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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177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6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一七七九號   原   告 光華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右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台八 十八訴字第○九一八八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證券交易所得新台幣(下同)一、 九○九、五九八、二二八元,課稅所得額為虧損九三、四六一、三二七元。被告初查 ,以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乃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 八二四七二號函釋計算其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五二七、六○六、 三七九元,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核定原告本期證券交易所得為一、五三三 、二七一、六七七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二八二、一三八、一○○元。原告就出售證 券交易所得及國外扣抵稅款部分,申經復查結果,除國外所得已納之所得稅准予扣抵 稅款二、○五六、二六五元外,其餘未准變更。原告就出售證券交易所得部分,循序 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授權財政部所發布之兼營營業人營 業稅額計算辦法,由司法院釋字第三九七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可知,即是行政法上 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之具體表現,換言之,若營業稅法無第十九條第三項之 法律授權規定,而稅捐稽徵機關仍然強行計算兼營營業人兼營免稅貨物或勞務之進項 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並予以課稅處分,就違反了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 義,依憲法第一百七十二條規定,該課稅處分無效。唯有依據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 項之法律授權規定,稅捐稽徵機關才能計算兼營營業人兼營免稅貨物或勞務之進項稅 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也才符合行政法上之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二 、本案之稅目雖然不是營業稅,然行政法上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之存在及其 法律拘束力,並不因稅目不同而有任何影響。財政部函釋對於不可直接歸屬免稅證券 交易所得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算其不得於應稅所得項下減除之比例及計算公式, 沒有任何法律授權依據,依上述釋字第三九七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之意旨,係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依憲法第一百七十二條規定,其為無效。三、再訴願 決定認為財政部前揭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財政 部基於中央主管機關職權,對於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 之立法意旨,同法第二十四條規定營利事業所得計算所作之解釋,暨會商有關機關、 團體所獲致之結論,該主張並不足採,詳述如下:㈠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四 條規定,皆並未授權財政部訂定前揭函釋中之計算公式,前已述及,依司法院釋字第 三九七號解釋之意旨,該函釋違反行政法上之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依憲法 第一百七十二條規定乃無效。至於會商有關機關、團體,並不能使其無效之重大瑕疵 ,獲得任何改善。㈡行政法依其性質,可分為行政組織法及行政行為法,兩者係屬不 同範疇,由行政組織法上行政機關之法定職權,並不能推論出其所為之行政行為有法 律依據,否則行政行為法領域中之法律保留原則或租稅法律主義,豈不是形同虛設, 換言之「有組織法即有權訂定行為法」之見解,在法律保留原則之基本要求下,根本 不能成立。故上述再訴願決定認為財政部係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之職權,作前揭函 釋之計算公式,即係「有組織法即有權訂定行為法」之見解,此見解違反了行為法之 法律保留原則,不具合法性,不應採用,故原處分、訴願及再訴願決定,顯係違法, 應予撤銷。四、退一步言,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 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按成本收益配合原則,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 除,亦應顧及實務上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困難及合理性,以避免日後爭訟之困 擾。被告按財政部函釋方式分攤,將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依收入比例予以調整分攤自 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並未考慮個別企業之差異性,一概以收入比率分擔營業 費用,造成原告費用歸屬之扭曲及租稅課徵之不公平。五、再退一步言,縱依財政部 函釋調整分攤,原核定仍有違誤,茲說明如下:㈠依函釋之規定,應將可合理明確歸 屬之利息及費用各自歸屬,並自利息支出及營業費用項下減除,再以利息支出及營業 費用餘額分攤:除經被告追認押金設算利息支出六一、五六○元可認屬直接歸屬費用 外,原告八十四年度尚可合理明確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四六九、○○九、三 七一元,其明細如下:1、捐贈-原告八十四年度對財團法人民生建設基金會、財團 法人關懷長青文教基金會及財團法人台灣省私立佛教慈善事業基金會等公益慈善團體 之捐贈共申報為四三、○六九、○○○元。⑴蓋原告之投資收入並不會因捐贈行為之 發生與否而有所影響,故捐贈與投資收入無關,其理甚明。既然原告八十四年度之捐 贈與投資業務無關,自不應自證券交易所得項下分擔捐贈費用。原處分、復查、訴願 及再訴願決定,對捐贈與證券交易收入無必然關係之特殊性,均未能提出適當之答辯 ,一再以捐贈係以原告名義為之,且以所得額之比例計算,尚難歸屬之無關理由駁回 原告之請求。再者,被告既一再陳述並指稱捐贈並無相對之收入配合,卻無法接受捐 贈亦無相對之投資收入配合,豈不偏執﹖⑵原告依所得稅法第三十六條及查核準則第 七十九條之規定所核計申報認列之捐贈費用四三、○六九、○○○元應予以全數認列 。