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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130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4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三○五號   原   告 殷建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市稅捐稽徵處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三日台財訴第00 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於七十九年間銷售建材予嘉義市三賢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三賢公司)漏 未開立統一發票,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於民國八十一年三月十一日搜索該 公司時查獲,乃移送嘉義市稅捐稽徵處,嗣經該處函移被告審理。被告查核後認定原 告銷售建材金額計新台幣(以下同)五、六六七、○一○元,漏開統一發票並漏報銷 售額,應補徵營業稅計二八三、三五一元,並按所漏稅額處七倍罰鍰計一、九八三、 四○○元(計至百元止),及按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計二八三、 三五○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被告復查決定就原告未依法給與他人憑證總額 處百分之五罰鍰部分撤銷,其餘復查駁回。原告仍表不服,訴經台北市政府八十六年 一月十四日府訴字第八六○○一六七七○一號訴願決定將原處分撤銷,責由被告另為 處分。嗣經被告重核復查決定變更核定原告營業稅應補稅額為二七五、八六四元,應 處罰鍰一、三七九、三○○元(計至百元)。原告不服,遂循序再訴願,經財政部台 財訴第0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違反營業稅法科 處罰鍰部分(即一、三七九、三○○元)均撤銷,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其餘再訴 願(即補稅額二七五、八六四元)駁回。原告復對補稅部分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 造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按「違章案件之審查,除取其談話筆錄外,仍應進一步調查 其他補強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藉資加強稅捐稽徵之正確公允,並保護人民 權益。」屢經財政部函示通報各稽徵機關有案。本案,在被告調查過程中,原告一再 否認有違章漏稅情事,同時要求就原告陳述之事實,向相關當事人進一步查證,以免 失之公允,並曾製作談話筆錄。未料此一對原告有利之證據於原告提起行政救濟前, 要求閱覽或查抄內容,竟遭被告承辦人員以未附案為理由,拒絕受理。究竟未附案之 原因何在﹖是否因有利於原告而遭隱匿﹖又拒絕就原告陳述之事實作進一步之調查, 是否草率﹖調查程序是否有所瑕疵,均請鈞院先予查明。二、認定事實,須憑證據, 不得出於臆測,此項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又行政官署對人民為處罰必須 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 能認為合法。本案被告一再強調經由付款流程認定原告違章之事實,惟其中關於七十 九年五月二十七日,金額三二一、三六○元,號碼AG0000000號支票部分, 雖然該支票之受款人及其存根記載為原告,而實際兌領背書人卻為李素茵,李素茵係 三賢公司之出納兼會計,並非原告之員工或代理人,其資金流程正足以證明該筆貨款 不是給付原告之貨款,被告強指李素茵領取供作支付款項予原告,顯係出於臆測。該 筆款項如要支付給原告,只要將支票交付給原告即可,無須由李素茵向銀行提領,再 支付給原告。進一步而言,李素茵既擔任三賢公司會計兼出納,自導自演領取該公司 款項,卻將支票受款人及其存根記載為原告,顯見該公司內部管理不善,控制不良, 至於該公司帳簿憑證要如何登錄,均非原告所能控制,益足以證明該公司帳簿憑證記 載與事實不符,不能作為原告違章之證據。