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六○七號
原 告 中央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台北市○○區○○街○號八樓之一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張盛和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台八
八訴字第○九一六四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四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自行設算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計新台幣(下同)一八二、四○一、四六七元,列報證券交易所得為二
、九二三、七二三、五九二元。被告初查,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
業,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重新計算有價
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五七一、六七六、五七二元,自有價證
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二、五三四、四四八、四八七元,課稅所
得額為二七七、六七一、七九一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准變更,提起訴願
、再訴願,經遭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租稅
法律主義始於英國一二一五年
頒布之大憲章,為人身自
由以外全世界憲政制度之重要成分,以保護人民之
財產權,亦形成政府不能任意向人
民課徵租稅之憲法基本原則。各國憲法沿襲至今,我國憲法亦不例外。二、
法律保留
原則是現代民主法治國家
依法行政之基本法律原則,指特定領域的國家事務應保留由
立法者以法律規定,行政權之發動
惟依法律的指示始能決定行止。所謂「由立法者以
法律規定」,包括「直接以法律規定」以及「經法律授權以命令規定」兩者。換另一
個角度來說,指特定領域的
行政行為,非有法律依據或法律授權依據不得為之。法律
保留原則之
適用範圍究
竟多廣,雖有爭議,惟其包括對人民自由與財產權利保護的干
預保留,則毫無疑義。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第二款規定,關於人民之權利義務者,
應以法律定之。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人民之自由權利,除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
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
公共利益所必要者外,不得以法律限制之。稅捐涉
及對人民財產權利之限制,為基於財政目的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依上述行政法之法
律保留原則、憲法第二十三條及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第二款,其
構成要件與
法律效
果,應由法律定之,立法者制定之法律雖得授權由
行政機關以命令為補充規定,惟授
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必須具體明確,然後據以發布命令,方才合法。所得稅法上並
無任何規定,授權財政部發布
前揭八十三函釋中之計算辦法。三、
營業稅法第十九條
第三項授權財政部所發布之兼營營業人營業稅額計算辦法,由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三
九七號解釋文及
解釋理由書可知,即是行政法上法律保留原則及
租稅法律主義之具體
表現,換言之,若營業稅法「無」第十九條第三項之法律授權規定,而稅捐稽徵機關
仍然強行計算兼營營業人兼營免稅貨物或勞務之
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並
予以課稅處分,就違反了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依憲法第一七二條規定,該
課稅處分無效。雖有依據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三項之法律授權規定,稅捐稽徵機關才
能計算兼營營業人兼營免稅貨物或勞務之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之比例,也才符
合行政法上之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四、本案之稅目雖然不是營業稅,然行
政法上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主義之存在及其法律
拘束力,並不因稅目不同而有任
何影響。財政部前揭函釋對於不可直接歸屬免稅證券交易所得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計算其不得於應稅所得項下減除之比例及計算公式,沒有任何法律授權依據,依上述
大法官釋字第三九七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之意旨,係違反法律保留原則及租稅法律
主義,依憲法第一七二條規定,其為無效。五、又財政部前揭函釋對於營業費用及利
息支出分攤之規定,係以營利事業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為區分。其非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
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何謂「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
法無明文規定。原告認為應指經常以買進、賣出未持有滿一年之
有價證券為專業者。原告投資其他公司而持有有價證券,並非以賺取短期有價證券買
賣差價,而係為長期持有以賺取投資收益(股利收入)為目的。且原告尚有出租不動
產之租金收入等,足以證明原告並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因是,原告應適用財政
部前揭函釋說明二之規定,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由出售有
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六、退一步言,被告依財政部前揭函釋有關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分攤部分,仍有疑義。茲說明如下:㈠捐贈:捐贈費用應不屬分攤項目,理由如下
:原告八十四年度有捐贈民生建設基金會及中國
人權協會、政黨等公益慈善團體之捐
贈計二四八、九一四、○○○元。被告以本項捐贈未能合理歸列係因何種業務所產生
,致無法個別歸屬認定,
乃按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捐贈費用。原
告認為捐贈費用之性質與一般營業費用不同,其係一方對他方所為之無償給與,他方
需用於與其創設目的相關之活動者。捐贈費用本就非因某項業務而發生,但捐贈之目
的既係為鼓勵從事公益慈善等活動,為免扭曲原告捐贈之本意,懇請將捐贈費用認列
為單獨事件,不應併入一般營業費用而由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按比例分攤。㈡營業費用
及利息支出:⒈基於成本、收益配合一致原則,無法直接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應分攤至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惟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需合理。被告依財
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明三規定:「以有價證
