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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329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二九五號   原   告 臺灣湯淺電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臺北縣政府   代 表 人 蘇貞昌 右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 月二十三日環署訴字第七三一四七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再訴願決定及訴願決定關於被告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二四五 三號處分部分均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被告於民國八十七年三月三日派員稽查,發現原告部分廢水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 放,且未妥善處理逕行排放廢水,經採樣檢驗結果懸浮固體一二○毫克\公升、化學 需氧量六八四毫克\公升,不符合放流水標準,被告以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 污水字第○一九二四五三號處分書及第0000000號處分書分別裁處新台幣十五 萬元及六萬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㈠、水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條所定之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 水管理辦法第六條明定:「事業之辦公場所、員工宿舍或其他活動場所、建築物所排 放未與各類事業廢水接觸之生活污水,得適用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之放流水標準。」 被告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業已依省主管機關核發排放許可檔案查明原告之工廠放流口 分立為二,所採二處水樣中,①『事業廢水』合格及②『生活污水』因突發性之線路 故障繞流而不符合生活污水放流水標準,明知『不合格之水樣』為「生活污水」,且 明確瞭解原告之工廠設有『生活污水處理設施』,因污水收集陰井之泵浦啟動開關電 線於當時突然發生短路故障繞流排放,而當場發現且已當場(三小時內)依水污染防 治法第十八條所訂辦法之第五十四條規定,向主管機關(執法人員)報告完成報備並 記錄於故障記錄簿中,又於次日遵囑於上班前送呈有關資料照片至環保局已審悉,其 仍對原告除違法開具六萬元外,又另開具十五萬元之處分竟係「違法」引用「水污染 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違反第七條第一項或 第八條規定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 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情節重大者,得命其停工或停業。必要時,得撤銷其排放許 可證或勒令歇業。而不依法引用「同法之第三十九條規定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違反第 七條第一項或第八條規定者,處新台幣三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罰鍰。」,均令原告百 思不解。被告所屬環保局之承辦人員何以違法不當作成上述處分,且不瞭悉『故障報 備』有區分『放流水標準』及『繞流』之不同及立法精神與要件完全相異,而未依照 同管理辦法第五十四條:「廢(污)水不得繞流排放。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 限:一、緊急情形非以繞流排放不足以搶救人或處理設施者。二、廢(污)水處理設 施發生故障。三、事業無繞流以外之適當替代方法,執行例行維護污染防治設備者。 四、有第十二條情形者。前項第一款及第二款情形,事業應於繞流排放發生後,三小 時內向主管機關報告,並將繞流放情形記錄於故障紀錄簿中:有前項第三款情形者, 應於實施維護污染防治設備十日前向主管機關報告。」之規定,無視原告已合乎管理 辦法第五十四條報備之法定要件為之,依規定應予從寬量處,反故意以同管理辦法內 同章節「排放廢(污)水管理」之第五十二條:「廢(污)水之排放應以主管機關許 可之放流口排放。」從重處罰六萬元,亦令人難以費解(按:污水處理設施故障而繞 流排放,並非經常性而為偶發性且為非故意性,故第五十二條應為其後之第五十四條 所吸收而不論罰。另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一再強調該管理辦法第十八條規定『故障』可 免適用放流水標準部分,於訂法時有說明如主管機關查驗時尚未報備者即不適用免罰 規定,然法規內全無明文規定,按與人民權利義務有關事項應以法律定之,似不可依 官方強勢而冒用,況因第十八條其故障報備之要件與第五十四條故障報備之要件完全 不同,故原告從未主張依第十八條免適用放流水標準,而係主張應適用『生活污水』 標準,且非任由被告張冠李戴而引用『事業廢水』標準。)