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號
原 告 美豐毛紡織染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
日台八七訴字第五八三○三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經被告以原告為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
之營利事業,
乃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
函釋,
核算原告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新台幣(下同)一三、三四○、一七五元及
利息支出三四八、八五九元,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
○四、七四四、一一三元,課稅所得額為二九、七七五、四五四元。原告不服,申經
復查結果,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二、○六九、九九九元,變更課稅所得額為二七、
七○五、四五五元。原告仍表不服,分別提起訴願及再訴願,均遭駁回後,乃提起行
政訴訟。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
按「
法律不得抵觸憲法,命令不得牴觸憲法或法律。」及「
法律之解釋,首在闡明法條之真意,使條文規定得為
適當之應用,並無創設或變更法
律之效力,故其解釋不得逾越立法本旨之範圍。」分別為中央法規標準法第十一條規
定及鈞院六十一年判字第一六九號判例所闡明。查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於七十八年十
二月三十日增訂發布前,有關「證券交易所得」乙詞,依同法第四條第十六款及其施
行細則第八條第一項規定係指有價證券最後之收盤價格超過其取得成本之部分;同法
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七類指以交易時之成交價額,減除原始取得之成本,及因取得及移
轉該股票而支付之一切費用後之餘額為所得額。且財政部於七十七年發布之證券交易
所得課徵所得稅注意事項第十條及第十二條規定之計算方法,
暨其於停徵前所發布之
(七五)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及停徵後發布之(八一)台財稅第00000
0000號函說明二之㈥,亦未逾越
上開所得稅法規定範圍,從未有應再分攤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之問題。則財政部於稅法對證券交易所得並無更易其計算方法下,
竟因
七十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發布證券交易所得之停徵而又以八十三年函釋規定對「證券交
易所得」應再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置既有對「證券交易所得」計算方法之規
定於不顧,遽解為該法條停徵範圍並非指依既有規定所計算之證券交易所得,而係應
再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者,不但有命令牴觸法律之情,亦有逾越解釋法律之範
圍,
揆諸首揭中央法規標準法及判例旨意,自屬無效。又「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
」、「關於人民權利義務之事項,應以法律定之」及「應以法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
命令定之」分別為憲法第十九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與第六條所規
定。準此,人民僅依法律所定之明文負擔納稅之義務,若無法律明文,亦無法律具體
明確授權,自不得逕以命令規定人民負擔納稅之義務。證券交易所得之應免稅範圍及
其納稅方法既屬人民之權利義務事務,自應以法律定之,此再證諸司法院釋字第二一
七號解釋及第二一○號
解釋理由書益明。查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並不限制停徵證
券交易所得之對象,其於增訂當時,對證券交易所得乙詞,亦未另為明文變更,且無
具體明確授權
行政機關訂定之,自應適用稅法原有規定始符合
租稅法律主義。則財政
部率以八十三年函釋針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規定應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致限縮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得停徵證券交易所得之範圍,明顯以
行政命令規
定人民納稅義務,揆諸
上揭規定與說明,自亦屬無效函釋。被告未為審酌建請改善,
竟仍率持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處分,自屬
違誤,一再
訴願決定對此明顯違法情節不予
正,均遞予維持,更屬不法。二、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固規定停徵證券交易所得稅
,但同時亦已規定證券交易損失不得減除,已兼顧納稅義務
人權益之平衡,無所謂雙
重獲益之情事。且此項停徵乃在延續原獎勵投資條例為促進資本市場及證券市場之發
展所作之政策性規定,並以租稅法律規定其停徵範圍;而在原獎勵投資條例實施
期間
,對證券交易所得應如何計算,稅法早有規定,並無應再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之情形,財政部所為之函釋亦從無逾越稅法規定範圍,稽徵機關於實際執行時亦無異
。則財政部於因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停徵規定,而稅法對證券交易所得之計算並無更
易下,忽以其八十三年函釋解釋為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應再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不但如理由一所陳已逾越法之效力範圍,更生侵蝕人民得停徵證券交易所得之權利
,即非法所允許。縱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對停徵之證券交易所得,為符合所得稅法
第二十四條有關收入應與成本配合原則之規定,可予解為應再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
惟其分攤計算方法仍不能背離客觀合理原則,否則,反而有悖於所得稅法第二十
四條有關收入應與成本配合原則規定之立法本旨。查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係以⑴有價
證券出售收入,⑵投資收益,⑶債券利息收入及⑷其他營業收入,作為分攤營業費用
及利息支出之基礎,第⑴項係含有證券成本之收入,第⑵⑶二項係不含證券成本之收
益,第⑷項則有含成本之收入或不含成本之收益之情形,因其收入與收益間,有含成
本與不含成本之情形,分攤結果勢必造成含成本之收入多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而
不含成本之收益則少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茲為便於說明,例舉出售股票(有價證
券)之收入與未出售之股票取得現金股利(投資收益)二者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之情形,敍述如下:
~H;假設:1、某年度同時間購入同類股票2,000股,每1,000股成本為100,000 元
2、當年度出售其中1,000股,售價110,000元;另1,000 股未出售而取得現金
股利(投資收益)10,000元 。
