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四號
原 告 永安鐵櫃家具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縣稅捐稽徵處
右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十六日台財訴第0
00000000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於民國(以下同)七十九年間購進鐵板鋼材數批,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一○
、四二九、二八四元,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而取得虛設行號成嘉鋼鐵企業有限公
司及哲盛鋼鐵貿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成嘉公司、哲盛公司)所虛偽開立之統一發票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經被告查獲,經審理違章成立,除
核定補徵營
業稅五二一、四六八元外,並
按所漏稅額裁處五倍
罰鍰二、六○七、三○○元,另依
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處百分之五罰鍰五二一、四六八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
被告准予將依稅捐稽徵法裁處百分之五罰鍰部分
撤銷,並將原按漏稅額裁處五倍罰鍰
部分,改按所漏稅額裁處三倍罰鍰計一、五六四、四○○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旋遭駁回,
乃向財政部提起再訴願,
嗣經財政部八十七年六月十六日台財訴第000
000000號再
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違反營業稅法科處罰鍰部分均
撤銷,由
原處分機關另為
適法之處分,其餘再訴願駁回」。原告就再訴願駁回部分仍
不服,遂提起本行政訴訟,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謂:一、緣原告係以產製金庫、金庫門及安全保管箱等物
品之專業製造商,設立
迄今已有三十餘年,產品品質素有極高之評價,所銷售之對象
主要為銀行、保險公司等制度健全之企業行號,商業上享有隆厚之信譽。由於產製金
庫、金庫門及安全保管箱等物品,需要大量的不嬆鋼板、圓鐵等鋼鐵器材。民國七十
九年八、九月間,鋼材市場稍為混亂,原告有數批產品交貨在即,適有自稱為材料供
應商「成嘉鋼鐵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成嘉公司)及「賓勝鋼鐵企業有限公司」(下
稱賓勝公司)之業務人員宋金峰、林進安先生到原告推銷鋼材,表示能供應所需材料
,
惟要求以現金交易。原告在需料恐急之下,仍作簡單之查證,知悉成嘉公司係於民
國七十三年間設立,其營業所在地為台北市○○○路○○○號七樓之三,已有數年之
營業行為,因而購買該公司之鋼材,分數批交貨。進料支付價款時,均有該公司交付
統一發票為憑;其中,該公司曾以哲盛鋼鐵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哲盛公司)開具發票
,原告以成嘉公司、賓勝公司及哲盛公司均設立於同址即台北市○○○路○○○號七
樓之三,認為宋金峰、林進安渠二人即有權代表該三公司與原告為本案交易之行為,
且因原告無經驗,不曾懷疑,故而收受取得該「成嘉」及「哲盛」二公司開立之統一
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新台幣(下同)五二一、四六八元。茲被告先以
原告違反營業稅法第十九條規定,違章事實明確,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
款規定,除補徵營業稅五二一、四六八元,及裁處
漏稅罰二、六○七、三四○元外,
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裁處
行為罰五二一、四六八元,合計裁處罰鍰三、一
二八、七六八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九日以八六北縣稅
字第四六六四號復查決定書決定主文為:「原核定補徵營業稅五二一、四六八元,
予
以維持,裁處營業稅罰鍰三、一二八、七六八元變更為一、五六四、四○○元。」。
原告仍不服,向臺灣省政府提起訴願,經該府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以八六府訴三字
第一五七三一七號訴願決定書決定訴願駁回之處分。原告再於法定
期間內提起再訴願
,經財政部於八十七年六月十六日以台財訴第0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書,
決定主文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違反營業稅法科處罰鍰部分均撤銷,由原處分
機關另為適法之處分。其餘再訴願駁回」。茲原告係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七日收到再訴
願決定書,對於被告所為之處分、
訴願機關臺灣省政府之訴願決定及財政部所為之再
訴願決定均不服,
爰依法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二、查本案財政部再訴願決定、雖將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違反營業稅法科處罰鍰部分均撤銷,並命由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
。但其對被告原處分補徵營業稅部分仍予維持,其撤銷科處罰鍰部分之理由則認:「
原處分機關初查原告所漏稅額五倍罰鍰,係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最低
倍數處罰,惟對同一違章行為,於復查時改處漏稅額三倍罰鍰,該三倍罰鍰與修正營
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之最低倍數,是否相當,非無斟酌之餘地,訴願決定未於審究
遞予維持亦欠妥適,爰將本部分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由原處分機關
參照行政法
院八十五年判字第二三五五號判決意旨另為處分」等
云云;此再訴願決定之意旨,不
過認為:「原處分機關對同一違章行為,改處漏稅額三倍罰鍰,與修正營業稅法第五
十一條規定之最低倍數,是否相當,非無斟酌之餘地」,並非認被告科處罰鍰為全無
理由,故原告對其所命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乙節,亦有不服。爰依法併列財政部為被
