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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2828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9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八二八號   原   告 祥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中市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陳守信 右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十日台財訴字第 八七二三○三七二三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於八十年間興建國民住宅房屋工程,涉嫌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出借 牌照營造廠商正倫營造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正倫公司)所虛偽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八 張,金額計新台幣(下同)一二、○一九、一七○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查獲,移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除補徵 營業稅六○○、九五九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就其未依規定取得憑證 ,經查明認定之金額處以百分之五罰鍰計六○○、九五九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 未獲變更,提起訴願、再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造訴辯意 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以:一、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之餘款 ,為當期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支付 之營業稅額。」及「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 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買貨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 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一、三項及第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所明定。本案原告於 民國八十年間,興建國民住宅房屋,依建築法第十四條規定,建築物之承造人應為營 造業,且以依法登記開業之營造廠商為限,故原告與具備該條件之正倫公司訂定承攬 契約,約定由正倫公司負責興建,而原告於依約支付工程款時,並取具正倫公司開立 編號PA00000000等統一發票八張,總金額為一二、○一九、一七○元,以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揆諸上揭規定,原告對於本件系爭工程,從訂約 、付款取具統一發票及申報營業稅之情形並無不合,甚為明灼。二、次按納稅義務人 違反營業稅法規定,得予追繳稅款及處罰之情形,涉及本件者為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 第一項第五款及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惟據鈞院六十一年度判字第七十號判例 「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及三十二年度判字第十六號判例「行政官署, 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其違法事實之存在 ,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暨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營業稅法第 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務人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五 倍至二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此規定意旨,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 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所揭櫫之意旨,本件原告對於 取得之進項憑證,既無違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情形,更無漏稅之事 實,如前項所述,則被告於無積極證據證明原告有違法漏稅之事實前,即遽為補稅論 罰,殊嫌率斷,有違上揭鈞院判例及大法官會議解釋之本旨,難謂合法。三、而按被 告對本件所為之處分,無非以正倫公司並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業務,而係出借牌照予 他人使用,收取借牌費,業經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遽認系爭工程並非由 正倫公司承攬;及原告支付工程款經常以二、三百萬元現金支付,有違常理,不足採 信等由,即援引財政部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據為 補稅及論罰。惟其所為之處分,亦嫌速斷,一再訴願決定未查,均遞持其見解,自有 未合,分述如下:(一)按「建築業之營業人如有建築房屋之事實,而因礙於建築法 令之規定,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且該營造廠商已依法報 繳營業稅者,應依本部八十三年七月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二、( 二)2規定辦理,即除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稅款及依稅捐稽 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行為罰外,得免依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處漏稅罰。 」固為財政部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所明釋。惟查 :1、此一函釋內所指本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乃 財政部根據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於八十三年二月四日作成解釋後所發布之 命令,惟按該號大法官會議解釋內容謂:「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 務人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五倍至二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 營業。