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年度判字第二○二二號
原 告 元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林增吉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五日臺
八九訴字第○四四八○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原告八十五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證券交易所得新台幣(以下同)二
二六、六二八、一九二元。被告初查,以原告本期列報交際費一七、一七四、六一八
元,包括應稅業務部門一六、九一三、五二五元及免稅業務部門二六一、○九三元,
乃依各部門別之收入計算其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為應稅業務部門九、七四八、八○六
元及免稅業務部門五八、五四二、一一○元,將應稅業務部門超限金額七、四二五、
八一二元轉列免稅業務部門,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又原告本期申報職工福
利二、五三一、八九六元,包括應稅業務部門二、四八○、九七二元及免稅業務部門
五○、九二四元,乃依各部門別之收入計算其可列支之職工福利限額為應稅業務部門
二、四○五、七○一元及免稅業務部門四二、○七三、一三九元,將應稅業務部門超
限金額一二六、一九五元轉列免稅業務部門,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並依其
會計師說明計算其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
核定證券交易免稅所得為二一六
、五四○、四六六元。原告就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部分,申經復
查結果,未准變更,提起訴願、再訴願,亦遞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如次:
原告起訴意旨略謂:壹、交際費與職工福利支出,分攤予應稅及免稅部分,
顯有擴張
解釋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之嫌:一、謹
按憲法第十九條「人民有依
法律納稅之義務。
」又大法官會議解釋第二一七號揭示「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
係指人民謹依法律所訂納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
期間等項而負納稅義
務。」二、查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簡稱查核準則)
第八十條及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中,僅規定營利事業可列支之交際費,係其進貨淨
額、銷貨淨額、勞務淨額等金額乘上一定比例之後之合計數,並未區分為應稅業務與
免稅業務,更未
否准任一項業務交際費之認列。被告機關並未調整原告列報之交際費
數,顯見其亦認同上述概念。三、次查原告本年度列報之交際費共計一七、一七四、
六一八元,遠小於按所得稅法
暨查核準則所計算之可列支限額五一、○九一、七五九
元,依查核準則第八十條之規定,自得全數認列。然被告機關將交際費分為應稅業務
與免稅業務,重新設算限額後,將免稅部門之交際費作為免稅所得之減項,使該部分
之交際費形同剔除,顯與所得稅法及查核準則規定不符,且有擴張解釋之嫌。貳、財
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000000000號函係擬制規定,僅為探究
事實而設之解釋性
行政規則,其不能與
納稅義務人已舉證之課稅事實有所違背,否則
人民財產將無端受推計處分之侵害:一、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00
0000000號函明示「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因業務需要支付之交
際費,其全年支付總額,以不超過左列標準為限:(一)買賣有價證券,依所得稅法
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規定辦理。(二)因有價證券所取得之股息、紅利
及利息(包括短期票券之利息收入)等投資收益,准併入營業收入總額,依所得稅法
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辦理,但投資收益百分之八十免計入所得額部份,因實
質免稅,則不應併計。」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主旨
:...二、(一)綜合證券商:1、營業費用部份:其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
屬認列...」。二、就經濟實質面而言,交際費本多發生於公司之應稅部門(承銷
、經紀部門),至於免稅部門因
是以公司之自有資金從事有價證券買賣,並無開發業
務之必要,所列報之交際費自屬有限。然被告機關所採之計算方式,無異以計算限額
之名,行強制分攤之實,即強制免稅部門分攤應稅部門之交際費,使本屬於應稅部門
之交際費
竟歸屬於免稅部門,造成免稅所得降低,悖於租稅法上「核實認列原則」。
三、又職工福利支出實與部門人數、人資、公司人事聘僱等因素有直接關係,其既能
以直接歸屬方式明確劃分
系爭支出,被告機關即不應以模糊作法重為分攤之決定。蓋
前揭財政部八十三年函係擬制規定,僅係為探究事實而設之
解釋性行政規則,倘屬可
直接歸屬之費用,原告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既未超出全體業務限額(故申報數與核定
數一致),且可明確歸屬於各部門,則依前揭八十五年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自得依個別歸屬認列,然被告機關所採之限額計算結果,與納稅義務人可明確
舉證之課稅事實有所違背,
不啻使原告之財產無端受推計處分之侵害!參、又管理部
門係全公司之運籌帷幄中心,產生之費用理應依薪資、員工人數、辦公室使用面積等
合理分攤於各部門,實不應其收入額為「零」即將之視為免稅部門。再
訴願決定第七
頁以下所謂「如由管理部門列支,並依業務部門薪資...,將造成自營部門免稅項
目之相關成本費用由應稅項目吸收」等語,
認事用法顯有
違誤。肆、交際費與職工福
利支出,分攤予應稅及免稅部門,以計算限額之名,行強制分攤之實,顯有擴張解釋
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之嫌,又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0000000
00號函係擬制規定,僅為探究事實而設之解釋性行政規則,其不能與納稅義務人已
舉證之課稅事實有所違背,否則人民財產將無端受推計處分之侵害。為此請求判決將
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均予
撤銷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業務上直接交付之交際應酬費用,
其經取得確實單據者,得分別依左列之限度,列為費用或損失:一、以進貨為目的,
於進貨時所直接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全年進貨貨價在三千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全
年進貨貨價千分之一點五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全年進貨貨價千
分之二為限。全年進貨貨價在三千萬元至一億五千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