三、經查,帳簿憑證既係三賢公司所作, 其所受科處罰鍰之處分,經鈞院判決確定,亦僅能證明該公司有違反稅捐稽徵法規定 而已。姑不論帳冊或支票存根均為三賢公司製作之內部憑證,並非原告所有,而帳冊 憑證及支票存根記載,參照前項理由所述,該公司出納兼會計自行領取款項,卻將支 票受款人及存根記載為原告之情形,顯見其帳簿記載與資金流程有彼此矛盾之處所, 其用以證明原告違章,證據力顯然牽強薄弱。進一步而言,亦可證明,三賢公司漏未 取得進貨憑證之對象,未必是向原告進貨。四、三賢公司除推出「嘉南統領」工地外 ,尚有「嘉南凱悅大第」等其他工地,原告在這些工地,確有一些交易,除部分已開 立統一發票給三賢公司以外,有部分交易可能係開立發票對象錯誤,並非漏開發票。 錯誤之原因,係因三賢公司部分工程委由協建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而原告營業 規模狹小,送貨及收款均在工地為之,在交易過程中難以查明真正交易對象之身分為 誰。至於統一發票如何開立,均聽從工地接洽人員之指示辦理,有可能發生跳開發票 情事,而非漏開發票。此點與鈞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一七八號判決,並無矛盾之處 。此部分經查,原告於當年度依採購人員指示,開立統一發票給協建成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計十一筆,金額達一、○二四、五○七元而七十九年六月二十日三賢公司給付原 告一、六○一、二○二元,即係支付貨款,至其差額五七六、六九五元,則係預收貨 款,亦已於八十年度陸續交貨,並開立統一發票。原告事後亦發覺協建成工程公司係 三賢公司之承包商,檢附工程估價單乙份,證明協建成工程公司確係三賢公司之下游 承包商。惟生意人售貨後只要收到貨款即心滿意足,並未注意到所收受之支票發票人 與出售商品開立之統一發票買受人是否相符。退而言之,原告收到以江進聰個人開立 之支票,更不能說是三賢公司之進貨。此部分原告既已按銷貨額開立統一發票給協建 成工程公司,充其量僅係統一發票之登載不符規定或開立發票對象錯誤(俗稱跳開發 票)而已。被告按漏開統一發票及漏報銷貨額予以處罰,顯屬過重。五、有關七十九 年一月十五日金額計一、四四○、五二○元,其中三○○、○○○元雖有原告之抬頭 背書,惟亦非原告之銷貨貨款乃轉交給實際應受領人張昆盛於七十九年三月十二日兌 領。另其中一、一四○、五二○元(所對應之支票號碼AG0000000號金額為 二五○、○○○元及支票號碼AG0000000號金額為八九○、五二○元)原告 已開立統一發票三張,其中一張九九八、八五五元發票買受人為協建成工程股份有限 公司另二張金額八六、九四○元及六二、七九○元買受人為三賢公司差額為八、○六 五元係折讓款,以上係就事實陳述。有關其中金額八六、九四○元及六二、七九○元 等兩張發票,雖於第一次訴願決定重核之復查決定中獲得核減,惟原告要再度強調統 一發票買受人既為三賢公司,且有實際之交易,而獲案之三賢公司帳冊,竟反無此項 進貨之記載,由此可見獲案的帳冊記載根本不實,與實際交易情況不符,以不符事實 之帳冊記載,推論原告有違章情形,實難令人甘服。六、部分支票雖有原告背書,僅 係受朋友委託代領票據而已,因誤填原告為受款人,原告乃背書後轉讓予真正受領人 ,例如:七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支票號碼AG0000000號金額二一八、七五○ 元,受款人雖為原告,惟係台北市家昌股份有限公司因台北與嘉義間路途遙遠,於原 告之經理蔡寵德擬赴嘉義前,委託順便帶回台北,蔡寵德領取支票時雖發現支票抬頭 誤植要求更正,工地會計因未保管印鑑而無法更正,乃由原告背書後交付給真正應受 領人家昌股份有限公司兌領,業經該公司出具證明,證明該支票係該公司之貨款無誤 。被告堅持指認為原告之貨款,顯非有理。七、另支票號碼AG0000000金額 八九九、五九二元(七十九、五、二十七兌領)受款人雖為原告,惟查係江君誤植。 經查張昆盛於知悉原告經理人蔡寵德要赴嘉義,乃以電話委託順便代領支票,因而發 生抬頭誤植為原告情事,惟經原告背書後,亦轉交給應受領人張昆盛兌領,因張昆盛 恐受牽連,發票人江進聰亦因案入獄,均無法出面作證,惟自獲案票據背書情形亦可 獲得證明。該票款之性質,自應由被告本於職責向張昆盛及江進聰查證,以明真相。 再者,三賢公司諒係因原告代領貨款,帳載進貨對象乃誤列為向原告進貨,尚有待查 明真相,被告疏於查證,不無率斷之嫌。