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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0 年度判字第 167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9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商標註冊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年度判字第一六七九號   原   告 翡仕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承受原經濟部中央標準局業務)   代 表 人 陳明邦 右當事人間因有關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台八十八訴字第四七二四二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四日以「力抗LICORNE MILANO」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及 服務分類表第十二類之汽車、機車及其零組件、卡車、摩托車、吉甫車商品申請註冊 。被告以其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定,予以核駁,發給第二四六六九二 號商標核駁審定書。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訴。茲 摘敍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謂:一、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 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得申請註冊,固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前段所明定,唯 此條款之適用,應以兩商標之構成相同或近似為前提與要件;而判斷兩造是否近似, 應施以隔離通體觀察,以辨其有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七十二年判字第一三九五號判決 ),意即判斷商標之近似與否,應就兩造商標之圖樣,視其實際情形,各就其通體或 其主要部分,施以隔離觀察為原則,倘使兩造商標圖樣之寓目印象明確,以一般消費 者施用普通之注意,不致因其一商標之存在,聯想至另一商標,而發生不能辨別或有 混同誤認之虞者,即無近似可言。其理論之目的最後在防止消費者對生產來源混淆及 誤認之可能性;苟兩商標無「混同之意圖」,消費習性亦無「混同之可能性」時,兩 商標皆各具其識別性,自無從發生近似之問題。至所謂「通體觀察」,應就其商標整 體圖樣外觀(構圖)、觀念(意匠)或讀音判斷之。所謂外觀近似之商標,指商標之 構圖極為相像之謂;至所謂觀念近似之商標,係指商標之文字、圖形或記號表現之意 義或概念,在一般人視覺感官作用所得之心理印象,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而言。二 、訴願、再訴願決定以原告申請註冊之第(00)000000號「力抗 LICORNE MILANO」商標,與據以核駁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翊信UNICORN」商標之外文「UNI CORN」相較,僅起首字母「L」與「UN」及字尾「E」有無之別,參照七十二年元 月新陸書局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之「現代法英,英法大辭典」第四三七頁所載,外文「 LICORNE」與「UNICORN」均指獨角獸之意,而認二者之外觀、觀念上皆難謂無使人產 生混同誤認之虞云云;應無非以行政院公布之「商標近似審查基準」中,關於「商標 圖樣上之外文字母相同、排列各異,或僅少數字母不同,而外觀相似,有混同誤認之 虞者,為外觀近似」之規定資為依據。惟查:⑴所謂「商標圖樣上之外文字母相同、 排列各異,或僅少數字母不同,而外觀相似,『有混同誤認之虞者』,為外觀近似」 云云。所置重者,應在於二者是否「有混同誤認之虞」,而非以其二者「外觀相似」 即認為係「外觀近似」。詳言之,苟訟爭二商標之外文,縱二者「外觀近似」,然其 皆各具其字義或其一有其字義另一者並無何意義,而為一般消費者所得予以區隔時, 則兩商標各具其識別性,而無混同誤認之虞,即無何「外觀近似」可言;至兩商標因 其設計上之差異,縱其「外文字母相同、排列各異,或僅少數字母不同,因非屬「外 觀近似」,而無待進一步探究其有無混同誤認之虞,自亦無「外觀近似」可言,應無 庸置疑。此觀該基準於二之(八):「商標圖樣上之外文,有一單字或主要部分相同 ,有混同誤認之虞者」,另就「外文單字」為規定,亦明。⑵復按商標近似之評斷, 應以混同的可能性為判斷基礎;苟二商標其總的形象上有差異,其商標在實際使用中 復不足以使明智的消費者產生混淆或誤認銷售商品之正確來源時,即無有發生混淆之 可能性時,二者商標即非近似。經查系爭據以核駁之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翊信UN ICORN」商標,其外文「UNICORN」固為英文之「獨角獸」之意,而原告申請註冊之「 力抗 LICORNE MILANO」商標之外文「LICORNE」在英文字之字義上並無何意義,將之 依通體隔離觀察,實可見二者在整體意匠及字母之排列陳設上之差異。復查「LICORN E 」一詞,雖為原告所獨創,惟若將之以法文視之時,依坊間法文字典上除有「獨角 獸」之詞意外,尚有「天上麒麟星座」之意,尤其當「L」為大寫時,其意更是如此 。就此以觀,二者在觀念上亦可見其不同;復因其字母排列之差異,將其讀音連貫唱 呼即有不同,前者「UNICORN 」之發音為「優尼康」,為三音節;後者「LICOR NE」 之發音為「力抗」,僅有二音節,讀音有明顯的不同;則系爭二商標之外觀、觀念及 讀音既有所不同,揆之上開說明,以一般消費者施用普通之注意,不致因其一商標之 存在,聯想至另一商標,而發生不能辨別或有混同誤認之虞,即難謂二者商標有何近 似之處。⑶再按判斷商標近似與否,應係以「一般消費者施用普通之注意」為準。所 謂「施用普通之注意」者,即指消費者依其本身所具知識經驗,一見即知其義者而言 ,若尚需借助他力始能得知者,即非「施用普通之注意」。訴願、再訴願決定固以新 陸書局股份有限公司出版之「現代法英,英法大辭典」第四三七頁所載,外文「LICO RNE」與「UNICORN」均指獨角獸之意,資為其認定二者之外觀、觀念上皆難謂無使人 產生混同誤認之虞之證明。