告,特此
陳明。三、按「營業人以
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
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買貨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
。二、...」,係為營業稅法第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之明文規定。本案原告確有
向成嘉公司進貨之事實,所取得之統一發票亦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其中以
成嘉公司名義簽發之發票有六張,交易金額計為三、○○○、八一四元;以哲盛公司
名義簽發之發票有十二張,交易金額計為七、四二八、四七○元,二者合計為一○、
四二九、二八四元,應均屬符合
上開營業稅法第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以上
發票原件共十八張,均為被告保管中,請向其調閱查證)。查被告認上開統一發票為
成嘉公司及哲盛公司所虛開之理由,係以:「經查沈文龍共同與林進安自七十八年六
月起,明知無實際交易事實,虛偽開立成嘉鋼鐵企業有限公司、賓勝鋼鐵企業有限公
司之發票,迄八十年十月止計虛開發票八百九十張,金額四億二千九百四十二萬九千
六百零八元,以不正當之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二千一百四十七萬一千六百十六元
。另自七十八年六月起至八十年十月止,又取得虛設行號哲盛公司等公司虛開之發票
四百二十六張,金額共三億八千六百六十一萬二千七百八十六元,當作進項憑證虛報
扣抵營業稅一千九百三十三萬零七百十六元。另哲盛鋼鐵貿易有限公司亦以同法自七
十九年一月起至八十年十月止,虛開發票六百十四張,金額四億九千六百十二萬四千
四百零五元,以此不正當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二千四百八十萬七千三百十七元,
...
前揭事實業經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判決確定在案
,故申請人(原告,下同)顯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之可能,所提示之進貨帳、現金帳
等記帳記錄僅能證明其有向不明第三者進貨,又本處於八十五年七月三日八五北縣稅
法字第九三九五號函請申請人舉出實際銷貨人及支付價款簽收證明,申請人亦未能提
示,尚無法證明申請人確有之支付進項稅額與實際銷貨人,況依本處新店分處查證申
請人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七十九年九月至十月之應實繳稅額為五六四、五八二
元,是申請人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情事
業已造成實際逃漏稅款,本處原核定補徵營業
稅五二一、四六八元,並按所漏稅款處以五倍罰鍰二、六○七、三○○元,要無不合
。」等云云為由。四、被告並未將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
確定判決書提示予原告,原告從不知悉其內容﹖又原告於向成嘉公司購貨前,曾對其
作簡單之查證,知悉成嘉公司係於民國七十三年間設立,至原告與其交易之七十九年
間,該公司已有六年營業行為,原告不知其有虛設行號情事,及財政部遽依臺灣高等
法院上開判決,認定原告有違稅法規定,顯然率斷。五、再者,依據
前開臺灣高等法
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確定判決書之所認,成嘉公司及哲盛公司固有
虛開數百張發票並幫助他人逃漏稅之事實,但該二公司所有簽發發票之行為是否全無
實交易之行為﹖並非的論,不得因有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確定判決即當然全股予以
否認。至少原告確實有向成嘉公司進貨並取得發票,而確定判決所確定之事實乃沈文
龍與林進安有共同犯罪而已。甚且,該確定判決所認成嘉公司及哲盛公司虛開之數百
張發票中,是否包括原告所持有之十八張在內﹖並未據被告查明,被告如何能遽斷原
告未向成嘉公司進貨並進而認定成嘉公司為虛開發票﹖此為原告不服及爭執重點之一
,原告確實有向成嘉公司進貨並依法取得其所簽發之統一發票,該統一發票即為支付
價款簽收之證明。換言之,統一發票即屬交易之原始憑證,依法即為進貨憑證。原告
既合法取得進貨憑證,即屬合於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之規定,亦無營業稅法第五十
一條第五款所定虛報進項稅額情事。更且,原告營業人七十九年九至十月銷售額與稅
額申報書,亦經稅捐機關查核確有銷貨憑證及銷貨事實。被告捨原始憑證不予採信,
遽以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確定判決,認定原告違反營業稅法第十九條規定,並依營
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等規定,裁處漏稅罰,訴願機關臺
灣省政府之訴願決定及財政部所為之再訴願決定均遞予維持,且難令原告信服。六、
退一步而言,縱認原告向成嘉公司進貨而
竟取得哲盛公司之發票,為有不合,要屬成
嘉公司故意開具設立與其同址(即台北市○○○路○○○號七樓之三)之哲盛公司之
發票所致,原告確有進貨之事實,即無虛報進項稅額情事,被告遽依營業稅第五十一
條第五款規定裁處罰鍰,亦有欠當。七、又查,成嘉公司銷貨予原告之銷售額合計為
一○、四二九、二八四元悉如前述,此與被告所認哲盛、成嘉公司合計銷售額為二二
、九三○、三六四元,亦有極大之差異,原告亦無法接受被告所認上開之銷售額。八
、再退一步言,縱認原告因無心之過失,由成嘉公司誤取哲盛公司之發票作為進貨憑
證有不當情事,亦僅能依法就誤取哲盛公司之發票部分予以論究責任,不能連同原
告與成嘉公司間有確實交易並取得正確發票部分一併論處。九、至於原告於發現該二
公司營運有不正常現象而主動繳交所扣抵營業稅之行為,乃為避免麻煩及避嫌之故,
亦不得因此認為原告與成嘉公司間有確實交易並取得正確發票部分,屬不當之情事。
且原告既已補繳稅款,即屬不應再為處罰,被告復查決定書仍予核定補徵營業稅五二
一、四六八元,原告自難接受。十、茲再補充理由如后:㈠就「再訴願」駁回部分,
原告依據行政訴訟法第九條第一款列被告為原處分機關。惟就主文第一項撤銷部分,
依同法同條第二款規定併列最後撤銷機關財政部為被告,其理由詳如起事實及理由第
二款
所載,不另贅陳。㈡鈞院如認併列財政部為被告,依法不合,並以本狀,撤回對
財政部部分之起訴。綜上事實理由,顯見被告之原處分、臺灣省政府之訴願決定及財
政部所為之再訴願決定,均有欠當,爰請求准為撤銷,以維合法權益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購進之貨