八、另有關七十九年四月十二日四六六、六 八三元,七十九年四月十三日三三九、○六四元,七十九年十月二日一一六、三九○ 元及七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五四○、八○○元合計一、四六二、九三七元則不知其核 定來源為何﹖經詳查並無此一部分之短漏開發票情事,綜上論結,原處分顯非適法, 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亦有不當,請判決撤銷一再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查案附資料並無原告所指「談話筆錄」,且原告於任一行政救濟 階段中,皆可提供有利之事證供核,是原告之主張應為無理由。二、李素茵係三賢公 司之出納,有付款憑單附案可稽。依三賢公司七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付款憑單記載受 款人為殷建公司(即原告),付款紀錄註記以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台銀第0000 000號及0000000號支票支付,可證系爭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金額三二 一、三六○元,號碼AG0000000號支票由李素茵領取,係供作支付貨款予原 告,原告訴稱此為李素茵擔任三賢公司會計兼出納,故自導自演領取公司款項,卻將 支票受款人及支票存根記載為原告,惟查三賢公司同為本案違章之相對人,其因本案 違章而提起行政救濟時,並未見其主張由李素茵冒領貨款,原告亦無法提出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所訴實不足採。三、經查本案獲案三賢公司帳冊所載進貨(即原告之銷貨 )三賢公司均附有轉帳傳票及付款憑單(應付憑單),上載受款人為:殷建公司(即 原告),並註明付款支票號碼(或現金支付金額)其上所註記支票與原獲案支票相符 ,有三賢公司之轉帳傳票及付款憑單(應付憑單)附案可稽,足證系爭貨物確為原告 所售並有收款之事。四、有關七十九年一月十五日,金額一、四四○、五二○元及七 十九年六月二十日,金額一、六○一、二○二元二筆銷貨,三賢公司均以該公司之支 票支付,有獲案支票及付款憑單足憑,是原告主張難以辨認實際交易人及開立發票對 象錯誤乙節,顯不足採。依卷附三賢公司帳簿、付款憑單、轉帳傳票上載三賢公司內 部付款稽核作業流程以觀,自承辦人、出納、覆核、經理、總經理,其流程手續可認 完備;又卷附台灣銀行嘉義分行支票受款人亦載有原告名稱;付款憑單並有付款銀行 名稱、支票號碼、日期、金額及該款係開支該公司興築「嘉南統領」大別墅之費用等 ;其轉帳傳票上亦載有債權人為原告及其交易品名為磁磚、馬桶等,則被告依此等形 式上足認客觀合理之證據資料,認定原告確有銷售事實,輔以三賢公司七十七年至七 十九年間向原告進貨未依法取得憑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罰鍰部分,業 經大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一七八號判決確定在案,有該判決附案足憑。五、系爭第 AG0000000號支票,金額二一八、七五○元,係支付三賢公司七十九年八月 三十一日之進貨,有獲案帳簿及三賢公司付款憑單記載有案,又系爭進貨之轉帳傳票 上載債權人:殷建公司(即原告),該支票係用以支付三賢公司七十九年八月三十一 日向原告進貨所支付之款項,足堪認定,原告訴稱係代收代付款,應不足採。六、至 原告稱部分支票開票人為江進聰個人而非三賢公司及部分支票經其背書後轉交張昆盛 ,惟查系爭銷貨收入有三賢公司帳冊記載在案,並經與付款支票勾稽相合,是其為原 告之銷貨收入甚明,且查江君係三賢公司股東,上開江君開立之支票經查核其支票存 根亦記載受款人為原告,參照其與三賢公司帳載吻合等事證,此部分為原告之銷貨收 入,堪予認定;另原告稱背書轉讓之支票,既係以原告為受款人,並與獲案帳冊記載 相合,自屬原告之銷貨收入,又原告自承確係其銷貨收入,惟申稱已開立統一發票部 分,經查核其所附統一發票內容均無法勾稽認定,以實其說,核不足採等由。七、有 關七十九年四月十二日、四月十三日、十月二日、十月三十一日等各筆銷貨,確係原 告銷貨予三賢公司,並經三賢公司分別以台銀第0000000號、0000000 號支票及現金等支付,有三賢公司之轉帳傳票及付款憑單足憑。是原告所主張各節, 尚不足採。被告重為復查決定將原核定應補徵原告營業稅額更正為二七五、八六四元 ,於法並無不合。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按「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 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 資料,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額並補徵之...