惟查有無混淆誤認之虞,苟在一般消費者尚須翻查字典始 能明瞭字義,即與「施用普通之注意」不符,就此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亦有未洽。況以 一般國人對外文文字之認知而言,若未特別強調或指明其為「英文」抑或係「法文」 時,通常均是以「英文」視之,而以之作為解讀該外文字義之根據,鮮有將之直接認 定為「法文」的。況原告申請註冊之「力抗LICORNE MILANO」商標,申請時既未特別 強調,也無任何跡象顯示有以「法文」提出申請之意思,且事實上亦無有任何證據足 以證明,一般消費者有將之認為係「法文」之證據顯示,訴願及再訴願決定遽以「法 文」視之,既無依據,亦殊嫌率斷。三、查本件據以核駁之「翊信 UNICORN」商標, 除其外文與原告申請註冊之「力抗LICORNE MILANO」商標不同,二者之中文「翊信」 與「力抗」亦明顯不同,且據以核駁之商標尚有一類似英文「U」之圖形,為圖文之 聯合式商標,自亦足見二者商標圖樣之區隔明顯,揆之上開說明,允無有使一般消費 者產生混淆誤信之虞,應可堪認定。乃訴願及再訴願決定竟對之置而不論,實與商標 不得為割裂審查之原則有違,所為決定即有難予維持之理由。四、又查「MILANO 」 為知名之義大利城市-米蘭之外文,係屬地名,據以核駁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 LANO」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五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款之規定,依商標法第五十二條第 二項規定,應由被告商標審查員依職權予以提請評定註冊無效,乃捨此不為,怠於執 行其依法應執行之職務於前,以依法應評定為註冊無效,無證據能力之註冊商標,資 為核駁原告商標註冊登記申請之證據於後,顯與行政法上誠信原則有違。訴願及再訴 願決定不察於此,以其核屬另案問題,無視原告對其違反誠信原則之質疑,亦有不當 。五、退步言,「MILANO」固為知名之義大利城市-米蘭之外文,則「MILANO」一字 即屬說明性之文字;依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八條第一項:「商標圖樣中包含說明性 或不具特別顯著性之文字或圖形者,若刪除該部分則失其商標圖樣完整性,而經申請 人聲明該部分不在專用之列,得以該圖樣申請註冊。」規定,苟無違法核準據以核駁 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ANO」商標註冊於前,則本件原告應得有為「聲明不在專 用之列」之機會,乃因被告之違法行為,致令原告喪失命補正之機會,其遽予核駁即 有未洽。復查,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以「惟依同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八條第二項之規定, 於審查有無與他人之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時,仍應以其整體圖樣為準,既本件商標與 前揭據以核駁商標係屬近似,而有首揭條款所定不得申請註冊之情形,訴願人執此質 疑原處分不當,並無可取。」云云。惟審查時既「應以其整體圖樣為準」,則系爭「 力抗LICORNE MILANO」商標,係中、英文文字構成之聯合商標,而據以核駁註冊第六 九二七○七號「MILANO」商標,則僅為單純英文單字構成之文字商標,且前者有中文 ,後者則無,況前者尚多出一組「LICORNE 」之外文單字,則二者區別明顯,基於商 標不得變換或加附記、不得為割裂使用之原則,於實際商品上使用系爭商標時,自無 使一般消費者產生混淆誤信之虞,訴願及再訴願決定不查原告並非僅以「MILANO」為 商標提出申請為註冊登記,徒以二者均有「MILANO」字樣,遽為二者商標近似之認定 ,即與其「應以其整體圖樣為準」之理由,自相矛盾,其決定難謂適法。六、查原告 曾因與另案關係人吉甫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就有關「UNICORN 」商標紛爭,為明瞭在現 實情況下,一般消費者對該兩造商標圖樣之印象及認知之實際情形,乃委請財團法人 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智慧財產研究所,針對該等訟爭商標圖樣進行市場調查,依該市 場調查之結果,在三三二名有效之受訪者中,知道「LICORNE 」一字為法文者有二人 ,占受訪者○.六%;能確知其法文字義者則僅有一人,占受訪者○.三%;對於兩 造商標外文外觀部分,認為不構成近似者占七九.三%;對兩造商標圖樣外觀部分, 認為不構成近似者占八九.二%;對兩造商標在整體外觀部分,認為不構成近似者占 八五.八%;又在不同場所購買東西時,看到原告之商標,會不會想到該關係人之商 標,認為不會者占八八.二%;在同一場所看到此二商標會不會認為是同一種產品, 認為不會者占八八.七%;足證兩造商標圖樣對大多數之受訪者並不會造成混淆誤認 ,系爭兩造商標應非屬近似。綜上所述,請求撤銷原處分、訴願及再訴願決定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 得申請註冊,為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前段所明定。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力抗 LICORNE MILANO」商標圖樣上之外文「LICORNE 」與據以核駁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 「翊信及圖UNICORN」商標圖樣上之外文「UNICORN 」二者相較,僅字首字母「L」與 「UN」之差異及字尾「E」有無之別,其餘字母「ICORN」均相同,外觀上難謂無使人 產生混同誤認之虞,又外文「LICORNE 」為獨角獸之意,於一般法漢字典均有記載, 與據以核駁商標圖樣上之英文「UNICORN 」均指獨角獸之意,觀念上亦使人產生混同 誤認之虞。另圖樣上之外文「MILANO」與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ANO」完全相同 ,應屬近似之商標,復均指定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自有首揭法條之適用。