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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254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8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五四六號   原   告 仲冠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顏文𤋮   被   告 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 右當事人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三十日台八 十七訴字第三八一七六號再訴願決定,依法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二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按投資收益(現金股利及股票股利) 之百分之二十申報營業收入計新台幣(下同)三九、七九三、六四四元,課稅所得額 五、九○一、○六四元。被告以其出售股票收入一一、一五二、四○四元、現金股利 收入四八、○○五、五二二元及股票股利收入一五○、九六二、七○二元,核定營業 收入二一○、一二○、六二八元,並將證券交易所得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二九、四五 七元及利息支出一、七五○、九八五元轉列至免稅之出售證券收入項下之相關成本, 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九四八、五○五元,並加計百分之八十免稅之投資收益一五 九、一七四、五八○元,免稅所得額合計一六五、一二三、○八五元。原告不服,申 經復查結果,未准變更,向財政部提起訴願,亦遭駁回,訴經行政院台八十五訴字第 一五○七一號再訴願決定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由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案經被 告重為復查決定,除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一四、九一六元,核定原告全年課稅所得 額為七、七六六、五九○元,應納稅額一、九三一、六四八元外,其餘未准變更,原 告猶未甘服,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 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000000000號函規 定對「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 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 息」,但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 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務利息 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份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前述關於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之分攤,係以行政命令為之,明 顯與租稅法律主義不合。我國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依 同法第一七○條規定:「本憲法所稱之法律,謂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之法律」。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二一○號解釋:「按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為憲法第十九條 所明定,所謂依法律納稅,兼指納稅及免稅範圍,均應依法律之明文。至主管機關訂 定施行細則,僅能實施母法有關事項而為規定,如涉及納稅及免稅之範圍,仍當依法 律之規定方符合上開憲法所示租稅法律主義之本旨。」次查所得稅法第三條規定:「 凡在中華民國境內經營之營利事業,應依本法規定,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係對中 華民國境內經營之營利事業一體適用,但財稅主管機關於固有法條之外,另以行政命 令訂定不同之課稅標準(分攤方法),分別適用於不同行業(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已明顯違反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進而於行政命令中 ,對不同行業之納稅人,分別適用不同之課稅標準(分攤方法),亦違背租稅之公平 性原則,實非法治國家應有之作為。二、前開財政部函釋規定對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之分攤,係按有價證券出售收入占全部營業收入之比例做為分攤方法。其不合理之處 為:如出售證券產生虧損,仍須將其他正常經營事業支付之固定成本,予以分攤減除 ,不但不合理,亦有違「有所得再課稅」之所得稅精神。上該函令以稽徵技術增加納 稅人之稅負,如何令納稅人信服﹖三、行政院再訴願決定稱:「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 八日台財稅000000000號函,係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 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殊 不知該解釋函對不同行業之納稅人,分別適用不同之課稅標準(分攤方法),已變更 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之效力,而增加部份納稅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之所得稅賦,已非單純就法律規定所作之解釋,依憲法第一七二條規定:「命令與 憲法或法律牴觸者無效」。行政院再訴願決定復稱:「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 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 不合理現象」。按本公司所爭係財稅主管機關解釋法律之公平及合理性,何來雙重獲 益﹖如主管機關所言成理,為何對「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則不懼 其雙重獲益﹖其論理實有偏頗。四、另財政部復於八十五年八月九日以台財稅000 0000000號函補充解釋,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中之綜合證券商 及票券公司,其營業費用得依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作為合理之分攤 基礎,而借款利息則可依購買有價證券動用資金占全部可用資金之比例作為合理之分 攤基礎。由此顯示財稅主管機關於八十三年二月八日頒布台財稅000000000 號函,對法律(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同法第二十四條)解釋之合理性有欠週延,並 對不同之納稅人訂定不同之課稅標準,亦有違租稅公平原則。應請鈞院明察,惠判將 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 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規定 。又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 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財政部經於八十三年二月八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核釋: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 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 用及利息。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 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務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 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本件原 告不服被告之核定,以其係專業投資公司,每年度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主要係投資 決策、購入交割、持有及保管以及出售交割有價證券或其他不動產所產生,財政部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僅考慮「出售」因素,至其向金融機構借款投資長期 股權而尚未出售部分,並未予考慮計算,對納稅人而言,實欠公允云云,本局重核復 查結果,將債券利息收入三五五、○五三元及董監事酬勞之其他收入一、三二五、四 六一元列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二八、四三○元及利息支 出一、七三七、○九六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 九六三、四二一元,計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一四、九一六元。