3、當年度發生之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共計10,000元。
4、當年度另無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
則:㈠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計算公式計算結果:
⒈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部分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9,167 元
即: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10,000×(有價證券出售收入110,0
00\有價證券出售收入110,000+投資收益10,000)=9,167
⒉未出售股票而取得投資收益部分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833 元
即: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10,000 ×(投資收益10,000\有價
證券出售收入110,000+投資收益10,000)=833
㈡依客觀合理性原則計算公式法計算結果:
客觀合理性原則計算公式,應以基礎相當之證券交易所得(出售股票收
入-股票成本)與投資收益比率分攤之。
⒈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部分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5,000 元
即: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10,000 ×(證券交易所得10,000
\證券交易所得10,000+投資收益10,000)=5,000
⒉未出售之有價證券而取得投資收益部分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
5,000 元。
即: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為10,000 ×(投資收益10,000\證
券交易所得10,000+投資收益10,000)=5,000~V;
據上以觀,同類有價證券用於出售之成本費用與用於取得投資收益之成本費用,其持
有期間使用資金之成本與營業費用均相同,如有應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自亦應
相同,並不因證券係用於獲取免稅之出售利得或產生應稅之投資收益而有別。但依財
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計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結果,免稅之出售有價證券部分應分
攤之費用,由客觀性之分攤方法應攤計五、○○○元,遞增至九、一六七元;而應稅
投資收益部分所攤計之費用,則從客觀性分攤方法應攤計五、○○○元限縮至八三三
元,致生應稅所得應分攤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免稅所得吸收,即無異以課稅之稽徵技
術,使證券交易所得之所有人,無法充分享有稅法賦予之免稅權利,亦造成應稅之投
資收益無法減除其應有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損害,則該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違反
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有關收入應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規定之立法本旨,即臻明確,自
屬無效函釋。乃被告未予詳究,率以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規定符合所得稅法第四條之
一及第二十四條之立法旨意,殊有誤導之情,一再訴願決定機關對原告所提出之理由
,均未予正,提出其不同之論據,即率為維持,顯
難謂於法無違,亦不符
行政救濟
之本旨。三、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之立意,行政
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
示,不問在前或在後之釋示,其應自法規生效日起有其適用之情形,仍應以闡明法規
之原意為範圍;其有逾越法規之原意者,不但無效,更亦無上開解釋之適用,此為法
理所當然。查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既已違反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第六條、第十一
條規定,亦不符鈞院六十一年判字第一六九號判例之旨意,其對證券交易所得分攤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方法,又違反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自屬無效之命令,
根本即無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之適用問題,被告據此相繩,顯屬推諉之詞,而一再訴
願決定機關對原告自始
指摘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違反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規定部分,
均予忽,不為正面之論駁,即率為維持,自有理由不備之情,難昭折服。四、姑不
問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已逾越法之效力,應屬無效,但被告於適用該函釋處分時,仍
諸多違誤不法情節,一再
訴願機關所為決定書,竟僅就被告復查決定書理由之文義
予
以抄錄,即率予維持,對原告所為之主張與陳述,均未逐為正面審酌,提出其准駁之
論見,自亦
顯有理由不備之情,有失行政救濟本旨,臚陳如左:㈠財政部八十三年函
釋規定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者,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之事業為限,但本件被告卻於其復查決定書理由三片面援引鈞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庭長評事聯席會議紀錄決議,僅憑出售有價證券金額占該年度經營業務收入之比率過
鉅,即擅斷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顯嫌過於草率。按上揭鈞院聯席會
議紀錄對是否「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判斷,係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
實認定,亦即應從營利事業整體經濟活動為客觀之觀察,並不得僅就其出售有價證券
之多寡即遽下論斷,此有鈞院八十四年判字第一四二○號、第二二八一號暨八十五年
判字第一六八二號判決
可資參照,而鈞院以八十五年判字第一六八二號判決指摘被告
僅以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占營業收入比率過高,即遽認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適
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計算證券交易所得應分攤之營業費用等項,似嫌速斷,而予
撤銷原處分後,被告亦經於八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以(八五)財北國稅法字第八五○
