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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年度判字第一九三九號
原 告 華盛螺絲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虞哲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日臺八
九訴字第○三三二二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再
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民國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原列報營業收入新台幣(下同)二四七、四
二三、二二一元,營業成本二四三、六七一、六五六元,營業費用二、七七九、○二
二元,利息收入二二、六○三元,災害損失一、三七五、○○○元,全年所得額為二
九七、七一二元。經被告初查以原告涉嫌以預收貨款科目匿列已申報營業成本之營業
收入二一、三七九、三九四元,漏報利息收入二○、四四六元,
乃予以調增,另重核
下腳及災害損失後,
核定營業收入為二六八、八○二、六一五元,營業成本二四四、
九二二、九四三元,利息收入四三、○四九元,災害損失六、三八四、五八五元,全
年(課稅)所得額為一五、七五三、四九五元,補徵稅額三、八五四、四八○元,並
依所得稅法第一百十條第一項規定,
按所漏稅額三、九二六、三三○元科處一倍之
罰
鍰計三、九二六、三○○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循序提起訴願,
再訴願,均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
法律納稅之義務。而在
租稅法
律主義下,課稅要件之明確性,稅法解釋
適用之嚴格性等乃其基本原則;因
而非經法
律所制定的程序,不應剝奪或限制人民的自由或財產,此應為政府行使權力,不流於
恣意之「
正當法律程序」原則。按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簡稱查核準則),
係財政部本於職權就稅法規定所作之解釋,其效力應附屬原稅法之規定。依查核準則
第五十八條訂有查核原料耗用審核適用順序之依據規定如后:「製造
業已依稅捐稽徵
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設置帳簿,平時對進料、領料、退料、產品、人
工、製造費用等均作紀錄,有內部憑證
可稽,並編有生產日報表或生產通知單及成本
計算表,經內部製造及會計部門負責人簽章者,其製品原料耗用數量,應根據有關帳
證紀錄予以核實認定。」「製造業不合前項規定者,其耗用之原料如超過各該業通常
水準,超過部分,除能提出正當理由,經查明屬實者外,應不予減除。」「前項各該
耗用原料之通常水準,由主管稽徵機關會同實地調查,並洽詢各該業同業公會及有關
機關擬訂,報請財政部核定,其未經核定該業通常水準者,得
比照機器、設備、製造
程序、原料品質等相當之該同業原料耗用情形核定之,其無同業原料耗用情形可資比
照者,按該事業上年度核定情形核定之。但上年度適用擴大書面審核者除外,若無上
年度核定情形,則按最近年度核定情形核定之。其為新興事業或新產品,無同業原料
耗用情形及該事業上年度核定情形可資比照者,由稽徵機關調查核定之。」「上項
所
稱『同業』,指各主管稽徵機關所轄或鄰近縣(市)之該同業。」原告八十三年度申
報之預收貨款二一、三七九、三九四元,已於八十四年度轉列申報銷貨收入,其相對
成本計二○、四○七、七二九元亦列報於八十四年度(被告八十四年度核定為期末存
貨數)被告於核定八十三年度時,除將預收貨款轉列當年度銷貨收入計增加二一、三
七九、三九四元,其相對成本僅依「原告之負責人於本局所作談話筆錄...」等,
而未經詳查,即以短報產量為由核減下腳產量,增列相對成本二、八四○、○九七元
,調整增加所得一八、五三九、二九七元,並以「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五十八
條規定之適用,係屬製成品耗用原料查核之依據,原告當年度申報耗用原料計一○、