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一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一點五
為限。全年進貨貨價超過一億五千萬元至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
,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五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不超過千分之一為限。全
年進貨貨價超過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二
五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五為限。二、以銷貨為目的
,於銷貨時直接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全年銷貨貨價在三千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
全年銷貨貨價千分之四點五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全年銷貨貨價
千分之六為限。全年銷貨貨價在三千萬元至一億五千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
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三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四為
限。全年銷貨貨價超過一億五千萬元至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
以不超過千分之二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三為限。全年銷
貨貨價超過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一為限;經
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一點五為限。四、以供給勞務或信用為業者
,以成立交易為目的,於成立交易法直接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全年營業收益額在
九百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全年營業收益額千分之十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
,以不超過全年營業收益額千分之十二為限。全年營業收益額超過九百萬元至四千五
百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六為限;經核准使用藍
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八為限。全年營業收益額超過四千五百萬元者,超過部
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四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
超過千分之六為限」,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
款、第二款及第四款所明定。又「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因業務需要支
付之交際費,其全年支付總額,以不超過左列標準為限:(一)買賣有價證券,依所
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規定辦理。(二)因有價證券所取得之股息
、紅利及利息(包括短期票券之利息收入)等投資收益,准併入營業收入總額,依所
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辦理,但投資收益百分之八十免計入所得額部分
,因實質免稅,則不應併計。」、「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
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
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
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復為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
稅字第八三一六三○八九七號及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
函所釋示。二、本件原告不服被告之核定,以財政部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四
號
函釋並未明示綜合證券商不同業務交際費及職工福利之限額標準,被告以設算限額
方式,對於應稅業務超列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強制分配歸屬至免稅之證券業務,且
計算方式並不合理,難以反應業務與交際費及職工福利之關係
云云,申經復查結算,
以原告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業事業,其出售有價證券之交易所得,依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停止課徵所得稅,是原告本期之營業所得,可分為應稅所
得及免稅所得兩部分。次查營利事業出售有價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雖有其
特殊意義,
惟宜正確計算免稅所得之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
目吸收,則營利事業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亦不符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及課
稅
公平原則,有本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一四六二號判決
可資參照。是為正確計算其免
稅所得,被告將應稅業務部門超過限額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轉列免稅業務部門,由有
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並無不合。至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
九一四四○四號函釋係對營業費用依費用性質分攤之規定,核與本案交際費及職工福
利依
首揭所得稅法等規定計算限額不同,尚無
適用之餘地,乃未准變更。財政部訴願
決定持與被告相同之論見駁回其訴願。又綜合證券商與一般投資公司之經營方式不同
,其經紀(經紀部門受託買賣及辦理融券業務收取手續費收入)、承銷(承銷部門承
銷證券取得承銷業務收入,如證券之
報酬、代銷證券手續收入、承銷作業處理費收入
、承銷輔導費收入及其他收入)、自營(自營部門出售營業證券所獲得之利益)等各
部門之組織架構及業務明確,各該部門因經營部門業務所發生之相關費用,自應個別
歸屬於各該部門收支損益項下之營業費用認列,僅管理部門(無營業收入)之損失費
用因無法明確歸屬,始
可按其費用性質,分別依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
積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但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交際費之列支係以