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
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
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分攤,核
定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五七一、六七六、五七二元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佔原告申報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總額之百分之七十,造成原告費用歸屬之嚴重扭曲及
租稅課徵之不公平。⒉財政部針對前揭函釋分攤公式之不合理,於八十五年八月九日
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補充規定,該補充規定雖係針對綜合證券商及票
券業,惟同屬證券交易所得免稅而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同一免稅所得計算問
題,課稅客體相同,其分攤原則應一致,否則違反憲法規定
平等原則。原復查、訴願
及再
訴願決定援引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駁回原告
對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後再予分攤之請求,惟前述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函釋發布時
,八十四年之函釋既已存在,為何獨綜合證券商及票券業得排除
上開八十四年函釋之
適用﹖其公平正義何在﹖再者,依據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財政部依稅法所為之解
釋有利於
納稅義務人者,對於未確定案件均可適用,即採從新從輕之精神,財政部既
然認為前揭八十三年度函釋分攤公式不合理,而新發佈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更改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業之費用分攤方式,則對於綜合證券商及票證業以外之
營利事業亦應採行對納稅義務人較為公平之法令,不應再援引財政部已公開承認不合
理之前揭函釋作為分攤公式之基礎,而應可由原告自行選擇或計算一更為合理之分攤
公式較為公平合理。有關投資公司被核定以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釋作為分攤基礎之不合理,大院已分別在其八十五年判字第二八一六號、二六二六號
、二七六三號、二七九一號、二八○二號及二八○三號判決
撤銷原處分在案。至於再
訴願決定書所舉大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二八八六號及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六六六號等判
決,亦並非判例,與上述大院撤銷原處分之判決,於位階上相同,且法院實務上亦有
捨後判決而選前判決做為判例之例,請大院基於行政法上之平等原則,撤銷原處分,
以維原告之權益。⒊基於上述,原告雖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商,但同屬計算證券交易
免稅所得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基於憲法平等原則之精神,請大院准予原告
引用財政部⒏⒐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補充規定有關分攤利息支出之原
則,即以利息支出先減除利息收入,尚有餘額,再由原告自行選擇或計算一合理之公
式分攤。原告八十四年度被核定有利息支出三九五、六六二、○五二元,利息收入四
一、二六四、八九三元,兩者相減後之利息支出餘額三五四、三九七、一五九元,宜
以該餘額列入分攤公式分擔,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
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
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
稅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明定。又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
期間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
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
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
減除,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說明三核釋有案
。二、查原告八十四年度證券交易收入八、二四三、七七○、八九七元,為全部營業
收入八、八八八、○五二、六六一元之百分之九二.七,原告顯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
專業之營利事業。次查原告之營業項目,原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此亦
為原告所
自承,
是以本案計算免稅之證券交易所得,其關於利息支出及營業費用之分
攤,原核定依
首揭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說明
三之規定辦理,尚無不合。三、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
○四號函,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
暨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
間從事有價證券賣賣,其營業費用之分攤原則,原告係以投資為專業,從事買賣有價
證券為主要業務,與綜合證券公司或票券金融公司有別,自無該函釋之適用。再者,
徵諸財政部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七○四一號函釋:「營利事業
如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其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未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
途者,方須依比例計算土地或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是以營利事業之利息
收入如係來自借款資金,例如借款需作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未全部動用而暫存銀行
等,其利息收入雖與利息支出相關,惟因借款資金用於補償性存款或暫存銀行部分,
其用途明確,該部分之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已無須依比例攤計,故應無利息支
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至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非來自借款資金
,則其利息收入與利息支出並不相關,亦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
問題。」原告八十四年度利息支出既未能明確證明其用途,是無其利息支出應先扣除
利息收入,再以淨額計算分攤之餘地。四、另所訴首揭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不合理且
沒有任何法律依據乙節:查行政解釋係在補充法令之效力,當法律有意義不明或不備
時,或法條文字雖無明文規定,而依論理顯然含有其意義
等情況時,均得就法律予以
作解釋。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
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又所得額之計算,依所