四八三、一六八.八五公斤,原料耗用量業已低於部頒同業通常水準,自無再以各該
耗用原料通常水準予以核定剔除之適用」,作為原告已申報原料耗用查核之結果。顯
然被告對於原告所申報八十三年度原料耗用量係依財政部頒之通常水準作為原告申報
審查核定之依據,並以之認定原申報耗用與產出量之合理性。換言之,原告八十三年
度申報之原料耗料與產出關係,係屬正常合理,且從其核定,並無被告所謂短報產量
之情事,則
系爭之預收貨款,原告列於八十四年度銷貨收入,其相對成本亦應列報於
八十四年度。然被告對於原告之原申報原料耗用量既以部頒同業水準作為合理核定之
依據,卻對於八十三年度核定調整增加之銷貨收入二一、三七九、三九四元其相對成
本以調減下腳產量,增列相對成本二、八四○、○九七元,調整增加所得一八、五三
九、二九七元,予以核定,此種核定方式不僅違反部頒同業水準之「
信賴保護原則」
要求,且一方面就原告已申報之原料耗用量據部頒同業水準作為申報合理產出量核定
之依據,一方面又就已核定之合理產出量予以虛增產出量方式作為調整收入增加相對
成本之核定方式,不僅與查核準則第五十八條規定相左,且亦
難謂被告之
行政處分無
違「正當法律程序」及「平等」之原則。二、租稅負擔之公平,並不單以形式的意義
來衡量,而應著眼於實質的意義之實現,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二一八號解釋之要旨,稽
徵機關對於
納稅義務人依推計核定方法估計所得額時,應力求客觀合理使與納稅義務
人之所得相當,此為租稅之
實質課稅原則。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明文規定:
「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
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又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被告認定「匿列營業收入之成本部份,
依其十二月份帳載資料...,
顯有短報產量情事,依預收貨款發票
所載螺絲產品數
量合計八八七、五三○公斤加計本年度申報生產螺絲成品九、一一五、七九九公斤,
總產量為一○、四八三、一六八.八五公斤,本年度領用原料總量為一○、四八三、
一六八.八五公斤,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五.四,損耗率為百分之四.六,核與再訴願
人談話筆錄,說明產製螺絲一般正常損耗率百分之一至八之平均數相當」
云云,如此
僅以帳載十二月份一個月之資料,推估全年度之製成品製成率,並核定全年度之所得
,實有未盡「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之情事。況原告開業於七十二年,歷年有關營業
成本之製成品製成率及原料損耗率,業經被告依財政部頒之各業原料耗用之通常水準
予以核定在案,且八十三年度原告未有更新設備,或改變製程
等情事。因此被告如此
裁量方式,未考量以往年度核定之結果,並斟酌財政部頒之同業水準,實有違反「實
質課稅」之原則。又依被告如此核定方式,有關螺絲產品之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五.四
,事實上,斷無產製之理。螺絲外貌大抵為頭大扁而身細長,
惟均需由與頭寬相符及
螺絲等長之圓鐵經滾造削減其身方始完成,財政部頒訂之原料損耗率就有百分之十六
之認定,而被告所核定之損耗率僅百分之四.六,除昧於事實未經詳查,並與事實不
符,如此核定實悖於
量能課稅。又依行政法院六十年判字第五九○號判例「...,
如製造業耗用原物料通常水準,經省市
主管機關核定,則該管稽徵機關,自應按照通
常水準核定,始屬適法」,被告如此核定,亦難謂周詳。三、原告就系爭收入二一、
三七九、三九四元,列報於八十四年度之銷貨收入,其相關成本亦列報於八十四年度
二○、四○七、七二九元。惟被告除調整增加八十三年度銷貨收入,且以八十三年度
短報產量為由,未增列相關之成本,並以原告辦理八十四年度結算申報又列系爭收入
之相對成本,造成八十三年度及八十四年度重覆列報成本為由,就原告八十四年度所
申報之相對成本,調整為期末存貨並核定在案,八十五年度亦若是。準此,被告就同
