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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245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7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廢棄物清理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四五七號   原   告 羅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代 表 人 劉世芳 右當事人間因廢棄物清理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 六日環署訴字第五六五七○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係一般容器業之鋁箔包容器相關業者,並為鋁箔包容器業者共同組織處理回收 事宜之中華民國紙包裝食品推廣協會(下稱紙包裝協會)之會員,全權委託該協會處 理回收事宜。原告於民國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所達成之廢鋁箔包容器 回收率,依該協會整體回收率百分三二.七六認定,未達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 保署)公告之回收率百分之六十。被告乃予告發,並以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廢字第 X○○六四二九號處分書裁處原告罰鍰銀元三萬元(折合新臺幣九萬元)。原告不服 訴經臺北市政府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府訴字第八五○八一六七八號訴願決定將原 處分撤銷,並責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被告嗣於八十七年二月九日以廢字第Y○一 五六五七號處分書,仍處新臺幣九萬元罰鍰,原告遂循序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敘兩造 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謂︰查原告係一般容器業者,依廢一般容器回收清除處理 辦法(下稱廢容器回收辦法)第二十條規定,固應申報回收率,惟依該辦法第二十一 條、第二十二條第六款規定,亦得於參加共同組織後,由共同組織代為申報回收率。 原告已參加紙包裝協會,由該協會代為執行回收清除處理工作,並代申報回收率,而 該協會亦已向各縣市環保局申報包含原告在內之委託廠商之八十四年度回收率。臺北 市政府訴願委員會前就發泡塑膠業者不服被告所作回收率未達公告標準處分所提訴願 案,曾於八十五年二月以八五府訴字第八五○○二五三八號訴願決定:「保綠基金會 向環保署申報之回收率,究係指發泡塑膠容器業者之整體回收率,抑或僅係訴願人之 回收率?依卷附資料尚無從認定,則訴願人之回收率究為若干,即有待查證,原處分 機關逕以訴願人之回收率為...予以處罰,其認定事實證據之證據力,尚嫌薄弱. ..」而撤銷原處分。同理,紙包裝協會向環保署申報之回收率,究係指容器業者之 整體回收率,抑指原告之回收率,依該協會之資料,亦無從認定,原告之回收率尚待 查證。次查,紙包裝協會雖係由業者組成,惟原告並未參與實際運作,縱原告係該協 會會員,本應承認該協會申報之回收率,如該協會代原告回收率未達標準,原告自應 受處分。但該協會申報之回收率,應由被告究明詳實,而後據以為適當處分或不為處 分。今被告未向該協會究明,即據以處分原告,實為草率。次查,環保署八十五年八 月十二日環署廢字第四四三八二號函謂:「聯合回收組織(即共同組織)...其回 收率之申報,除清理計畫書有特別申明外,共同組織等同於業者辦理回收,即以共同 組織達成之回收率為個別業者之回收率...『可要求該會於申報時,提報個別業者 之回收率或自行敘明共同平均率即為個別業者之回收率』。」顯見環保署亦認為平均 回收率與個別回收率並不等同。且於共同組織申報平均回收率時,主管機關應要求該 共同組織就個別業者提報個別回收率,或由該共同組織自行敘明其共同回收率即代表 個別業者之個別回收率。故共同組織所申報之回收率,可能係平均回收率或個別回收 率,唯有於共同組織自行敘明其申報之平均回收率即代表個別業者之個別回收率,行 政機關始得以該平均回收率為個別回收率。本件紙包裝協會僅申報平均回收率,既未 申報個別回收率,亦未敘明以該平均回收率做為個別業者之回收率,主管機關固然無 法得知個別業者之個別回收率,且無法依未申報個別回收率或平均回收率過低之事實 ,處罰紙包裝協會,然此乃立法機關之闕漏,屬於法律漏洞,並未使主管機關有主動 將平均回收率當作個別回收率之權能,此由上述環保署之公函內容觀之甚明。是被告 應主動清查個別業者之個別回收率,方得依各該個別業回收率依法作成決定或處分。 如主管機關事實上無法清查個別業者之個別回收率,應修法以解決,不得於無法律或 命令依據下,擅將共共同組織申報之平均回收率,視為或推定係個別回收率,並作為 處罰之依據。又縱鈞院認環保署前函之重點在於共同組織除清理計畫書有特別申明外 ,應以共同組織達成之回收率為個別業者之回收率,然該函作成日期為八十五年八月 十二日,在前述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作成之後,足見該函係因應該訴願決定所作之補 充,斯時,紙包裝協會早已申報八十四年度之回收率,依法律不溯既往原則,該函亦 不應適用於八十四年度申報之回收率。且臺灣省政府亦曾於八六府訴一字第一五六八 一○號再訴願決定,對第三人利樂包股份有限公司就不服類似處分之再訴願,以當事 人主張事實,應負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其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 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行政官署對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 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而撤銷原處分及原決定,發由 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按司法機關審理司法案件,皆應查明證據後,方可據為判斷基 礎,如此方可令人誠服,且刑事審判更有「罪疑惟輕原則」,除非檢察官能確實證明 被告有罪,否則應為無罪。