依此規定意旨,自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 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則上開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對於已依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三 項規定支付營業稅額而取得進項憑證,且支付之營業稅額亦已由銷售之一方依法報繳 者,並不問其實際已無虛報進項稅額情形,仍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 定予以追補稅款,即有違該大法官會議解釋之意旨,自屬無效,其後財政部發布之八 十四年函釋遞持其八十三年函釋之見解,亦當然無效。查本件原告申報扣抵之進項稅 額,業經宜蘭縣稅捐處以八十六年一月十七日(八六)宜稅查字第○二六五二號函覆 被告稱正倫公司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前開立之發票均已如期繳納並申報營業稅在案,為 被告所不爭,乃被告及一再訴願決定機關,均持此一無效之函釋為補徵稅款之依據, 自難謂於法有合。2、又依營業稅法第四章第一節課徵營業稅之營業人,係根據每一 交易階段之加值額部份課徵營業稅,其計算方式依同法第十五條規定,係以營業人當 期銷項稅額扣減其取得前次交易對象所支付之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納或溢付 之營業稅額,其原意即在避免重複課稅及稅上加稅之缺失,故均僅對每一交易階段所 產生之加值部分課稅。查原告與正倫公司均係依營業稅法第四章第一節課徵營業稅之 營業人,以雙方之交易性質言,雙方均非最終消費者,且原告申報扣抵之進項稅額亦 經正倫公司依法報繳營業稅在案。則原告並無逃漏稅款情事既明,倘仍予以追繳稅款 ,即造成同一筆稅款之實質重複課稅,自有違加值型營業稅之立法意旨,更不符前揭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本旨。台北市政府八十六年四月三日府訴字第 八五○八四八三一號訴願決定書亦持相同見解。(二)次按上開財政部八十四年函釋 ,係以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之情形,始有其補稅處罰之適 用。乃本件被告僅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 五及一三四九○號)為補稅論罰之依據,顯未審查檢察官所提公訴,依刑事訴訟法第 二百五十一條規定,僅依偵查所得之證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者即可,尚與法院之 判決須經嚴格調查證據程序認定之事實有間等情,即遽認原告係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 商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殊有違上揭財政部八十四年函釋之立意。被告對於事實之認 定,多未憑證據而係出於推斷臆測,並非有合,臚陳如左:⒈原告與正倫公司應屬民 法中之承攬關係,亦即當事人雙方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 成,給付報酬之契約,而承攬除當事人間有特約外,非必須承攬人自服其勞務,其使 用他人完成工作,亦無不可。是本案正倫公司係自行或委由其他下游包商完成與原告 約定之工作,係屬承攬人就承攬工作再為次承攬之法律關係,皆無違一般交易常規, 則該公司既已完成雙方約定之工作,原告亦已依約支付工程款並確有付款事實可稽, 從而依規定取得正倫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於法並無不合。縱認系爭營建工程確非由 正倫公司自行履行,而係委由他人輔助履行,唯有關債務之履行,非不得使用履行輔 助人甚明。則依營業稅法第三條第四項準用第三項第三款之規定,營業人以自己名義 代為購買勞務交付與委託人者,亦應視為銷售勞務。因此,提供勞務者(即本案正倫 公司之下游廠商),應依規定開立發票給勞務代購人(即本案正倫公司),該代購人 (正倫公司)則應開立發票給委託人(即原告),此與現行稅捐稽徵機關對於貨物之 代購在實務上所持之見解無異,故在前揭勞務準用貨物之規定下,自不應有與前開代 購貨物為相異之認定(八十五年版營業稅法令彙編第二一一頁,財政部七十五年十二 月十二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參照)。是原告依法取得勞務代購人正倫公司 因銷售勞務而開立之發票,並據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自難謂與法有違,且該公司取 有營造廠商牌照可從事營造業務之情形下,自不能徒以正倫公司未親自實際為本件工 程之承造,即率指該公司無法轉包,否則自有以偏概全之失。⒉又本件正倫公司只是 包工部分,工程材料則由原告負責提供,比較上工程款亦不多,而原告與正倫公司訂 約時,該公司係取有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報繳營業稅文件並具固定營業場所 之事業,足見原告已極盡注意之能事,至該公司與他人交易有無出借牌照等情,原告 並無如被告賦有公權力可為進一步查證,依行政法上比例原則,原告自無過失責任可 言,此外,該公司與原告訂約後,亦確實為原告完成系爭工程,原告除支付價金外亦 取得其所開立之發票,原告實無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之情形,自亦無過失責 任可言,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自亦無應予論罰之餘地。⒊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五號、八十五年偵字第一三四九○號起訴 書雖稱正倫公司出借牌照予他人使用,惟並無明確指陳正倫公司出借牌照交由他人承 建本件系爭工程,縱該公司容或有出借牌照予他人使用之嫌疑,但仍不足以否定該公 司本身有自行承建本件系爭工程之事實;此外,被告並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證明正 倫公司並非原告之實際交易對象。乃本件於原告符合營業稅法第十五條第一、三項及 第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情形下,被告仍未予正視,提出其不同之論據,一味 率持檢察官之起訴書,遽認原告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之統一發票而依營業稅法第十九 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進項稅額,即有未合。前行政機關台北市政府因類似案件提 起訴願時,亦經該府以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府訴字第八七○一一○二一○一號訴願 決定書持為撤銷原處分補稅及處罰之理由,鈞院以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三四號判決 亦持相同見解。四、綜上,本件被告於未有積極證據證明原告有可得追補稅款及處罰 規定前,即擅為補稅論法,顯已有違鈞院所為判例之旨意。