一筆收入所認定之成本計有二筆(一為八十三年度以短報產量為由認定相關成本已列
報,一為八十四年度就系爭收入原告申報之相對成本,核定為期末存貨),因此被告
有關八十三年度核定方式,其具「削足適履」,昭然若顯且愈增顯矛盾。因此被告本
於行使
裁量權作成決定時,未將相關之因素納入考量,實違行政法上之「合理原則」
。依行政法院八十年度判字第二一○號判決意旨謂:「按稅捐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
復查時...屬於納稅義務人之收益損費資料,並須是經合法而無瑕疵之
調查程序其
查得之資料始得據以為核定所得額之依據」。被告就有關八十三年度調增收入之成本
部分,以原告帳載資料所載,十二月份領用原料共計一、○三一、二三七元,未有正
常數量之產品產出為由,從而核定全年度短產,惟經查原告帳載十二月份領料僅有九
○六、三五五.三公斤,並依被告核估方式,重新核算十二月份之損耗率僅為○.八
% ,與原告負責人談話筆錄之所謂正常損耗率為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八亦有未符,因此
被告據原告十二月份之帳載資料,推估全年度產出具合理性,無異「以一蓋全」,豈
是具有經合法而無瑕疵之調查程序。申經復查、訴願、再訴願亦以「...,復查決
定所載十二月份領料數量縱屬有誤...」等等理由,予以駁回,豈有適法之可言。
四、按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定有自動補報補繳免罰之規定,其立法意旨在鼓
勵有漏報、短報者自新,自動向稽徵機關補報以免逃漏稅捐。被告原核處以罰鍰之意
旨
略以:原告未補繳稅款,致與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定要旨不符,方處以罰
鍰。惟有關所得之多寡,本為被告之
行政裁量權予以調整核定,今原告業已就系爭預
收貨款,列報所得並繳納稅款於八十四年度,
衡諸於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之意
旨,應有其適用。至於徵納稅捐之多寡,繫於
行政機關之裁量,苟以作為罰鍰依據,
則有關自動補報補繳免罰之規定,徒具虛設。原告系爭預收貨款,業於八十四年五月
三十一日依相關規定以銷貨收入入帳,並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五日依規定期限申報,則
有關收入部分原告確於被告八十五年二月一日以南區國稅局高縣審字第八五○○五三
○五號函調查前入帳於八十四年度,並於法定
期間內申報八十四年度所得,
揆諸稅捐
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立法旨意,應有其適用。五、原告不服被告就八十四年度之處
分,依法提請
行政救濟,經財政部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以台財訴字第○八九○○五六
九七七號(案號第八九三七八九號)訴願決定理由載明:「本件系爭收入之相對成本
,核應歸屬八十三年度銷貨成本,
俾符收入、成本配合原則,
原處分機關轉列為期末
存貨,核有未妥...」,
足證被告有關八十三年度系爭銷貨收入之相對成本,顯然
核定有誤。六、
綜上所述,請將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本稅部分:原告八十三年度十二月銷售螺絲製品計二十五筆
,金額為二一、三七九、三九四元,予聚亨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聚亨公司),
並經該公司驗收進貨數量及產品品質後,已依發票數量及金額如數以進貨科目入帳,
此有聚亨公司進貨憑證及該公司驗收核章之進貨驗收單可稽。據此,原告八十三年度
十二月份開立予聚亨公司之銷貨發票,其貨品於該月份業已交付,該等交易已完成,
收入應已實現,自應列為本期之營業收入,惟原告係逐筆入帳列為預收貨款,涉嫌以
負債科目之預收貨款匿列營業收入,是被告予以轉列調增原告八十三年度營業收入,
依法應無不合。至於匿列營業收入之成本部分,經查原告十二月份原料線材之進耗存
及螺絲製成品之產製,依聚亨公司之出貨單,原告十二月進貨球狀化線材共計一、一