行政機關處分人民應如法院審理刑事案件,需查明證據後 ,方可據為處分之基礎。被告未究明該回收率之真正意函,即謂原告應承認、承受該 回收率,此種處分已違反前述原則之精神,實不足以保障原告之權利。末查被告一再 主張,曾以環保署八十五年函為依據,要求原告及其他業者或紙包裝協會申報原告及 其他業者之個別回收率,且謂已於函文內註明如未能提報個別之回收率,則視同原告 及其他業者同意以該協會申報之回收率作為原告之個別回收率,原告及該協會既未能 申報原告之個別回收率,被告自得以該協會申報之回收率視為原告之個別回收率云云 ,顯然違反「依法行政」之最高指導原則。原處分、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之認事用 法顯有未當,請予撤銷,用保原告合法權益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按個別業者依行為時廢容器回收辦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規 定,組成聯合回收組織(即共同組織),並代業者執行回收工作,其建立回收系統, 建置回收點、再生處理回收物品,提報計畫書及與回收商、再生處理廠簽訂契約書等 ,均由參加業者共同為之,其回收所需費用係業者依營業量、回收量平均分擔。另由 各地回收之廢容器,亦未區分原為何廠製造或輸入,從而業者組成之共同組織執行之 回收成效,亦為各業者之綜合成效。因此關於回收率之申報,除清理計畫書有特別申 明外,共同組織申報之整體回收率自得視為業者之個別回收率(環保署八十五年十二 月八五環署廢字第四四三八二號、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八六環署廢字第一五○三一號 函釋參照)。由於紙包裝協會申報之八十四年全年鋁箔包之營業量、回收量、回收率 等資料,係該共同組織所屬業者之共同申報量,並無分別個別業者之數量。被告曾以 八十六年四月一日八六北市環五字第○九○八五—一號函,請原告申報其八十四年鋁 箔包之個別營業量、回收量、回收率等資料,且於該函內註明如未個別提列上述資料 或未回覆,則視同原告同意以紙包裝協會共同申報之營業量、回收量、回收率,做為 原告之個別申報量。惟原告及紙包裝協會均未提列個別業者回收率。被告乃據以將共 同組織申報之回收率視為其所屬會員業者之個別回收率。是本件原告八十四年全年鋁 箔包回收率既未達環保署八十三年十二月月三十日環署廢字第六五七九四號函公告之 回收率標準,被告予以裁罰,於法並無不合。原告所稱法律條文待酌,在法律未另經 立法修訂前,惟有依現有法令之規定,依法行政。本件行政訴訟為無理由,請予駁回 等語。   理 由 按「物品或其包裝、容器經食用或使用後足以產生左列性質之一之一般廢棄物,致有 嚴重污染環境之虞者,由該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製造、輸入、販賣業者負責回收清 除、處理之:一、不易清除、處理。二、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分。三、含有害物質之 成分。」「前項一般廢棄物之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由中央主管機 關公告之;其一般回收清除、處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 定之。」「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違反第十條之一第二項之公告或辦法者,處二 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為行為時廢棄物清理法第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第二十三條之一前段所明定。環保署依上開規定,與經濟部於八十三年四月十五日 會銜訂定廢容器回收辦法,其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本辦法所稱一般容器,指以鋁、 鐵、紙、玻璃、鋁箔、塑膠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單一或複合材質製成,用以 裝填可供食用或使用之物質之容器。」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一般容器業者得依左列 方式執行廢一般容器之回收工作:一、設置地區性回收站、回收中心。二、設置回收 點或回收設備。三、押金方式。四、委託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五、委託 財團法人一般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基金會。六、其他經中央主管機構核可之方式。」 第十二條規定:「一般容器業者每一定期間應達成之回收率,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中 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一般容器材質及裝填物質之種類公告。」第二十條第二款規定 :「一般容器業者應依左列規定檢具相關證明文件向省(市)主管機關據實申報,轉 請中央主管機關備查。一、...二、公告回收率期間屆滿日起四十五日內申報回收 率。...」第二十一條規定:「一般容器業者為執行回收清除處理工作,得依容器 之材質或裝填物質之種類成立共同回收清除處理組織(以下簡稱共同組織),其向參 加共同組織之業者收取之費用,應先報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第二十二條規定:「 一般容器業者成立共同組織執行回收者,左列事項得由共同組織辦理:一、依第四條 規定辦理登記。二、依第六條規定提報回收清除計畫書。三、依第十三條規定提報處 理計畫書。...五、依第十九條規定申報貯存場所或處理場之回收量或處理量。六 、依第二十條規定申報營業量、輸出量、處理量及回收率...」