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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三四八號
上 訴 人 達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三日臺北高等行
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六三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一、上訴人係以經營土木、橋樑、港灣、建築工程之營造為主
要業務,並非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之營利事業,因提供土地與建設公司合建分屋,並
併同出售分配之房地,有關土地交易所得之計算,被上訴人以房地併同出售,不因上
訴人為非以專營或兼營銷售房地為業,而得免予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仍依
應稅免稅收入比例,調整分攤一般性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新台幣(下同)三、四四六
、二九九元,自土地交易收入項下減除,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與
訴願,遞遭駁回,
乃
依法提起
行政訴訟。二、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應依
法律形式及經濟實質認定:
按公司
法第十五條規定:「公司不得經營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所謂「專營建屋出售者」
,依文義解釋,係指經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專營興建住宅及大樓出售為業者。「兼營
建屋出售者」,則係指除主要營業項目外,尚兼營興建住宅及大樓出售為業者。上訴
人為依法登記之營造業,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未登記有建屋出售之項目,
且八十五年度申報本業營業收入四、八九五、八八二、七八二元,遠大於出售房地收
入一一○、九七九、○○○元,故非屬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者。又依經濟部六十七年
九月十三日經六七商三○九一六號函及七十五年十二月五日經七五商五三八九五號
函
釋:「營造業應為專業,不得兼營投資興建國民住宅與商業大樓出售出租業務,或與
建設公司合併,經營建屋出租出售之業務。」,故不論就法律形式或經濟實質觀之,
上訴人非屬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為業者,
殆無疑義,此亦為被上訴人所認同。三、原
處分違反
租稅法律主義:「行政
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
,固應自法規生效之日起有其
適用。」,為司法院釋字第二八七號解釋所闡釋,又按
首揭稅捐稽徵法第一條之一規定及所得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規定:「營利事業於七十
五年一月一日以後出售房地,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應如何攤計該土地部分
之營業費用,財政部以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其分攤原
則,由於該函並未就專營、兼營、非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者,分別訂定適用原則,財
政部乃再以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非專營或兼
營建屋出售者」出售房地時,除出售房地所直接發生之費用或損失,依七五台財稅第
0000000號函規定,應歸屬該房地負擔外,一般正常發生之費用或損失,不必
分攤至房地負擔。亦即「非以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者」,其一般正常發生之費用或損
失,並無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之適用。故上訴人依稅捐
稽徵法第一條之一,主張適用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之規定,於法並無不合。另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係就專營或兼營銷售房屋及土地為業者,有關利息支出之分攤,仍應適用七十五年十
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所為之解釋,其並不適用於非專營或兼營建屋
出售為業者,且該函僅就利息支出之分攤而解釋,並未擴及一般營業費用之分攤,被
上訴人既認定上訴人屬非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者,
認事用法卻背離稅捐稽徵法第一條
之一及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之原則,而以僅適
用於專營及兼營建屋出售者之財政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
函及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解釋,作為課稅依據,顯
然有違租稅法律主義。四、上訴人提供土地與其他營利事業合建分屋,其因合建換出
土地以取得換入房屋之行為,與建屋出售尚屬有別,依首揭財政部七十八年十二月十
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原告非屬建屋出售者,則一般正常營業發
生之費用或損失,應不必分攤至該房地分擔,
惟原處分與復查決定以上訴人本期取有
土地交易收入,不因上訴人為非專營或兼營銷售房地為業而得免予分攤,仍按應稅收
入及免稅收入比例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
否准認列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三、
四四六、二九九元,認事用法顯然與前述函釋有違。又原處分與復查決定以上訴人屬
非專營或兼營銷售房地為業者,因取有土地收入而按應稅免稅收入比例分攤營業費用
及利息支出,
訴願決定卻以上訴人以所有土地與他人合建分屋,即非「非以專營或兼
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營利事業出售房地之處分財產行為」,有關專營、兼營、非專營或
兼營之認定,前後矛盾,認事不一,為駁回而扭曲事實,實有違
行政救濟之目的。
綜
上所述,請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被上訴人則以:一、本件上訴人本期申報土地交易所得計三、八三○、六三一元,因
未依
前揭財政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將一般性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分攤於土地交易收入中,被上訴人乃調整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三、