原核定以其與營業投資活動無直接可歸屬之關係,引用財政部前揭函釋予以比例分 擔,實已以解釋令排除法律及行政規章(查核準則)之規定,顯與法律規定不合。且 法令位階之適用,法律及非委任立法之行政規章皆高於解釋令,應優先適用。原核定 以位階低之解釋令排除法律及行政規章所准予認列之費用,顯屬牴觸位階較高之法律 及行政規章,應屬無效。2、屬獲取投資收益(股利收入)之長、短期投資之相關利 息費用四二五、九四○、三七一元:原告利息費用係使用資金所付之對價,原告長期 投資及部分短期投資係賺取股利收入為目的,而非以賺取買賣價差為目的,原告獲取 股利收入必須先使用資金出價取得長期投資或短期投資之股票。有價證券所需之資金 係所有購買成本,故所有為賺取投資收益部分之投資所應攤計之利息四二五、九四○ 、三七一元應為可直接歸屬應稅業務(股利收入)之費用無誤。㈡原告系爭年度申報 有應稅利息收入六五、六四一、一九○元,惟利息支出依財政部前揭函釋分攤之結果 ,有百分之八○點二四不得認列,造成有收入應課稅,有支出卻不得認列費用之租稅 不公平現象。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即核釋利息 收入小於利息支出者,以差額數按平均動用資金占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予以計算分攤 。原復查決定、訴願及再訴願決定均以原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而係以 投資為專業從事買賣證券為主要業務,而不得適用上開函釋。惟,基於租稅公平原則 及對同一課稅客體(即標的)不得有差別待遇之原則,既同屬於證券交易所得稅而應 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同一免稅所得計算問題,課稅客體相同,其分攤原則應一 致,否則違反憲法規定平等原則。鈞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八一六號即以此認為投資 公司既以投資為專業,其性質與證券自營商、綜合證券商相似,得否適用八十五年八 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非無研究之餘地,而撤銷被告原處分,本 案原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以前述八十五年判字第二八一六號判決雖撤銷再訴願決定,惟 經被告重核復查決定仍維持原核定。且該判決非屬判例,本無拘束力,逕認為應無此 援引之餘地,忽略前述判決文謂:「惟查財政部就綜合證券商暨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 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 則已於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另有補充核示,該函說明 並諭示各稅捐稽徵處應全面清查就未確定案件一律依該補充規定辦理,揆之八十五 年七月三十日增訂公布之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本件能否謂無該補充核釋之適 用,非無研究餘地,是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有可議,應由本院將其一併撤銷,由 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以昭折服。」之意旨,何況重核復查決定是否合理亦茲爭議, 該判決雖非屬判例,對同標的採不同之判決亦非屬公平,因此,原告應得適用八十五 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之規定。原告系爭年度申報利息收入 六五、六四一、一九○元,利息支出五○六、二七三、○五三元,依財政部(八十五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之精神,應以減除利息收入後之利息支出淨額四 四○、六三一、八六三元(五○六、二七三、○五三元減六五、六四一、一九○元) 為分攤基礎。綜上所陳,屬原告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計四六九、○○九、三七一 元應予以認列,且利息支出亦應先減除利息收入後再做分攤,原處分、復查、訴願及 再訴願決定不察,逕將原告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全數依收入比例予以分攤自證券交 易收入項下減除,實屬違誤,請大院判決撤銷原處分、復查、訴願及再訴願決定等語 。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原告本期列報證券交易所得為一、九○九、五九八、二二八 元,被告初查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及八十四年 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核算其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 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共計五二七、六○六、三七九元,並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一、 五三三、二七一、六七七元〔其計算式為:(利息支出五○六、二七三、○五三元加 營業費用一五一、三二三、八七五元減押金設算利息六一、五六○元)乘以(證券出 售收入)四、九七四、二四八、九六三元\(證券出售收入)四、九七四、二四八、 九六三元加(投資收益)一、○八三、八七七、九二二元加(其他營業收入)一四○ 、八一七、五四二等於五二七、六○六、三七九元...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證 交收入四、九七四、二四八、九六三元減證交成本三、一七六、四○○、三○三元加 基金免稅資本利得二六三、○二九、三九六元減分攤營業費用、利息支出五二七、六 ○六、三七九元等於證交所得一、五三三、二七一、六七七元〕。二、查法規規定欠 詳或文意不明時,主管機關即得就法規之原意予以解釋,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關於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方式 ,乃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對於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 所得稅之立法意旨,乃同法第二十四條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所作之解釋,符合 所得稅法之立法趣旨,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外創設新之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 律之生效日起,有其適用。此亦與行政院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台財六二八二號令及 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意旨一致。