。㈡、本次被告依法應引 用水污染防治法之第三十九條卻違法引用同法第三十八條處分原告,此由被告所屬環 保局明知為「生活污水」故在處分公函寄達原告時,並未依常規於函文內加附改善報 告書,可見端倪。經原告之廢水專責人員與莊姓稽查員電話連絡請教為何未附改善報 告書,稽查員僅說:「不用」,按:廠方人員何來膽敢向環保稽查人說「不用」,環 保稽查人員明確瞭解到不能依法要求原告提報改善報告書,因「水污染防治法」之第 三十九條從未論及「限期改善」之規定,此似為台北縣環保局部分執行人員不熟悉法 令而故意違法引用第三十八條嚴苛之法條處分原告,而被告亦未能對其所屬依法嚴格 要求應有官署正確規範及嚴謹遵守立法之精神,實令原告對被告之授權及執法品質, 違法亂紀,心生苛政之感。㈢、原告之工廠僅係專業生產鉛酸電池之化工業,此為眾 所週知之事,所產生之「事業廢水」依粗淺學理及稽查管制實務上應屬強酸(PH值2 以下)並含有害物質「鉛」重金屬,且係由放流口排放經被告所屬環保局採樣檢驗合 格(未見罰單即可證明)。又生活污水中如含有重金屬「鉛」且PH值為酸性,始能證 明「事業」與「生活」廢水相混,而絕非所測PH值為8.3 弱鹼性,由學理或從實務上 研判故障繞流之排水分明為未與「事業廢水」接觸之「生活污水」。而稽查人員當時 只勾選填具懸浮固體及化學需氧量項目之檢測而不作「鉛」重金屬之化驗,亦未查尋 管綫收集系統證實生活污水管綫與事業廢水管綫合流未分,被告竟毫無根據亦無法證 明;即一再稱生活污水即為事業廢水之暗管,實為矛盾且出於臆測,即可知當時稽查 人員實已認定為「生活污水」而非「事業廢水」應極為明確,且僅查驗化工業之「化 學需氧量」與「懸浮固體」等放流水標準項目,卻未分析放流水標準中之「共同適用 」項目「鉛」作為『鑑別』,依學理及實務而言即無法證明該『生活污水系統』是否 與『事業廢水系統』混合或分開,環保單位係通懂學理稽查之專業人才聚集之政府部 門,官署應為人民所仰望信賴,豈可和稀泥式執法而又以權威欺壓相繩,此為自始至 今兩造爭議之焦點。又全國目前環保單位尚未對工廠事業單位進行「生活污水」取締 之作業(臺北縣絕大部分工廠均無斥資設置生活污水處理設施,而均未聞有遭被告所 屬環保局稽查採樣取締之案例),即使必須對原告工廠(實驗抽查主動響應環保而先 斥資設置廢水、污水分開收集之處理效果)先行展開取締工作,原告之工廠此次亦只 能自算設廠三十五年來之初犯,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罰鍰之範圍在 三千元至三萬元之間,而絕非被告所屬環保局違法並誤引用「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 條」所開立之十五萬元之處分,實令原告心生畏懼。而此次線路突發故障導致繞流之 事件確實亦非原告有意之過且均已合乎法令規定之要件,卻橫遭被告特殊違法嚴厲之 處罰,實屬過份分嚴苛與不當。㈣、被告及臺灣省政府對原告之訴願答辯書理由部分 論及「...訴願人曾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經申請許可放流口有二,一為事業 廢水,另一為生活污水...雖其自稱所排廢水為生活污水,且於勘查當時故障顯係 誤導...現場並未報備故障,且經簽名確認...」,原告認為其所言非常不合情 理,原告之員工於稽查表上簽名係承認為該處所排放之污水為「生活污水」,並非其 答辯書上所言之「事業廢水」,原告之員工於當初簽名之時即一再懇求更正所採之水 樣為「生活污水」,稽查人員不願做成記錄,僅說回局查明是否分立兩個放流口後再 議,稽查人員與原告之員工當時共同發現查證該溢流處所係為泰籍勞工廁所化糞池之 溢流口,此為不爭之事實。有關「現場未報備故障」亦非實言,發現為化糞池之同時 原告之員工經當場檢查發現自動抽水泵因電線短路造成自動抽水泵故障而發生「生活 污水」繞流至溢流口排出之現象,並立即向在場之莊稽查員說明,『當面報備』難道 不算是三小時內之報備,稽查人員不願做成記錄,原告之員工也無可奈何。原告之員 工若拒絕簽名,立即觸犯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三項「對於前二項查證,不得規 避、妨礙及拒絕」及同法第四十七條「規避、妨礙或拒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查證者 ,處新台幣三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之罰鍰,並得按次處罰及強制執行查證工作。」 。原告之員工權衡輕重後無奈只得簽名,不可謂之簽名即確認。而依水污染防治法弱 勢中僅能於爾後行政救濟時再依訴願法及行政訴訟法對稽查事項提出異議。㈤、行政 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所提出之證據自相矛盾,不 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 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其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為真實,認定事實 ,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此項證據法則自為適用。