四、短報、漏報銷售額者。五、漏開 統一發票或於統一發票上短開銷售額者。...」為營業稅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前段 及第四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及第五款所明定。本件原告於七十九年銷售建材予三賢公 司計五、六六七、○一○元,漏開統一發票及漏報銷售額,逃漏營業稅二八三、三五 一元,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查獲,通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核定補徵原告營 業稅二八三、三五一元。原告申經復查結果,被告以有關三賢公司向原告進貨未依法 取得憑證涉嫌違章部分,嘉義縣稅捐稽徵處於辦理行政救濟時業依三賢公司所提示七 十九年四月份取得原告二紙發票,金額計一四九、七三○元,准自初查核定未依法取 得憑證金額中扣除,有嘉義縣稅捐稽徵處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八六嘉市稅法字第八六 七一七七二○號函載明在案,乃更正原告漏開發票金額為五、五一七、二八○元(5, 667,010 元減149,730 元),應補徵營業稅更正為二七五、八六四元。原告不服,循 序提起行政訴訟,為前開主張,惟查有關原告七十九年四月十二日、四月十三日、十 月二日、十月三十一日等各筆銷貨,確係銷貨予三賢公司,並經該公司分別以台銀第 0000000號、0000000號支票及現金等支付,有轉帳傳票及付款憑單足 憑。次查李素茵係三賢公司之出納,有付款憑單附案可稽。依三賢公司七十九年二月 二十七日付款憑單記載受款人為殷建公司,付款紀錄註記以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台 銀第0000000號及0000000號支票支付,可證系爭七十九年五月二十七 日,金額三二一、三六○元,號碼AG0000000號支票由李素茵領取,係供作 支付貨款予原告,原告主張其貨款為李素茵冒領云云,自非可採。又系爭第AG00 00000號支票,金額二一八、七五○元,係支付三賢公司七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 之進貨,有獲案帳簿及三賢公司付款憑單記載有案,又系爭進貨之轉帳傳票上載債權 人:殷建公司,該支票係用以支付三賢公司七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向原告進貨所支付 之款項,原告謂其代收代付款,應不足採。有關七十九年一月十五日,金額一、四四 ○、五二○元及七十九年六月二十日,金額一、六○一、二○二元二筆銷貨,三賢公 司均以該公司之支票支付,有獲案支票及付款憑單足憑,原告主張難以辨認實際交易 人及開立發票對象錯誤,無非推卸之詞。綜合以上事實,該三賢公司內部付款稽核作 業流程,尚稱完備,參諸台灣銀行嘉義分行支票受款人亦載有原告名稱,且該款係供 支付興築「嘉南統領」大別墅之費用及三賢公司七十七年至七十九年間向原告進貨未 依法取得憑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罰鍰部分,業經本院八十五年度判字 第二一七八號判決確定在案,足認原告確有銷售事實,被告遂依嘉義市稅捐稽徵處提 供資料,將HK00000000、HK00000000號二張統一發票,金額分 別為六二、七九○元及八六、九四○元部分予以認列扣除,揆諸前揭規定,尚無不合 。原告所稱各節均非可採。從而被告據以補徵營業稅二七五、八六四元,核無違誤。 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屬妥適。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葉 振 權 評 事 吳 錦 龍 評 事 吳 明 鴻 評 事 尤 三 謀 評 事 陳 光 秀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張 惠 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五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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