與業務直接有關者為限,綜合證券商之經紀、承銷、自營等各部門經營業務所支付之
交際費用,自應依交際對象歸屬於各業務部門項下之營業費用(屬可明確歸屬之費用
,應個別歸屬認列),並分別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標準限額列報。如由
管理部門列支,並依業務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
攤基礎,將造成自營部門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亦造成自營部
門免稅項目之交際費限額歸由經紀部門應稅項目交際費限額吸收,則綜合證券商將雙
重獲益,不僅有失交際費限額列支之立法原意,並造成侵餘稅源及課稅不公平之不合
理現象,是被告為正確計算免稅所得,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及財政部八
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六二○八九七號函釋分別核算原告非屬出售
有價證券應稅業務部門交際費可列支之限額及出售有價證券免稅業務部分交際費可列
支之限額,即以應稅及免稅業務部門分別核算交際費限額後,再將超過應稅業務部門
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部分,移由免稅部門核認。此係採對業務最有利之計算方式,即
將非屬出售有價證券應稅業務部分,讓業者享受全部之交際費限額,再將超過應稅業
務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部分歸屬為出售有價證券免稅業務部分之費用,轉自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項下認列,於法並無不合,業經另案財政部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台財訴字
第八七○六四八○一四號函說明在案,所訴被告將其交際費及職工福利設算限額分攤
予應稅及免稅業務,並將應稅業務超列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強制分配歸屬至免稅之證
券業務,顯有違誤云云,核不足採。茲原告仍執陳詞爭訟,
難謂為有理由。綜上論述
: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再訴願決定並無違誤,請准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 由
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
純益額為所得額。」業務上直接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其經取得確實單據者,得分別
依左列之限度,列為費用或損失:一、以進貨為目的,於進貨時所直接支付之交際應
酬費用:全年進貨貨價在三千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全年進貨貨價千分之一點五為限
;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全年進貨貨價千分之二為限。全年進貨貨價在
三千萬元至一億五千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一為
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一點五為限。全年進貨貨價超過一億
五千萬至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五為限;
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一為限。全年進貨貨價超過六億元者,超
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二五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
書,以不超過千分之零點五為限。二、以銷貨為目的,於銷貨時直接所支付之交際應
酬費用:全年銷貨貨價在三千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全年銷貨貨價千分之四點五為限
: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全年銷貨貨價千分之六為限。全年銷貨貨價在
三千萬元至一億五千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三為
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四為限。全年銷貨貨價超過一億五千
萬元至六億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二為限;經核准
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三為限。全年銷貨貨價超過六億元者,超過部分
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一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
過千分之一點五為限。三、以供給勞務或信用為業者,以成立交易為目的,於成立交
易時直接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全年營業收益額在九百萬元以下者,以不超過全年
營業收益額千分之十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全年營業收益額千分
之十二為限。全年營業收益額超過九百萬元至四千五百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
際應酬費用,以不超過千分之六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八
為限。全年營業收益額超過四千五百萬元者,超過部分所支付之交際應酬費用,以不
超過千分之四為限;經核准使用藍色申報書者,以不超過千分之六為限,為行為時所
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所明定。又以
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因業務需要支付之交際費,其全年支付總額,以不
超過左列標準為限:㈠買賣有價證券,依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
規定辦理。㈡因有價證券所取得之股息、紅利及利息(包括短期票券之利息收入)等
投資收益,准併入營業收入總額,依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辦理,但
投資收益百分之八十免計入所得額部分,因實質免稅,則不應併計。以有價證券買賣
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
,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
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復為財政部
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六三○八九七號及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
稅字第八三一五八二四七二號函所釋示。本件原告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列報證券交易所得二二六、六二八、一九二元。被告初查,以原告本期列報交際