四四六五一號復查決定書,作成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之決定,不再其為「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更足為本件之採據。此外,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認定,依財政
部八十一年七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亦以經常從事有價證券買賣
者為範圍。查本案原告出售之證券僅有帳列長期投資之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股票乙項,
該項股票自六十一年原始購入五○、○○○股(面額分劃後股數)後二十餘年間,除
七十六年認購該公司現金增資股票五一二、八四八股外,從未出價自市場再購入其股
票,截至八十二年底持有該公司股數即高達二五、八四九、七二六股,足見所增加之
股票均屬歷年來所配發之股票股利,此有國泰人壽保險公司出具持股證明單附案
可稽
;而八十三年度出售該公司股票僅二、一三三、○○○股,出售股數比例約占百分之
八,足
堪認定出售此項股票係屬股票股利之變現行為而已,顯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者之情形不同。乃被告僅憑出售有價證券金額鉅大即擅斷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之範圍,並不符鈞院上揭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及判決之旨意,殊嫌草率。訴願
決定對此種情形,不詳為審究,又未說明金額鉅大與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關聯性,
與造成出售金額鉅大之原委,即遞予維持,亦嫌率斷。又原告八十三年購買之國泰建
設公司股票一、八九一、○○○股係屬長期投資範圍,以長期持有獲取投資收益為目
的,同年度亦已收取該公司配發之股票股利四七○、四○○股及資本公積配股三一三
、六○○股,且當年度並未出售該公司股票,顯見原告並非以買賣該公司股票以賺取
價差為目的;況原告買進國泰建設公司股票以賺取投資收益,其買進乃屬投資之方式
,如未透過買進股票,即無從進行投資。至原告取得國泰人壽公司股票股利後,為換
取現金另為投資或作其他之用,亦只有賣出該股票股利。從而,原告買賣國泰建設公
司股票係屬投資行為,而賣出國泰人壽公司股票則屬投資收益之變現行為,二者同屬
進行投資活動中必然發生之現象,與經常買賣股票以賺取差價者之性質迴異,再訴願
決定機關僅執本件買進國泰建設股票,又賣出國泰人壽公司股票,即認屬原告係以有
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或因未諳此種投資行為必然發生之情形,而遽下論斷,並非有理
,自無足採。㈡又財政部前以七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五一二一七號函謂:「
經本部特許設立之創業投資事業,係以對科技事業提供資本,並直接參與經營或監督
之投資為事業,
核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其於證券交易所得停徵所得稅
期間,出售有價證券之所得,得免納所得稅。」據此以觀,營利事業透過取得股票方
式而對被投資公司提供資本並直接參與經營或監督者,自應予認屬「非以有價證券買
賣為專業」之事業,否則,自失之偏頗,有違租稅
平等原則。查原告係於六十一年間
投資持有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股票,並擔任該公司董事,直接參與經營或監督,自應予
認屬「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事業,無再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規定計算有價
證券應攤計其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問題。被告不查,擅斷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之事業,自亦嫌草率,訴願決定機關置本身所發布之解釋函令於不顧,自難符情理之
平,再訴願決定未察,即率予維持,於法亦有未合。按憲法第七條規定我國人民在法
律上一律平等,所欲
拘束者,不但要求法之適用平等,抑要求法之內容平等。而平等
的意義,就形式平等言,係要求國家機關不可「恣意」地為差別對待;就實質平等言
,係要求國家機關應積極彌補不平等的情形,亦即平等並非禁止
差別待遇,而係禁止
「恣意」的差別待遇進而謀求合理的差別待遇為要義。本件原告僅因出售長期投資所
分配之有價證券(股票股利)而被認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而綜合證券商及票券
金融公司係因本業買賣有價證券而被認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觀之事物本質輕重
,財政部既以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容許綜合證券
商及票券金融公司對其營業費用部分准改按薪資、員工人數及辦公室使用面積作為分
攤基礎,而對不可直接歸屬之利息支出部分亦准先減除利息收入後,再就其差額部分
按使用資金比例作為分攤基礎,即更無
否准原告適用該函釋之理由。然被告徒以原告
非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為由否准適用該八十五年函釋,又不說明原由,實難令
人折服,尤以綜合證券商與票券金融公司所發生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與其他經
認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所發生之利息支出,究竟有何不同,為何差別待遇至此
,被告均不予論述,自顯有恣意為差別待遇之情,不符憲法第七條為保障人民在法律
上地位之實質平等權利,自屬不法。一再訴願決定機關見未及此,均僅摘錄被告所為
復查決定書之文義,即不具理由遞予維持,顯嫌率斷,不符行政救濟之本旨。五、綜
上所陳,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指證券交易所得之計算,稅法早有明文,從無應再分
攤其營業費用或利息支出之問題,則財政部因證券交易所得之停徵而以八十三年函釋
變更既有之計算方法,顯造成命令牴觸法律之情。又縱謂稅法停徵本意仍應攤計其費
用,但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之計算方式,對已出售之證券,係以含有證券成本之出售
收入為計算基礎,對未出售之證券而取得投資收益者,則以未含證券成本而賺取之投
資收益為計算基礎,二者計算基礎不同,顯然違反客觀
公平原則,不符所得稅法第二
十四條有關收入應與成本配合原則規定之立法本旨,亦屬不法。而被告於適用財政部
八十三年函釋處分時,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認定,復多出於主觀率斷,
難謂適
法。此外,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發布之新函釋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既准
許採合理分攤之計算方式,惟對本案同屬因受認定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而應分攤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者,其事物本質純屬相同下,竟否准適用,殊有
違憲法平等權本旨
。而一再訴願決定機關見未及此,對原告所主張之理由不予正面提出其論據,即率為
維持,顯有理由不備之情,殊難令人信服。