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
銷項稅額者,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購進貨物或勞務時
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
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
追繳稅款外
,按所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虛報進項稅額者。」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九
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十三條第一款、第五十一條第五款所明定。二、次按「二、為
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
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
處理:㈠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⒉有進貨事實者:(2)因虛設行號係
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
,自亦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
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
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不
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
定補稅並處罰。...」亦經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臺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說明二之㈠所釋示。三、經查沈文龍共同與林進安自七十八年六月間起,明知無
實際交易事實,虛偽開立成嘉鋼鐵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成嘉公司,負責人林進安
)賓勝鋼鐵企業有限公司(下稱賓勝公司)之發票,迄八十年十月止計虛開發票八百
九十張,金額四億二千九百四十二萬九千六百零八元,以不正當之方法幫助他人逃漏
營業稅二千一百四十七萬一千六百十六元,另自七十八年六月起至八十年十月止,又
取得虛設行號哲盛公司等公司虛開之發票四百二十六張,金額共計三億八千六百六十
一萬二千七百八十六元,當作進項憑證虛報扣抵營業稅一千九百三十三萬零七百十六
元,另哲盛鋼鐵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哲盛公司負責人沈文龍)亦以同法自七十九年一
月起至八十年十月止,虛開發票六百十四張,金額四億九千六百十二萬四千四百零五
元以此不正當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二千四百八十萬七千三百十七元,另取得虛設
行號捷順行、順昌行等之發票四百五十三張,金額四億七千四百七十七萬三千三百八
十四元,虛報扣抵營業稅二千三百七十三萬八千七百六十四元前揭事實業經臺灣高等
法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判決確定在案,故原告顯無向該虛設行號進
貨之可能,所提示之進貨帳、現金帳等記帳紀錄僅能證明其有向不明第三者進貨,又
被告於八十五年七月三日八五北縣稅法字第九三九五號函請原告舉出實際銷貨人及支
付價款簽收證明,原告亦未能提示,尚無法證明原告,確有支付進項稅額與實際銷貨
人,況依被告新店分處查證原告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七十九年九-十月之應
實繳稅額為五六四、五八二元,是原告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情事業已造成實際逃漏稅
款,核與前揭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臺財稅第00000000號函說明二之㈠規
定不符,本案仍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補稅,是原決定補徵營業稅五二一、四
六八元,
揆諸首揭法條
暨函釋規定,並無
違誤,至於原告主張高等法院判決所認成嘉
公司及哲盛公司虛開之數百張發票中,是否包括原告所持有之十八張在內,並未據被
告查明,如何能遽斷原告未向成嘉公司進貨並進而認定成嘉公司為虛開發票﹖惟該等
虛設行號並無實際從事商業行為,純以販售發票供廠商取得不實進項憑證協助逃漏稅
捐之
犯行業經虛設行號負責人林進安、沈文龍於法務部調查局筆錄中
坦承不諱並經臺
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確定,是原告自無向該等虛設行號進貨,則其取得該等虛設行號
成嘉公司、哲盛公司所虛開之發票申報扣抵營業稅,亦已構成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甚
明,被告遽以補徵營業稅,要無不合。綜上所陳,原告之訴應認為無理由,謹請依行
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之規定駁回原告之訴,
俾維稅政等語。
理 由
一、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
得並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及「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應具
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進貨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
稅額之統一發票。」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三十三條第一款所明
定。二、次按「二、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意旨,對於營業人
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
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㈠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案件:⒈無進貨事實者.