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
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上項費用及損失為免稅收入及應稅收入所
共同發生,又因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
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
及課稅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
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從而首揭函
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乃係本於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
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
之規定所作之解釋,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另行創設新之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律
之生效日起,凡未確定之案件均有適用,此亦與行政院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台財六
二八二號令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意旨一致。故原告所訴,顯係誤
解,
核無足採。又原告所舉大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八一六號、第二六二六號、第二
七六三號、第二七九一號、第二八○二號及第二八○三號等判決,姑不論未著為判例
,本無拘束力,且其所持之見解已為其後大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二八八六號及八十七
年度判字第六六六號等判決所不採,自難執為本案之論據,均併予
陳明。綜上論述:
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並無
違誤,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理 由
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
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規定。準此可知,營利事業之收入,
以須計算其純益之所得額而課徵所得稅者,始有減除其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之可言
。苟營利事業之收入免徵所得稅,則與該收入有關之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本無
計算減除之問題,自不得併入應稅收入之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總額中。其併入
不分者,應計算其分攤部分予以轉出。又證券交易所得,自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停止
課徵所得稅,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定有明文。是與證券交易收入有關之各項成本費用
、損失併入應稅收入之各項成本費用、損失項下不分者,應計算其分攤部分自該不分
之項下轉出。財政部基於稅捐稽徵中央
主管機關之職掌,為執行稅捐稽徵法律,就營
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而有證券交易收入,其
有關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於八十三年二月八日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
八二四七二號函核釋(下稱八十三年函釋):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
業,其買賣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
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
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
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
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符合首引所得稅法規定之意
旨。該釋示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與憲法尚無牴觸,業經司法院
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在案。在法律未另訂定前,可資以適用。本件原告為營利事業,
八十四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自行設算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
息支出計一八二、四○一、四六七元,列報證券交易所得為二、九二三、七二三、五
九二元。被告初查,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依財政部八十三年
函釋,重新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五七一、六七六、
五七二元,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二、五三四、四四八
、四八七元,課稅所得額為二七七、六七一、七九一元。原告不服,以其雖非綜合證
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惟同一免稅所得計算問題,基於
公平原則,關於利息支出部分
,應適用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下稱八十五
年函釋)對於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之費用分攤方式,先扣除利息收入,再以餘
額分攤
云云。申經復查結果,以原告本(八十四)年度證券交易收入八、二四三、七
七○、八九七元,為全部營業收入八、八八八、○五二、六六一元之百分之九二.七
,原告顯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次查原告之營業項目,並非綜合證券
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此亦為原告所自承,是以本案計算免稅之證券交易所得,其關於
利息支出及營業費用之分攤,原核定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三之規定辦理,尚無不合
。本案核無財政部八十五年函釋之適用,乃未准變更。原告以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
條之三課稅須採從新從輕之精神,財政部既認為八十三年函釋分攤公式不合理,而新
頒布八十五年函釋更改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之費用分攤方式,則對於綜合證
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以外之營利事業亦應採行對納稅義務人較為有利之法令云云,訴
經財政部訴願決定及行政院再訴願決定除持與原處分相同之論見外,另以財政部八十
五年函釋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暨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
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之分攤原則,原告係以投資為專業,從事買賣有價證