並經財政部賦稅署八十二年十二月八日邀集中 華民國會計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台北市、高雄市證券商業同業公會、財政部法規委員 會、訴願委員會、各地區國稅局會商結論及中華民國會計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八十二年 十二月二十三日(八十二)全聯會字第三四三號函辦理在案,是其會商之結論,自屬 公允合理,且為全國各稅捐稽徵機關一體適用遵循。次查捐贈係以原告名義為之,且 以所得額比例計算限額,尚難合理明確個別歸屬認列。又財政部函釋所指可合理明確 歸屬之費用,仍須符合收入費用配合原則,原告捐贈並無相對之收入配合,自無法歸 屬認列。次查原告係以投資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投資有價證券為其營業項目之一,其 購入有價證券目的在於賺取買賣差價,是不論其從事經營策略、獲利因素等不同之考 量,或其證券持有期間之長、短,均屬營業範疇之營業行為,自應按首揭部函計算分 攤。再查財政部八十五年函釋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暨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 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之分攤方式,原告係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與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性質有別,自無前開函釋之適用,類此案 件有鈞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六四五號判決可資參照,所訴核不足採。原告並無新事證 ,一再爭訟,難謂為有理由。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再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 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規定;又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 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非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 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以有 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 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 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亦經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案。本件原告八 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證券交易所得一、九○九、五九八、二二八 元,課稅所得額為虧損九三、四六一、三二七元。被告以其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五二七、六○六、三七九元,乃核定本期證券交易所得為一、五三三、二七一、六 七七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二八三、一三八、一○○元,原告申經復查結果,除國外 所得已納之所得稅准予扣抵稅款二、○五六、二六五元外,其餘未准變更,尚非無據 。原告為前揭主張,惟按法規規定欠詳或文意不明時,主管機關即得就法規之原意予 以解釋,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00號關於免稅所得分 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方式之函釋,乃該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對於 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 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所作之解釋,與首揭所得稅法之相關規定尚無違背,並未於 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應自所解釋法律之生效日起,有其適用,原告 謂該函釋無法律授權,不得援用云云,尚非可採。次查原告本年度列報之捐贈金額四 三、○六九、○○○元,並無相對之收入配合,參諸前揭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 0000號函釋所指可合理明確歸屬之費用,仍須符合收入費用,被告以該部分無法 歸屬,亦無不合。末查原告既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本年度證券交易收入所發生之 相關費用利息,因證券交易所得免稅,自應於營業費用及利息中相對減除,以符合收 入費用配合原則。原告本期有關出售有價證券相對費用及損失,未單獨劃分登載,仍 應依規定予以分攤。如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既可享受免稅優惠 ,相關成本費用又得認列減除,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 課稅不合理現象,有違租稅公平原則。原告本期既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利息支出又 係一般性貸款,依成本費用及收入配合原則,即應分攤有關之費用及利息支出。又原 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而係以投資為專業,從事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業務 ,與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有別,自無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 一九一四四○四號函釋之適用,所舉本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八一六號判決,未著為 判例,應無拘束本件之效力,況該判決所持見解已為其後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二八八五 號判決及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二八八六號判決所不採,原告為此主張,仍難採憑。綜上 所述,本件原處分核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不合。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二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葉 振 權 評 事 吳 錦 龍 評 事 吳 明 鴻 評 事 尤 三 謀 評 事 陳 光 秀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張 惠 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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