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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3364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三六四號   原   告 鼎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 右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四日台八 十八訴字第二二○八四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關於非營業損失項下之利息支出中之購 置土地利息資本化及未完工程利息資本化部分,不服被告之初查核定,申請復查,旋 撤回未完工程利息資本化部分之復查申請。案經被告就購置土地利息資本化部分復查 結果,未准變更,提起一再訴願,遞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茲摘敍兩造訴辯 意旨於次: 甲、原告起訴意旨略謂: 一、依所得稅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四十五條及八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修正前發布之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稱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規定,購買土地 之借款利息,於取得土地前所產生者,應予資本化轉列為土地成本,而取得土地 後所生之利息支出,則列為當期費用。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修正之查核準則第 九十七條第九款前段所為「購買土地之借款利息,應列為資本支出,經辦妥過戶 手續或交付使用後之借款利息,可作費用列支。但非屬固定資產之土地,其借款 利息應以遞延費用列帳,於土地出售時,作為其收入之減項。」之規定,既無逾 越上開所得稅法規定,自應予適用;惟其但書規定,乃於所得稅法第四十五條及 第三十條並無更易之情形下,僅因土地交易所得免稅而以行政命令區別不同用途 之土地,限縮所得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所指出售土地之範圍,對購買土地所產生 之利息支出作不同之認定,造成部分土地不能於購買時列支利息費用,將來出售 時,亦無法享有免稅權利,顯已逾越法之效力。 二、查原告於七十九至八十一年間購買系爭十筆長期投資土地,因係農業用地,受法 令限制,無法以原告名義完成登記,乃約定將系爭土地以第三人名義登記,於八 十至八十一年間辦妥過戶手續後即交付原告使用,並據實登載於公司資產負債表 內之固定資產項下,此為徵納雙方所不爭。是被告無理由將八十四年度產生之利 息支出,予以資本化轉列為系爭土地之成本而否准本年度列報此一部分之利息支 出。被告之認事用法,尚有未洽,茲分述於後: (一)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於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增訂購買土地之借款利息 ,於交付使用後之借款利息,可作費用列支之規定,依所得稅法第三十條、第 四十五條及財政部八十八年一月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規定, 本案自有其適用。惟訴願決定機關未為詳酌,竟以「‧‧‧所稱『交付使用』 係指作為固定資產供營業上使用,其借款利息始可以費用列支。本件訴願人係 經營營造業,系爭土地未辦妥過戶手續,並作農業生產使用,既為訴願人所不 爭,則難謂為已交付使用。」相繩,顯有對已交付使用之土地,因用途不同, 對其所發生之利息支出作不同規定認定,已逾越所得稅法第四十五條及第三十 條規定之本旨,亦與財政部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修正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 九款放寬「交付使用」規定之原意有違。又原告固為經營營造業,然以所購置 者為農地,依規定應作農業使用,但仍不能直指農業使用之土地即非屬原告固 定資產之土地,則訴願決定機關執此理由,遽認本件系爭土地難謂為已交付使 用,否准變更,不無出於推託搪塞之情,難以令人折服,再訴願決定機關,未 見及此,即遽以維持,自嫌速斷。 (二)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非經登記,不生 效力。」依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一○九號判例意旨,民法第七百五十 八條所稱「登記」,應不限定以真正權利人登記,亦可以信託他人為登記名義 人,則本件原告既屬真正權利人而信託他人為登記名義人,並已辦妥過戶手續 ,自符合上開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規定所稱已辦妥過戶手續,自無疑義 。被告徒以原告與登記名義人間之外部關係,而質疑原告為系爭土地真正權利 人之內部關係,顯有以形式害實質之情,不符上開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 係以辦妥過戶手續為認定是否已取得土地之本意。而被告執以否准變更之理由 ,無非以系爭土地並未登記在原告名下,即非該土地之真正權利人,果真如此 ,則原告既無該土地之存在,被告又何以對借款利息予以資本化至不存在之土 地,其矛盾之處,昭然若揭。