四四六、二九九元〔(營業費用191,176,894+利息支出 42,271,110)×土地交易收
入73,359, 000/73,359,000+其他營業收入 4,895,882,782〕,自土地交易收入項下
減除,
核定土地交易所得三八四、三三二元。二、查所得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規定,
營利事業出售土地,其交易之所得免稅,則基於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原則,凡與取
得土地直接有關之成本或費用,即應歸列為土地之成本與費用,始符合課稅
公平原則
。首揭財政部函釋係就土地交易所得如何攤計該土地之營業費用、利息支出所為之明
確規範。上訴人既以其所有土地與他人合建分屋,即非「非以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為
業之營利事業出售房地之處分財產行為」,自無財政部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之適用,所訴核不足採,而被上訴人依據首揭財政
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意旨,攤計出售土地應分攤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三、四四六、二九九元,尚無不合,請依法駁回等語,
資為抗辯
。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左列各種所得,免納所得稅︰十六
、個人及營利事業出售土地,...,其交易之所得。」、「
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
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所得
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財政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
日台財稅字第七五二六七四○號函釋:「主旨:營利事業於七十五年一月一日以後出
售房地,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應如應攤計該土地部分之營業費用,核釋如說明
。說明:...二 分攤辦法如下:㈠銷售房地所產生之直接費用(如土地之
土地增
值稅、
地價稅;房屋之
營業稅、房屋稅以及房地之印花稅、過戶登記費等)可單獨計
算者,應分別歸屬土地房屋負擔。㈡銷售房地所發生之營業費用於減除上述直接費用
後,難以明顯劃分者,按稅捐稽徵機關核定房地售價比例分攤。㈢營業外損失中,屬
於利息支出部分,除屬專案貸款得個別認定外,其餘一般性貸款應按核定房地售價比
例,計算土地應分擔之利息,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財政部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
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七○四一號函釋:「主旨:以專營、兼營銷售房屋及土地或以
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於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或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
徵所得稅
期間,有關利息支出之分攤,仍應依本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00
00000號函或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函規定辦理。說明
:...二 為合理計算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或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部
分之損益,本部先後於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規定:『
...利息支出部分,除屬專案貸款得個別認定外,其餘一般性貸款應按核定房地售
價比例,計算土地應分擔之利息,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及八十三年二月八日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規定:『...借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
個別歸屬認定外,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
分攤之...利息,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各在案。三 依前揭函規定,
營利事業如能合理明確證明借款用途,其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未能合理明確證
明借款用途者,方須依比例計算土地或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
是以,營利
事業之利息收入如係來自借款資金,例如借款需作補償性存款或借款資金未全部動用
而暫存銀行等,其利息收入雖與利息支出相關,惟因借款資金用於補償性存款或暫存
銀行部分,其用途明確,該部分之借款利息准個別歸屬認定,已無須依比例攤計,故
應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以淨額分攤之問題。至營利事業之利息收入如非來
自借款資金,則其利息收入與利息支出並不相關,亦無利息支出應扣除利息收入,再
以淨額分攤問題。」,另財政部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七八一一四七七一
○號函釋:「...三 非以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營利事業出售房地之處分財
產行為,除因出售該房地所發生之費用或損失,依本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第
0000000號函規定,應歸賦該房地負擔外,一般正常營業發生之費用或損失,
不必分攤至該房地負擔。」查上訴人八十五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土
地交易所得三、八三○、六三一元。被上訴人初查調整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三、
四四六、二九九元,自土地交易收入項下減除,核定土地交易所得三八四、三三二元
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被上
訴人就上訴人之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調查項目調整數額
報告表、調整法令及依據說明書附於
原處分卷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而所得稅法第四
條第十六款規定,營利事業出售土地,其交易之所得免稅,則基於收入與成本費用配