..⒉有進貨事實者:(1)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證,應依稅捐
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以行為罰。(2)因虛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
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
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
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
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
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三、
稽徵機關依前項原則按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補稅處罰時,應就案營業人
有關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之事實,詳予調查並具體敘明,以資明確。」及
「關於營業人有進貨事實而取得虛設行號開立之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如該營
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人,且經查明開立發票之虛設行號已依規定
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申報之應納稅額繳納者,可依本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二、(一)2.規定辦理。」亦分別經財政部
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說明二之(一)、三及八十四年三
月二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示在案。三、本件原告於於七十九年
購進鐵板鋼材數批,金額計一○、四二九、二八四元,嫌未依規定取得實際交易對
象憑證,卻取得虛設行號成嘉公司及哲盛公司所虛偽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
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五二一、四六八元,有承諾書、進貨帳、現金帳、統一發票查核清
單、補稅繳款書、台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判決等影本附案
可稽,被告乃依首揭規定追繳已扣抵之稅款五二一、四六八元,
於法尚無不合。原告
起訴意旨詳如事實欄所載,其重點略謂:其為產製金庫、金庫門及安全保管箱等物品
之專業製造商,購入鋼鐵原料確為其生產過程所需,民國七十九年間因急需鋼鐵原料
,確向成嘉公司進貨,在交易前已透過徵信公司調查知悉成嘉公司自七十三年間已設
立營業,縱由成嘉公司誤取哲盛公司之發票作為進貨憑證有不當情事,惟既已補繳
稅款,即不應再予處罰。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所認成嘉公司及哲盛公司虛開之數百
張發票中,是否包括原告所持有之十八張在內,並未據被告機關查明,如何能遽斷原
告未向成嘉公司進貨並進而認定成嘉公司為虛開發票等語。然查:㈠
訴外人沈文龍共
同與訴外人林進安自七十八年六月間起,明知無實際交易事實,虛偽開立成嘉公司(
負責人為林進安)、賓勝鋼鐵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賓勝公司)之發票,迄八十年
十月止計虛開發票八百九十張,金額四億二千九百四十二萬九千六百零八元,以不正
當之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二千一百四十七萬一千六百十六元,另自七十八年六月
起至八十年十月止,又取得虛設行號哲盛公司等公司虛開之發票四百二十六張,金額
共計三億八千六百六十一萬二千七百八十六元,當作進項憑證虛報扣抵營業稅一千九
百三十三萬零七百十六元,另哲盛鋼鐵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哲盛公司負責人沈文龍)
亦以同法自七十九年一月起至八十年十月止,虛開發票六百十四張,金額四億九千六
百十二萬四千四百零五元以此不正當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二千四百八十萬七千三
百十七元,另取得虛設行號捷順行、順昌行等之發票四百五十三張,金額四億七千四
百七十七萬三千三百八十四元,虛報扣抵營業稅二千三百七十三萬八千七百六十四元
之事實業經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六一七六號刑事判決確定在案,原告顯
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之可能,所提示之進貨帳、現金帳等記帳紀錄僅能證明其有向不
明第三者進貨。㈡被告於八十五年七月三日八五北縣稅法字第九三九五號函請原告舉
出實際銷貨人及支付價款簽收證明,原告亦未能提示,尚無法證明原告,確有支付進
項稅額與實際銷貨人,況依被告新店分處查證原告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七十
九年九-十月之應實繳稅額為五六四、五八二元,是原告虛報進項稅額之違章情事業
已造成實際逃漏稅款,核與前揭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臺財稅第00000000
號函說明二之㈠規定不符,仍應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規定補稅。㈢原告於七十九年
間雖有進貨事實,未取得合法之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卻以虛設行號之發票申
報扣抵營業稅,經被告所屬新店分處查獲,有承諾書、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台灣高等
法院刑事判決書等為證,原告所取得之進貨統一發票,既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自
不得作為進項憑證而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被告據以補徵營業稅,於法尚無不合,原告
所稱不應再補徵營業稅與事實不符,尚不足採。訴願決定及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補徵
營業稅之原處分及復查決定,於法並無違誤,原告起訴意旨經查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六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二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陳 石 獅
評 事 彭 鳳 至
評 事 黃 合 文
評 事 林 茂 權
評 事 王 立 杰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蘇 金 全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七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