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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行政法院 89 年度判字第 89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3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八九○號   原   告 集福製革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   訴訟代理人 徐豐明 律師         陳慧博 律師         郭季榮 律師   被   告 高雄縣政府 右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 月二十三日八七環署訴字第六七九二九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事 實 緣原告從事製革業,經高雄縣環境保護局稽查人員分別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及三月 二十七日清晨前往稽查,均發現其二廠作業產生之廢水利用未經許可之排放管道排放 ,嚴重污染附近農田,即採樣送驗,結果均不符合放流水標準,被告遂分別對原告裁 處新台幣(下同)六十萬元罰鍰,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駁回,乃提起 本訴。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查被告就本案認事用法顯有違背法令之虞,致原告之權利受侵害 ,謹縷析理由並臚列於后:壹、被告之處分程序,容有違反程序正義及誠信原則:一 、按「縣(市)衛生環保事業。」為縣自治事項,省縣自治法第十三條第一項第五款 定有明文。是以,被告就轄區內之環保事業,自得依水污染防治法之規定,本於職權 加以監督、檢查乃至於對違法之工廠或事業主,依法處以罰鍰、勒令歇業或停業等之 處分。惟行政機關之行政處分,除須符合誠信原則與公平原則外,就行政處分之作成 更須符合程序正義原則。所謂程序正義,舉凡處分前就違規事項證據之採證及認定應 本櫫公平、公開、公正之方法為之。而處分不利於受處分人時,於處分後更應立即告 知受處分人,以盡行政機關之告知與教育受處分人儘速改善缺失之義務。若行政機關 之處分不利於受處分人,或為負負擔之處分,而故不與告知,則該處分即難謂符合程 序正義與誠信原則。二、查本件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上午六時進行檢測,認為 原告第二廠廠房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之情形存在,被告雖得本於職權依法加以處罰。 然應將受處分人(即原告)之缺失加以告知,俾使原告儘速改善,以減輕污染。惟查 :被告為處分時並未將該第二廠之缺失告訴原告以圖改善。竟於原告不知情下,復於 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原告未改善為由,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得連續處罰 之規定,另處原告陸拾萬元之罰鍰,原處分違反程序正義至明。三、次查原告於八十 七年四月十八日,才接獲被告以八十七年府環三字七三八○五函及第七三八○六號函 ,將前述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三一六四號、○○三一六五號之處分書,郵寄與 原告,原告至此方知上情。然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處分書,竟以原告未於 期限內改善為由,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之規定,對原告連續科處罰鍰,惟原告既 未合法收受送達,尚未知悉,如何能在期限內改善﹖又被告於處分之初即知原告第二 廠有缺失,然為圖得對原告處以連續罰鍰竟故不為告知,其程序顯難謂符合誠信原則 。貳、被告之行政處分,容有違背法令之虞:一、被告第一次之行政處分,認事用法 違誤,且有違比例原則:甲、認定事實違誤部份:⒈查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對 原告所有之第二廠廠房溢流之水採樣,經送驗發現未達放流標準。原告對檢驗結果並 不否認。惟:被告認原告係以暗管排放未達標準之廢水,則顯有違事實。蓋系爭排水 設施係建構於地面,任何不特定之眾人均得見及,顯非暗管,此有照片可稽,被告驟 認此為暗管顯與事實不符。⒉次查系爭排水設施,原告早已加以截段、封閉,且業經 原告向被告核備在案。是日之違規情狀,乃因該廠內廢水處理場污水混合池之磚壁, 經長期使用造成磚塊破裂,而導致污水混合池內之污水尋隙外滲,並非原告故意藉暗 管排放污水。⒊況該污水,究係不慎滲流抑或原告故意藉由暗管排放污水,此應可由 系爭排水設施暨採樣點之污水排放量,得知實情。被告於原告向臺灣省政府提起訴願 時,答辯稽查人員於採證時曾拍照存證。為釐清事實,請鈞院命被告提出系爭照片, 以明翔實。