爰檢具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
持股證明單影本乙份、原告擔任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董事之證明資料乙份,
臚列其違誤
不法之情如上,敬請惠予撤銷,以符法紀,無任感禱。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
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
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
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規定。又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
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
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
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為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
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八十七年版所得稅法令彙編第三五○頁)所明釋。二
、本件原告本期出售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出售證券成本(含證券交
易稅及手續費)二、七二七、八五三元,申報證券交易免稅所得五一八、四三三、一
四七元。被告予以轉正為營業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營業成本二、七二七
、八五三元,核定營業費用一五、九七四、三四五元、利息支出四一七、七四六元,
不可歸屬之營業費用一五、九七四、三四五元、利息支出四一七、七四六元,並依首
揭財政部函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三、三四○、一七五元及利
息支出三四八、八五九元,證券交易所得為五○四、七四四、一一三元。原告不服,
以其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應免予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若需分攤則
分離課
稅利息收入須列入分母計算、財產出租之房屋稅、
地價稅、折舊與收取押金設算之利
息支出,應列為合理明確歸屬得個別認列免予分攤
云云,申經復查決定,以原告本期
有房屋稅一八九、○四九元、地價稅一、四六一、五一一元、折舊四九三、八一○元
及押金設算利息七二、二八八元可合理明確歸屬認列,又原核定未將分離課稅利息收
入一一、七二五、一一九元列入比例計算,乃重行核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
業費用為一一、三三五、八七七元、利息支出二八三、一五八元,即追認證券交易所
得二、○六九、九九九元。三、又原告本期並無主要營業收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
入五二一、一六一、○○○元占本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五,依大院八十一年十月
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意旨,原告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應無疑義。惟原
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相對費用,並未單獨劃分登載,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已予個別認
列外,其餘費用及利息無法合理明確歸屬個別認定,被告依首揭財政部規定將出售有
價證券收入及其成本列入營業收入營業成本,並予以分攤應歸屬證券交易負擔之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尚無違誤。次查營利事業出售證券
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則營利事業一
方面可享受免稅之優惠,一方面相關成本費用又得以認列減除,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
,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公平現象,有違租稅公平原則。首揭
函釋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免納所得
稅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符合立法意旨。另財
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四號函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暨
票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
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原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自無上開函釋之適用,
乃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二、○六九、九九九元,其餘未准變更。原告仍未甘服,以
被告認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並適用財政部函釋計算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顯有違法不當云云,訴經財政部訴願決定持與被告相同之論見駁
回其訴願。原告復執前詞訴經行政院再訴願決定,除持與被告及原決定相同之論見外
,並以原告本年度並無主要營業收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
○元及股票股利收入九九、二三○、五○○元,占本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五;依
其附傳真資料,原告本年出售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一三三、○○○
股,
復於同年度購入國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一、八九一、○○○股,原告本年度
既有買賣股票之事實,顯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所訴其出售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股票多屬歷年來所配發之股票股利,且自七十六年後即未出價自市場再購入
其他股票,足
堪認定出售此項股票係屬股票股利之變現行為,顯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
有間云云,核不足核,乃駁回其再訴願。茲原告復執前詞資為爭議,仍難認為有
理由。綜上論述: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再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准如訴之聲明
判決。
理 由
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
