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六七四號
原 告 碩英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
日台八十七訴字第六三五七一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列報出售有價証券收入新臺幣(下同)一八八、
六一三、八六三元,出售淨所得一、五四八、八六三元,營業收入二、七二三、八一
○元,營業成本○元,營業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及利息支出一、七五九、八六
二元,全年課稅所得額虧損一四○、一二四元。被告初查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依財政部民國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計算出
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三、二六二、五三四元,自有價證券出
售收入項下減除,
核定全年課稅所得為三、二四八、四七九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
結果,未獲變更,一再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敘
兩造訴辯意旨如
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原告八十三年申報之營業收入,以企業管理諮詢服務收入二
、七二三八一○元為主,而從事企業管理諮詢服務需聘用企管專業人才服務客戶,故
八十三年度當期申報之營業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其中主要為專業人員薪資支
出二八八、○○○元,旅費支出一七○、六○六元),均係與獲取該收入直接相關。
另原告八十三年度出售有價証券出售四筆交易,集中發生於六月二日至六月十七日,
全年度其餘
期間均無發生出售証券之交易,足証原告非以有價証券買賣為專業,上項
營業費用與出售有價証券無關。又原告八十二年度借款利息支出共一、七五九、八六
二元,其中除了房屋借款利息一四八、二○○元,經被告認定可直接歸屬為房屋借款
外,其餘一、六一一、六六二元,均經被告列入分攤有價証券收入,而多數遭剔除。
查原告八十三度全年借款共四筆,其借入日期均為八十三年六月以後(八十三年最後
一筆出售有價証券為六月十七日),該四筆借款,其中兩筆係購買房地款借款,根本
與出售有價証券無關,其餘兩筆短期融通借款。其中最大筆借款係當年十月以後所借
入,而本期出售有價証券均為六月以前交易所發生,
可證明上述借款利息與出售証券
交易完全無關。二、
按財政部000000000號函釋:「說明二,非以有價証券
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有價証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利息,應自有價
証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原告八十三年度主
要營收為企業管理咨詢服務收入,出售有價証券收入雖高達一八、八六三、六六三元
,然其交易僅有四筆,且集中發生於六月二日至十七日短短期間,全年度其餘期間均
無出售証券交易行為,足可証明原告係非以有價証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上述營
業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及利息支出一、七五九、八六二元,如前所述,均為非
可直接歸屬為出售有價証券之費用及利息支出,故依據上述函釋,有價證券收入不必
分攤上述營業費用利息支出,被告將上項費用及利息支出列入分攤,
顯有違誤。三、
退一步言,原告縱應屬「以有價証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然原告八十三年度申
報借款利息支出均為八十三年六月以後所發生,而有價証券出售收入之交易均係借款
前所發生,足証上述借款利息一、七五九、八六二元均與出售有價証券無關。何況原
告原查巳認定上述四筆借款中,購大溪山莊長期房貸利息一四八、二○○元,與出售
有價証券無關,何以另筆購南京東路房地借款利息四八、一七四二元,卻不同對待。
原告八十三年度申報營業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其中主要為從事管理諮詢服務
之專業服務人員之薪資旅費及辦公費用。依上述財政部000000000號函釋說
明三,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可合理而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而上述營業費用
及借款利息均與出售有價証券無關,被告將與出售有價証券無關之費用及利息支出列
入分攤並加以剔除,其處分顯然違反上述函釋說明三規定。四、本件原告由於出售有
價券所得停徵,八十三年度當期原申報之全年課稅所得僅為一三○、七一九元。設若
証券交易所得不停徵,原告重新設算八十三年度全年課稅所得亦僅增加所得一、五四
八、八六三元,經被告違法
行政處分後,原告當年所得反而增加三、二六二、五三四
元。停徵証券交易所得稅反而比不停徵課稅更重,被告對法令
適用巳偏離所得稅法立
法精神,其稽征之技倆明顯違反租稅
公平原則。雖然行政院再
訴願決定書稱本件原告
並非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一五二一號判決所適用之綜合証券商,該判決所指財
政部以稽征技術增加証券商「廠商」之稅負,是否有違租稅公平原則,不無商榷之餘
地之見解,足供參考。請
撤銷原處分,訴願及再訴願決定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
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為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明
定。另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所指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認定,亦經大院八十
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有案。又「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
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及營利事業借款利
息歸屬認定、分攤原則,復經財政部定有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號函及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可參。二、原核定
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未依
首揭財政部第00000000號函釋規定分攤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乃依
上開函釋核計應分攤額三、二六二、五三四元(計算式:〔
營業費用2,553,915+利息支出1,759,862-可直接歸屬利息支出148,200〕X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18,863,663/〔有價證券出售收入18,863,663+股利收入 2,480,000十企業
管理諮詢收入2,723,810十董監事車馬費17,500 〕),自本期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
減除,並無不合。三、按租稅法所重視者,應為足以表徵納稅能力之實質經濟事實,
而非其外觀之