至被告指摘系爭土地未移轉登記在原告所有,原 告使用該土地仍受相當之限制,並未達完全可用之狀態部分。然按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與土地交付使用係屬二事,前者為所有權生效條件,後者為使用、收 益行使要件,行使土地之收益權,以先經交付為前提,與所有權是否已移轉登 記無關。而本件系爭土地既經交付原告,原告自可使用該土地,其所受限者僅 為農業用地依法應作農業使用而已,乃被告據此相繩,即非有理。 (三)原告於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間購買土地當時,由其現金流量表觀之,購地之資 金來源乃為現金、銀行存款及處分長期投資之收入,尤以該年度之短期借款亦 分別減少新臺幣(以下同)三一五、六二八、○○○元及一四七、六○五、二 ○○元,益足證明原告購買系爭土地款並非全來自銀行借款,若係均來自銀行 借款,依常理而言,原告之短期借款不應有如此鉅額之減少。再者,被告既認 「資金之運用,除非專款專用,流程明確,否則基於企業整體資金之不可分性 ,支付時無法分辨其來源」之情形下,並未審酌原告所舉證據,又不斟酌購買 土地資金有來自現金及處分長期投資收入,即遽認購置土地之資金均來自銀行 借款,並逕以取得土地之成本設算利息,而不准列支此部分之利息費用,自顯 有違鈞院六十一年判字第七十號判例「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 之意旨,亦違反比例原則。而按本件爭論者,在於已發生之利息支出,究應如 何資本化做為土地之成本,及如何作為費用認定之問題,詎被告竟以「如不支 付土地款項,則可用於還款,即無利息支出,亦無利息資本化之情事」相繩, 不無避實就虛,違法處分之嫌。 三、再訴願決定機關執原告以前年度案件提起行政訴訟,業經鈞院以八十六年度判字 第三二二九號、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四六八號及第一九一五號等判決相繫部分。惟 判決非判例,並無拘束本案之效力。況且前二判決係於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修 正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增訂前作成,而後一判決則採實體從舊原則,與司 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行政院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六 日台財稅第六二八二號令有違。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均有違誤,請併予撤銷等語。 乙、被告答辯意旨略謂: 一、原告於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間購置系爭土地,取得價格為四八七、一一七、○五 ○元,迄至八十五年六月三十日仍未辦妥過戶手續,而以個人名義登記為所有權 人,為原告所不爭執,依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 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原告既無法以其名義登記,而 以個人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案外人王吳操),原告訴稱實質上擁有土地所有權 ,與上開規定不符,難謂已辦妥過戶手續。 二、被告非不認系爭土地為原告所購買,僅以其未經原告辦妥過戶手續取得所有權, 則支出之利息,自應予以資本化,與所得稅法第四十五條之實際成本無違。至所 得稅法第三十條第一款規定:「借貸款項之利息,其應在本營業年度負擔者,准 予減除。」資本利息非支付當期應負擔者,自無該條之適用。 三、原告訴稱已「交付使用」乙節,查依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前段規定所稱「 交付使用」,係指作為固定資產供營業上使用,其借款利息始可以費用列支。原 告係經營營造業,系爭土地未辦過戶手續,並作農業生產使用,既為原告所不爭 ,難謂已交付使用,所訴核不足採。 四、原告又訴稱被告遽予推估、臆測其購地資金全數來自銀行借款,並率爾設算利息 資本化,自顯有違云云,查依原告所提示短期借款科目金額之變動資料,尚難認 定取得系爭土地之資金來源均非借款,且原告仍無法提示購買系爭農地之自有資 金證明文件,而資金之運用,除非專款專用,流程明確,否則基於企業整體資金 之不可分性,支付時無法分辨其來源,況如不支付土地款,則可用於還款,即無 利息支出,亦無利息資本化之情事。 五、原告另指摘鈞院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三二九號、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四六八號及第一 九一五號等判決相繫部分,基於個案拘束力及各該判決非判例之理由,不能拘束 本案,且該判決仍採實體從舊之原則,有違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稅捐稽 徵法第一條之一,行政院六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台財第六二八二號令等之立意云 云。查原告自七十九年起至八十一年間購入系爭土地,迄八十五年六月三十日止 ,仍未辦妥過戶手續,被告依取得價格按平均借款利率,設算利息,轉列資本支 出,並同額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財政部雖於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修正增訂「 交付使用」之借款利息可作費用列支。