六○、三五八公斤,當月領用生產原材一、○三一、二三七公斤(縱若原告所稱實際
領用僅九○六、二五五.三公斤、差額為十一月三十日所領用一二四、八八二公斤)
,而生產紀錄簿登載產出量僅一一、五○○公斤。期末存料五八、四一○.五四公斤
。又依本年度申報之資產負債表及營業成本明細表,並無在製品及製成品盤存,則其
領用投入之生產原料,直接人工及製造費用,製造之產品均已製造完成並銷售,其產
製成本已於本年度列報,其匿列收入之成本,自不得予以增列。次查,依預收貨款發
票所載產品數量合計八八七、五三○公斤,經加計原告申報本期生產螺絲成品產量九
、一一五、七九九公斤,總產量合計為一○、○○三、三二九公斤,而本期原告領用
原料總量一○、四八三、一六八.八五公斤,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五.四,損耗率百分
之四.六核與原告之負責人於被告所作談話筆錄,說明該公司產製螺絲一般正常損耗
率百分之一至百分之八之平均數相當。核非原告所稱係依其十二月份一個月之製成率
推估全年度之製成品之製成率,原告顯係誤解。另原告訴稱依查核準則第五十八條規
定之意旨,經被告認定會計制度未完備,逕依部頒通常水準核定耗料在案,惟覆核卻
調整認定原告製成率達百分之九五.四,與部頒原料損耗率平均百分之十六之通常水
準差異頗巨,並與查核準則第五十八條規定相左。查,查核準則第五十八條之適用,
乃係屬製成品、耗用原料之查核認剔之依據,有一定適用之順序。本件原告當年度申
報耗用原料計一○、四八三、一六八.八五公斤,原料耗用量業已低於部頒同業通常
水準,自無再以各該耗用原料通常水準予以核定剔除之適用。核非原告所訴係依部頒
同業耗料通常水準核定,覆核卻核實認定,調增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五.四(損耗率百
分之四.六)。惟原告以預收貨款匿列收入,短報已交貨產品重量八八七、五三○公
斤,該產品為本期投入原料所產出,被告已自原告估列下腳重量減除,追認同額營業
成本在案。原告就系爭收入之營業成本部分一再主張列於八十四年度銷貨收入,其相
對成本亦列報於八十四年度,原告亦未能就有關成本之相關證明文件供核,
以實其說
,復執前詞空言主張,應不足採據。二、科處罰鍰部分:原告已辦理八十三年度營利
事業所得稅,但涉嫌以預收貨款科目匿列已申報營業成本之營業收入二一、三七九、
三九四元,另亦漏報利息收入二○、四四六元,違反所得稅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規定
,案經被告查獲,經核定漏報課稅所得額二一、三九九、八四○元,逃漏所得稅三、
九二六、三三○元,違章事實
堪以認定。次查原告雖於八十五年申報,係於被告分案
派查日(八十五年元月十一日派案,八十五年二月一日發函調查)之後,依財政部八
十三年三月七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意旨,公司漏報收入必須於稽徵
機關調查前併入次年度收入申報繳納者可加息免罰。本案原告係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五
日始辦理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有原告結算申報書影本附案可稽,自
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之適用。被告依所得稅法第一百十條第一項規定,
爰處
以所漏稅額一倍之罰鍰,依法並無不合。綜上,原告訴訟顯無理由,請駁回原告之訴
等語。
理 由
本件被告復查決定係以:原告本(八十三)年度十二月銷售螺絲製品金額二一、三七
九、三九四元予聚亨公司,經該公司驗收進貨數量及產品品質後,已依發票數量及金
額以進貨科目入帳,據此原告本年度十二月份開立給聚亨公司之銷貨發票,其貨品業
已交付,交易已完成,收入已實現,自應列為本期營業收入,其全未作銷貨收入,逐
筆入帳為預收貨款,涉嫌以負債科目之預收貨款匿列營業收入,乃予以轉列調增八十
三年度營業收入。至匿列營業收入之成本部分,依其十二月份帳載資料,其原料係同
月份向聚亨公司進料一、一六○、三五八公斤,當月份生產領用原料共一、○三一、
二三七公斤,而公司生產紀錄簿上,該期間產品產出量僅有一一、五○○公斤,另無