環保署八十一年九 月十日環署廢字第三九六四○號公告:「廢鋁箔包為不易清除、處理及含長期不易府 化成分之一般廢棄物。」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環署廢字第六五七九四號公告八十四 年一月一日至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廢鋁箔包應達成之回收率為百分之六十。本 件原告係一般容器業之鋁箔包容器相關業者,加入共同組織紙包裝協會為會員,全權 委託該協會處理回收事宜。該協會申報八十四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所達成之 廢鋁箔包容器之整體回收率為百分三二.七六認定,未達環保署公告之回收率。被告 函請該協會提供業者之個別回收率,經該會以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協力字第○四二 ○號函復略以:因係共同回收,故無法個別計算。被告乃將該共同組織申報之回收率 ,為本件原告所達成之回收率,以原告未達前揭境保署公告之回收率標準,裁處原 告罰鍰銀元三萬元(折合新臺幣九萬元)。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如事 實欄所載。經查,原告依行為時廢容器回收辦法規定及環保署所製檢送被告之名冊, 係屬一般廢容器(鋁箔包)業者,且為鋁箔包容器業者為處理回收事宜而共同組織之 紙包裝協會之會員,全權委託該協會處理回收事宜,該共同組織申報八十四年一月一 日至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廢鋁箔包之回收率為百分之三二.七六,為兩造不爭之 事實。依前揭廢容器回收辦法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二條規定,一般容器業者得成立共 同清除處理組織,由共同組織代為處理清除、申報等事項。惟各一般容器業者與共同 組織間係成立承攬契約,由共同組織為業者辦理提報回收清除、處理計畫;申報回收 貯存場所或處理場之回收量或處理量;並申報各業者之營業量、輸出量、回收量、處 理量、及回收率,暨處理回收清除等法律所課予之義務。故該共同組織應如何執行回 收,以達法規之要求,係全體會員於組成回收共同組織時,應自行注意,且實際上亦 可注意之事項,共同組織是否盡其承攬工作之義務,亦為業者隨時可本於承攬契約予 以監督者。業者與該共同組織既經主管機關許可,由共同組織為業者處理回收廢容器 事務,並向主管機關提報回收率,則主管機關以共同組織提報之回收率作為業者之回 收率,自無不當。故原告如認為其回收率不只共同組織所提報之數目且合乎法定之要 求者,自應由其負舉證之責任,以盡回收包裝容器申報回收率之法定義務。是被告於 該共同組織僅能提出整體回收率之情形下,要求該共同組織及原告提出原告八十四年 度之個別營業量、回收量、回收率等資料,而原告及共同組織始終均未能提出個別之 回收等資料之情況下,應認已盡調查之責任。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其確實合於法定要 求之回收率,被告依原告所委託共同組織申報之回收率為百分之三二.七六,作為原 告之回收率,自無不合。至於臺北市政府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府訴字第八五○八 一六七八號訴願決定將原處分撤銷,並責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其理由雖係被告逕 以共同組織之回收率為原告之回收率處罰,與法規規定意旨不符而將原處分撤銷,由 被告調查原告個別回收,另為處分。被告依訴願決定意旨,通知原告提出其個別回收 率,原告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以羅企字第○三六號復略謂:該公司已加入共同組織 紙包裝協會,由該協會代為申報回收率,該公司之回收率,請逕向該協會查詢等語。 是原告係以紙包裝協之申報之回收率,為其回收率,該協會既未申報原告個別之回收 率,自只能以該協會所申報之整體回收率為原告申報之回收率,被告據此認原告所申 報之回收率未達告標準,自無違誤。原告所引臺北市政府訴願審議委員會八十五年二 月以八五府訴字第八五○○二五三八號訴願決定及臺灣省政府八六府訴一字第一五六 八一○號再訴願決定之見解,係其就受理之個案所表示之見解,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 。原告另主張環保署八十五年八月十二日環署廢字第四四三八二號函「...聯合回 收組織(即共同組織)...其回收率之申報,除清理計畫書有特別申明外,共同組 織等同於業者辦理回收,即以共同組織達成之回收率為個別業者之回收率...」其 作成日期係在台北市政府訴願審議委員會做成上述決定之後觀之,顯見該署前函係因 應臺北市政府訴願審議委員會之決定所作之補充,依「法律不溯既往」原則,縱被告 欲以環保署上開函釋作為處罰依據,亦不得溯及既往就八十四年度申報之回收率為處 分等語,惟查該函釋僅在闡明法規之真意,亦未逾越原規定適用範圍,應自法規生效 之日起有其適用,原告上開主張並不可採。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認原告委託共同組織 紙包裝協會處理廢紙容器回收,於八十四年度所達成之紙容器回收率為百分之三二. 七六,未達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之百分之六十之回收率,而處以銀元三萬元折合新 台幣九萬元之罰鍰,於法並無不合。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俱無違誤。原告之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七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黃 綠 星 法 官 彭 鳳 至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邱 彰 德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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