乙、原處分違反比例原則部份:⒈按「事業或污水下水道排放廢(污)水 ,違反第七條第一項或第八條規定者,處新臺幣陸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下之罰鍰。.. .。」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定有明文。⒉次按原處分機關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所招開之「高雄縣鳳山溪流域皮革業污染管制事宜會議」所作成之結論,依水污染防 治法得處以最高罰鍰六十萬元之情形為:⑴經查獲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者。 並應要求立即改善,不得給予任何改善期限。⑵違規業者於改善期限屆滿前未檢具完 成改善證明文件資料,向縣環保局報請查驗,或經復查未完成改善時,則進入「按日 連續處罰」程序,每日處分六十萬元。⒊然查,被告檢測之污水,係因原告之污水混 合池壁磚破裂所造成已如前述,故原告應無上開會議決議以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污水 之情形存在,被告驟以原告利用未經合法允許之暗管,排放未達放流標準之污水,逕 處原告最高罰鍰六十萬元,於手段與目的間顯失平衡,原處分顯違反比例原則。二、 被告第二次之處分,顯不合法:⒈行政處分應對相對人發布而對該受發布者生效。未 發布前,純屬行政內部行為,尚不成為行政處分,此為行政法學上之通說。準此,行 政處分生效之時點,基本上自以相對人因發布而知悉行政處分之內容時為斷。由是以 論,倘行政處分係以書面發布者,則採「到達主義」。亦即以行政處分之文書到達相 對人住居所、事務所、營業所或就業所時為生效之時點。⒉查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十 八日方接獲被告之處分書,原告此時方知原處分所為之罰鍰及命原告限期改善等事宜 。惟被告竟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原告未於期限內改善完成為由,逕另處原告 最高罰鍰六十萬元。依前述行政法法學通說,本件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所為之第二 次行政處分乃不合法至為灼然。參、綜上所述,原處分確有不當暨違法之處,致原告 之權利受損害。訴願、再訴願決定亦均有違誤。實難令人信服,請均予撤銷,俾保原 告之權益。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事業污水下水道或建築污水系統排放廢水於地面水體者 ,應符合放流水標準。」違反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 善,屆期為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得命其停工停業。為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 第一項暨同法第三十八條所明定,被告依上述法條處分並無不當。二、原告之二廠於 ⒊⒘、⒊經被告所屬環保局實施鳳山溪整治計畫,晨間派員全面稽查該區皮革 廠,依環保局事業水污染稽查記錄單記錄於⒊⒘六點巡查該廠發現該廠有不明管線 排放廢水,稽查人員立即採樣並拍照存證,送檢驗結果PH值10、懸浮固體1300mg /L、生化需氧量3220mg/L、化學需氧量21970mg/L 並含有害物質總鉻高達68mg/L, ⒊再次前往稽查、於二廠前日違反地點未改善廠內廢水向外溢流,經採樣送驗結果 PH值4、懸浮固體 873mg/L、生化需氧量2240mg/L、化學需氧量6970mg/L、有害物 質總鉻1220mg/L。上述各項檢驗值之高,顯見該廠有利用非上班時間偷排放廢水之嫌 ,另原告所提處分罰鍰有違「比例原則」乙事,被告係依據⒍召集該地區皮革業 者會議結論第一項辦理,故依法有據,顯見原告藉詞逃避處罰之責,敬請予以駁回。   理 由 按「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 應符合放流水標準。」「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污)水,違反第七條第一項 ...規定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 」為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及第三十八條所明定。本件原告從事製革業,其所屬 二廠將作業產生之廢水利用未經許可之排放管道排放,經高雄縣環境保護局執行鳳山 溪整治計畫,分別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三月二十七日清晨派員前往稽查發現,採 樣送驗結果: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採樣部分氫離子濃度指數(PH)值一○.○、總鉻 六十八毫克\公升、生化需氧量三二二○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二一九七○毫克\ 公升、懸浮固體一三○○毫克\公升;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採樣部分氫離子濃度指 數(PH)值四.