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
四條第一項所明定。又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
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
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
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亦經財政部八十三
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在案。
嗣司法院大法官會議就審查
上開函釋合憲
與否時,作成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該號解釋認:「營利事業所得之計
算,係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
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明定。依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前段規定,自中華民國七
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公司投資收益部分,依六十九年
十二月三十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四十二條,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於國內其
他非受免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者,其中百分之八十免予計入所
得額課稅;則其相關成本費用,按諸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上揭法律規定意旨及公平
原則,自亦不得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至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應分攤之相關
成本費用,除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
,因投資收益及證券交易收入源自同一投入成本,難以投入成本比例作為分攤基準。
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
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符合上開法條規定意旨,與憲法尚無牴觸。」本件原告於八
十三年度當期並無主要營業收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
,占當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五,原告就此事實並未爭執,參以本院八十一年十月
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
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
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
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難謂非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該決議、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四二○號解釋,認符合實質課稅之公
平原則,尚難謂與憲法第十九條之租稅法律主義有何牴觸。)原告於本年度係以買賣
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應堪認定。查原告八十三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經被告以原告為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乃依財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
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核算原告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新
台幣(下同)一三、三四○、一七五元及利息支出三四八、八五九元,自有價證券出
售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五○四、七四四、一一三元,課稅所得額為二
九、七七五、四五四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准予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二、○六
九、九九九元,變更課稅所得額為二七、七○五、四五五元。原告仍表不服,以被告
認其係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並適用
前揭財政部函釋計算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顯有違法不當云云,訴經財政部、行政院一再訴願決定,以原告本
期出售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出售證券成本(含證券交易稅及手續費
)二、七二七、八五三元,申報證券交易免稅所得五一八、四三三、一四七元。被告
予以轉正為營業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營業成本二、七二七、八五三元,
核定營業費用一五、九七四、三四五元、利息支出四一七、七四六元,不可歸屬之營
業費用一五、九七四、三四五元、利息支出四一七、七四六元,並依首揭財政部函釋
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一三、三四○、一七五元及利息支出三四八
、八五九元,證券交易所得為五○四、七四四、一一三元。原告不服,以其非以買賣
有價證券為專業,應免予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若需分攤則分離課稅利息收入須
列入分母計算、財產出租之房屋稅、地價稅、折舊與收取押金設算之利息支出,應列
為合理明確歸屬得個別認列免予分攤云云,申經復查決定,以原告本期有房屋稅一八
九、○四九元、地價稅一、四六一、五一一元、折舊四九三、八一○元及押金設算利
息七二、二八八元可合理明確歸屬認列,又原核定未將分離課稅利息收入一一、七二
五、一一九元列入比例計算,乃重行核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營業費用為一一
、三三五、八七七元、利息支出二八三、一五八元,即追認證券交易所得二、○六九
、九九九元。又原告本期並無主要營業收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
、○○○元占本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五,依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決議意旨,原告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應無疑義。惟原告本期出售有
價證券相對費用,並未單獨劃分登載,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已予個別認列外,其餘費
用及利息無法合理明確歸屬個別認定,被告依首揭財政部規定將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及