費一七、一七四、六一八元,包括應稅業務部門一六、九一三、五二五元及免稅業務
部門二六一、○九三元,乃依各部門別之收入計算其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為應稅業務
部門九、七四八、八○六元及免稅業務部門五八、五四二、一一○元,將應稅業務部
門超限金額七、四二五、八一二元轉列免稅業務部門,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
;又原告本期申報職工福利二、五三一、八九六元,包括應稅業務部門二、四八○、
九七二元及免稅業務部門五○、九二四元,乃依各部門別之收入計算其可列支之職工
福利限額為應稅業務部門二、四○五、七○一元及免稅業務部門四二、○七三、一三
九元,將應稅業務部門超限金額一二六、一九五元轉列免稅業務部門,自出售有價證
券收入項下減除,並依其會計師說明計算其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核定證
券交易免稅所得為二一六、五四○、四六六元。原告就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交際費
及職工福利部分,不服被告之核定,以財政部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四○四號函釋
並未明示綜合證券商不同業務交際費及職工福利之限額標準,被告以設算限額方式,
對於應稅業務超列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強制分配歸屬至免稅之證券業務,且計算方
式並不合理,難以反應業務與交際費及職工福利之關係云云,申經復查結果,以原告
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出售有價證券之交易所得,依行為時所得稅
法第四條之一規定,停止課徵所得稅,是原告本期之營業所得,可分為應稅所得及免
稅所得兩部分。次查營利事業出售有價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圍,雖有其特殊意
義,惟宜正確計算免稅所得之範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
,則營利事業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亦不符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及課稅公平
原則,有本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一四六二號判決可資參照。是為正確計算其免稅所得
,被告將應稅業務部門超過限額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轉列免稅業務部門,由有價證券
出售收入項下減除,並無不合。至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字第八五一九一四
四○四號函釋係對營業費用依費用性質分攤之規定,核與本案交際費及職工福利依首
揭所得稅法等規定計算限額不同,尚無適用之餘地,乃未准變更。原告仍不服,循序
提起行政訴訟,主張:㈠、原告本年度列報之交際費共計一七、一七四、六一八元,
遠小於按所得稅法暨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所計算之可列支限額
五一、○九一、七五九元,依查核準則第八十條之規定,自得全數認列。然被告將交
際費分為應稅業務與免稅業務,重新設算限額後,將免稅部門之交際費作為免稅所得
之減項,使該部分之交際費形同剔除,顯與所得稅法及查核準則規定不符,且有擴張
解釋之嫌。㈡、就經濟實質面而言,交際費本多發生於公司之應稅部門(承銷、經紀
部門),至於免稅部門因是以公司之自有資金從事有價證券買賣,並無開發業務之必
要,所列報之交際費自屬有限。然被告所採之計算方式,無異以計算限額之名,行強
制分攤之實,即強制免稅部門分攤應稅部門之交際費,使本屬於應稅部門之交際費竟
歸屬於免稅部門,造成免稅所得降低,悖於租稅法上「核實認列原則」。而職工福利
支出實與部門人數、人資、公司人事聘僱等因素有直接關係,其既能以直接歸屬方式
明確劃分系爭支出,被告即不應以模糊作法重為分攤之決定。又管理部門係全公司之
運籌帷幄中心,產生之費用理應依薪資、員工人數、辦公室使用面積等合理分攤於各
部門,實不應其收入額為「零」即將之視為免稅部門云云。查綜合證券商與一般投資
公司之經營方式不同,其經紀(經紀部門受託買賣及辦理融券業務收取手續費收入)
、承銷(承銷部門承銷證券取得承銷業務收入,如證券之報酬、代銷證券手續收入、
承銷作業處理費收入、承銷輔導費收入及其他收入)、自營(自營部門出售營業證券
所獲得之利益)等各部門之組織架構及業務明確,各該部門因經營部門業務所發生之
相關費用,自應個別歸屬於各該部門收支損益項下之營業費用認列,僅管理部門(無
營業收入)之損失費用因無法明確歸屬,始可按其費用性質,分別依部門薪資、員工
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但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
定交際費之列支係以與業務直接有關者為限,綜合證券商之經紀、承銷、自營等各部
門經營業務所支付之交際費用,自應依交際對象歸屬於各業務部門項下之營業費用(
屬可明確歸屬之費用,應個別歸屬認列),並分別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
標準限額列報。如由管理部門列支,並依業務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
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基礎,將造成自營部門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
吸收,亦造成自營部門免稅項目之交際費限額歸由經紀部門應稅項目交際費限額吸收
,則綜合證券商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交際費限額列支之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
及課稅不公平之不合理現象,是被告為正確計算免稅所得,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
七條規定及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字第八三一六二○八九七號函釋分
別核算原告非屬出售有價證券應稅業務部門交際費可列支之限額及出售有價證券免稅
業務部分交際費可列支之限額,即以應稅及免稅業務部門分別核算交際費限額後,再
將超過應稅業務部門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部分,移由免稅部門核認。此係採對業務最
有利之計算方式,即將非屬出售有價證券應稅業務部分,讓業者享受全部之交際費限
額,再將超過應稅業務可列支之交際費限額部分歸屬為出售有價證券免稅業務部分之
費用,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認列,於法並無不合,業經另案財政部八十七年九
月二十二日台財訴字第八七○六四八○一四號函說明在案,所訴被告將其交際費及職
工福利設算限額分攤予應稅及免稅業務,並將應稅業務超列之交際費及職工福利強制
分配歸屬至免稅之證券業務,顯有違誤云云,核不足採。本件原處分並無違誤,一再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仍執前詞爭訟,
難謂有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曾 隆 興
法 官 劉 鑫 楨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福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