至原告 稱「MILANO」為米蘭之意,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款規定乙節,係屬另案問題, 在該商標未經撤銷前,仍有拘束他人之效力。另原告稱「MILANO」放棄專用乙節,查 原告於申請階段並未提及,且縱聲明放棄仍有前揭法條之適用,不得註冊。綜上論述 ,原告之訴顯無理由,請求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得申請註冊,為 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所明定。而判斷商標是否近似,應就其主要部分隔離觀察 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迭經本院著有判例。本件原告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四 日以「力抗LICORNE MILANO」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十二類之汽車、 機車及其零組件、卡車、摩托車、吉甫車商品申請註冊。案經被告審查,以系爭「力 抗LICORNE MILANO」商標圖樣如附圖一,據以核駁之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翊信及 圖UNICORN」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ANO 」商標圖樣如附圖二,系爭商標圖樣上之 LICORNE及MILANO,分別與翊信企業有限公司之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翊信及圖UNI CORN」及香港商尚理有限公司之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ANO」商標外文近似,且 指定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乃依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定予以核駁。原告 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主張: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 LICORNE為其首創,恰於法 文有獨角獸之意,亦有天上麒麟星座之意,惟英文並無字義;據以核駁之註冊第二○ 六三六九號「翊信及圖UNICORN」商標圖樣上之外文UNICORN,則為英文獨角獸之意, 二者字母排列、觀念及讀音迥異,尚有中文力抗、翊信可資分辨;另系爭商標圖樣上 之外文MILANO為世界知名都市,屬說明性之文字,得依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八條第 一項規定聲明不在專利之列。況據以核駁之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ANO」商標圖 樣有違商標法第五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款規定,被告未依職權提請評定無效,自屬不 當云云。查系爭商標圖樣由中文力抗與外文LICORNE MILANO聯合組成,其外文LICOR- NE與據以核駁之註冊第二○六三六九號「翊信及圖UNICORN 」商標圖樣上之外文UNIC ORN ,僅起首字母L與UN及末尾字母E有無之別,且參照七十二年一月新陸書局股 份有限公司出版之現代法英.英法大辭典第四三七頁所載,外文LICORNE及UNICORN均 指獨角獸之意,此亦為原告所不否認,二商標於外觀、觀念上難謂無使人產生混同誤 認之虞;又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MILANO與據以核駁之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MIL- ANO 」商標圖樣之外文MILANO相同,外觀上有使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屬近似之商 標,復均指定使用於汽車等同一或類似商品,系爭商標自不得申請註冊。所訴據以核 駁之註冊第六九二七○七號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五條及第三十七條第十款規定一節,核 屬另案問題,在據以核駁之註冊商標未經評決註冊為無效確定前,仍有拘束他人以近 似商標指定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之效力;另稱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MILANO部分得 聲明不在專用之列一節,姑不論原告於被告審查階段並未提出聲明,有無商標法施行 細則第二十八條第一項之適用而得聲明該部分不在專用之列,惟依同條第二項規定, 於審查有無與他人之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時,仍應以整體圖樣為準,系爭商標與據以 核駁商標既屬近似,自不得申請註冊,所訴並無可採。又所舉審定第八一五三一六號 「力抗 LICORNE MILANO」商標與註冊第七二二二○一號「UNICORN」商標於另類商品 併存,足證無混淆誤認之虞云云,經被告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智商四七二字第二一 五九四八號訴願答辯書稱第八一五三一六號商標業經撤銷其審定,應無併存事實,所 訴核不足採。從而,被告核駁其註冊之處分,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 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仍執前詞爭訟,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一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曾 隆 興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福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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