○、總鉻一二二○毫克\公升、生化需氧量二二四○毫克\公升、化 學需氧量六九七○毫克\公升、懸浮固體八七三毫克\公升,均未符「放流水標準」 所定限值(氫離子濃度指數六.○-九.○、總鉻二.○、製革業-生化需氧量三○ 毫克\公升、化學需氧量一○○毫克\公升、懸浮固體三○毫克\公升)。有二次稽 查之水污染稽查記錄影本二紙、採證照片四幀、影本八幀、水質檢驗報告影本二件足 稽,被告因認原告分別有二次違法行為,乃分別以編號第○○三一六四號、第○○三 一六五號處分書各裁處六十萬元罰鍰,並通知限期於八十七年四月二十日前完成改善 。揆諸首揭規定,尚無不合。訴願、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均無違誤。原告茲起訴主 張: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檢測原告第二廠認有違法情形,並未告知原告以促改 善,再於同年月二十七日以原告未改善為由連續處罰,違反程序正義,不符合誠信原 則。又被告第一次檢查原告二廠溢流之水,係廢水處理場污水混合池磚壁年久破裂而 外滲者,被告認係利用暗管排放,與事實不符,其裁處最高罰鍰六十萬元,違反比例 原則。又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八日始接獲處分書,在此之前處分尚未生效,詎被告 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原告未於期限內改善為由,連續處罰,該次處罰並不合法 云云。惟查被告派員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第一次在原告二廠採取該廠排放廢水水樣 時,發現其排放處非原告申准之放流口,而為暗管及排放溝渠,原告二廠人員發現稽 查人員採樣後,即關閉廢水閥等情,有稽查人員在稽查記錄發現事實紀錄欄載明綦詳 ,併現場照片可見廢水自壁孔排出,而非滲漏情形可資佐證,被告認定為以暗管排放 廢水,尚非無稽。原告茲雖提出(附件二)照片四幀,主張排水設施建構於地面,非 暗管云云;惟查前開紀錄已載明排放廢水以暗管及排放溝渠進行,而於採樣地點載明 為暗管,參諸照片所示採樣地點在原告之廠房牆壁缺口外接排放溝渠處,其暗管當係 指排出溝渠者而言,不能以溝渠外漏於地面,即謂無以暗管排放之情事。況該排放處 既非原告申准之廢水放流口,即非合法之排放處,乃擅自排放之處,被告認係由暗管 排放,亦無不合。又原告提出八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陳報將牆壁滲漏處補齊之改善計畫 書,並附照片,主張被告採樣處為牆壁長期使用造成磚塊破裂致廢水尋隙外滲之事實 。微論前述紀錄已載明原告工廠人員發現稽查人員採樣後即關閉廢水閥之情形,且由 現場照片顯示,廢水非滲漏而出,亦無磚塊隙裂情形,是原告之主張尚非可採。又查 被告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再次到原告之第二廠稽查,亦經依採樣檢測結果,認定 原告排放廢水不合放流水標準,始加以處罰,並非因「通知原告限期改善,屆期仍未 改善而按日連續處罰者」,由被告之處分書違反事實欄,選鈎排放廢水不合標準該項 ,而未選鈎經通知限期改善而未遵行,按日連續處罰一項可知。原告誤為係連續處罰 進而指摘為違反程序正義及誠信原則,為違法云云,亦非可採。再按水污染防治法第 三十八條規定之通知限期改善,屆期未完成改善,按日連續處罰,依同法第五十四條 規定,僅因事業未於期限前檢具改善之證明文件向主管機關報請查驗,即視為未完成 改善,是主管機關無須赴現場檢查,即得因法律擬制事業未完成改善,仍有違法之事 實,而按日連續處罰。準此,如未限期改善,自不得未經到場查驗為違法而按日連續 處罰之。然如斯規定,並非謂事業在改善之限期前,主管機關縱查得事業有違法之事 實,仍不得加以處罰,否則無異容許事業在改善期間內,得有違法之行為。殊非法律 處罰違法之旨意。本件原告二次違法行為均經被告到場檢查,取樣化驗結果證明屬實 ,被告併予處罰,於法無違。其一併通知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前改善完成,亦 無不合。被告衡酌依檢驗結果,原告排放廢水不合放流水標準之差距甚大,且其利用 非放流口之暗管為之,情節重大,又被告為執行改善鳳山溪流域皮革業污染情形,曾 於事先召集業者討論防治事宜,已預為宣導,有迫切之整治河川目的,製有會議紀錄 為證等情,裁處原告最高罰度之罰鍰,難指為違反比例原則。起訴意旨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六條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四 日 行 政 法 院 第 六 庭 審 判 長 評 事 徐 樹 海 評 事 林 茂 權 評 事 高 啟 燦 評 事 蔡 進 田 評 事 劉 鑫 楨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郭 育 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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