二、原告以其主要營 業收入來源為股利收入及出售證券收入,依所得稅法之規定及精神,此二種所得均屬 免稅,其原無課稅所得,財政部函釋以行政命令訂定分攤費用係以稽徵技術來增加納 稅人之稅負;又其投資股權係以長期持有為目的,縱要分攤,亦應以出售證券成本占 總投資成本之比例作為分攤基礎云云,訴經財政部訴願決定,以原告八十二年度收入 主要係出售證券收入及股利收入合計二一○、一二○、六二八元,均包括長短期投資 收益,而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係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 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仍應以證 券交易出售收入為分攤費用之基礎;又關於營利事業之費用及損失既為免稅收入及應 稅收入所共同發生,且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 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 蝕稅源及課稅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 損失,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從而 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 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 定所作之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原告所訴核無足採,乃經 再訴願決定予以駁回,茲原告仍執前詞爭訟,自難認為有理由。原處分及所為復查、 訴願、再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判決駁回等語。   理 由 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 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規定。又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 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財 政部經八十三年二月八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核釋:非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 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以有價證券買 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 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 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本件原告八十二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原按投資收益(現金股利及股票股利)之百分之二十申報營業收入計三 九、七九三、六四四元,課稅所得額五、九○一、○六四元。被告以其出售股票收入 一一、一五二、四○四元、現金股利收入四八、○○五、五二二元及股票股利收入一 五○、九六二、七○二元,核定營業收入二一○、一二○、六二八元,並依財政部八 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將證券交易所得應分攤之營業 費用一二九、四五七元及利息支出一、七五○、九八五元轉列至免稅之出售證券收入 項下之相關成本,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九四八、五○五元,並加計百分之八十免 稅之投資收益一五九、一七四、五八○元,免稅所得額合計一六五、一二三、○八五 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准變更,向財政部提起訴願,亦遭駁回,訴經行政 院台八十五訴字第一五○七一號再訴願決定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由被告另為適 法之處分。原告以其係專業投資公司,每年度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主要係投資決策 、購入交割、持有及保管以及出售交割有價證券或其他不動產所產生,財政部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僅考慮「出售」因素,至其向金融機構借款投資長期股權 而尚未出售部分,並未予考慮計算,對納稅人而言,實欠公允云云,申經被告重核復 查結果,將債券利息收入三五五、○五三元及董監事酬勞之其他收入一、三二五、四 六一元列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二八、四三○元及利息支 出一、七三七、○九六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 九六三、四二一元,計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一四、九一六元,其餘未准變更。原告 仍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財政部⒉⒏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釋關於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之分攤,係以行政命令為之,該行政命令訂定不同之課稅 標準(分攤方法),分別適用於不同行業(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與以有價證券買 賣為專業),已明顯違反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且於行政命令中,對不同行業之納稅 人,分別適用不同之課稅標準,並以稽徵技術增加納稅人之稅負,亦有違租稅之公平 性原則云云。查原告八十二年度收入主要係出售證券收入及股利收入合計二一○、一 二○、六二八元,均已包括長短期投資收益,而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係核釋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仍應以證券交易出售收入為分攤費用之基礎;又關於營 利事業之費用及損失既為免稅收入及應稅收入所共同發生,且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 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 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 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 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從而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 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 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 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且上 開函釋,符合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前段、第二十四條第一項之立法意旨,與憲法尚無 牴觸,亦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在案。原告所訴核無足採。從而,被告所為重 為復查決定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難謂為有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四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吳 錦 龍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福 瀛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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