行改善為止。又為督促 受處分人踐行改善工作,同法第五十四條規定,責成受處分人應於期限屆滿前檢具符 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之證明文件,供主管機關查驗,否則「視為」未完成改善。 本件原告未能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七日以前檢具符合放流水標準或其他規定證明文件, 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被告乃視為未完成改善,自八十七年一月十八日起執行按日連 續處罰,即屬有據。至於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核定發布「事業水 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水管理辦法」中第六十三條規定,「廢(污)水排放違反管制辦法 ,經主管機關限期改善,命其提出水污染防治措施改善者,應於改善計劃中,檢討其 違反管制限制之原因︰︰︰,並提出改善方法,步驟或進度。︰︰︰並據以執行改善 工作。」而同辦法之第六十四條亦明定:「為遵行本辦法規定需進行工程者,應於本 辦法發布或相關規定公告後三個月內向主管機關提出工程計劃書,由主管機關核給相 當工程執行期限。」等,所指之三個月內向主管機關提出工程計劃書,由主管機關核 給相當工程執行期限,係指該辦法發布或相關規定公告後,依該辦法規定需進行工程 者而言,與本件係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及第三十八條前段所為之處分不同。 如原告對於限期改善之處分有所爭議,即應對於命改善之處分為行政救濟,原告不依 正當程序請求救濟,於該處分確定後,改善期限屆滿前,主張有展期之必要,難認為 正當。況且依水污染防治法通知限期改善,除同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規定「事業︰ ︰︰因天災或其他不可抗力事由,致不能於改善期限內完成改善者應於其原因消滅後 繼續進行改善,並於十五日內以書面敘明其理由,檢具有關證明文件,向當地主管機 關申請核定賸餘期間之起算日。」,又原告於申請函中僅敘明因廢水處理之機械設備 多次修改未能如期改善完善云云(參原處分卷附申請函影本),並未提供具體改善計 畫供主管機關參核,是原告所主張事由,亦難認為符合上開水污染防治法施行細則第 五十八條規定,被告對於原告申請展限未予同意,於法尚無不合。至於原告以八十六 年十二月十七日申請函向被告請求暫緩催繳罰鍰及展延改善期限,該函於八十六年十 二月十八日寄達高雄縣環保局,惟遭高雄縣環保局以該函之「受文者」係高雄縣政府 而非該局為由,將申請函退還原告;及至原告將申請函「副本」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 十四日再度寄達高雄縣環保局,高雄縣環保局至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始以高雄縣政 府名義函復原告,雖對原告請求暫緩催繳罰鍰予以否准,惟對於申請展延改善期限部 分則未置可否,此於另一行政程序上不符行政便民之旨,尚有未妥,應由被告自行檢 討改善,已由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再訴願決定書中指明,且其縱然有所不當,亦係另一 處分,與原處分是否違法無涉,原告指責被告命其改善程序不合法,濫用裁量權限而 「濫為權力之行政處分」之違法,及援引訴願法第二條第二項規定:「中央或地方機 關對於人民依法聲請之案件,於法定限內應作為而不作為,致損害人民之權利或利益 者,視同行政處分。」,指責原處分,均有誤會,故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 七日函請被告延緩改善期間,並未逾越被告於八六府環三字第二○四四三○號處分書 限定改善之期限即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被告之主管單位即高維縣政府環保局遲於 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內部分案收到該申請延緩函,被告不應將內部公文分派延誤 歸責於原告,致原告喪失行政法之期限利益,被告有行政處分程序上之欠缺,造成該 行政處分得撤銷之原因及損害原告之權益云云,委無可採。綜上所述,原處分於法並 無不合,訴願決定及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起訴意旨並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陳 石 獅 評 事 彭 鳳 至 評 事 黃 合 文 評 事 林 茂 權 評 事 王 立 杰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福 瀛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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