法律行為或形式上之登記事項,對實質上相同經濟活動所產生之相同經
濟利益,應課以相同之租稅,始符合
租稅法律主義所要求之公平及
實質課稅原則,實
質課稅原則為租稅法律主義之內涵及當然歸趨。
職是之故,有關課徵租稅構要件事實
之判斷及認定,自亦應以其實質上經濟事實關係及所產生之實質經濟利益為準,而非
以形式外觀為準,否則勢將造成鼓勵投機或規避稅法之適用,無以實現租稅公平之基
本理念及要求。查原告登記之營業項目為:1電腦電子事務機器機械電腦週邊設備電
話機傳真機通訊器材環保器材電腦自動化系統工程及電腦電子機械事務機器等零組件
之設計製造加工買賣安裝及進出口貿易業務。2企業管理之診斷分析諮詢顧問業務等
。雖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
惟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一八、八六三、六六三元
,遠超過申報營業收入二、七二三、八一○元,故就實質而言,即
難謂原告非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業。再查公司
設立登記後,有應登記之事項而不登記,或已登記之事項有
變更而不為
變更登記者,不得以其登記事項對抗
第三人,為公司法第十二條所規定。
原告登記之營業項目係初有應登記之事項而不登記或
嗣後已登記之事項有變更而不為
變更登記,衡之
上揭公司法之規定,愈不得以其登記之營業事項對抗稽徵機關,亦不
容其主張自己怠於登記義務,或違反同法第十五條第一項所規定之限制而逃避其應負
之納稅義務。又類同案件,有遠百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七十六、七十七年度所得稅行政
訴訟案,業經大院八十二年度判字第二七七七號及第二三三一號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可資參照。是原告以本期申報營業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主張全數列屬企業管
理諮詢服務收入項下減除,核與首揭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
不合。至營利事業所得額之計算,係以年度收入總額及費用、損失總額,作為計算基
礎,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並非逐日計算。而本期利息支出,係一般
性貸款,其借入款與自有營運資金又混同運用,是原告既係從事有價證券買賣為業,
已如前述,故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之利息支出,不因年度中止或年度前後而中止
,所訴本項利息支出均與出售有價證券無關,核不足採。另訴稱南京東路房地借款利
息可
比照大溪山莊房地借款利息先予扣除後再分攤乙節,經核申報南京東路借款利息
四八一、七二四元,核其借款用途及日期、金額之資金流程與購置南京東路之資金,
既無從明確
勾稽,是本局
否准自申報利息支出項下先行減除,核與首揭財政部八十四
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規定並無不合。所訴證券交易所得
停徵,本局之核定反較未停徵證券交易所得稅之稅負為重乙節。經查,營利事業出售
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如免稅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則營利事
業一方面可享受免稅之優惠,一方面相關成本費用又得以認列減除,營利事業將雙重
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公現象,有違租稅公平原則。至免
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
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
配合原則,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從而首揭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財政部基於中央財稅
主管機關職權,就所得稅法第四
條之一證券交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有關於營利事
業所得之計算所作之解釋,符合立法趣旨。原告主張因證券交易所得免稅反較未停欲
證券交易所得之稅負為重及
前揭財政部函釋規定,已違反租稅法律主義及租稅公平乙
節,顯屬誤解等語。
理 由
按「自中華民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
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及第二十
四條第一項所規定。次按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
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經財政部以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
00000000號函釋「說明:二、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買賣
有價證券部分,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及利息,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不
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及利息。三、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
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
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
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亦認證券
交易所得徵所得稅,其相關成本費用,按諸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上揭法律規定意旨
及公平原則,自不得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其應稅收入及免稅收入應分攤之
相關成本費用,除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
除外,因投資收益及證券交易收入源自同一投入成本,難以投入成本比例作為分攤基
準。財政部上開函釋說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符合首揭法條
規定意旨,與憲法尚無牴觸。又所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者」,應就營利事業
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設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未包括投資或其所
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未經營所登記之營業項目,無營業收
入,而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或從事與其投資項目無關之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
收入與營業收入比較,顯然超過,且不相當時,
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