其成本列入營業收入及營業成本,並予以分攤應歸屬證券交易負擔之營業費用及利息
支出,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尚無違誤。次查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
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則營利事業一方面可享受
免稅之優惠,一方面相關成本費用又得以認列減除,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
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公平現象,有違稅稅公平原則。首揭函釋係財政
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就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易免納所得稅及同法第
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符合立法意旨。另財政部八十五
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四號函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暨票券金融公
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
分攤原則。原告並非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自無上開函釋之適用,乃准予追認
證券交易所得二、○六九、九九九元,其餘未准變更。又原告本年度並無主要營業收
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元及股票股利收入九九、二三○
、五○○元,占本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五;依附傳真資料,原告本年出售國泰
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一三三、○○○股,復於同年度購入國泰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股票一、八九一、○○○股,原告本年度既有買賣股票之事實,顯係以買賣有
價證券為專業,所訴其出售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多屬歷年來所配發之股
票股利,且自七十六年後即未出售自市場再購入其他股票,足堪認定出售此項股票係
屬股票股利之變現行為,顯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有間云云,核不足採,遂駁回其
訴願、再訴願。揆諸首揭規定暨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被告之復查決定及一再訴願決
定,並無違誤。茲原告除仍執前詞外,並主張: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指證券交易所
得之計算,稅法早有明文,從無應再分攤其營業費用或利息支出之問題,則財政部因
證券交易所得之停徵而以八十三年函釋變更既有之計算方法,顯造成命令牴觸法律之
情。又縱謂稅法停徵本意仍應攤計其費用,但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之計算方式,對已
出售之證券,係以含有證券成本之出售收入為計算基礎,對未出售之證券而取得投資
收益者,則以未含證券成本而賺取之投資收益為計算基礎,二者計算基礎不同,顯然
違反客觀公平原則,不符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有關收入應與成本配合原則之立法本旨
,亦屬不法。而被告於適用財政部八十三年函釋處分時,對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
認定,復多出於主觀率斷,難謂適法。此外,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發布之新函釋
對綜合證券商及票券金融公司既准許採合理分攤之計算方式,惟對本案同屬因受認定
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而應分攤營業費用利息支出者,其事物本質純屬相同下,竟否
准適用,殊有違憲法平等權本旨云云。除原決定
業已論明,不予贅述外,另按「及
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於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
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為之。」,前揭釋示第四二○號解釋著有明文。
經查,原告於八十三年度並無主要營業收入,帳載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五二一、一六一
、○○○元及股票股利收入九九、二三○、五○○元,占本期收入之百分之九九‧三
五;依其卷附傳真資料,原告本年出售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一三三、
○○○股,復於同年度購入國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一、八九一、○○○股,原告
本年度既有買賣股票之事實,又無主要營業收入,顯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所訴
其出售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多屬歷年來所配發之股票股利,且自七十六
年後即未出價自市場再購入其他股票,足堪認定出售此項股票係屬股票股利之變現行
為,顯與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有間云云,
洵無足取。被告復查決定乃據而引用
前開
財政部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釋,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
,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實
符所得稅法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規定,及租稅公平之原則,亦經釋字第四九三號解
釋在案,是原告質疑被告援用前開財政部函釋之合法性乙節,亦核無可採。至財政部
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四號函釋係補充核示綜合證券商暨票
券金融公司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之分
攤原則,原告非屬綜合證券商或票券金融公司,而係以投資為專業,從事買賣證券為
主要業務,與綜合證券商或票券公司有別,自無上開函釋之適用。綜上,被告復查決
定,依首揭行為時所得稅法之規定暨財政部八十三年之函釋,變更原告八十三年度之
課稅所得額為二七、七○五、四五五元之決定,核非無據。一再訴願遞予維持之決定
,亦無違誤。原告起訴意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廖 政 雄
評 事 趙 永 康
評 事 沈 水 元
評 事 林 清 祥
評 事 姜 仁 脩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郭 育 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