然原告就系爭土地仍作農業使用,與原告 營業項目不符,難謂已交付使用,自無該等法令之適用。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請判決駁回等語。   理 由 一、按「購買土地之借款利息,應列為資本支出,經辦妥過戶手續後之借款利息,可 作費用列支。但非屬固定資產之土地,其借款利息應以遞延費用列帳,於土地出 售時,作為其收入之減項。」為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所明定。又公 司購置之土地,因被編列為農業用地,限於法令規定,無法辦妥過戶手續,其在 辦妥過戶手續前之借款利息,仍應依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前段規定,列為 資本支出,不得列為當年度費用,復為財政部七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台財稅第 三八四六一號函所明釋。上開函令,核與所得稅法相關規定之意旨尚無不合,本 院自得予以援用。 二、本件原告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關於非營業損失項下之利息支出 中之購置土地利息資本化及未完工程利息資本化部分,不服被告初查核定,申請 復查,旋撤回未完工程利息資本化部分之復查申請。案經被告購置土地利息資本 化部分復查結果,未准變更,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財政部八十七年三月三 十一日新修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業經修訂為「購買土地之借款利息,應 列為資本支出,經辦妥過戶手續或交付使用後之借款利息,可作費用列支。」系 爭十筆土地業經信託他人為登記名義人,辦妥過戶並交付原告使用,自有上開查 核準則之適用,得列為當年度費用列支,否則即屬違反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 釋。又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規定於八十二年增訂但書部分違背所得 稅法第三十條及第四十五條規定之立法本旨,應屬無效。又購買系爭土地款並非 全來自銀行借款,有原告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度間現金流量表可資參照。另鈞院 八十六年度判字第三二二九號、八十七年度判字第四六八號及第一九一五號等判 決並非判例,無拘束本件之效力云云。 三、經查:原告於七十九年至八十一年間購買系爭農地,至八十五年六月三十日止, 仍以他人之個人名義登記為系爭農地之所有權人,尚未辦妥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 一節,為原告所不否認。依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 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系爭農地應以登記為 原告名義後,始得認已辦妥過戶手續。原告雖稱其將系爭農地以信託方式登記為 他人名義,惟原告於依信託關係受移轉登記前,仍難認已辦妥系爭農地之過戶手 續。被告依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款所規定,就此部分借款利息,認應列為資 本支出,而不列為當年度費用,亦無不合。原告雖稱該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九 款經財政部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修訂為「經辦妥過戶手續或交付使用後之借款 利息,可作費用列支」,依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自有修正後查核準則第 九十七條第九款之適用云云。然查前開所稱「交付使用」,係指作為固定資產供 營業上使用,其借款利息始可以費用列支。原告係經營營造業,系爭土地未辦過 戶手續,並作農業生產使用,既為原告所不爭,難謂已交付使用。又系爭土地取 得期間「短期借款」科目金額之增減變動資料,除非專款專用,流程明確,否則 基於企業整體資金之不可分性,支付時無法分辨其來源,原告如不支付土地款, 則可用於還款,即無利息支出,亦無利息資本化問題。原告所提土地及短期借款 金額之變動資料,因未能提示購買系爭農地之自有資金證明文件,亦無法證明專 款專用,尚難認定其取得系爭土地之資金來源,均非來自銀行借款。被告按首揭 規定設算應資本化利息,並無不合。 四、綜上所述,被告設算購置系爭十筆農地借款利息,轉列資本支出,重行核定八十 四年度之利息支出,並無不合,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並無違誤,原 告起訴意旨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葉 振 權                      法 官   趙 永 康                      法 官   吳 錦 龍                      法 官   劉 鑫 楨                      法 官   吳 明 鴻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阮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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