綜觀本案地方主管機關自稽查 至處分,所提對原告違法之事實與證據,就學理與稽查實務而言均自相矛盾,其所主 張認定之內容均係出於臆測而未能舉證事實,而對原告歷次誠實舉證所主張之事實與 證據均無採納,但中央、省縣各級主管機關卻又均無合情、合理、合法及符合學理、 稽查實務與有力證據;據以證明原告確實違反「事業廢水」標準之事實,故本案被告 所為處分實不能認為合法。綜上所陳,本次被告所為之處分確係不當而與情理法有違 ,且一再訴願決定對水污染防治法有關法規與稽查實務及學理不求甚解而草率駁回訴 願及再訴願;請鈞院明察秋毫,並酌請傳訊原告及被告當庭詳實說明對質或履勘現場 ,以補文字敍述之不足,伏請審酌實情體恤原告三十多年來之努力與誠意,惠予行政 救濟,將原處分、訴願及再訴願決定均撤銷,以解民困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按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事業排放廢水於地面水體者, 應符合放流水標準。」及第三十八條:「事業違反第七條第一項者,處新台幣六萬元 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另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六年十二月二 十四日環署水字第七八八○四號令:「化工業之放流水標準,化學需氧量:一○○毫 克\公升、懸浮固體:三○毫克\公升」。原告之工廠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放廢水 ,案經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於八十七年三月三日派員稽查發現,且經採樣檢樣結果未 符合放流水標準,被告據依上開規定,分別處以新台幣陸萬元及壹拾伍萬元罰鍰,並 限其立即改善,至於原告所提訴訟理由,被告逐一答辯如下:㈠、被告所屬環境保護 局人員於八十七年三月三日至原告之工廠勘查時,發現該廠後方圍牆外另設一放流口 (其埋設於地面及圍牆之水泥中),且正處排放廢水中,原告曾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 十九日經申請許可放流口有二,一為事業廢水,另一為生活污水,其另設埋於水泥之 下圍牆之外之放流管線之意至為明顯,雖其自稱所排廢水為生活污水,且於勘查當時 故障顯係誤導(見八十七年三月三日事業水污染稽查記錄,現場並未報備故障,且經 簽名確認),則原告所提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條及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 污)水管理辦法第五十四條自不能適用。㈡、經勘查發現原告故意且明顯之偷排行為 ,被告當限其立即改善,而不再給予任何改善期程,原告亦於次日進行改善且主動 (非被告要求)將改善後之照片送至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自不用再附上被告所規定 之水污染防治法改善完成報告書。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人員亦在原告來電中向其解說 水污染防治法之有關規定,歷時約二十餘分鐘,豈是僅說:「不用」二字而已,此為 原告求脫責之行為。㈢、原告工廠係屬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所公告事業之業別中之化工 業,被告對其進行檢驗之項目自是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所公告放流水標準中之化工業 檢驗項目:生化需氧量、化學需氧量及懸浮固體。㈣、至於被告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 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四五三號處分書之受處分人欄將「甲○○」誤植為「陳鴻 池」應係筆誤,被告已撤銷該處分書並另行開具。綜上所陳,原告所訴實無理由,請 求駁回其所訴,以昭公信等語。 理 由 一、再訴願決定及訴願決定關於被告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二 四五三號處分部分。此部分關於被告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 九二四五三號處分,被告於原告對之提起訴願後,以處分書受處分人欄之代表人 誤繕予以撤銷,並重新開具八十七年六月一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八○九號 處分書送達原告;而原告主張其於訴願程序中即函請訴願機關將訴願客體由被告 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二四五三號處分變更為被告八十七 年六月一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八○九號處分,並提出原告八十七年六月二 十五日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影本為證,若其主張屬實,則此部分原有之訴願客 體似已因變更為新訴願客體而不存在,無庸予以審議決定,應就新訴願客體為審 議決定,惟訴願決定及再願決定就此未予詳究,即遽爾就原有之訴願客體予以審 議決定不予受理,容有未洽。