券為主要業務,與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有別,自無該函檡之適用。再者,徵諸
財政部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七○四一號函釋:「營利事業如能
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其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未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者
,方須依比例計算土地或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是以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
如係來自借款資金,例如借款需作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未全部動用而暫存銀行等,
其利息收入雖與利息支出相關,惟因借款資金用於補償性存款或暫存銀行部分,其用
途明確,該部分之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已無須依比例攤計,故應無利息支出應
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至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非來自借款資金,則
其利息收入與利息支出並不相關,亦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問題
。」原告八十四年度利息支出既未能明確證明其用途,所訴其利息支出應先扣除利息
收入,再以淨額計算分攤云云,核不足採。至所舉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八一
六號、第二六二六號、第二七六三號、第二七九一號、第二八○二號及第二○八三號
等判決,姑不論未著為判例,本無拘束力,且其所持之見解已為其後該院八十六年度
判字第二八八六號及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六六六號等判決所不採,自難執為本案之論據
。遂駁回原告之訴願、再訴願。經核均無不合。原告茲起訴主張如事實欄起訴意旨
所
載;
惟查㈠、首引所得稅法已揭示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意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
符合此一意旨,亦符合課稅公平之原則,並未牴觸憲法,已如首開說明論述,原告指
為無效,並不可採。㈡、公司是否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應依其實際營業情形,核
實認定(
參照本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司法院釋字第四二○
號解釋)。原告八十四年度證券交易收入占全部營業收入百分之九十二點七,被告認
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洵無不合。㈢、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就是否以買賣有價
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區別應否計算其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蓋因二者證券交
易收入占總收入之比例顯不相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證券交易收入占總收
入比例小,既已計算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其餘
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再予計算應歸屬之分攤部分,事煩而效微,乃定為不必分攤。至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收入大多屬證券交易收入,占總收入比例極大,除可直接
歸屬者外,其餘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應歸屬分攤部分大,乃不得不予算出,自有價證
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否則無異以免稅收入之費用及利息,與應稅收入之費用及利息
支出同受認列減除之益,有失首引法條之意旨。如斯區別不同情況為不同規定,亦符
合租稅公平之原則。原告既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自不能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
釋三而依該函釋二免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㈣、所得稅法第三十六條為防杜
營利事業藉捐贈公益等團體之名,規避稅負,乃明定其捐贈得列為費用或損失之額度
(參考所得稅法第三十六條
立法理由)。符合該規定之捐贈金額,於營利事業申報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時,固得列為費用或損失項下。惟營利事業所以得將費用或損失自
其總收入項下減除,係因其收入須課徵所得稅之故。茍其收入依法免徵所得稅,則相
關之費用或損失亦不得列入應稅收入總額之減項中。斯為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之當然
解釋。原告既不能證明其捐贈與何項營業直接歸屬之關係,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
釋三計算,自非無據。㈤、財政部八十五年函釋,係就綜合證券商暨票券金融公司之
特性另為計算方式之釋示,原告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自無該函釋之適用,
仍應適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查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無違首揭法律規定意旨,與憲
法尚無牴觸,已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在案。原告指適用之有
違憲法規定之平
等原則,並不可採。又如斯分攤方式,無非在執行法律所定之所得以收入減除成本費
用、損失及稅捐後之餘額為準之原則,以達實質課稅及租稅公平之目的,其依不同情
形規定不同之執行方式,無違公平原則可言。㈥、原告指本院八十五年判字第二八一
六號等判決認適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不合理
一節,經查各該判決制作於司法院釋字
第四九三號解釋前,未及參照該解釋意旨,不足拘束本案。㈦、原告既無適用財政部
八十五年函釋之要件,不生前後釋示對其有利不利之比較,無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
之適用。綜上說明,被告復查決定維持原核定,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計算原告出售
有價證券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核課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揆諸首揭規定與說明,並無違誤。訴願、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均無不合。起訴意旨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五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黃 綠 星
法 官 彭 鳳 至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邱 彰 德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