,即難謂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有本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一二四號判例、八十
一年十月十四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及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可參。本件原告八
十三年度營利事業所得,列報出售有價証券收入一八八、六一三、八六三元,出售淨
所得一、五四八、八六三元,營業收入二、七二三、八一○元,營業成本○元,營業
費用二、五五三、九一五元及利息支出一、七五九、八六二元,全年課稅所得額虧損
一四○、一二四元。被告初查以原告係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依財政部
前開000
000000號函釋,除認可可個別歸屬為購買大溪山莊房地借款利息一四八、二○
○元外,其餘非可直接個別歸屬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部分應分
攤三、二六二、五三四元(〔營業費用2,553,915+利息支出1,759,862-可直接歸屬
利息支出148,200〕X有價證券出售收入18,863,663/〔有價證券出售收入18,863,663
+股利收入2,480,000十企業管理諮詢收入2,723,810十董監事車馬費17,500〕),自
本期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有原告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簽
證報告書附
原處分卷可稽,
揆諸首揭規定,並無違誤,復查決定及一再訴願決定,遞
予維持,俱無不合。原告起訴主張如事實欄
所載,經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一
八、八六三、六六三元,遠超過申報營業收入二、七二三、八一○元,有價證券買賣
收入與登記之企業管理諮詢服務營業收入比較,超過將近七倍,顯然不相當,依前開
釋字第四二○號解釋、本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一二四號判例及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決議意旨,難謂原告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次查「...營利事業如能合理明確
證明借款用途,其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未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者,方須依
比例計算土地或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
是以,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係來
自借款資金,例如借款需作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未全部動用而暫存銀行等,其利息
收入雖與利息支出相關,惟因借款資金用於補償性存款或暫存銀行部分,其用途明確
,該部分之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已無需依比例分攤計,故應無利息支出應扣除
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至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非來自借款資金,則其利
息收入與利息支出並不相關,亦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
亦經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原告申報購買南京東路房屋之
借款利息支出四八一、七二四元部分,經核其借款用途及日期、金額之資金流程與購
置南京東路之資金,無從明確勾稽,非可合理明確證明其借款用途,依上函釋,不得
個別歸屬認定。而營業費用中關於專業人員薪資、旅費支出部分,因原告並未設置專
人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有價證券買賣相關事誼由所屬人員兼為,其薪資等支出,即
難謂均應歸屬企業管理諮詢服務項下。被告認除大溪山莊房地借款利息支出能合理明
確證明借款用途,准個別歸屬認定外,其餘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均非可直接所屬者
,不得個別歸屬認定,而否准自申報利息支出項下先行減除,與前開財政部規定相符
。再查,營利事業所得額之計算,係以年度收入總額及費用、損失總額,作為計算基
礎,並非逐日計算,而原告本期利息支出,係一般性貸款,其借入款與自有營運資金
又混同運用,無從個別歸屬,自應列入分攤,與該利息係於該年度內何時支出無涉。
末查,原告訴稱由於出售有價券所得停徵,八十三年度當期原申報之全年課稅所得僅
為一三○、七一九元,設若証券交易所得不停徵,原告重新設算八十三年度全年課稅
所得亦僅增加所得一、五四八、八六三元,經被告違法處分後,原告當年所得反而增
加三、二六二、五三四元,停徵証券交易所得稅反而比不停征課稅更重,顯巳違反租
稅公平原則
云云。然查自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
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除,為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既有明定。該法實施後,全
年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減除成本及應分攤之費用(含利息支出)後,如有所得,
納稅義
務人固因此而受益;反之,如係虧損者,則受有不利益,純需就個案情節
而定。而就
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財政部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函說明三,所採以收入比例作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
符合法條規定意旨,與憲法並無牴觸,已經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在案。本
件被告以原告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未依首揭財政部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規定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乃依該函釋分攤方法,將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
息共三、二六二、五三四元,自本期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依上說明,並無違
誤。原告本年度應繳營利事業所得稅縱因停止課徵證券交易所得稅而受有不利益,亦
係基於法令規定所致,自不得以經分攤後之課稅額較不停徵時為重,主張該分攤方法
為違法。其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九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黃 綠 星
評 事 藍 獻 林
評 事 黃 璽 君
評 事 廖 宏 明
評 事 鄭 忠 仁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邱 彰 德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