而其所持應為補稅處罰之 見解,又多出於主觀臆測,有未憑證據認定事實之不法,請撤銷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 定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以:本件訴訟,論旨有二,茲分別論列如下:㈠補徵營業稅部分:⒈ 本件原告於八十年間興建國民住宅房屋工程,涉嫌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出 借牌照營造廠商正倫公司開立字軌號碼:PA00000000號等統一發票八張, 金額計一二、○一九、一七○元,稅額六六○、九五九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逃漏營業稅六六○、九五九元,有談話筆錄、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五號、八十五年偵字第一三四九○號起訴書及統一發票交 查異常查核清單附案可稽。本處乃核定補徵營業稅六○○、九五九元。原告不服,申 請復查,本處復查決定以,本件原告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統一發票,且該營造廠商 已依規定報繳營業稅,原查依規定補徵營業稅,並無不合。另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五號、八十五年偵字第一三四九○號起訴書略載: 正倫公司並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之業務,且無工人及機具設備,自七十三年間起至八 十五年一月間止,陸續使用公司牌照、對外借與實際承造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營造 業主偽報開工、勘驗及申請使用執照,並收取借牌費等情。原告所稱系爭工程由正倫 公司承攬,核不足採。另稱有以現金支付工程款事實乙節,查支付金額經常是二、三 百萬元的工程款,竟以現金支付,有違常理,不足採信等由,駁回其復查之申請。原 告仍不服,提起訴願及再訴願,一再訴願決定以其所提示請款費用明細單,不足以證 明正倫公司確有承包系爭工程,原告復未提示任何支付貨款之相關資金流程資料及其 他具體相關事證,以實其說,參諸本院三十六年度判字第十六號判例意旨,其空言主 張,自難採信,而均予駁回。⒉至原告所稱「被告於無積極證據證明原告有違法漏稅 之事實前,即遽為補稅論罰,殊嫌率斷。」另又引據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主張 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倘本處 予以追繳稅款,即造成同一筆稅款之實質重複課稅,有違加值型營業稅之立法意旨云 云,按原告購進貨物或勞務雖取得進貨發票,惟該憑證乃出借牌照之營造廠商開具而 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係屬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不得扣抵銷項稅額 者,本處乃依財政部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按 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該不得扣抵卻已扣抵之進項稅額,然此與認 定有漏稅情事,並進而處漏稅罰之案件,究非屬一事,自不得混為一談。次按我國現 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額,各銷售階 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開立發票之營業人是否已按其開立發票之金 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原告補繳營業稅之義務,即不構成重複課稅之問題。 準此,原告前開指稱,顯有誤解。㈡違反稅捐稽徵法科處罰鍰部分:本件原告於八十 年間興建國民住宅房屋工程,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正倫 公司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金額一二、○一九、一七○元,稅額六六○、九五九元,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計逃漏營業稅六六○、九五九元,違章事證明確 ,業如前述,本處乃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就其未依規定取得憑證,經查明 認定之總額處以百分之五罰鍰計六○○、九五九元,並無不合。三、基上論結,本件 訴訟,核無理由,請予駁回,以維稅政等語。   理 由 按「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 保存第三十三條所列之憑證者。」、「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應具有載 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購進貨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 之統一發票。」又「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或應自他人取得憑 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 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分別為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 、第三十三條第一款及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所明定。又「建築業之營業人如有建築 房屋之事實,而因礙於建築法令之規定,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開立之發票充作進貨 憑證,且該營造廠商已依法報繳營業稅者...應依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 規定追補稅款及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處行為罰...」復經財政部八十四年 五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本件原告於八十年間興建國 民住宅房屋工程,涉嫌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出借牌照營造廠商正倫公司開 立字軌號碼:PA00000000號等統一發票八張,金額計一二、○一九、一七 ○元,稅額六六○、九五九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計逃漏營業稅六六○ 、九五九元,有談話筆錄、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五 號、八十五年偵字第一三四九○號起訴書及統一發票交查異常查核清單附原處分卷可 稽,被告乃核定補徵營業稅六○○、九五九元,並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就 其未依規定取得憑證,經查明認定之金額處以百分之五罰鍰計六○○、九五九元。原 告訴稱其委由正倫公司承攬系爭工程,雙方訂有合約書,該公司亦實際為原告完成工 程,而原告支付其工程款亦取有收據及其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正倫公司並已依規定報 繳營業稅,至系爭工程款配合正倫公司以現金支付,及正倫公司是否就系爭工程轉包 予下游廠商,乃其二者間之法律關係,殊與原告無涉。