合之原則,凡與取得土地直接有關之成本或費用,即應歸列為土地之成本或費用,始
符合課稅公平原則。首揭財政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七五二六七四○號及
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七○四一號函釋係就營利事業於七十五年
一月一日以後出售房地,土地交易所得免徵所得稅,應如何攤計該土地部分之營業費
用、利息支出所為之解釋。且
上開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乃財
政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依所得稅法第四條第十六款規定土地交易所得免納
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規定所作之解釋,並
未於法律規定之外,另行創設新的權利義務,自應自所解釋法律生效之日起,凡未確
定之案件均有適用。依上訴人提出之上訴人之經濟部公司執照記載其所營事業項目為
:「一、承辦土木道路橋樑港灣建築油漆等工程之營造。二、有關防水噴漿灌漿預注
基樁及鑽探工程等。三、有關預力混凝土工程之承辦。四、有關預拌混凝土業務。五
、有關前各項工程之設計及施工等業務。六、有關前項各工程之材料機械(具)之承
辦代理。」,雖不包括提供土地與其他營利事業合建分屋,但此並不表示上訴人絕未
經營所登記之營業項目以外之營業,上訴人既於八十五年度提供土地與其他營利事業
合建分屋,申報出售房地收入一一○、九七九、○○○元,與申報本業營業收入四、
八九五、八八二、七八二元相較,比例雖小,但此僅是無法依本院八十一年十月十四
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獎勵投資條例第二十七條所指『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
業者』,應就營利事業實際營業情形,核實認定公司登記或商業登記之營業項目,雖
未包括投資或其所登記投資範圍未包括有價證券買賣,然其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
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營業收入時,
足證其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主要營業,即
難
謂非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而認定上訴人為專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營利事業,然上
訴人仍為兼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營利事業,則其提供土地與其他營利事業合建分屋,即
非「非以兼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營利事業出售房地之處分財產行為」,自無首揭財政部
七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七八一一四七七一○號函釋意旨之適用。綜此,上
訴人之主張均不足採,被上訴人依首揭財政部七十五年十月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七五二
六七四○號及八十四年二月十八日台財稅字第八四一六○七○四一號函釋,就上訴人
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所為之調整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三、四四六、二九九
元,自土地交易收入項下減除,核定土地交易所得三八四、三三二元之處分,並無不
合。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經核於法並無
違誤。上訴意旨
,仍執前詞,並主張原判決以上訴人提供土地與他人合建分屋,即屬兼營建屋出售為
業之營利事業,與法
顯有不合。上訴人提供土地與其他營利事業合建分屋,依民法第
三九八條規定,係屬互易
準用買賣之
法律關係,上訴人以出售建方分得土地應得之價
金,購買建方興建之房屋,上訴人分得之房屋為買賣取得,原判決以上訴人提供土地
與人合建分屋,仍屬建屋行為,與民法規定不符。上訴人公司執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
均未登載有建屋出售之營業項目,依營業稅法第四十五條規定,上訴人提供土地與人
合建分屋之行為,未見稅捐機關依營業稅法第四十五條
裁罰論處,亦未因違反公司法
第十五條而受處罰,原判決
竟以提供土地與人合建分屋,並不表示上訴人絕未經營登
記範圍外之營業,而以出售房地收入占總收入比例雖小,仍屬營建屋出售,認事用法
實為可議。兼營建屋出售應依法律形式與經濟實質認定,原判決以上訴人申報出售房
地收入比例雖小,此僅無法依本院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認定上訴人為專營建屋出售
為業,然仍為兼營建屋出售為業,原判決未究上訴人取得房屋之法律事實,亦未就提
供土地與他人合建分屋即屬建屋出售闡明法律之真義,僅以取有出售房地收入,即認
定兼營建屋出售,則原審判決顯係判決不備理由。建屋出售之認定應以法律形式或經
濟實質認定之,建屋出售依經濟部之定義乃委託營造廠商興建住宅及大樓出售之業務
,本案上訴人僅提供土地與他人合建分屋,並未委託營造廠興建房屋,上訴人僅有出
售房屋並無建屋之行為,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兼營建屋及出售,顯與事實不合。公司依
公司法第十三條規定,得在登記營業項目外,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前行政法院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決議就有價證券之專營認定定有標準,惟其決議應僅適用於有價證券之買
賣,原判決援用作為兼營建屋出售之認定依據,顯與租稅法律主義有違。原判決顯有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云云。然查原判決既已敘明認定上訴人兼營建屋出售之原因事實
,並記明不採上訴人非屬專營或兼營建屋出售為業之理由,尚無上訴人所指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縱原審雖有未於判決中加以論斷者,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與所謂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當,亦難謂與租稅法律主義有違。至於上訴人其餘訴稱
各節,乃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指摘其為不當,均無可採。綜上所
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廖 宏 明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法 官 林 茂 權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褔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