從而,原告指摘訴願決定及再訴願決定關於此部分 未合,尚非全無理由,爰將再訴願決定及訴願決定此部分均予撤銷,由訴願機關 查明此部分原有之訴願客體是否已因變更而不存在,而無庸予以審議決定後,另 為適法之處置,以昭折服。 二、關於被告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府環三污水字第一九四五四號處分部分。按「事 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污)水管理辦理,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相關目的事 業主管機關定之。」、「違反第十八條所定辦法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 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補正或改善;...」及「廢(污)水之排放應以主管 機關許可之放流口排放」為水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條、第四十三條及事業水污染防 治措施及排放廢(污)水管理辦法第五十二條所明定。本件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 三日派員稽查,發現原告部分廢水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放,且未妥善處理逕行 排放廢水,被告以八十七年三月十九日第0000000號處分書裁處新台幣六 萬元罰鍰。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如事實欄所載。經查:㈠、本件 原告之部分廢水係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放,亦即原告在其工廠後方圍牆另設一 放流口,經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人員於八十七年三月三日稽查時正排放廢水,乃 採樣送驗,有事業水污染稽查記錄影本附於原處分卷可按,且為原告所不否認, 原告主張稽查當時廢水處理設施之操作處理一切正常,而稽查員會同廠內人員在 巡查廠區時,共同發現在廠內泰勞宿舍化糞池邊圍牆之下方有污水流出,並立即 於污水溢流口採樣,經廠方人員當場查知係生活污水收集之泵浦啟動開關電線短 路故障,未於自動液位抽送至污水處理設施處理,而上漲至溢流口繞流出廠外, 除立即派員修復並將溢流口封閉,同時依水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條所訂『事業水污 染措施及排放廢(污)水管理辦理』第五十四條規定於當場向主管機關(派出人 員莊姓稽查員)報告此為生活污水處理設施系統發生故障而發生繞流之污水,已 將排放情形記錄於故障紀錄簿中等語,惟卷附之事業水污染稽查記錄並未記載原 告現場報備故障之記錄,且原告之部分廢水係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放,亦即原 告在其工廠後方圍牆另設一放流口,並非如其所主張污水處理設施發生故障上漲 至溢流口繞流出廠外之情形。原告之部分廢水係由未經許可之放流口排放,其違 反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排放廢(污)水管理辦法第五十二條規定廢(污)水之 排放應以主管機關許可之放流口排放之事實,堪予認定;原告主張該辦法第五十 二條應為該辦法第五十四條所吸收而不論罰乙節,係法律見解之歧異,尚不得據 之主張免責;又該辦法係依據水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條規定訂定之,從而,被告就 此部分違規事實,裁處新台幣六萬元,揆諸首揭規定,核無違誤。綜上所述,原 告此部分所訴,核無可採,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原處分此部分,均無不合, 原告此部分起訴意旨,難謂有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 、行政訴訟法第一百零四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葉 振 權                      法 官   趙 永 康                      法 官   吳 錦 龍                      法 官   劉 鑫 楨                      法 官   吳 明 鴻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陳 盛 信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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