依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 「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定,納稅義務人虛報進項稅額者,除追繳稅款外,按 所漏稅額處五倍至二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依此規定意旨,自應以納稅義務人 有虛報進項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所指櫫之意旨, 本件原告對於取得之進項憑證,既無違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之情形, 更無漏稅之事實,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及 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對原告補稅及科罰,顯 然違反上開司法院釋字第三三七號解釋,並有重複課稅之嫌。且原告與正倫公司訂約 時,該公司係取有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報繳營業稅文件,並具固定營業場所 之事業,足見原告已極盡注意之能事,自無過失責任可言,被告僅憑檢察官起訴書, 而無積極證據證明原告有逃漏稅捐情事,遽對原告補稅及科處行為罰,顯有違誤云云 。查正倫公司並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之業務,且無工人及機具設備,自七十三年間起 至八十五年一月間止,陸續使用公司牌照、對外借與實際承造工程之建設公司或個人 營造業主偽報開工、勘驗及申請使用執照,並收取借牌費等情,業據訴外人謝吉琳、 謝文賢、謝賜榕、王興發、廖建等人及其所僱用之工作員工劉秀敏、陳燕姿、王敏莉 、林惠玲、林雅玲、張慈紋、葉月萍等人,分別於調查局及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明確,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六三五 號、第一三四九○號起訴書附原處分卷可稽,正倫公司既無實際承包工程,自無再行 轉包下游廠商之可能,所稱系爭工程由正倫公司承攬,由正倫公司自行或委由其他下 游包商完成工作云云,顯不足採。另稱有以現金支付工程款事實乙節,查支付金額經 常是二、三百萬元的工程款,竟以現金支付,有違常理,其所提示請款費用明細單, 亦不足以證明正倫公司確有承包系爭工程,原告復未提示任何支付貨款之相關資金流 程資料及其他具體相關事證,空言主張系爭工程由正倫公司承攬,自無足採。其未依 規定取得憑證並持以扣抵銷項稅額之事實,甚為明確。所舉本院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一 ○三四號判決,其案情與本件不同,且非判例,本院不受其拘束。又營業人雖有進貨 事實,惟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而取得非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 ,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仍應依營業 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該 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又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 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 對象之人是否已按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補繳營業稅 之義務。原告稱被告對其補稅處分,有重複課稅之嫌云云,尚無可採。又司法院釋字 第三三七號解釋固認營業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之規定,應以納稅義務人有虛報進項 稅額並因而逃漏稅款者,始得據以追繳稅款及處罰,原告購進貨物或勞務雖取得進貨 發票,惟該憑證乃出借牌照之營造廠商開具而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係屬營業稅法 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所定,不得扣抵銷項稅額者,被告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七月九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及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號函釋,按營業稅法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追補該不得扣抵卻已扣抵之銷項稅 額,此與認定有漏稅情事,並進而處漏稅罰之案件,究非屬一事,難認違反釋字第三 三七號解釋意旨。又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 ,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但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 違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 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參照)。 本件原告於八十年間興建國民住宅房屋工程,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出借牌 照營造廠商正倫公司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金額計一二、○一九、一七○元,稅額六 六○、九五九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計逃漏營業稅六六○、九五九 元,違章事證明確,業如前述,原告對於正倫公司並無實際從事營造工程乙節,並未 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僅以正倫公司取有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報繳營業稅等 文件,主張自己無過失,免予處罰,尚無可採。被告依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四條規定, 就其未依規定取得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以百分之五罰鍰計六○○、九五九元。 揆諸首揭規定,亦無不合。綜上,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均無違誤,原告起訴意旨 ,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八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曾 隆 興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阮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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