期末在製品存貨,亦未向其他廠商購進產品,顯有短報產量情事。依預收貨款發票所
載螺絲產品數量合計八八七、五三○公斤,加計本年度申報生產螺絲成品九、一一五
、七九九公斤,總產量合計為一○、○○三、三二九公斤,本年度領用原料總量為一
○、四八三、一六八.八五公斤,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五.四,損耗率百分之四.六,
核與原告負責人於談話筆錄說明產製螺絲一般正常損耗率百分之一至八之平均數相當
。又除原料成本外,相關直接人工與製造費用,該月份亦均已轉列本年度製造成本,
系爭匿報收入二一、三七九、三九四元部分,相對銷貨成本均已列報,爰未予調增相
對營業成本。再者,原告涉嫌以預收貨款科目匿列已申報營業成本之營業收入二一、
三七九、三九四元,及漏報利息收入二○、四四六元,致逃漏所得稅三、九二六、三
三○元,違章事實
堪以認定。至原告八十三年度漏報營業收入之相對成本已於該年度
列報,雖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五日將系爭營業收入合併申報為八十四年度營業收入,惟
其補申報係於八十五年二月一日分案派查日之後,自無稅捐稽徵法第四十八條之一規
定之適用,乃處以罰鍰三、九二六、三○○元,
固非無見。
惟查,財政部就另案原告
八十四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所為台財訴字第○八九○○五六九七七號訴願決定,
於理由欄指明:「本件系爭收入之相對成本,核應歸屬上(八十三)年度銷貨成本,
俾符收入、成本配合原則,而原處分機關轉列為期末存貨(八十四年度),核有未妥
。」是則本件系爭收入之相對成本,被告認定已於八十三年度列報,原告匿列收入成
本,不予增列,又將之轉列八十四年度之期末存貨,已有未當。次查,司法院釋字第
二一八號解釋明示:「國家依法課徵所得稅時,納稅義務人應自行申報,並提示各種
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以便稽徵機關查核。凡未自行申報或提示證明文件者,稽
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所得額。...惟依此項推計核定方法
估計所得額時,應力求客觀、合理,使與納稅義務人之實際所得相當,以維租稅
公平
原則。」本件再訴願決定已指明:「原處分機關係依本年度螺絲成品與全年領用原料
比例計算其損耗率為百分之四.六,復查決定十二月份領料數量縱屬有誤...」云
云,則被告推計核定之基礎,已難謂為客觀、合理。況被告將系爭銷貨數量,調整加
計原告申報本期生產成品數量,與全年領用原料比例計算,其損耗率僅百分之四.六
,核與財政部所頒原料損耗率平均百分之十六之通常水準,差異頗巨。再則原告主張
本期十二月份領料數量為九○六、二五五.三○公斤,如果屬實,被告依原告生產紀
錄簿登載產出量一一、五○○公斤,加計系爭銷貨之八八七、五三○公斤,該月總產
量調整為一○、○○三、三二九公斤,據此計算製成率為百分之九九.二○,損耗率
僅百分之○.八,核與
經驗法則有違。再查,原財政廳六十年九月七日財稅一字第九
五三一四號令釋:「稽徵機關查獲匿報銷貨收入,計算匿報課稅所得額時,如該銷貨
收入確已包含成本在內,而違章人當年度結算申報書尚未申報減除者,應予減除銷貨
成本,不得以違章銷貨收入全數作為所得額。」被告推估系爭產品為本年度投入原料
所產出,逕自下腳量予以減除,遽爾認定領用投入之生產原料、直接人工及製造費等
產銷成本已於本年度列報,原告匿報收入之成本,全數不予增列,未免速斷。綜上所
述,原處分,既有可議,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有疏略。原告執以
指摘,非無理
由,應由本院將一再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撤銷,由被告查明後另為適法之處分。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趙 永 康
法 官 林 清 祥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張 雅 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